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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NO.31 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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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NO.31 如墜冰窟

謝游想,曹朋興這個人可能真的有點克他。

他在迅風時候的領航員和曹朋興甜甜蜜蜜地開展了一段地下戀;拉力賽因為曹朋興與夏文山的催眠暗示而失敗了好幾次;知道真相與曹朋興打了一場後,他又開始生病發燒。

下午他還認為這樣的小傷小病沒什麽大不了,然而一回到自己的家中,他的體溫就開始迅速升高。

即使又吞了幾粒藥也無濟於事,反倒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最後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床上,難以動彈。

“貓,貓——”

謝游一邊壓著嗓子喊一邊拍床,試圖把自己的逆子從沒人管的撒潑狀態喚出幾分理智來。

可能確實也還是有那麽一點人狼父子情在的,磨蹭了幾分鐘,貓終於頂開了他房間的門,慢悠悠地走到了他床邊。

“乖兒子,你終於懂事了點。”謝游擼了一把毛茸茸的狼腦袋,強撐著力氣說:“去給爸爸弄點水來。”

“水,知道什麽是水吧?廚房角落放著的瓶裝水,一瓶一瓶那個。”為了避免貓聽不懂,他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嗷嗚——”貓仰頭長嘯一聲,給了謝游一個自信的眼神,然後半跑半跳著出了房間。

看著它堪比半掛卻無比堅定的背影,謝游突生感動,眼眶濕潤。

孩子長大了,會疼老父親了。

五分鐘後,那顆碩大的腦袋又把門給頂開了。

身負重任的貓小狼把自己的空碗叼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邊,隨後端正坐著,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病弱的謝游。

“嗷嗚~”

“貓!!!我都病得要死了,你還想讓我給你餵食,你半個小時前不是剛吃過嗎?!”謝游擡手給了貓的腦袋一巴掌。“你果然不負眾望地又讓我失望了。”

打完這巴掌,謝游就徹底沒了力氣,手軟軟地耷拉在床上,只顧著哼哧哼哧吐熱氣。

天要亡他啊!!!

貓·不孝子·狼沒有半分要失去自己父親的擔憂,眼見著謝游沒有同意他的餵食請求,就開始自顧自地在房間中追尾巴娛樂,興奮的狼嘯一刻也不停。

或許是意識到此刻的謝游沒了揍他的力氣,貓也越發放肆。

除了日常節目鉆衣櫃之外,它還自作主張地爬上了肖想已久的床,學著謝游躺在枕頭上,吐著長長的舌頭,四腳朝天地露著柔軟的肚皮。

用著這樣的姿勢滾動了幾圈,它又起了奇思妙想,張著嘴把謝游蓋著的被子也往自己的方向叼了叼。

然後又鉆又刨地努力半天,終於把被子蓋在了腦袋上。

蓋好被子它就不輕易動了,但也仍舊沒有安分。

磨蹭幾下,把長長的嘴筒子湊在了謝游的耳邊,壓著聲音吹氣。“嗚~嗚~嗚~”

“滾!滾!滾!”謝游蓄積了一點力氣,吐一個字給一巴掌。

“嗷嗚!”

“滾蛋!”

被打但皮厚的貓完全不痛,所以也根本不會反省,嬉皮笑臉地伸出爪子在枕頭上不停刨,尾巴也沒出息地像狗一樣胡亂拍打。

把發著燒的謝游折磨得眼前發黑、神志不清,連罵狼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游索性也不管它了,往床外挪了挪,閉著眼睛準備入睡休養生息。

可能人的適應能力確實很強,即使貓這麽鬧騰,謝游也還是慢慢地產生了睡意,意識逐漸也變得模糊起來。

而在半夢半醒之間,謝游又恍惚聽到了鐘修的聲音。

鐘修還是那個鐘修,在他夢裏出現的時候,其實脾氣也沒變得有多好,一開口就是問他要幹什麽。

“什麽都不幹!”謝游啞著嗓子氣呼呼地回應。

可能他發脾氣的時候確實有點威懾力,鐘修沈默了一會兒,用稍微好了一點的語氣問他,“你現在在哪裏?”

即使是夢中,但能震懾到鐘修也會讓謝游非常得意。

“我在家裏做夢呢。”他心情超好地說。

“你做什麽夢?”

“當然是做有你的夢啊。”謝游非常驚愕,沒想到他夢中的鐘修竟然這麽笨。

不過可能笨一些就會更容易讓人產生親切感,謝游很快從得意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變得脆弱起來。

他吸了吸鼻子,碰了一下自己即將要融化的身體。“哥,我發燒了可能快死了,所以我就做了這個夢。”

夢裏的鐘修確實比較善良,沒有糾正他因果混亂的話,而是說知道了。

謝游不清楚他知道了什麽,他有點想問,不過夢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有點糟糕,謝游想——現實和夢境一樣,溫存不可延續,快樂總是片段。

此之後,他沒有再產生任何幻想,也沒有再夢見任何東西,拖著自己發熱發燙的身體沈沈地睡了過去。

-

謝游是被水給嗆醒的。

不僅氣管裏面灌進了水,鼻腔和臉也被水給澆得濕漉漉的,致使他一下就從沈睡的狀態醒了過來。

他猛地咳嗽幾聲,眼睛還沒睜開,就扯著嗓子開始大喊。“貓!你是想要爸爸死嗎?!”

“什麽貓?”

回應他的是道熟悉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前站著的赫然是鐘修。

“鐘修?!”他快速地眨了眨眼,“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並且跟我哭訴你快不行了嗎?”鐘修把水杯放在了床頭,扯了幾張紙巾擦拭手套上沾著的水。“我還沒有那麽不近人情。”

看著他在擦手,謝游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臉也湊了過去。

“那你怎麽進來的?你撬了我家的鎖?”

鐘修瞥了他一眼,往他臉上丟了張紙。“你養的狗給我開的。”

謝游楞了楞,一時不知道該糾正貓不是狗而是一只狼,還是該感動自己的兒子真的長大了,終於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鐘修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擡著下巴指了指床頭灑了半杯還留半杯的水。“自己喝水,藥也已經叫人送到了,你再自己量一下體溫,然後去醫院。”

說完,就露出了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謝游在鐘修轉身之前就下意識地開口喊住了人,“哥,你就要走了嗎?”

“怎麽?你難道準備邀請我留下來和你一起吃藥?或者繼續看你躺在床上說夢話跟你的狗二重奏?”

謝游迅速、熟稔且毫無心理負擔地把鍋推到了貓的身上。“沒錯!我的狗……不是,我的貓……不對,我的狼確實太不懂事了!”

他抓著紙巾把臉上的水胡亂地擦幹,“子債父償,現在我誠摯地邀請你留下來吃飯怎麽樣?我親自給你做。”

知道鐘修此人鐵石心腸,謝游不等他回答就立刻翻身下了床,開始鐘修答應之後會有的動作。

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問:“你想吃什麽,我的廚藝還不錯,吃過的都說好!”

“你給誰做過?”

“啊?”謝游頓了頓,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小聲地說:“給貓做過狼飯,它吃得還挺開心的……”

人飯狼飯不都是飯嘛,既然做出來的東西狼能吃,那人也一定能吃,反正都是差不多做法。

“然後呢?”聽了他的話,鐘修忽然又問。

“什麽然後,沒有然後了啊。”謝游抓起床頭的半杯水灌進了嘴裏,幹癢的喉嚨也終於舒服了不少。

咽下之後,他突然反應了過來,趕忙說:“然後你在客廳等著,看我親手給你做飯。”

三言兩語就巧妙地把鐘修給留了下來,謝游很是得意。

看來他確實聰明了不少。

鐘修卻沒搭話,而是用一種很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我已經好了,不會傳染給你的,放心。”謝游挺了挺胸脯,自信地走向了廚房。“我的廚藝你也放心。”

其實這話前半句他也沒作假。

沈沈地睡了一覺之後,身體也沒有那麽沈重了,或許還要算上鐘修往他嘴裏塞了藥的功勞,他的高熱也退了下去。

餘下那麽一點疲憊的後遺癥,對於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事。

不過話說的豪情壯志,真正打開冰箱的時候,謝游傻了眼。

裏面空空如也,除了瓶裝水就是罐裝的酒,還有幾個看起來有些孤單無依的雞蛋,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新鮮菜。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猛地一下把冰箱門給摔上了。

“Hello,鐘先生。”謝游插著腰斜靠在冰箱上,“請問你想要來一份科技與自然並存;機械與人文同在;柔韌與軟糯兼具,居家旅行常備,百搭百態百味的國民美食嗎?”

“說人話。”

“我冰箱裏只有泡面了,你可以吃泡面嗎?”

鐘修:……

可能鐘修對生病的人確實比較寬容,竟然連泡面這樣的食物都接受了。

實際上謝游在做泡面上也頗有幾分心得,畢竟吃了很多年。

而得到了鐘修的應允,他就開始盡情地展示自己烹飪泡面的才能。

四塊面餅放入沸騰的鍋中,等待面餅煮熟的間隙,在空碗裏倒上一系列的調味料。

“哥,你要牛肉味的還是海鮮味的?或者是酸菜味的,亦或者是泡椒味的?款式豐富,口味良多,任你選擇。”他扭頭看向裝修,邊問邊做了一個wink。

鐘修:……

看著他的表情,謝游了然地點點頭,“好嘞,那就跟我吃一樣的吧。”

煮至面餅剛剛熟透,立刻撈出過一遍冷水,瀝盡冷水後,分成均勻地兩份放入碗裏。

平常如果是謝游自己,那到這裏基本上就已經結束了。

不過這次有鐘修在,他想了想,又起了另外一個鍋,煎了兩個微焦的荷包蛋臥了上去。

“謝式獨家撈泡面,將傳統做出新意、將普通做出特色,只此一家,絕無僅有,請嘗~”

把碗端到餐桌上,謝游招呼著鐘修過來吃。

聞到香氣的貓也顛顛地跑了過來,扒著謝游的腿嗷嗚嗷嗚地亂叫。

謝游給了它一腳,端過了準備給鐘修的那一碗面。

“以防你不知道該怎麽百分百地享受這碗面的美味,讓我給你演示一遍。”說著,他迅速地把面攪拌開,讓每一根面條都細致地沾上了調味料。

有了些濃郁的色彩後,這碗撈泡面看起來也更美味了一些。

“謝游。”鐘修拉開椅子,端正地坐在了餐桌旁,一臉正色看著謝游。“我知道你今天病得有些神志不清,但如果出了事情,你同樣需要付刑事責任。”

謝游猛地將叉子塞到了鐘修手裏,“沒毒!能吃!”

“嗷嗚!嗷嗚!”

得到了父子一人一狼肯定的答覆,鐘修才開始慢條斯理地動手。

不過鐘修確實被金錢養得很嬌貴,也被養得很挑食。

即使謝游自覺他的撈泡面做得非常不錯,色香味俱全,但他仍舊只是簡單地嘗了幾口就放下了餐具。

但他能吃本來也已經很給面子了,謝游不強求那麽多。

謝游自己倒是真的餓狠了,隨便刨了幾口,碗中的面就消失了一大半,不過幾分鐘,一碗面就迅速見了底,貓連面湯都沒嘗到。

而把自己的那一份解決之後,他又伸手準備將鐘修剩下的也端過來。

“你幹什麽?”鐘修用指尖摁住了碗的邊沿,一副非常警惕的模樣。

謝游快速地嚼了幾下,把嘴裏的面吞下去才開的口。“你不是不吃了嗎?你不吃我吃了,總不能浪費吧。”

“這碗面我已經碰過了,沒有這樣的必要。”

“是我吃你剩下的,又不是你吃我剩下的,你這麽糾結幹嘛啊?”謝游盯著鐘修的指尖走了幾秒鐘的神,忽然想到,他們之間好像還沒有過吻。

“而且我垃圾桶裏面的東西都撿過,這也沒什麽。”

他這樣回答,鐘修就不說話了,搭在碗沿的手也收了回去。

剩下的那碗同樣很快速地被解決幹凈,謝游把餐具丟入洗碗機,掬了幾捧水把手和臉都洗了一遍。

鐘修靜坐在椅子上,又在謝游出廚房的第一時間就開了口,“好,現在飯也吃完了,那……”

“那該到休閑娛樂的時間了!”謝游立刻接話,完全不給鐘修說離開的機會。“我電競房前段時間剛換了一個大屏,很適合用來玩游戲!”

到這裏,鐘修終於展示出了不耐煩。

他眉心微皺地看著謝游,冷聲道:“你以為我的時間很多嗎?這幾天的事情都很多,我勸你趕緊休息把病養好,不要耽誤了我們所有人的時間。”

病人有病人的特權,謝游對這些話充耳不聞,而且他也確實想試探一下鐘修的底線在哪裏。

於是非常無賴地趴在桌子上,擡著眼睛用譴責的目光看向鐘修。

“鐘修,是誰為了給你買發卡花光了身上唯一的積蓄?是誰為了去見你頂著寒風步行走了一個小時?又是誰被澆了一身的水睡了一晚上的地板?

“我還在生病,你不能這麽無情,如果你離開之後我又重新燒起來了怎麽辦?一個人住在家裏,要是死掉了也沒有人發現。”

他趴著,貓也乖乖地坐著,在他說話的期間還配合地嗚嗚低叫。

“哥!”謝游大喊一聲。

“嗷嗚!”貓也跟著嚎叫了一聲。

鐘修還是不說話。

他沈默的時間越長,謝游心中就越沒底氣。

但謝游是真的很想留下鐘修——孤獨不可怕,可他不想生病的時候也還是孤身一人。

思考了一會兒,他咬了咬牙,忍痛做出了一個讓步。“下回再讓你上一次,這次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絕對不反抗!”

聽到這話,鐘修終於有了反應。

他掃了謝游一眼,沈默了幾秒後,又對謝游招了招手。

謝游不做任何反抗,聽話地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的時候,再一次壓著聲音低喊了句,“哥。”

“謝游,你今天真的很不聽話。”

不聽話的謝游,聽話地點了點頭。

而無情的鐘修,到最後也還是沒有走。

-

謝游說的游戲是最近新購置的心頭好。

此游戲的角色形象別出心裁,畫風獨樹一幟,劇情別具一格,這些難得能融合在一起的特點很是吸引他。

不過又因為這是一款雙人游戲,導致謝游現在還沒有出新手關卡。

他帶著鐘修進了電競房,調試好大屏後丟給了鐘修一個手柄,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游戲。

“當心,當心!此游戲速度與激情並存,秩序與混亂同在,充滿了金錢、交易、緊迫,非一般人可以游玩。”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游戲的啟動動畫就加載了出來。

昏暗的街景中在下雨,伴隨著潮濕綿密的雨聲,一段婉轉清新的鋼琴獨奏響起,幾秒後,游戲的名字逐漸顯現——筒子樓裏的餐廳。

短暫的啟動動畫之後,就彈出了游戲主頁面,此游戲的性質終於一覽無餘。

“你所謂的速度與激情,就是讓我跟你在虛擬的數字世界裏面洗菜切菜上菜開餐廳?”鐘修扭頭看向謝游,皺起的眉頭寫著幾分不可置信。

謝游自知理虧,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大屏,沒敢和鐘修對視。

“模擬經營這游戲怎麽了?你不要瞧不起模擬經營,這個游戲很受歡迎的!”他立刻調出了選角色的頁面。“快快快,給你自己選一個形象。”

“好醜。”鐘修冷漠無情地給出了十分苛刻的評價。

看著滿屏線條淩亂的角色,謝游立刻昧著良心和審美開始為其辯解。“這是獨特的風格!你快選角色,我們要開始了。”

謝游一邊操作,一邊給鐘修講解基礎玩法,最後點開了聯機大廳。

“這個游戲還能在聯機大廳和別的線上用戶PK,裏面還有一個游戲排行榜,是根據主線的營業額實時變化的!

“排行榜前幾名的名字是金色的,除此之外還可以滾動播放一個標語,帥死了!

“雖然我們才剛開始,但我相信按照我們的默契程度,一定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占據榜首,我們可是賽車手和領航員啊!!!”

鐘修瞥了他一眼,“好蠢。”

謝游嘿嘿笑了幾聲。

-

以好蠢兩個字為起點,他們正式開啟了游戲。

最初的新手教學關卡十分簡單,鐘修也一直沈默著操作沒有說話。

但當他們出了新手村之後,游戲的難度開始直線上升,鐘修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許多,謝游也開始大喊大叫。

“哥!哥!鍋糊了,鍋糊了。”

“有個客人等不及了,要生氣了!他怎麽這麽容易生氣啊?”

“啊啊啊,上錯菜了,我們的錢被扣光了!有的吃就不錯了,怎麽還挑呢?!”

……

他喊,偷偷溜進來的貓也跟著一起喊,整間房混著游戲的背景音吵鬧不堪。

而游戲內也好不到哪裏去。

滿屏的手忙腳亂,不是這個客人開始憤怒,就是那個鍋開始燒糊,秩序與混亂在這裏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知是謝游太吵還是事故太多,鐘修也終於對於這個哪哪都不讓他感到滿意的游戲開了腔。

“一想到這樣毫無邏輯的劇情也能夠被做成游戲,且如此受歡迎,我就覺得生活確實是一出黑色幽默劇。”

“為什麽我們要做這樣詭異的菜色?又甜又鹹的餛飩,我簡直無法想象這是一種怎樣糟糕的味道。”

“角色的形象非常慘劇,潦草的線條經常讓我看不清自己在做什麽,可能視覺汙染也是游戲難度的一環。”

……

語氣很平淡,神色很平靜,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麽善良。

謝游聽著鐘修無情地點評自己喜歡的游戲,卻沒有半分被冒犯到的感覺。

因為很難得的,鐘修會有不太擅長的東西,而他還親眼看到了這個畫面。

——這比游戲本身更吸引他。

又一個關卡結束,他們毫無疑問的沒有通關。

“再來一遍。”鐘修冷酷地說,“但這次我們需要分工協作。”

謝游擦了一下玩出了熱汗,卻沒有立刻進行操作,而是莫名其妙地扭頭看向了鐘修。

這個時候的鐘修離他很近,表情不豐富卻很生動。

驀地,他鬼使神差地說:“哥,你對我真好。”

“嗯,我最近對你確實很好。”鐘修放下手柄,舒展了一下手指。“所以你也要知恩圖報一些,像面對游戲一樣激情地面對拉力賽,盡早為車隊拿至少一個分站冠軍回來。”

謝游握著手柄的手僵了一下,從恍惚中回神,卻也不說話了。

知恩圖報……

冠軍……

他自以為對情緒的偽裝還算不錯,但沒想到被鐘修一下看破了。

原本因為游戲而輕松的氛圍,頓時就墜入冰點,變得緊張焦灼了起來。

仿佛失控沖出了賽段的車,讓人始料未及、不知所措。

沈默了一會兒,鐘修用一種冷靜到無情的語氣問謝游,“謝游,你在想什麽?你都想了些什麽?”

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這幾日發生的一切忽然就都變得不作數了。

鐘修重新成為了那個不近人情的鐘修,謝游還是不被接受的謝游。

“你以為我在想什麽?”謝游平靜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鐘修頷首,“謝游,我希望你能謹記我對你寬容的原因,而你如果還希望關系能夠繼續下去,就不要過度臆想和胡亂猜測。”

他好像一點也不會在乎別人是否會感到尷尬,總是不留情面地戳破或許可以給人留有餘地的窗戶紙。

而他說得這麽明白,也逼迫著謝游不得不把話說得清楚。

“我知道,你這輩子都不喜歡別人也不會跟別人談戀愛,也知道你現在好脾氣是因為我有藥可治,可以給Scorch拿冠軍,啊——或許還有那麽點原因是跟我做你覺得還不錯,誰知道呢。”

謝游看著大屏,一邊說一邊退出了顯示未通過的結算頁面。

他摁得很用力,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但鐘修你也不用太自信了,好像你是什麽大額面的聯合幣人人都會愛一樣。

“我只是覺得如果做炮友的話,平時相處也可以稍微放松點,這樣真的上了床不至於硬不起來。”

又盯著界面看了幾秒,謝游扯出了一個笑,轉頭看向了鐘修。“你該不會連調情也沒和別人做過吧?”

鐘修沒有笑,不過也沒有展示出惱怒來,他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謝游。

這樣什麽都沒有的眼神,卻還是好像很輕易地就把謝游給看穿了。

謝游慢慢地正回了腦袋,重新看向游戲界面,沒有再繼續說話。

【作者有話說】

小游:我廚藝超好的,貓可以作證!

貓:嗷嗚嗷嗚!

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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