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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NO.33 另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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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NO.33 另尋他人

“今天是新歷2041年8月17日,還沒到該回去的時候。”

鐘修靠在臥室露臺的圍欄上,垂著頭看別墅後院的湖景,湖面平靜得幾乎沒有什麽漣漪,但也沒什麽生氣。

父親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有略微的失真,讓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嗯,我不想介入到你們無止休的爭執當中,也不想像個白癡一樣空站在那裏當你們的感情裁判。”

他擡手撚住自己的發尾,輕搓了幾下。“不要小看高等Alpha的身體素質,而且你們的檢查報告我都閱讀過,狀況很不錯,再者,你們現在也還沒到讓我贍養的年紀。”

“如果想活久一點,那就更不應該仰仗我,或許你們趁早離婚會更好,對彼此的身心健康都會有好處。”

“我的脾氣?我目前為止活得還算不錯,也沒有人……”說到這裏,鐘修的面前出現了一張呲牙咧嘴的臉。

——蠢死了。

不過也只是走了一小會兒的神,他很快地將這個話題給揭了過去,直接問:“所以,還有什麽事要說嗎?”

毫無疑問,這個回答讓電話那頭的父親不是很滿意。

又再聽了幾分鐘譴責,那邊才將電話給掛斷。

能讓鐘修感到不解的並不多,他父母算一個。

一場糾結了將近三十年的情感,期間無數次的分分合合、吵吵鬧鬧,讓鐘修都開始感到厭倦。

他有時認為他們之間並不存在感情,只是不甘心和習慣在作祟;有時又感覺可能感情就是這樣,喋喋不休、藕斷絲連、重蹈覆轍。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不會步了他們的後塵。

-

又再站了一會兒,鐘修才轉身回到房裏。

Air也正在這個時候撲了過來,穩穩地落在他的肩膀上,然後討好似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

不用多猜,他就知道Air是餓了。

養的小東西不都是這樣,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故作乖巧,吃飽喝足之後,又會很快地忘記誰才是給它吃喝的主人。

他走進了二樓盡頭獨屬於Air的小房間。

這裏當初在裝潢的時候也確實費了一些心思,努力地還原了渡鴉在野外荒漠的生存環境,角落壘著模擬巖壁的大石塊是它的巢穴所在地。

當然鐘修也不會讓它做一只野鴉,它也有必須遵守的規矩。

拿出特調的混合鳥食倒在食盆上,他摸了摸Air頸部的羽毛。“去吧。”

得了這句話,Air才飛過去,開始慢條斯理地進食。

他看了一會兒,將鳥食給放回原處,然而一擡眼,卻在Air的巢穴裏看到了一抹淡粉色,和周圍的泥黃色的布置相比,這縷顏色實在有些亮眼。

鐘修走近半步,看清那淡粉色的真身——醉鬼謝游給他買的Kitty貓發卡。

長得真的有點潦草。

“誰讓你隨便碰我的東西的?”他轉頭質問正在吃東西的Air。

雖然對於此物品算不上滿意,但不管滿意與否,它的主人都是他,也只有他才擁有它的決定權和支配權。

Air低低地嘎了聲,隨後裝作沒事發生般扭動了幾下身體,將尾羽對向了鐘修,開始忙碌、目不斜視且專心致志地進食。

吃飽了就忘本的白眼鴉。

鐘修哂笑一聲,伸手彈了下Air的尾羽,伸手把發卡拾了起來。

塑料制的發卡十分冷硬,即使隔著手套也硌手得明顯。

他用力地握了握,任由那個劣質盜版的Kitty貓在自己的掌心留下幾分微薄的疼痛。

好煩。

突然就開始煩。

以觸碰到發卡的手指為起點,一股無名的燥意逐漸蔓延,當全身都被覆蓋後,肌膚就生出了幾分微弱的癢意,仿佛在催促著他去做些什麽。

但做什麽?現在能做什麽?

名下的公司都嚴格實行上四休三、朝九晚五的工作作息,該處理的事情也會在工作日的時候完成,因此現在根本沒有需要他去決定的文件。

家族有母親做主,車隊也有馮雲處理,一般的情況下根本無需他出面。

而因為他的車手正處於就醫期間,所以他領航員的這個身份相應的沒了什麽該做的事情。

鐘修突然就成了閑人一個。

在Air的房間站了一會兒,心中的那股火還是壓不下來,他索性轉身下了樓,往書房而去。

下單的家政服務只打掃了浴室和衣帽間,書房仍舊保留著幾天前某人來過的模樣。

垃圾桶已經清空換新,不過裏頭仿佛還殘留著一股很淡的黑啤酒的味道,雖然不濃,存在感卻有些強。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立刻打開了通風,運轉幾分鐘後,他才覺得舒適不少,但是心中的煩躁還是沒有被壓下去。

直到打開抽屜,看見了裝在U盤和桃紅色的潤滑劑,鐘修才終於分清那股不耐煩是因何而起。

鐘修沒忍住嗤笑了一聲,拿起了那瓶潤滑油。

上次因為沒做到最後,因此也沒有打開過,在瓶身的映照下,裏面的液體也呈現出詭異且艷麗的桃粉色,但他幾乎聞到了裏頭劣質香精的味道。

然而這並不讓人排斥,甚至還無端端地給了人幾分期待。

——看來性愛確實是一種好東西,能讓人的躁郁一掃而空,變得有耐心。

可惜現在不是個可以立刻感受的好時機,畢竟唯一可紓解的對象正在耍莫名其妙的小孩子脾氣。

又或者他可以再去尋找一個乖巧的、聽話的、隨叫隨到的?

這對他而言也不是件難事。

思考了一會兒,鐘修將潤滑油重新丟回抽屜裏,

然後打開電腦,購買了那個名為《筒子樓裏的餐廳》的視覺汙染游戲。

他這輩子還沒怎麽輸過,即使是游戲也不行。

-

謝游怒氣沖沖地把鐘修的聯系方式給送入了黑名單。

“貓,你過來來給爸爸評評理。”他一把將自己的胖兒子抱入懷裏,揉了揉它的腦袋又扯了扯它的耳朵。“你說說,鐘修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脾氣差得要命說話也難聽,如果不是因為長得好看,可能早就接受社會的鐵拳了。”

不過說完這些,謝游自己就又覺得沒什麽必要。

鐘修出身好家世好長得好,本來就應該不吃苦也不遭罪。

埃肯弗爾德拉力賽讓他失去左手、失去再開賽車的資格已經是一種殘忍和磋磨,那往後就不必再讓他經受這些苦難了。

而且鐘修有什麽錯呢?

或許也有吧。

就是不愛他。

但他同樣也不會愛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既然誰都做不了那個例外,那已經成了他賽車手和床伴的謝游也不必貪得無厭、耿耿於懷。

只要他藏好自己的想法和感情,他們之間還會有很多的以後。

謝游很快地開解好了自己,然後把鐘修從黑名單裏面放了出來。

一邊操作一邊低聲嘟囔,“也沒事,雖然得不到他的心,但我得到他的生Zhi器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所以這也就意味著我還得到了他的大腦。那我都得到他的大腦了,離得到他這個人還遠嗎?”

越說謝游越覺得有道理,越想他越覺得鐘修已經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他嘿嘿地笑了幾聲,抱著貓在它的大腦袋上啵啵地親了幾口。“這是給你上次的獎勵,父不嫌兒笨,我已經做好你是一只智障狼給你養一輩子的打算了,沒想到你還會給人打電話和開門呢。”

“嗷嗚~”

被誇的小貓並腳坐著,驕傲地仰天長嘯一聲。

心情好了之後,謝游也有精神去做別的了。

他給自己泡了一碗富含熱情的至尊豪華版加蛋加腸小雞燉蘑菇泡面,然後端著慢悠悠地去到了電競房。

進房的第一件事,先伸出鼻子聞一聞——然而房間內已經沒了鐘修的味道。

不過也正常,畢竟如果不是刻意為之,信息素在物品上存留的時間並不會太久。

隨意地吃了幾口,謝游立刻進入了游戲。

上次和鐘修一起玩的場景歷歷在目,兩人都是新手,最後的成績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為了以後的游戲體驗著想,他還是先練練比較好——主要下次一起打游戲,也可以在鐘修面前秀一秀自己進步飛速的高超技藝。

但這個游戲一個人也玩不了,需要隊友的配合才行。

謝游嚼著面條想了想,退出去創建了一個新的賬號。

練手的新賬號沒必要太在意,購買好之後,他頂著系統分配給他的隨機名字直沖聯機大廳而去。

在在線名單上翻了一會兒,他找到了一個明顯也是新玩家的賬號,立刻發送了組隊邀請。

【傲嬌的朝天椒】:?

【倔強的獼猴桃】:我也是新手,一起玩唄,你應該沒有隊友吧?

【傲嬌的朝天椒】:嗯。

【倔強的獼猴桃】:那一起嘛~

【傲嬌的朝天椒】:別發波浪號。

這樣說話的語氣讓謝游很快地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此人與面前的朝天椒一樣不解風情、冷酷無趣,不過也正是這樣的性格,讓謝游十分篤定朝天椒並非那人。

難不成鐘修還會因為跟他一樣,因為技術太菜了覺得丟臉,加上下次想要帶對方,所以偷偷開小號苦練技術?

用愚蠢的貓腦袋想想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哼笑了一聲,拿出對待鐘修一以貫之的手法回覆了朝天椒信息。

【倔強的獼猴桃】:好。的。

朝天椒沒再回覆,只是沈默地接受了他的組隊邀請。

-

新手有新手的道理,謝游和朝天椒開的第一把游戲,就讓他重新感受到了跟鐘修玩時的血氣上湧。

剛開始他還能保持鎮定給朝天椒發加油打氣的表情,最後實在忍不住喊出了聲。

“我的菜我的菜!!!什麽客人這麽挑啊,給你上什麽你就吃什麽啊,難道我還會做難吃的東西出來賣砸自己的招牌?”

“糊了為什麽不能吃?糊一點怎麽了?難道會毒死你?”

“你剛剛不是來過一次了嗎怎麽又來?一分鐘沒吃東西好險把你餓死了?”

“我沒上菜憑什麽扣我的錢啊?他自己要來排隊的,我可沒說慢一賠十!”

“誒不是,這個店鋪怎麽還會漏雨啊?我做菜做慢了和房頂有什麽關系啊?什麽奸詐的開發商偷工減料把這樣的鋪子租給我啊?”

電競房內他的喊聲和游戲的音效混合在一起,震得他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嗡嗡響。

但他仍然覺得少了些東西。

仔細一回想,才發現是鐘修的聲音——沒想到那樣沒大起伏的聲音,存在感竟然也那麽強。

他晃了晃腦袋,讓自己重新沈浸在了游戲裏。

又一個關卡低分飄過,謝游擼了幾下袖子,伸手去端旁邊的泡面。

但面沒摸到,掌心鉆進了一坨毛茸茸的東西,轉頭一看,才發現是貓的大腦袋。

他的親親乖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進來,默不作聲地吃完了他的至尊豪華泡面不說,還把它自己吃得滿嘴滿腦袋都是湯。

氣血再次翻湧,他“啪”地一下給了貓一個大巴掌,“你也是個餓死鬼!”

【作者有話說】

修修:找個別人?

小游:找個別人!

粥:不找,不會找,堅持雙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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