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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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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怪異

姜陟被林微明說得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這人的目的居然在這。

但他都這個模樣了,也給自己下了定位咒,把這東西取出來應該也沒什麽大不了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是該告訴老板一聲,這東西本來就是他放進去,拿出來了萬一他......”

林微明打斷了他的話:“就是因為他才要取出來,我既然找到你了,為什麽還留著他的東西?”

他說得果決,似乎容不得半點反對,一副非要較真的態度。姜陟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又被林微明那清淩淩的眼睛一盯,嘴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胳膊就已經先伸出去了。

要是老板在這裏,大抵是要罵他幾句“軟骨頭”。

林微明重又去看他的手臂,手指輕撫過那個地方:“當初是怎麽放進去的?”

姜陟有些滿不在乎地回答:“劃開就行了,不過你要取出來可能會麻煩點,日子太久了估計會有點難。”

“不疼嗎?”林微明又問他。

姜陟笑了笑,聲音不自覺帶上了點得意:“這點小傷口算什麽,想當初我......”

他正準備好好吹噓一番自己那些所謂“男人的勳章”,眼光不經意轉到林微明面上的時候,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住了嘴。

林微明斂著一雙杏眸,眉心輕蹙,眼中所含的那點情愫在轉瞬間就冷卻了下來,除此之外明明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可姜陟還是感到了一點,危機感。

“別說那種話。”他緩聲道,“我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告訴我,你疼。”

姜陟這輩子都沒聽過這種要求,難免覺得奇怪,忍不住嘟囔說:“可是本來就不疼嘛。”

林微明擡眼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神鄭重又帶了點莫名的攻擊性,仿佛想要看到他的心裏去一般,一個字一個字同他說:

“下次,不管以前如何,下次,你一定要告訴我。”

姜陟被他突然這麽正經搞得有些發怔,下意識跟著點頭,即使他已經忘了上一次對其他人說自己疼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林微明得了他的同意,才狀似放心地低頭去看他的手臂,又摸了兩下大約是在確認位置,趁著姜陟還沒翻湧過來,手指忽地一用力,那東西竟被隔著皮膚被他直接碾碎了。

他的勁使得很巧,用的力氣並不大,應該還糅合了點靈力,姜陟沒有感覺到一點痛意,那法器就直接他的手臂裏碎裂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隨後又被林微明施法一個一個給引了出來。

這東西一碎,老板那邊自然能感知到,第二日他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他挑的時間倒也湊巧,林微明正好被一個電話叫走,好像是超管局有些事情要找他。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他進了病房,看見姜陟安安穩穩地坐在床上才算是松了口氣,取而代之地便是翻湧上來的怒火,兩三步就走到床邊,指著姜陟的腦袋就開始數落。

姜陟也自知理虧,哪敢回嘴,只能默默地等他說累了,給人遞了杯水。

殷澤瞧著那杯水,洗的幹幹凈凈的玻璃杯裏懸著一朵被泡的盛放的淺黃色菊花,杯壁上還明顯有靈力溫過的痕跡,就知道這水不是給他準備的。

他又去看姜陟,姜陟以為他嫌棄,連忙解釋:“我一口沒喝。”

還順便頗為狗腿地朝他笑了笑:“這茶敗火,您消消氣。”

殷澤冷笑一聲,順手又將杯子放回了床頭櫃上:“我可沒這個本事喝這茶,上次好不容易闖進來看你一回,差點沒給我命搭進去。”

姜陟見他說的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幹巴巴地說:“這,不能吧。”

殷澤眉毛一擰,險些拍了桌子:“怎麽不能,道上誰不知道我和姬岫有大梁子,林微明這麽把我一賣,不是要我的命是什麽!”

姜陟又想給他遞茶但怕他潑自己一臉。

“不是前男友嗎?怎麽鬧到這個地步。”

“都說了是前男友,分手之後就是仇人你懂嗎?”

姜陟楞楞地搖頭:“不懂,畢竟我也沒交過男朋友。”

殷澤瞧他這個楞生生的樣子,忽然“撲哧”笑了一聲,滿目的怒氣在瞬間消弭,他伸手過來揉了揉姜陟的頭發,揉得他本就因為住院而一直沒打理導致瘋長的短發更加的亂七八糟。

“你馬上就懂了。”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姜陟今天乖得很,一張嘴管得老老實實,即使想反駁也不斷的克制住自己,絕不多說一句。他怕他再說出什麽話,林微明又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然後他又要被好好“修理”一通。

“說吧,那定位法器怎麽突然就失效了?林微明幹的?”

姜陟點頭,伸出右手來給他看手腕上紅繩串起的五帝錢,迎著老板審視的目光不免有些心虛:

“就是覺得,有這個應該就夠了......”

殷澤斂了笑意,用手撥了撥那串五帝錢,冷嗤一聲:“他倒是舍得。”

說完便盯著姜陟的臉,“嘖”一聲,問他:“我挺好奇,他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我就走了這麽幾天,就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直接投降了?還是說,當年在邶都的時候,你就和他有什麽?”

姜陟聽了想直接上去捂他的嘴:“別......別瞎說,他就是,救了我幾次......”

“那你得和我好好說說,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於是,姜陟便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和他從頭到尾地講了一遍,不過林微明在療養院和他說的那些話他沒好意思說,只道是林微明和超管局的人一起把他救出來的。

殷澤在一邊聽著,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聽到最後直接把姜陟按到床上,從頭到腳地給他檢查了一遍。

姜陟一邊被他擺弄一邊挑著間隙和他說:“醫生檢查過了,說沒什麽事,就是好像是褚歧在我身體裏留了點東西沒搞清楚,我前幾天甚至都能看見鬼了。”

殷澤專攻煉器,對一些奇門異術也很有研究,他檢查了一番,約莫是沒查出什麽頭緒,神情有些凝重。

“有點奇怪。”他說。

姜陟連忙問他:“哪裏奇怪?”

“你說你只在林微明一個人的面前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那辭秋到底是從哪裏知道你就是姜時的?”

姜陟沈吟道:“我想過這個問題,有可能是當時在子疇路招魂現場我的表現被他們看到了,畢竟那房子裏都是監控。”

殷澤沒有附和他的話,似是還有些懷疑:“也許吧,但你不覺得辭秋,或者說褚歧的態度,基本就是完全認定了你的身份,就憑你在招魂時神魂大震的事,做不到這麽肯定吧。”

他想了想,又補充說:“還不如直接說是山海中學那些大火中的屍體告訴他們的,畢竟他們也算是你承認身份時的旁觀者。”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問姜陟林微明去哪了,關於這些事,他要從林微明的嘴裏再了解了解。

“超管局找他有事,大概是在這層找了個房間聊著吧。”

見殷澤就要走,姜陟還不放心地跟著說了一句“你倆好好說,別較勁”。

殷澤皺著眉扭頭看他:“我和他能有什麽可較勁的,他別招我就行。”

他這麽一走,病房裏瞬間就安靜下來了,姜陟無聊地玩了會手機,便有些犯困。

按理說他住了這麽長時間院了,天天一大半的時間就躺在這床上,早睡飽了,可今天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老板來之前就哈欠打個不停。這會一個人,困意更是止不住。

他想著也沒事,林微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便把被子往上一拉,躺下來準備淺眠一會兒。

因為本就犯困,他入睡得很快,但睡得並不安穩,似是在做夢又似是沒有,眼前還是那個病房,卻光怪陸離,異象環生,擾得他頭疼。

模模糊糊中,像是有人開門進來,穿著一身醫生的白大褂,戴著口罩,面容模糊。

姜陟心裏告訴自己大概是醫生來查房,但不知為何心裏總覺得怪異,連帶著呼吸的空氣都陡然變得沈悶了起來,仿佛是被人扼住了他的咽喉,迫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越急著掙紮,卻越難以擺脫這種不適感,混亂中他感覺到了有人,站在了他的床邊。

那人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胸骨處。

姜陟猛然睜眼,手腕上的五帝錢倏忽閃過,他抓住了那只落在它胸口的手。

眼前的人確實是一副醫生打扮,藍色的醫用口罩之上,是一雙細長的,泛著涼薄冷意的眼睛。

“果然是你。”姜陟緩緩開口。

“葉淮初。”

葉淮初沒有一點被識破的慌亂,隔著口罩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十分溫和的笑,笑意蔓延到他的上半張臉,卻如同遇到了亙古不化的堅冰,怎麽也染不上他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

“葉淮初這個名字,我不太喜歡。”他聲音有些悶,但仍和從前一樣,溫暖和煦。

“我更希望你叫我,辭秋。”

【作者有話說】

林二吃的差不多了,該走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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