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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NO.9 他的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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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NO.9 他的侵入

雖說是Scorch的所有人,但實際上鐘修來訓練園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時候都是由車隊經理馮雲來轉述他的想法和計劃,對於這個面冷心冷的大金主,Scorch的成員一向都是恭敬有餘而親近不足。

因此當他突然出現在訓練園,並且身上還穿著賽車服的時候,即刻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但鐘修十分習慣於眾人的目光,他並未展露出任何異樣,徑直朝著坐在角落摳頭盔的謝游走去。

“開始訓練,跑一跑模擬賽道,我做了路書。”鐘修站定在謝游面前一米遠的地方,齊腰的長發綁成了一個低馬尾,溫順地垂散在身後。“我要知道你在車上聽不懂人話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

謝游沒因為他話中帶刺而不開心,看著那群圍過來不明事端但看熱鬧的人,他倏地一下站起來,當著眾人的面大開大合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然後,十分刻意、大聲並且一字一句地說:“啊,好的,是該到訓練的時候了。鐘先生,請你務必放心,作為我的領航員,你將會擁有無與倫比的安全感。那麽,接下來的日子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共赴更美好的榮耀未來吧!”

說完這些之後,謝游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周圍人驚愕的表情。

他笑著看回鐘修,就見鐘修眉頭微皺,嘴巴張合了幾下,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三個字的稱呼,但或許是尚有幾分做人的禮貌,又或許是礙於不久前簽訂的合約,所以最終還是沒出聲。

沒罵出來就是沒被罵到!

謝游根本無所謂鐘修的腹誹,美滋滋地抱著自己的頭盔朝自己的愛車走去,走幾步還要回頭看鐘修一眼,生怕人沒有跟上來。

路過那個狗啃高堅果時,他還大大地哼了一聲。

他現在也是車手憑領航員貴了,誰還敢說他?

跑到自己的車旁邊,謝游先諂媚地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對身後的鐘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來,請上車!”

鐘修也毫不客氣,躬身坐進了車內。

看著還跟著過來看熱鬧的人,謝游吹了一個口哨,挺胸擡頭地繞車半圈,姿勢優雅且緩慢地坐進了駕駛座。

六點式安全帶牢牢地扣在身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松緊了幾下,謝游才轉頭看向身邊的鐘修。

臨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覺得像夢一樣。

真是奇怪,十六七歲的時候的願望,時隔這麽多年竟然也實現了。

不知道快要二十二歲的謝游,會不會也有得償所願的那一天。

“我OK了。”鐘修感知到他的視線,卻沒有看他,只是垂著頭翻手中的路書。“請你做好準備,我的體重和你之前的領航員有很大差別。”

謝游偏正腦袋,正襟危坐。“小問題。”

話音落下之後,引擎發動。

鐘修坐在副駕駛與其他人坐在副駕駛確實有很大不同。

或許是因為極強的不可替代性,鐘修給出的每一個路書指引都沒有讓謝游再想起別的人,他鎮定的、幾乎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也能讓謝游偶爾躁動的情緒迅速恢覆平靜。

在摒棄掉那些幹擾他專心的雜念之後,謝游又重新成為了那個在賽道中所向披靡的後起之秀。

提速、過彎、漂移,每一項他都做得得心應手,甚至隱隱有比以前更順暢的感覺,於是那些深壓在心底的昂揚激情重新又鉆了出來,腎上腺激素在短時間內飆升,讓他整個人都愈發興奮。

總之,前半程幾乎可以用酣暢淋漓幾個字來形容,謝游沒有感受到任何難度,也幾乎沒有遇見任何阻礙。

然而到了後半程,謝游卻隱隱地察覺出有些不對————好像有點太平穩順利了。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再難被抹除。

當鐘修再一次報出了接下來路段的路書,謝游的額角驀地沒有條理地跳了幾下,握住方向盤的手也緊了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裏可以用更節約時間的過彎方式的。

“謝游?”

短暫的猶豫讓謝游錯過了路書的指示,鐘修不滿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立刻給出了一個緊急補救的指示。

謝游抿了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總之就連補救他都沒有聽,靈魂中無意識的部分突然跑出來指使他變得我行我素。

換擋、快速踩換剎車油門、拉動手剎、靈活地轉動方向盤,前鏟擦著圍出路的路障飄過,堪稱一個十分漂亮且穩妥的極限過彎,可是當謝游回過神的時候,心中卻咯噔一聲響,腦袋也突然變得空白了。

“我……”他想說什麽,沒說出來。

車內靜默了幾秒,稀薄的空氣很快地凝滯成了粘稠的液體,壓在人的臉上幾乎要讓人窒息。不過在這段短暫的直行快要結束之前,鐘修還是重新報起了路書。

缺失的氧氣迅速重回大腦,謝游沒再進行更多的自我嘗試。

-

車越過終點線,謝游沒去看成績,而是沈默地開到了沒什麽人的角落裏。

甫一停下,鐘修就摘了頭盔開口道:“你沒有按照我路書指示的走。”他的表情很淡,語氣也同樣如此。“給我一個解釋。”

謝游本來是想解釋的,可看著鐘修這副模樣,他沒忍住變成了大聲反駁。“因為你的路書不合理!”

剛剛的那場訓練,讓他自己的心情也變得有些糟糕。

訓練園內的劃出來的模擬賽道他看其他的車手跑過幾次,所以知道什麽時候過彎才能達到最快速度減少時間損耗,可顯然鐘修和他想的不一樣。

應該說非常不一樣。

那個在卡丁車賽道中不停挑戰極限的人,到了訓練場上竟然變得尤為謹慎和保守,雖然順利走完也是可以獲得一個不錯的成績的,但謝游想要的不僅僅只是不錯而已。

在真正的拉力賽事中,也根本無法憑借“不錯”而拿下冠軍的獎杯——這和鐘修本來的目的也背道而馳了。

謝游扯下腦袋上笨重的頭盔,從鼻子裏憤憤地噴出幾口氣,壓著自己的情緒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你給的指示都太保守了,這樣會讓車的速度變慢很多。”

“是你太莽撞不知足了。”鐘修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在紙上敲著,每次間隔都幾乎一樣,整合在一起就是十分錯落有序的聲音。“我看過你之前的比賽,埃靈頓站你會出現那樣的事故,也是因為你太貪心想挑戰極限。”

“但賽車不就是挑戰極限的運動嗎?”謝游覺得鐘修說的話簡直有些莫名其妙,“要是求安穩,幹嘛不花兩塊錢硬幣在超市門口坐搖搖車?它還能告訴你爸爸的爸爸叫什麽呢。”

鐘修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沈默了好幾秒,最後有些冷硬地丟下一句。“你的認知存在一定偏差,誇大了自己臨場應變和挑戰極限的能力,所以這件事情你應該要聽我的。”

“不是?”謝游瞪大了眼睛,“你憑什麽認定我沒有那樣的實力?”

他承認自己確實很喜歡挑戰極限,但實際上比起其他的賽車手而言,他的事故發生率根本算不上高,除了上次埃靈頓站差點撞到觀賽觀眾之外,其餘的也算不上嚴重。

可拉力賽的觀賽方式本來就容易出現人員傷亡,很久以前甚至還有觀眾不顧自身安危,以摸到了比賽中的賽車為榮,那個時候賽後清理賽車發現斷指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鐘修當然也知道這些,但他顯然很固執。“如果你真的有足夠的自信,就不會因為埃靈頓站的意外而留下心理陰影,最後也不會來找我做你的領航員。”

“這完全就不是一碼事。”謝游的臉漲紅,粗聲粗氣地反駁,“總之我不同意你的說法。”

鐘修嗤笑一聲,“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鐘修,不帶這樣的。”謝游煩躁地摸了幾下自己的頭發,深吸幾口氣壓下怒意。“說好了我們一起商量,你不能這麽獨裁!”

“我說過我只接受你合理的建議,但顯然你的莽撞並不在合理的範圍內。”

鐘修的油鹽不進讓謝游也有些理智崩盤了,他煩躁地踢了一腳車,“你自己開車比我還要瘋,你憑什麽這樣說我?而且你都那樣了,上次在卡丁車俱樂部還不是玩極限?怎麽我就不可以?”

“我哪樣?”

謝游脫口而出,“就你以前在比賽的時候翻……”

還沒說完,謝游突然就被鐘修甩過來的路書止住了話頭。

紙張散亂地撲過來,鋒利的邊沿借著力道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條血痕,隨後殷紅的血珠一滴滴地往下滾。

鮮血中摻著高濃度的信息素,黑啤酒和鐵銹味混合在一起,讓謝游立刻就紅了眼睛,他低罵一聲。“鐘修,你是不是有病啊?!”

鐘修沒回他的話,解開綁在身上的安全帶,打開車門就想走。

看著那個沈默的背影,謝游心中升起了很濃重的恐慌與迷茫,恍惚之間回想到了幾年前的不告而別。

於是這一次,他直接俯身過去上手壓住了鐘修的肩膀。“鐘修,你……”

像是什麽條件反射一般,鐘修立即就反過身攥住他的手腕,然後像丟垃圾一般用力地甩開。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隨便碰我了?”

腦袋嗡地一聲響,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你是什麽貞潔Omega不讓人碰?我是什麽垃圾我碰不得?”

越說,謝游的逆反心理越重,他挑釁或者提醒一般開口,“你別忘了,四年前要不是那通電話,我早就……”

“謝游!”鐘修壓著聲音低喝一聲,很快地擡起了手。

謝游眼疾手快地擋住,“上次是我沒有防備,這次你還想打我嗎?”

話才剛剛說完,鐘修就狠狠地踹了一腳他的膝蓋。

“你大爺的鐘修!”謝游冒了火,最後一點點理智也被燒沒了,解了身上的安全帶就直接開始反擊。

高等Alpha之間的打鬥從不僅僅在於拳腳,信息素也是武器的一種,兩人濃烈的信息素有意或無意地被釋放出來,在狹小的車內張牙舞爪地撕扯著。

幾番纏鬥,謝游占著鐘修身形比他高更不方便動作的優勢,直接搶占了主動權。

他直直地跨跪在副駕駛座上,小臂曲著壓在鐘修的脖頸處,垂頭看著自己身下那個長發有些散亂的人。“別以為我打不過你,我只是尊老不願意對你動手而已。”

這樣的姿勢讓他臉頰上傷口的血液換了個方向流,血珠在臉上掛了幾秒後開始不堪重負地往下墜,最後滴在了鐘修白皙的臉上。

黑啤酒的味道因此愈發濃烈,鐘修的眉頭也皺得愈緊,那股怪異的花香突然就開始狂亂起來。

剛開始只是侵占式地想要填滿整個車,而後目的性非常強地開始往謝游的後頸腺體處鉆,似乎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蓋住酒精的味道。

“唔——”

陌生的信息素從後頸灌入體內,謝游瞪大眼睛,腿一下就變軟地坐了下去。

這一變故讓他失去了所有搶來的優勢,鐘修反了個身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在了座位上,但是卻沒再動手,而是冷冷地說:“既然你對我有這麽多不滿意,那以後別來找我了。”

丟下這樣的一句話,鐘修就下了車,離開的背影很是決絕。

【作者有話說】

謝游:啊,讓我們共赴美好的未來吧!

鐘修:轉人工。

因為想要上下一周的榜單,所以本來明天發的章節放到今天來了,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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