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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NO2. 他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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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NO2. 他的懇求

【謝游深夜飆車被捕,天才賽車手的自甘墮落。】

【六秒爆冷與積分失之交臂,謝游是否還有機會進入年終排行榜?】

【明星車手謝游被爆酗酒買歡,賽車手私生活與外立人設大有反差。】

……

“關了!”杜俊艾的臉色很臭,對著謝游的領航員夏文山低吼出了聲。

僅剩的電臺聲音不見,車廂內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分鐘杜俊艾才打破這樣的氛圍,“謝游,半夜飆車被拍,現在還要讓我把你從警局給帶出來,你是打算徹底不要你的職業生涯了嗎?”

“職業生涯?”謝游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杜經理,說錯了吧,應該是明星生涯。

“但是沒關系的,你再像以前一樣隨便運作運作,然後我們跑幾場友誼賽和表演賽,這商業價值不就又回來了嗎?放心,代言費不會掉的。”

杜俊艾的聲音一下揚高,“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謝游沒說話,閑適地躺在椅背上看杜俊艾的惱羞成怒。

他這人就是這麽賤得慌,一天不惹人生氣就不耐煩。

杜俊艾的眉毛吊了起來,“你別忘了是誰在你還沒成名的時候把你買下來的,別忘了是誰花重金培養你的,不然就憑你……”

“就憑我這樣一個無父無母被撿垃圾的奶奶帶著長大的野孩子,怎麽可能會擁有今天這樣的名聲和光環。”謝游熟稔地將後半句話給補充完整。

“經理,這幾句話來來回回說了這麽多年了,說不膩啊?”

謝游偏頭看著杜俊艾,一動也不動地看著。

杜俊艾並不心虛於他的視線,他如這三年任何時刻那般理直氣壯。“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當然不對。”謝游頭一次這麽不給他面子地反駁,“你買我是因為當時我就跑出了名氣,而把我從垃圾堆裏拉出來的也不是你,是Hurry。”

是Hurry的鐘修,是給了他一巴掌也給了他一頓飯、一筆錢、一個實現夢想機會的鐘修。

“謝游!”杜俊艾幾乎是怒吼出聲,整個車廂仿佛都被他的聲音弄得震了幾下。

“誒~”謝游高聲應答,“在呢!”

杜俊艾大喘幾口氣,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你現在是輸了一場比賽就破罐子破摔了是吧?不過我看你也是真的走到頭了,連積分都拿不到的車手跟廢物有什麽區別?我們迅風車隊不需要你這樣的垃圾,你現在就……”

“經理!”夏文山攔住了杜俊艾即將說出口的話,眼神淩亂地從後視鏡瞥向謝游。“成績有起伏也很正常,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小謝可能也是太著急了,所以才會這樣,你別太生氣,註意血壓。”

“你是什麽東西在這裏裝好人?”謝游偏頭看向夏文山,臉上的笑沒有了。

“我跑不了了你其實最應該開心吧,終於不用和脾氣倔不聽勸的貧民區不良少年一起比賽了,也終於不用聞像土包子一樣的黑啤酒信息素了。”

夏文山的臉唰地一下變白,下意識地看向杜俊艾,但又很快收回自己的視線,接著他專註開車不再說話。

看著他的反應,謝游嗤笑一聲。

杜俊艾所有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他用力地踹了一腳駕駛位的椅背。“謝游,你他爹給老子滾下去!”

話音落下的那瞬間車就停了下來。

刺耳的剎車聲從車窗的縫隙鉆入,夏文山沒敢回頭,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松了松,留下了一圈明顯的汗漬。

“滾暫時還沒學會,不過走還是有點擅長的。”謝游慢慢地打開車門,將身上的衣物整理了一番才探出一只腳。“那我就先走啦,拜拜~”

不過才走了幾步,謝游突然又返回身去。

“等下經理,我這還有個你的東西。”

杜俊艾語氣不佳地反問:“什麽?”

謝游把手伸進外套裏面摸索了幾下,隨後快速擡起,對杜俊艾彈出了中指。“這個。”

“滾!”

-

聯合王國的初夏莫名染上了秋天的氛圍與涼意,道路兩旁堆滿橙紅色的橡樹落葉。這樣偏僻的地方難見多少行人,唯一的聲音或許就是風吹動時落葉幹枯的脆響。

謝游把衛衣的帽子緊緊地扣在腦袋上,蓋住自己上半張臉,連帶著鼻梁上標志性的OK繃一起,隨後晃晃悠悠地朝公交站臺去。

候車座上大剌剌地睡著一個裹著外套的醉漢,身上專業地蓋著揉軟的紙板,發酵了一晚的酒氣被呼嚕帶出散在周圍。

謝游沒有地方坐,便挑了個好位置蹲在了路邊。

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是無車光顧。

聯合王國的公共交通一直很糟糕,公交經常性地不準時,或許是司機又在哪條街道罷了工。

謝游附身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發著發著呆就開始觀察自己的雙手——昨天,這裏還碰過鐘修。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身邊沒別的人之後,慢慢把臉湊到掌心嗅了嗅。

好像還殘留著一些鐘修信息素的味道。

香而怪異,怪異卻又讓人沈迷,這是他在其他地方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又因為不知道名字,所以這麽多年連低劣的代替品都找不到。

“信息素和人一樣裝。”他暗罵了一聲,卻進一步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掌心。

謝游不認為自己是個脆弱的人,再加上真心朋友很少,所以他幾乎不會和別人吐露心事。

不過聯合王國的秋天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竟然讓他這樣自強獨立的人也生出了幾分想要說些什麽的想法,這樣的沖動愈演愈烈,最後促使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嫻熟地摁下了一串數字。

但是這一次和以前又有些不同——吹過的涼風讓他手抖地按下了撥通鍵。

沒想過會有人接,可電話就是打通了。

“你好,這裏是鐘修。”

謝游眼睛倏地瞪大,猛地站了起來。

蹲久了腿有些麻,站起身的時候他小幅度地晃了一下,他聽著電話那頭鐘修的聲音,腦袋也變得有些不太清醒。

“你好你好,”謝游學著鐘修說話的方式,“這裏是謝游。”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別掛啊哥!”敏銳地察覺到鐘修的意圖,謝游趕忙開口,“說說話嘛,隨便說兩句,就兩句,求你了!隔著電話我又不能對你怎麽樣,我只有喝酒喝多的時候才會做糊塗事。”

他向來能屈能伸,自動地忽略掉了昨天兩人還鬧了不愉快的事情,假裝老友寒暄。

“我希望你能夠知道,在聯合王國語言也能構成性騷擾。”鐘修冷淡地回覆。

謝游知道這句多出來的話其實是鐘修態度松動的表示,立刻就放下心來,不過也沒敢再抒發自己心裏面那些小九九。

“我被趕出來了。”他開門見山地說。

“嗯。”鐘修的回應毫無感情,“你的車隊經理終於發現你是偽裝成投資箱的垃圾桶了?”

謝游覺得這個比喻很有意思,所以靠在站牌上無聲地笑了。

“哥,要不你把我買下算了。”他說得自然,好像昨晚發生的沖突根本就不存在,好像他們根本就不曾分開過那些年。“與其給那些廢物花錢,不如給我花,我給你拿獎、給你賺錢、給你公司代言,怎麽樣?”

鐘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不過對於他這樣性格的人來說,有時候模棱兩可就是一種拒絕。

謝游很清楚這點。

他很了解鐘修,他是那樣了解鐘修。

畢竟最機敏好學的那些年,他所有的精力都只放在了賽車和鐘修上。

但是他不甘心,所以就還想說點什麽,然而電量耗盡的手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一個音節都還沒有吐出來,手機就突然黑了屏。

“Fuck!”

公交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今日司機心情似乎很好,沒有罷工的打算。

謝游噴出幾口氣,慢慢悠悠地走公車,選擇了後排靠窗的位置,接著垂下頭擺弄了幾下沒電的手機,不過試了好幾遍也沒能強制開機。

不知道鐘修會不會因為他的單方面掛斷而生氣,或者急得又回撥了好幾個電話。

可這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畢竟他都被冷待了那麽多年,讓鐘修等幾個小時又能怎麽樣。

然而回到家給手機充上電後,謝游翻了很久也沒翻到一個未接來電。

但是謝游對此一點也不在意,因為本來就是小事而已。

-

拋錨的汽車被送去維修,鐘修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天黑。

“遲到啦遲到啦。”Air飛到他的肩膀上,腦袋彈動幾下,隨後伸出墨色的喙碰了碰鐘修的臉。“遲到啦。”

“車出了點問題。”鐘修用帶了手套的食指推開Air,“再重申一遍,別用你吃了鳥食後沒有洗過的嘴來碰我。”

“潔癖怪潔癖怪。”

他接受了這只不良渡鴉不知從哪學來的客觀評價,慢條斯理地解下身上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Air飛到自己的專屬陶瓷小臉盆旁,快速地清洗了一下喙和爪子,又在抖掉了羽毛上面沾的水後,才重新落在鐘修的肩上。

鐘修一邊往別墅的書房走,一邊對Air閑談。“今天謝游給我打了個電話,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我私人號碼。”

實際上鐘修沒有接聽未知號碼的習慣,不過謝游卡的時機很好,他誤以為是保險公司的員工,因此才選擇了接通。

“謝游讓我把他買下來,你覺得這筆交易怎麽樣?”他問Air,然後推開書房的門。

書房大卻密,墻上書架上掛滿擺滿了風格不同、模樣各異的鐘表,它們整齊劃一地發出聲響,而指針在鐘盤上劃過的每一寸都是秩序的象征。

世界需要秩序與規則。

他拉開椅子打開電腦,當機立斷地拉出一個表格,隨即將有關於謝游的所有信息都放了上去——用最客觀的數據才能分析出最貼近事實的結果。

“如果他拿下了埃靈頓站的積分,我可能都不會這麽猶豫,但這次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而且他還對我圖謀不軌。”

頓了頓,他想起什麽,又對Air補充道:“昨晚上他在對我進行了性騷擾後還因為飆車被捕,我猜是情緒控制不當。”

“嘎——”Air偏著腦袋用黝黑的雙眸盯了一會兒,嫻熟地開口,“鐘修又生氣了!”

鐘修彈了彈它的腦袋,“這次不是我。”

隨後,如自言自語般他開口,“埃靈頓站賽道簡單變化低,連這都拿不下的車手,能力很值得懷疑。”

“不過他說得不錯,我現在確實養了一群閑人。”鐘修打開另外的一個文檔。

在將兩份文檔的信息簡單地做了個比較後,他的心中很快就產生了決斷。

——雖然謝游此人品性劣等、色膽包天、任性妄為、情緒極易失控,卻也實實在在的是年輕一代車手中的佼佼者,同齡人難有能與他匹敵的。

鐘修擅長權衡利弊,分得清每個人生階段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也知道在巨大的利益回報面前,有些情緒可以為此讓渡。

因此他沒有多做思考,立即撥了一個電話給負責管理車隊的經理馮雲。

【作者有話說】

謝游:我!謝游!懟人沒有過敗績!

鐘修:呵。

Air: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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