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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戳中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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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戳中心事

一出四海閣, 藺羽便發起了愁,“如何是好,燕南喬已經跟著沈曦走了。”

齊非白喚來一輛馬車:“我們先追上去再說。”

“好。”藺羽答應一聲, 率先跳入馬車之中。

齊非白剛跨出一步,瞥見遠處急急奔來兩個身影。

見齊非白久久沒上來,藺羽把頭探了出來, “怎麽不上來?”

“是我師兄, 還有如意來了。”齊非白看著逼近的身影,答到。

“非白, 藺羽!你們是去天元門嗎?”柳如意停下來,問道。

齊非白與藺羽齊齊點頭。

“去不得, 天元門有守山大陣,擅自進入會受重傷。”薛鳴玉提醒道。

齊非白蹙眉:“可是燕南喬已經出發了”。

“我用弟子令召他試試。”藺羽拿出弟子令,以仙法催動。

“如何?”薛鳴玉問道。

藺羽搖頭:“沒有回覆。”

“恐怕他已經到了天元門附近, 弟子令被陣法影響了。”薛鳴玉道。

“我們一起追!”如意說道。

眾人如小魚般躍入車中, 馬車駛入繁華街道的車流中,向著扶星城外奔去。

“師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齊非白問道。

“我與如意原本在英芳閣大廳聽詩會。中場休息時, 店小二給我們端來了一壺綠茶, 茶壺旁邊放著一張信箋, 據說是一位雅廳的客人所贈。”

“詩會之上流行香茶贈知音,此舉雖並無異常, 但我們即未作詩,也未作評,此人怕是有話要說。”

“等我打開信箋, 發現竟是許念春的傳信,他告誡我們切勿輕舉妄動。三日前, 不知為何,天元門打開了三重守山大陣,任何誤闖者輕則身受重傷,重則灰飛煙滅。”

“那其本門弟子如何進出?”齊非白問道。

“可能天元門弟子身上有著特殊的小陣法,能與大陣法相融。”鳴玉猜測道。

“南喬大概率會和沈曦一同進去,不知沈曦身上的小陣法能否覆蓋到他。”齊非白憂心道。

“我也不確定,大概率是不能的吧,不然挾持一個天元門弟子,便可進山了。”鳴玉說道。

眾人心中都是一暗。

“先追上去再說。如果開了守山大陣,或許巡邏防守也會加強。說不定還沒到天元門山腳下,燕南喬就被攔下來了也說不準。”藺羽冷靜道。

此時,天元門山腳下。

沈曦已醉得不省人事,燕南喬剛將他從飛劍上放下,沈曦扶著一顆樹,便吐了起來。燕南喬只好輕拍他的背部,緩解他的難受。

看著沈曦的樣子,燕南喬突然有一絲愧疚,如果不是他和非白、藺羽三人太過哄著他了,他也不會喝這麽多。不過醉成這個樣子,再禦劍帶著估計也不行了,萬一在天上吐起來怎麽辦,看來只能走路帶他進山了。

休息片刻後,燕南喬背起沈曦,向山內走去。

不多時,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燕南喬仔細聽去,竟然是兵器、衣衫、與草木摩擦的聲音。

入山的小道上,銀色的月光下,鬼魅的樹影間,兩排人影魚躍而出,前前後後將燕南喬與沈曦包圍了起來。

“什麽人!擅闖天元門!”為首的弟子長劍一亮,月光從上射出,寒冷刺骨。

燕南喬連忙將沈曦放下,道:“道友莫急,我乃青巒劍派弟子燕南喬,與貴派弟子沈曦一道飲酒,今日他醉的很,我是來送他回山的。”

那為首的弟子手一揮,立刻有兩名弟子過來扶走了沈曦。沈曦被拖上臺階,又差點絆了一跤,那弟子冷笑一聲,長劍一收,回過頭對燕南喬拱了拱手道:“辛苦道友了,只不過近日天元門守衛較嚴,還請道友速速離山。”

燕南喬點了點頭,在眾弟子的註視下,向著山下走去。他心中嘀咕,怎麽守衛這麽森嚴,這下要怎麽遛進去?

又走了一段路,燕南喬回頭向山上一看,兩排弟子已然消失。他側身進入山林間,既然明的不行,就只能來暗的了。

借著月光,燕南喬在樹影間疾速穿行,漸漸逼近天元門的山門。

突然,五六點寒光一閃,一聲哨聲穿透暗林,一個個黑影墜在了燕南喬身後。

“噗”得一聲輕響,一枚暗器紮在了燕南喬左腿外側的肌肉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黏膩的液體沿著他的腳踝流淌下來,減緩了他奔跑的速度。

難道就要折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方了嗎?此刻,燕南喬瘸著腿艱難前行著,他感覺自己仿若是一條喪家之犬,被一群餓狼追擊。

三枚暗鏢向著燕南喬後心射來,聽到風聲,他就地一滾,側身躲過。五枚暗鏢直直飛向他身上各處要害,封住他的各條去路。

電光火石之間,“咣”“咣幾聲脆響,一塊小石子從燕南喬身後的灌木叢中射出,轉著彎卷走了所有暗鏢。下一刻,燕南喬感覺腰間一緊,眼前一花,徹底陷落到了深林的陰影中。

燕南喬一側頭,竟是昭煙,他激動地撅起嘴想要喊她,卻被她一把捂住。昭煙的手心溫熱細膩,此刻貼在他的唇上,好似一塊美玉。

五個暗影接連從兩人身前飛過,林間寂靜至極,唯有水滴墜到巖石上,嘀嗒作響。

人影遠去後,昭煙放下了捂住燕南喬的手。

“昭煙……你怎麽在這裏?”燕南喬問道。

“我……來……”昭煙不知如何訴說,她剛想問燕南喬為何在此,卻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道,“你受傷了?傷在何處?”

“在左側小腿靠近腳踝處。”燕南喬動了動左側的腳,又一陣刺痛傳來。

昭煙扶著燕南喬坐下,而後俯下身來,掏出一把短刀,“有點痛,忍著點。”

燕南喬看著昭煙落在外面的半截脖頸,心思仿佛也遠去了。鈍痛將他拉了回來,他悶哼一聲,冷汗從額間落下,又是“噗”得一聲,那枚長著數道倒刺的暗器壓彎了三棵草。

昭煙從懷中拿出應急傷藥,為燕南喬包紮起來。在柔和的月光下,她側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微塵在她垂下的發絲間飛舞。

燕南喬突然心中一動,“昭煙,你心裏有我的,對不對?”

昭煙雙手一緊,在燕南喬的小腿上打了個結,燕南喬吱哇亂叫起來,“痛痛痛……昭煙你輕點。”

昭煙挑眉看向燕南喬:“你胡說什麽?”

燕南喬疼得齜牙咧嘴:“我錯了我錯了,是我胡說。”

香樟樹巨大的陰影裏,昭煙臉色微紅,燕南喬說中了她隱密的心事。但看著她告饒的樣子,昭煙心裏那帶著薄怒的羞赧也消散了,她把燕南喬扶起來道:“應當沒什麽大礙了,快回去吧。”

燕南喬將身體的重心放到左腳,果然,只有輕微的疼痛,沒有什麽大礙。

“既然……沒大礙的話,我不能回去,我還得進天元門。”燕南喬堅決道。

“你大半夜進天元門幹什麽?”昭煙瞇著眼問道。

“是青巒劍派的任務……要尋找天元門私下迫害妖修的證據。”燕南喬說完,又問道:“你呢?大半夜來天元門做什麽?”

“赤霞派的任務……不能告訴你!”昭煙回答說。

燕南喬皺眉:“好吧。但是,那既然我們都要進天元門了,那我們是不是……算是一條道上的人了?”

昭煙挑眉:“那就……今晚是。”

燕南喬心中一暖,眼睛彎得好似兩個小月亮,看得昭煙心中暖洋洋的。

“天元門最近開了守山大陣,還加強了守衛,不能亂進的,你跟在我的身後,不要亂跑。”昭煙囑咐道。

“好。”燕南喬乖巧點頭。

昭煙扶著他,向林間深處走去。

天元門山門前,兩排兇惡的石獅子露著獠牙,古樸的石門牌坊高聳入雲。石門牌坊共有五個門,每個門前面都立有四位弟子防守,另有兩隊弟子在牌坊前後巡邏。

在山門右側的林間,燕南喬瞟了遠處的陣仗一眼,心中暗自慶幸,多虧遇到了昭煙,否則他這次是連門都進不去了。

昭煙停下腳步,從懷中拿出一塊墜著彩繩的長條狀青綠色溪石。她將溪石放在手心,握住燕南喬的手,扯著長長的彩繩,在二人的手臂上一圈又一圈地繞了起來。

燕南喬看著纏繞而上的彩繩,感覺這好像是命運般的紅線,心跳又偷偷快了幾拍。

昭煙擡起頭,看著他的目光,“你……你別多想,這是避開守山大陣的小陣法,如果不把我們。”

“嗷。”燕南喬應了一聲,內心又黯淡下來。

昭煙綁完繩子,攜著燕南喬繼續向前走。忽然間,天地的顏色交融在一起,山林消失了,銀河倒置,從夜空流淌到了二人的腳下。

燕南喬亦步亦趨地跟著昭煙的腳步,看著朵朵金蓮在腳下綻放。

不多時,銀河漸漸稀疏起來,金蓮也不再出現,二人已然進了天元門內部。

昭煙解開綁在二人手上的彩繩,收起溪石。

昭煙看向燕南喬,有一瞬間的猶豫,她是帶著他一起呢,還是和他就此分開各自行動?如果分開的話,他會不會又有危險?

想到這裏,昭煙不禁問道:“燕南喬,三元門三山十六洞,你要從哪裏開始查?”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領了任務先進來,查到哪裏是哪裏吧。”燕南喬歪了歪頭道。

昭煙搖了搖頭:“你還真是藝高人膽大。你跟好我,我們去白雲山千絕洞。”

“好。”燕南喬點點頭,跟著昭煙向前走去。

“昭煙,三山我知道,是指天元門的通天山、玉泉山、與白雲山,二天師四羽客八祭酒的洞府共有十四處,另外兩個洞府是指什麽?千絕洞又是什麽地方?”燕南喬問道,沈澤清給他的地圖很模糊,只有通天山上的洞府整理得較為詳細,另外兩座山上幾乎沒有標識。

“另外兩個洞府麽,一個是供太上長老修煉羽化的菩提洞,在玉泉山,另一個則是他們關押重犯的千絕洞,在白雲山。你若是要尋他們關押妖修的蹤跡,定要先查千絕洞。”昭煙回道。

“赤霞派交給你的任務,同我的一樣嗎?”燕南喬不禁問道。

“嗯,大概是吧。”昭煙輕聲道,赤霞派哪有交給她什麽任務,她是來找鳳嬌的!那是她失蹤了多年的摯友啊!

一隊人馬在遠處跑,昭煙連忙停步,拉住了燕南喬。兩人隱匿在山石之中,靜靜地等人影消失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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