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NO16. 無一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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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NO16. 無一不說
比賽當日，廉湖沒能奇跡般地放晴，雨與霧比前一日還要大許多，謝游站在霧中，幾乎無法看清五米外的情況。
“如果是F1的比賽，這樣的天氣估計能把賽車開成碰碰車。”謝游用袖子擦了幾下自己的頭盔，苦中作樂地說。“而且如果是F1，那我就沒人陪了。”
F1那樣的封閉賽道中，可沒有領航員一說，也沒有辦法看到廉湖這麽好的風景。
鐘修沒做回答，抱著頭盔徑直朝車停著的地方而去。
謝游對著那個冷漠無情的背影呲了呲牙，張牙舞爪、不情不願地跟在了後面。
封閉的停車場內看不見外面的景象，唯有頂上的金屬制大扇在沈重卻又不知疲倦地卷動著，呼嘯之間帶起半熱不涼的風。
謝游看著自己停在其中的車，突然生出了一陣不知緣由的微小悸動，心臟收縮、擴張、收縮、擴張，泵出滾燙的激進沸騰的血液到身體的每一處。
從迅風到Scorch，這輛車的塗裝並未經歷革新般的改變，只是車窗上的名字從“夏文山B+”“謝游AB+”變成了“鐘修O+”與“謝游AB+”，並且車身貼上了Scorch的logo。
名字，血型，隊名，這些無一不強勢地侵占著迅風曾經留下過的痕跡，關於過去的記憶也悉數被掃蕩而空。
這樣的恍惚之間，謝游覺得好像從來都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也好像這麽多年，其實是跟著鐘修從Hurry到了Scorch，一直沒分開過。
“快到我們了。”鐘修敲了幾下抱著的頭盔，語氣平淡地提著道。
他的長發早已挽成了一個不會影響視線的低馬尾發型，見謝游回神後，便兀自把頭盔往頭上套。
厚重的頭盔蓋住了鐘修的臉，也斷絕了謝游的繼續想象，讓他的註意力重新回到此刻的比賽上。
上半賽季謝游屢次拿下過不錯的成績，即使埃靈頓站慘遭滑鐵盧，但他的累計積分仍舊不錯，因此發車的順序也比較靠前。
坐上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婆車，謝游的心境又與勘路的時候相比產生了很大的改變。
他將手放在方向盤上，如往常一般扭頭看向副駕駛位的鐘修，鐘修也正在此時看了過來，兩人便自然而然地對視上。
看了一會兒，謝游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張口想說什麽，卻發現嗓子突然變得有些幹啞，清了清後才將想說的話艱難地吐出來。
他說：“哥，你相信我。”
鐘修這次沒有拿出一以貫之的冷淡，也沒再說什麽帶刺的話，他應和著低“嗯”了一聲才轉回的頭。
發車的時間漸進，封閉停車場的門也緩緩打開，廉湖的霧與風帶著並不明朗的光一起灌進了室內。
謝游瞇了瞇眼睛，點燃了改裝過後的高馬力發動機，讓轟鳴的聲音響徹整個封閉停車場，隨後，他把腳放在了離合器踏板上，放輕了呼吸。
“start.”
鐘修的聲音與象征著開始的提示音混合在一起，強有力地鉆入到謝游的耳中，致使他用力地踩下了離合器，讓賽車從起點線飛躍而出。
沖出起點線後，謝游立刻松了離合，拉下了變速桿——拉力賽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重要，變速裝置會代替離合為他節省寶貴的時間。
“Tarmac，Slippery，油柏路，濕滑……”
如路書所指示的那般，曝露在大雨中的油柏路變得又濕又滑，每一次踩下剎車、過彎時仿佛都能聽見碳纖維的剎車盤在緊緊地絞著輪轂，輪胎摩擦路面時發出的聲音也更加刺耳。
但謝游不在意，他也無需在意。
本能會告訴他怎麽走，領航員會告訴他該往哪走，除卻這些外，他什麽都無需過度註意，什麽都不必擔心。
“60，保持右線，進入5級短左彎，加速，50，連3級短右彎……”
鐘修的聲音蓋過了窗外的風聲、雨聲、山呼海嘯聲，指引著謝游在這樣的大雨大霧天也能成功且順利地通過每個彎道。
風雨被破開，大霧被撕裂，暗紅色的車從中沖出，駛過海浪翻湧的海岸線、穿過農作物尚未成熟的鄉村、沖上海拔3143米的利弗特山，在廉湖的公路上留下一條條一道道完美順暢的曲線。
從起點線到終點，幾乎一氣呵成！
第一日與第二日的比賽在這樣的完美中結束，不出謝游自己所料，他前兩日通過賽段的總時間名列前茅，雖只是第二，但與第一名的差距也不過只有零點幾秒。
倘使最後一日的賽程也能夠順利地結束，那拿下此次的分站冠軍不是沒可能。
而大概是換了一個更默契領航員的緣故，高實在此次的比賽中也獲得了較之從前而言不錯的成績，如果順利完賽，或許能夠為Scorch拿下一個積分。
這對於整個車隊而言無疑都是一個好消息，因為這意味著將要打破Scorch成立兩年多以來零次獲得分站冠軍的成績。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車隊經理馮雲，這次甚至也失了眠。
-
時間迅速地翻轉到WRC廉湖站的第三日，一眾車手也終於迎來了難度最高的繞廉湖SS賽段。
——雨霧天的碎砂石與爛泥地。
賽車的車胎換得更厚實了些，還布滿了利於排水的溝紋。
謝游坐在駕駛座上，深吸一口氣，再次聽副駕駛的鐘修喊出了“start”，也又一次駕駛著車飛躍出了封閉停車場。
“Gravel，Slippery，砂石地面，濕滑……”
鐘修報出路書，指引著他進入到了繞廉湖的碎沙石賽段。
這樣惡劣的天氣也沒有降低眾人的觀賽熱情，加之廉湖本就是當地有名的景區，因此這段賽道就格外的受歡迎。
此刻道路的兩邊已經站滿了人，打傘與不打傘的都有，身影在大霧中若隱若現，又都默契且翹首以盼地在路口等待著每輛經過此處的賽車。
謝游無所謂看的人多還是少，仍舊有條不紊地駕駛著。
豆大的雨水砸在車身車窗上，雨刮器高速地運動著，眼前的視野在清晰與模糊之間不停地跳轉。
輪胎壓過碎石的路面，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車身也在跟著產生顫動，這樣的地面讓車輛打滑更容易打滑。
謝游咬著唇肉，全神貫註地操控著跟前可操控的一切。
“保持右線，飛跳，進入5級短左彎，路變窄加速，保持中間行駛，60米，飛跳……”
聽從著鐘修的路書指引越過這段不算長的砂石路面，而後，迎接他們的將是在廉湖周圍飽吸了雨水的泥地！
經歷了幾日大雨的沖刷，本就算不上堅實的泥地已然化為了泥漿，甫一行駛進去，輪胎就沒入到了泥漿裏，高速轉動的輪轂帶著泥水四處飛濺，賽道內與外都無一幸免。
被濺到的圍觀觀眾發出興奮的叫聲，特地來此的粉絲們大聲地為謝游吶喊著。
“XY！XY！XY！”
車內的謝游無心去聽他們的歡呼，任由雨刮器將前擋風玻璃上的泥點給清理掉。
“30，into Hairpin！”
聽到鐘修的路書，謝游的心一凜——是短距離的回頭彎！
咬著自己唇肉的力道更大了些，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也緊了緊。
正全神貫註地準備應對這個高難度的彎道，倏地，圍觀的人群當中傳出了一道很大的、足以穿透玻璃制車窗與鐵制車身的叫喊聲。
那人高喊道：“謝——游——”
幾乎聲嘶力竭，歇斯底裏。
謝游瞳孔倏地收縮住，心臟停了一拍，連呼吸也忘記了，腦袋在缺氧下變成了茫然然的一片白。
整個人都空空蕩蕩。
像是神魂分離了。
“小崽子。”一個熟悉的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回神了！”
謝游的心臟顫了顫，腦袋也隨之哢噠一聲，隨後他快速地偏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人。
鐘修，是鐘修。
“不想拉著我一起死就快點打方向盤。”
這句話讓謝游徹底回了神，他正過腦袋看著前方的路。
發現自己短暫的、或許只有零點零幾秒的失神已經給他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麻煩——這個過急的回頭彎他沒有辦法再用常規的、最高效的方法通過。
如果想要平安且順利，那就必須犧牲時間。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畢竟這個世界多的是極限與奇跡。
謝游握著方向盤的手痙攣般跳動了幾下，又不自覺地用餘光瞥了副駕駛的鐘修一眼。
要賭嗎？
鐘修沒發說任何贅餘的話，可熟悉的聲音落入謝游的耳中，卻讓他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賭。
“Fuck！”
謝游最後還是忍不住咬著牙怒罵了一聲。
因為那個短暫的失誤，這個回頭彎最後被他用一種近乎窩囊的方式駛了過去。
然而沒有多餘的時間讓謝游去懊惱，繞廉湖這段SS賽段有15公裏，過錯了一個彎道，還有餘下的十多公裏在等待著他，他必須重新打起精神，再次全身心地投入賽事中。
害怕後續又發生什麽意外，他越發重地咬住自己的唇肉，嘗到濃烈的血腥味也沒有再松開。
雨還在下，風還在吹，大霧也仍舊沒有消散。
暗紅色的改裝車在泥地中馳騁，餘下的每個彎道都過得完美，竭盡全力地彌補著錯過的時間，直至沖破終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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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日，廉湖沒能奇跡般地放晴，雨與霧比前一日還要大許多，謝游站在霧中，幾乎無法看清五米外的情況。
“如果是F1的比賽，這樣的天氣估計能把賽車開成碰碰車。”謝游用袖子擦了幾下自己的頭盔，苦中作樂地說。“而且如果是F1，那我就沒人陪了。”
F1那樣的封閉賽道中，可沒有領航員一說，也沒有辦法看到廉湖這麽好的風景。
鐘修沒做回答，抱著頭盔徑直朝車停著的地方而去。
謝游對著那個冷漠無情的背影呲了呲牙，張牙舞爪、不情不願地跟在了後面。
封閉的停車場內看不見外面的景象，唯有頂上的金屬制大扇在沈重卻又不知疲倦地卷動著，呼嘯之間帶起半熱不涼的風。
謝游看著自己停在其中的車，突然生出了一陣不知緣由的微小悸動，心臟收縮、擴張、收縮、擴張，泵出滾燙的激進沸騰的血液到身體的每一處。
從迅風到Scorch，這輛車的塗裝並未經歷革新般的改變，只是車窗上的名字從“夏文山B+”“謝游AB+”變成了“鐘修O+”與“謝游AB+”，並且車身貼上了Scorch的logo。
名字，血型，隊名，這些無一不強勢地侵占著迅風曾經留下過的痕跡，關於過去的記憶也悉數被掃蕩而空。
這樣的恍惚之間，謝游覺得好像從來都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也好像這麽多年，其實是跟著鐘修從Hurry到了Scorch，一直沒分開過。
“快到我們了。”鐘修敲了幾下抱著的頭盔，語氣平淡地提著道。
他的長發早已挽成了一個不會影響視線的低馬尾發型，見謝游回神後，便兀自把頭盔往頭上套。
厚重的頭盔蓋住了鐘修的臉，也斷絕了謝游的繼續想象，讓他的註意力重新回到此刻的比賽上。
上半賽季謝游屢次拿下過不錯的成績，即使埃靈頓站慘遭滑鐵盧，但他的累計積分仍舊不錯，因此發車的順序也比較靠前。
坐上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婆車，謝游的心境又與勘路的時候相比產生了很大的改變。
他將手放在方向盤上，如往常一般扭頭看向副駕駛位的鐘修，鐘修也正在此時看了過來，兩人便自然而然地對視上。
看了一會兒，謝游的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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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哥，你相信我。”
鐘修這次沒有拿出一以貫之的冷淡，也沒再說什麽帶刺的話，他應和著低“嗯”了一聲才轉回的頭。
發車的時間漸進，封閉停車場的門也緩緩打開，廉湖的霧與風帶著並不明朗的光一起灌進了室內。
謝游瞇了瞇眼睛，點燃了改裝過後的高馬力發動機，讓轟鳴的聲音響徹整個封閉停車場，隨後，他把腳放在了離合器踏板上，放輕了呼吸。
“start.”
鐘修的聲音與象征著開始的提示音混合在一起，強有力地鉆入到謝游的耳中，致使他用力地踩下了離合器，讓賽車從起點線飛躍而出。
沖出起點線後，謝游立刻松了離合，拉下了變速桿——拉力賽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重要，變速裝置會代替離合為他節省寶貴的時間。
“Tarmac，Slippery，油柏路，濕滑……”
如路書所指示的那般，曝露在大雨中的油柏路變得又濕又滑，每一次踩下剎車、過彎時仿佛都能聽見碳纖維的剎車盤在緊緊地絞著輪轂，輪胎摩擦路面時發出的聲音也更加刺耳。
但謝游不在意，他也無需在意。
本能會告訴他怎麽走，領航員會告訴他該往哪走，除卻這些外，他什麽都無需過度註意，什麽都不必擔心。
“60，保持右線，進入5級短左彎，加速，50，連3級短右彎……”
鐘修的聲音蓋過了窗外的風聲、雨聲、山呼海嘯聲，指引著謝游在這樣的大雨大霧天也能成功且順利地通過每個彎道。
風雨被破開，大霧被撕裂，暗紅色的車從中沖出，駛過海浪翻湧的海岸線、穿過農作物尚未成熟的鄉村、沖上海拔3143米的利弗特山，在廉湖的公路上留下一條條一道道完美順暢的曲線。
從起點線到終點，幾乎一氣呵成！
第一日與第二日的比賽在這樣的完美中結束，不出謝游自己所料，他前兩日通過賽段的總時間名列前茅，雖只是第二，但與第一名的差距也不過只有零點幾秒。
倘使最後一日的賽程也能夠順利地結束，那拿下此次的分站冠軍不是沒可能。
而大概是換了一個更默契領航員的緣故，高實在此次的比賽中也獲得了較之從前而言不錯的成績，如果順利完賽，或許能夠為Scorch拿下一個積分。
這對於整個車隊而言無疑都是一個好消息，因為這意味著將要打破Scorch成立兩年多以來零次獲得分站冠軍的成績。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車隊經理馮雲，這次甚至也失了眠。
-
時間迅速地翻轉到WRC廉湖站的第三日，一眾車手也終於迎來了難度最高的繞廉湖SS賽段。
——雨霧天的碎砂石與爛泥地。
賽車的車胎換得更厚實了些，還布滿了利於排水的溝紋。
謝游坐在駕駛座上，深吸一口氣，再次聽副駕駛的鐘修喊出了“start”，也又一次駕駛著車飛躍出了封閉停車場。
“Gravel，Slippery，砂石地面，濕滑……”
鐘修報出路書，指引著他進入到了繞廉湖的碎沙石賽段。
這樣惡劣的天氣也沒有降低眾人的觀賽熱情，加之廉湖本就是當地有名的景區，因此這段賽道就格外的受歡迎。
此刻道路的兩邊已經站滿了人，打傘與不打傘的都有，身影在大霧中若隱若現，又都默契且翹首以盼地在路口等待著每輛經過此處的賽車。
謝游無所謂看的人多還是少，仍舊有條不紊地駕駛著。
豆大的雨水砸在車身車窗上，雨刮器高速地運動著，眼前的視野在清晰與模糊之間不停地跳轉。
輪胎壓過碎石的路面，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車身也在跟著產生顫動，這樣的地面讓車輛打滑更容易打滑。
謝游咬著唇肉，全神貫註地操控著跟前可操控的一切。
“保持右線，飛跳，進入5級短左彎，路變窄加速，保持中間行駛，60米，飛跳……”
聽從著鐘修的路書指引越過這段不算長的砂石路面，而後，迎接他們的將是在廉湖周圍飽吸了雨水的泥地！
經歷了幾日大雨的沖刷，本就算不上堅實的泥地已然化為了泥漿，甫一行駛進去，輪胎就沒入到了泥漿裏，高速轉動的輪轂帶著泥水四處飛濺，賽道內與外都無一幸免。
被濺到的圍觀觀眾發出興奮的叫聲，特地來此的粉絲們大聲地為謝游吶喊著。
“XY！XY！XY！”
車內的謝游無心去聽他們的歡呼，任由雨刮器將前擋風玻璃上的泥點給清理掉。
“30，into Hairpin！”
聽到鐘修的路書，謝游的心一凜——是短距離的回頭彎！
咬著自己唇肉的力道更大了些，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也緊了緊。
正全神貫註地準備應對這個高難度的彎道，倏地，圍觀的人群當中傳出了一道很大的、足以穿透玻璃制車窗與鐵制車身的叫喊聲。
那人高喊道：“謝——游——”
幾乎聲嘶力竭，歇斯底裏。
謝游瞳孔倏地收縮住，心臟停了一拍，連呼吸也忘記了，腦袋在缺氧下變成了茫然然的一片白。
整個人都空空蕩蕩。
像是神魂分離了。
“小崽子。”一個熟悉的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回神了！”
謝游的心臟顫了顫，腦袋也隨之哢噠一聲，隨後他快速地偏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人。
鐘修，是鐘修。
“不想拉著我一起死就快點打方向盤。”
這句話讓謝游徹底回了神，他正過腦袋看著前方的路。
發現自己短暫的、或許只有零點零幾秒的失神已經給他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麻煩——這個過急的回頭彎他沒有辦法再用常規的、最高效的方法通過。
如果想要平安且順利，那就必須犧牲時間。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畢竟這個世界多的是極限與奇跡。
謝游握著方向盤的手痙攣般跳動了幾下，又不自覺地用餘光瞥了副駕駛的鐘修一眼。
要賭嗎？
鐘修沒發說任何贅餘的話，可熟悉的聲音落入謝游的耳中，卻讓他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賭。
“Fuck！”
謝游最後還是忍不住咬著牙怒罵了一聲。
因為那個短暫的失誤，這個回頭彎最後被他用一種近乎窩囊的方式駛了過去。
然而沒有多餘的時間讓謝游去懊惱，繞廉湖這段SS賽段有15公裏，過錯了一個彎道，還有餘下的十多公裏在等待著他，他必須重新打起精神，再次全身心地投入賽事中。
害怕後續又發生什麽意外，他越發重地咬住自己的唇肉，嘗到濃烈的血腥味也沒有再松開。
雨還在下，風還在吹，大霧也仍舊沒有消散。
暗紅色的改裝車在泥地中馳騁，餘下的每個彎道都過得完美，竭盡全力地彌補著錯過的時間，直至沖破終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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