◇ 第37章 NO.37 永恒鐫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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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NO.37 永恒鐫刻
傍晚的盤山公路起了很大的風，還未褪盡的晚霞稀稀拉拉地沾在靛青的天幕上。
謝游將油門踩到底，任由引擎的轟鳴在無人的公路上炸響，然後帶著鐘修順暢地轉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彎。
這樣的場景很像新歷2035年，鐘修拉他去飆車party的那個夜晚。
不過十五歲坐在鐘修副駕駛的謝游，估計怎麽也不會預料到有天一切會倒轉過來。
雖然山不是當時的山，路也不是當時的路。
“哥，這次UKRC和WRC的比賽，我一定會給你拿下好成績的。”當時的欣喜和雀躍仿佛被調轉到了現在，謝游說得言之鑿鑿、信誓旦旦。
“嗯，做了這麽多，你是要拿好成績來回饋我了。”此刻的鐘修不像訓練或比賽時那麽嚴謹，正側著臉看窗外的景色。“我給了你很多時間了。”
僅剩的餘暉剛好透過車窗潑灑在他的臉上，半明半暗之間，讓他的側臉的輪廓也變得更艷麗與鋒利。
謝游雖然自己也很想贏，但聽到這樣的話，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有些不滿意。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鐘修：“那要是我這次又沒奪冠，怎麽辦？”
“謝游，我已經為你解決了一切阻礙了。”鐘修微微擡眼，橙黃的餘暉落入他的眼中，折射出血紅的光。“給了可以讓你發光的環境和條件，如果最後還是黯淡，那我將會審視你到底是蒙塵的金還是被汙染的廢鐵。”
謝游的興奮一點點淡去，沸騰的血液也趨於平靜。
他扯了扯嘴角：“你就不會像車隊裏的其他人一樣，跟我說一些漂亮話嗎？比如什麽‘不要說這樣不可能的話’和‘你一定會贏的’。
“你這樣的說話方式，這些年一定沒少因為別人在背後議論你而打噴嚏吧。”
說完又還是不滿，忍不住給自己補了一句：“而且廢鐵怎麽了？廢鐵也能賣上價好嘛？”
謝游說了這些話，鐘修就像是很意外一般看了過來。
“原來你需要的是這樣虛情假意的客套話，”他皺著眉，猶豫了幾秒，“那希望你能跑出好成績。”
謝游：……
跟鐘修這樣的低情商患者簡直沒話說，謝游選擇沈默。
-
這次沒完整地跑一圈，畢竟謝游帶鐘修來盤山公路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車停到山頂之後，遙遠西岸的地平線上只剩下了斑斑點點的紅，勉為其難地用殘光映照著還未完全昏黑的世界。但遠處的城市已經開始點燈，以最高的寫字樓為圓心，燈光迅速擴散至整個弗倫斯堡，高大古樸的鐘塔也隨之亮了起來。
“十八點三十分了。”鐘修忽然開口。
“是嗎？”
透過風與山谷，謝游恍惚間也真的聽見了沈重的指針在鐘盤上滑動的聲音。
哢噠哢噠，與心臟跳動的頻率逐漸融在了一起。
“好像快到冬時令了。”心跳聲震耳欲聾，謝游不自覺地轉頭看向了斜前方的鐘修。“時間又要倒流了。”
“別犯傻，只是為了節約能源才人為規定出的地方時間制度而已。”
毫不意外的回答，謝游早有預料卻又倍感無奈。
這句話結束，風突然就變得更大了些。
鐘修不知何時散下的長發被卷起，散亂地吹揚著，像是融進了燈與夜色中的一團朦朧的霧。
謝游伸出手去觸碰。
柔軟的發絲鉆入他的掌心、纏繞在他的指尖，卻又在下一秒流散於狂亂的風中，並未驚擾主人半分。
他想，鐘修與弗倫斯堡的鐘塔何其相像——刻板、規律地運行著，一往無前地奔赴向只有自己永恒存在的將來。
鐘修，不可觸碰的鐘修，如鐫刻在時間尺度、客觀規律中般永恒不變的鐘修。
霎那間，謝游仿佛聽見百千個鐘表一齊在耳邊響，好似綿延到下個世紀般，永無止休。
“哥。”謝游沒忍住開了口，又把碰到發絲的手藏到了身後。
鐘修偏過身看向他：“怎麽？”
“如果我贏了，你再答應我一件事吧。”
“風揚起的灰塵貼到了你的臉上？看來今天弗倫斯堡空氣中PM2.5的含量超標了。”
謝游十分我行我素，無所謂鐘修說了什麽，自顧自地繼續：“不會很過分的，我像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嗎？！也就是一個小小的要求而已，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做到的那種！”
鐘修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坐回了車裏：“等你把兩個冠軍都拿下再說吧。”
不是直截了當的拒絕，謝游全當就是同意。
於是他的心情在很短的時間內又變得好起來，立刻跟著一起鉆回到了車裏。
“輕輕松松。”視線在鐘修的臉上流轉一番，最後落在了殷紅的唇上。“你可別反悔啊！”
鐘修沒拒絕，沒回答。
-
訓練的時間單調且重覆，加上期間謝游因病停滯了半個多月，訓練的強度便拉得更大，因此對於時間的流逝也更無知無覺。
新歷2041年9月14日，窩在弗倫斯堡的訓練告一段落。
Scorch派出了與上次廉湖站相差無幾的陣容，乘坐上了去往聯合王國桑托斯亞州的航班，參加UKRC的第一場分站賽。
賽事周再次開啟。
-
+【今年的UKRC即將拉開序幕，第一站是聯合王國的桑托斯亞州，那這次分站賽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嗎？】
-【桑托斯亞州是聯合王國南部的一個農業州，整個州的面積不是很大，但地勢平坦風景優美，有很多年的棉花種植歷史。】
+【嗯，聽說這次將UKRC的第一站設立在桑托斯亞州，也是因為正好到了采摘季，沒準可以跟著比賽一起觀賞雪白一片的美景。】
-【風景或許很不錯，但比賽的觀賞程度可能就沒那麽高了。】
+【為什麽這麽說？】
-【首先，正如我們前面所說桑托斯亞州的整體地勢較為平坦，這也就意味著此次分站賽不會有難度特別高的ss賽段，觀賞性因此大打折扣；其次，WRC在圖馬科的分站賽不日也將開始，很多車手為了保持狀態，都主動放棄了UKRC的這次分站賽。】
+【是的，地區性的賽事和國際賽事，多數的車手都會選擇後者，有所取舍也很正常。】
-【不過這也不代表此次桑托斯亞州的比賽就毫無值得期待的點了，很多新星小將都會選擇先從地區性的賽事來開啟自己的職業生涯，或許我們可以目睹新的天才在此誕生！】
+【說到小將，就不得不提及本頻道的常客——坐標系XY了。聽說這次UKRC的分站賽他也會參加？】
-【這很正常！XY的精力向來很旺盛，如果時間不沖突，ERC與RCRC的比賽他估計都不會放棄，他可是曾經一個月參加過五場比賽的人啊！】
+【年輕真好。】
-【年輕真好。】
……
兩位主持不約而同地沈默了幾秒，其中一人才又語焉不詳地開了口。
+【其實出名之後XY也沒再太勉強自己了，不過現在這個車隊……車隊經理應該還是希望他多參加比賽，多贏一些積分和獎杯吧。】
-【說到現在的車隊，當初我還在擔心XY會因為轉車隊而影響狀態，但沒想到上次廉湖站又恢覆了以前的狀態，成功地拿到了第二名！】
+【沒錯！廉湖站的冠軍是老將赫爾曼，赫爾曼有超過十年的拉力賽閱歷，賽段經驗很豐富，作為參加國際賽事沒幾年的新人，只是惜敗給赫爾曼其實也是一種成功。不過與XY相比，新車隊的同伴……】
-【當初將XY買走，為的也是車隊內的平衡實力吧。】
話說到這裏，兩位主持笑了起來，笑聲不算太大也並不誇張，但謝游聽著卻覺得分外刺耳。
他掐斷了繼續聽下去的想法，又一次取消了訂閱——如果不是專業性確實在線，又暫時沒有可與之匹配的賽車頻道，他根本就不會再關註第二次。
熄滅手機，擡頭看向坐在身側閉目養神的、毫無覺察的鐘修，謝游開始慶幸自己這次戴了耳機。
其實這樣的似是而非、暗裏藏刀的話，本來也不應該再讓鐘修聽見。
關閉手機十多分鐘後，車終於停在了這次他們要居住的酒店門口。
桑托斯亞州是個旅游業並不發達的農業州，人口流動也並不大，因此賽段起點附近的酒店，在設施和裝潢等方面都與當初廉湖的有很大差距。
躺在床上的時候，謝游甚至能夠聽見樓上樓下與隔壁一次性拖鞋踢踏的聲音，更遑論交流談話聲。
“嘖，我以為跟WRC的分站賽離得那麽近，他們那些厲害的車手都不會來，沒想到還是撞見鬼了。”一道沙啞的聲音清晰可聞地從隔壁傳來。“不知道能不能排上名。”
另一個聲音大笑了幾聲：“放心，裏面有我bro在，我和他很熟。”
“哪個？”沙啞的聲音說著又嗤笑一下，“難道他會給你讓路？還是直接送你贏？”
“沒準可以給我開路，這麽小的比賽，他也沒什麽好爭的。”
“所以是哪個？”
“就……”
聽到一半謝游就覺得沒意思了，馬上揉著耳朵沖出了房間。
他可沒興致聽這些自信到過分的男人吹牛，也不喜歡那樣輕蔑、不屑一顧的不認真態度，而且200km/h的事情，哪是說讓就能讓的。
一群白癡。
可能是酒店風水的問題，走出房間在走廊上晃了一會兒，謝游就無意識地被鋪著的地毯帶到了另一間房門口。
304，很吉利的一個數字。
3長得很像3,4也長得很像4,0更是圓潤周正飽滿。
基於這些，謝游擡手敲響了304的門：“你好，客房服務。”
沒人響應。
謝游沈思了一會兒，又掐著嗓子道：“你好，特殊服務~”
幾秒後，門被怒氣沖沖地打開，門後是鐘修緊皺著眉頭、滿溢著不耐煩的臉。
【作者有話說】
小游：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現在鐘修答應了我這個小要求，那以後就可以答應我大要求，以後能答應我大要求，那再以後就會答應我所有的要求！yesyes！（旋轉跳躍）
修修：（看著遠處發呆）六點半了，該回去吃飯了。
超級大噩耗！今日才發現以前對於對話時冒號的用法竟然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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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游將油門踩到底，任由引擎的轟鳴在無人的公路上炸響，然後帶著鐘修順暢地轉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彎。
這樣的場景很像新歷2035年，鐘修拉他去飆車party的那個夜晚。
不過十五歲坐在鐘修副駕駛的謝游，估計怎麽也不會預料到有天一切會倒轉過來。
雖然山不是當時的山，路也不是當時的路。
“哥，這次UKRC和WRC的比賽，我一定會給你拿下好成績的。”當時的欣喜和雀躍仿佛被調轉到了現在，謝游說得言之鑿鑿、信誓旦旦。
“嗯，做了這麽多，你是要拿好成績來回饋我了。”此刻的鐘修不像訓練或比賽時那麽嚴謹，正側著臉看窗外的景色。“我給了你很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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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游雖然自己也很想贏，但聽到這樣的話，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有些不滿意。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鐘修：“那要是我這次又沒奪冠，怎麽辦？”
“謝游，我已經為你解決了一切阻礙了。”鐘修微微擡眼，橙黃的餘暉落入他的眼中，折射出血紅的光。“給了可以讓你發光的環境和條件，如果最後還是黯淡，那我將會審視你到底是蒙塵的金還是被汙染的廢鐵。”
謝游的興奮一點點淡去，沸騰的血液也趨於平靜。
他扯了扯嘴角：“你就不會像車隊裏的其他人一樣，跟我說一些漂亮話嗎？比如什麽‘不要說這樣不可能的話’和‘你一定會贏的’。
“你這樣的說話方式，這些年一定沒少因為別人在背後議論你而打噴嚏吧。”
說完又還是不滿，忍不住給自己補了一句：“而且廢鐵怎麽了？廢鐵也能賣上價好嘛？”
謝游說了這些話，鐘修就像是很意外一般看了過來。
“原來你需要的是這樣虛情假意的客套話，”他皺著眉，猶豫了幾秒，“那希望你能跑出好成績。”
謝游：……
跟鐘修這樣的低情商患者簡直沒話說，謝游選擇沈默。
-
這次沒完整地跑一圈，畢竟謝游帶鐘修來盤山公路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車停到山頂之後，遙遠西岸的地平線上只剩下了斑斑點點的紅，勉為其難地用殘光映照著還未完全昏黑的世界。但遠處的城市已經開始點燈，以最高的寫字樓為圓心，燈光迅速擴散至整個弗倫斯堡，高大古樸的鐘塔也隨之亮了起來。
“十八點三十分了。”鐘修忽然開口。
“是嗎？”
透過風與山谷，謝游恍惚間也真的聽見了沈重的指針在鐘盤上滑動的聲音。
哢噠哢噠，與心臟跳動的頻率逐漸融在了一起。
“好像快到冬時令了。”心跳聲震耳欲聾，謝游不自覺地轉頭看向了斜前方的鐘修。“時間又要倒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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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修，不可觸碰的鐘修，如鐫刻在時間尺度、客觀規律中般永恒不變的鐘修。
霎那間，謝游仿佛聽見百千個鐘表一齊在耳邊響，好似綿延到下個世紀般，永無止休。
“哥。”謝游沒忍住開了口，又把碰到發絲的手藏到了身後。
鐘修偏過身看向他：“怎麽？”
“如果我贏了，你再答應我一件事吧。”
“風揚起的灰塵貼到了你的臉上？看來今天弗倫斯堡空氣中PM2.5的含量超標了。”
謝游十分我行我素，無所謂鐘修說了什麽，自顧自地繼續：“不會很過分的，我像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嗎？！也就是一個小小的要求而已，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做到的那種！”
鐘修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坐回了車裏：“等你把兩個冠軍都拿下再說吧。”
不是直截了當的拒絕，謝游全當就是同意。
於是他的心情在很短的時間內又變得好起來，立刻跟著一起鉆回到了車裏。
“輕輕松松。”視線在鐘修的臉上流轉一番，最後落在了殷紅的唇上。“你可別反悔啊！”
鐘修沒拒絕，沒回答。
-
訓練的時間單調且重覆，加上期間謝游因病停滯了半個多月，訓練的強度便拉得更大，因此對於時間的流逝也更無知無覺。
新歷2041年9月14日，窩在弗倫斯堡的訓練告一段落。
Scorch派出了與上次廉湖站相差無幾的陣容，乘坐上了去往聯合王國桑托斯亞州的航班，參加UKRC的第一場分站賽。
賽事周再次開啟。
-
+【今年的UKRC即將拉開序幕，第一站是聯合王國的桑托斯亞州，那這次分站賽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嗎？】
-【桑托斯亞州是聯合王國南部的一個農業州，整個州的面積不是很大，但地勢平坦風景優美，有很多年的棉花種植歷史。】
+【嗯，聽說這次將UKRC的第一站設立在桑托斯亞州，也是因為正好到了采摘季，沒準可以跟著比賽一起觀賞雪白一片的美景。】
-【風景或許很不錯，但比賽的觀賞程度可能就沒那麽高了。】
+【為什麽這麽說？】
-【首先，正如我們前面所說桑托斯亞州的整體地勢較為平坦，這也就意味著此次分站賽不會有難度特別高的ss賽段，觀賞性因此大打折扣；其次，WRC在圖馬科的分站賽不日也將開始，很多車手為了保持狀態，都主動放棄了UKRC的這次分站賽。】
+【是的，地區性的賽事和國際賽事，多數的車手都會選擇後者，有所取舍也很正常。】
-【不過這也不代表此次桑托斯亞州的比賽就毫無值得期待的點了，很多新星小將都會選擇先從地區性的賽事來開啟自己的職業生涯，或許我們可以目睹新的天才在此誕生！】
+【說到小將，就不得不提及本頻道的常客——坐標系XY了。聽說這次UKRC的分站賽他也會參加？】
-【這很正常！XY的精力向來很旺盛，如果時間不沖突，ERC與RCRC的比賽他估計都不會放棄，他可是曾經一個月參加過五場比賽的人啊！】
+【年輕真好。】
-【年輕真好。】
……
兩位主持不約而同地沈默了幾秒，其中一人才又語焉不詳地開了口。
+【其實出名之後XY也沒再太勉強自己了，不過現在這個車隊……車隊經理應該還是希望他多參加比賽，多贏一些積分和獎杯吧。】
-【說到現在的車隊，當初我還在擔心XY會因為轉車隊而影響狀態，但沒想到上次廉湖站又恢覆了以前的狀態，成功地拿到了第二名！】
+【沒錯！廉湖站的冠軍是老將赫爾曼，赫爾曼有超過十年的拉力賽閱歷，賽段經驗很豐富，作為參加國際賽事沒幾年的新人，只是惜敗給赫爾曼其實也是一種成功。不過與XY相比，新車隊的同伴……】
-【當初將XY買走，為的也是車隊內的平衡實力吧。】
話說到這裏，兩位主持笑了起來，笑聲不算太大也並不誇張，但謝游聽著卻覺得分外刺耳。
他掐斷了繼續聽下去的想法，又一次取消了訂閱——如果不是專業性確實在線，又暫時沒有可與之匹配的賽車頻道，他根本就不會再關註第二次。
熄滅手機，擡頭看向坐在身側閉目養神的、毫無覺察的鐘修，謝游開始慶幸自己這次戴了耳機。
其實這樣的似是而非、暗裏藏刀的話，本來也不應該再讓鐘修聽見。
關閉手機十多分鐘後，車終於停在了這次他們要居住的酒店門口。
桑托斯亞州是個旅游業並不發達的農業州，人口流動也並不大，因此賽段起點附近的酒店，在設施和裝潢等方面都與當初廉湖的有很大差距。
躺在床上的時候，謝游甚至能夠聽見樓上樓下與隔壁一次性拖鞋踢踏的聲音，更遑論交流談話聲。
“嘖，我以為跟WRC的分站賽離得那麽近，他們那些厲害的車手都不會來，沒想到還是撞見鬼了。”一道沙啞的聲音清晰可聞地從隔壁傳來。“不知道能不能排上名。”
另一個聲音大笑了幾聲：“放心，裏面有我bro在，我和他很熟。”
“哪個？”沙啞的聲音說著又嗤笑一下，“難道他會給你讓路？還是直接送你贏？”
“沒準可以給我開路，這麽小的比賽，他也沒什麽好爭的。”
“所以是哪個？”
“就……”
聽到一半謝游就覺得沒意思了，馬上揉著耳朵沖出了房間。
他可沒興致聽這些自信到過分的男人吹牛，也不喜歡那樣輕蔑、不屑一顧的不認真態度，而且200km/h的事情，哪是說讓就能讓的。
一群白癡。
可能是酒店風水的問題，走出房間在走廊上晃了一會兒，謝游就無意識地被鋪著的地毯帶到了另一間房門口。
304，很吉利的一個數字。
3長得很像3,4也長得很像4,0更是圓潤周正飽滿。
基於這些，謝游擡手敲響了304的門：“你好，客房服務。”
沒人響應。
謝游沈思了一會兒，又掐著嗓子道：“你好，特殊服務~”
幾秒後，門被怒氣沖沖地打開，門後是鐘修緊皺著眉頭、滿溢著不耐煩的臉。
【作者有話說】
小游：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現在鐘修答應了我這個小要求，那以後就可以答應我大要求，以後能答應我大要求，那再以後就會答應我所有的要求！yesyes！（旋轉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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