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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 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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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 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次日下午, 江馳父母再度從新加坡飛來了南洲。

周怡和江馳一起去機場接的他們。

除了兩位長輩,還帶了兩名保鏢,手裏幫忙拎著行李。

周怡看這個架勢, 一下就想到那天, 蘇曼說過的,會給她準備“一些”珠寶。

假使只是人過來, 像上次一樣,他們根本就沒有帶保鏢。

大抵是拿周怡當兒媳了, 所以蘇曼見到她的時候,很是開心和客氣, 笑容滿面朝她走了過來。

周怡禮貌地向她和江馳父親問好。

江馳父親點點頭,蘇曼更是熱情地上前抱了抱她。

她們這些貴婦人, 言行舉止好像就是比較大方,即便跟人不熟, 也不會拘謹。

周怡笑笑, 也跟著擡手抱抱。

一番寒暄過後, 一行人往外走。

出了機場大廳, 寒風迎面吹來,蘇曼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說:“南洲的冬天, 還是比新加坡冷,想當初,我就是因為怕冷, 跑到新加坡留學去了,後來……”

她說著,頓了下,大概自己也覺得好笑, 看向丈夫,“竟然也就嫁到那裏成了家。”

江馳的父親江恒走在她身旁,不由笑起來,擡手,將她攬住,低頭,和她對視了下,笑道:“這就是冥冥之中註定了,你會是我江家的人。”

江馳的外婆是英國人,所以,江恒身上是有一半的英國血統,他的五官會比江馳更加立體,混血基因更強,眼窩深邃,低頭看人的時候,更顯深情。

周怡沒想到蘇曼當年去新加坡的緣由竟然是這麽的樸實無華,有些意外,笑道:“確實,命中註定了,您和伯父會很有緣分。”

蘇曼:“說起緣分……”

這時,明叔和另一名司機,將兩臺車過來了。

為了方便兩位女士聊天,江馳代替了明叔,坐上了駕駛位,江恒坐在副駕駛。

周怡陪蘇曼坐在了後座。

明叔跟保鏢上了後面那臺車。

安頓好位置,江馳重新啟動車子,蘇曼繼續適才的話題,拉著周怡的手,笑問:“說到緣分,你跟江馳怎麽認識的?”

“啊~”周怡回想了下,“應該算是……那天下雨,明叔開著車從旁邊經過,濺起了水,濺到我的裙子上了,然後……”

周怡想了想又好像不太對,因為那一次,江馳連車都沒有下,只是讓明叔遞給她一張名片,她看向前面開車的江馳,問他想法,“那次算嗎?”

江馳笑著搖了搖頭,“不算。”

“哦,那就是……”周怡重新回想了一下,“也就是在同一天,我到江氏藥業做審計工作,然後開審計會議的時候,江馳作為項目發起人,走進了會議室。”

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確實是在工作場合,以職業身份認識的。

可正要探究起來,江馳早在很早很早之前,就通過孟煜堂認識她了。

不過,惦記別人的女朋友,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這是獨屬於他個人的陰暗秘密。

所以,當周怡跟蘇曼描述完,轉過頭,再次跟江馳確認的時候,他只打了把方向盤,從善如流地說,“是。”

由於江馳父母來這邊不會待太久,也是為了方便,給兩人安排到了酒店住。

車子開到入住的酒店,從車上下來,冷風又迎面吹來。

蘇曼再次掖了掖自己被吹開的大衣外套,轉過頭,問周怡,“你怕不怕冷?”

周怡也在忙著掖自己的外套,點頭,“也怕。”

“是吧?”蘇曼像是找到了感同身受的同類,“我們女孩子是要怕冷一點。”

估計也正是因為都是南州人,蘇曼對她又更加親切了些,拉過周怡的手,邊往酒店裏面走,邊說:“回頭,給你安排療養師,排排濕氣,補補氣血,其實會好很多。”

蘇曼這個年紀,確實也到了養生的年紀了,在新加坡的家裏,也是會請各種專業人士上門提供服務的,所以,她整個人都養得特別的年輕貴氣。

雖然她比周怡的母親還要年長幾歲,可是看著,卻像是要年輕十幾歲的樣子。

富貴養人,在她身上算是具象化了。

周怡笑著點點頭,“好的,謝謝伯母。”

“客氣了不是。”蘇曼笑著和她走進酒店,“等有時間了,再和江馳一起去新加坡住上一段時間。”

“好啊。”周怡笑著答應。

兩人這時也走到前臺了,江馳跟前臺拿了幾張房卡,然後帶一行人上樓。

到了房間,把行李放下,周怡跟江馳本來都要走了,又被蘇曼叫住。

“等等哦。”她笑著拉過周怡的手,到沙發坐下,“還有禮物送給你的。”

說著,江恒給她遞過來兩個手提電腦那麽大的盒子。

盒子很有分量,蘇曼接過來後,又放在旁邊的茶幾上,然後,先是拿起最上面一盒,打開,轉給周怡看,笑說:“這一套呢,是我花了好些年,參加各個拍賣會集齊的。”

周怡定睛看了看,裏面是一整套紅寶石,包括耳環,項鏈、手鐲,還有戒指,甚至還有一支紅玉發簪。

都是特別經典的樣式,珠寶的品質和大小,估計也都是珍藏級別的。

其實不太符合年輕人的審美,周怡也不懂珠寶,只知道,應該是價值貴重。

“現在把它們送給你。”蘇曼說著,將這盒珠寶往她身前遞,周怡下意識看向旁邊,立在一旁等候的江馳。

江馳笑著,伸手幫她接過,說:“媽送給你的,你就收下,我說了,她有很多珠寶的。”

“是啦是啦。”說著,蘇曼又去拿茶幾上另一盒,“這些珠寶買回來,就是給家裏人用的。”

說著,她又打開新的這一盒,“剛剛那套呢,可能對你來說有點老氣了,但是很吉利,有意義,價值也不低,你再看看這裏面,我還讓江馳他嫂嫂一起參謀了一下,給你選了些設計比較年輕的。”

她說著又遞給周怡看,“這些你應該會比較喜歡一些。”

說白了,那套紅寶石,是給她和江馳的新婚禮物,圖個吉利和珍藏的高價值,這些,才是送給周怡日常佩戴的。

要說豪門人家貴夫人,辦事就是妥帖,想法周到。

周怡沒想到她還會顧及這一層,看著這盒子裏的首飾,囊括了各種各樣的款式,有珍珠吊墜珍珠耳環,也有鉆石項鏈和卡地亞最經典的那款手鐲,以及兩枚戒指。

周怡只認得其中的卡地亞手鐲,因為之前在網上看到過哪個明星代言,其他雖然認不出來,但也確實像是高奢廣告上看到的那類風格設計。

而這些相較那盒收藏級的珠寶,確實“平價”許多,但每樣也至少是幾十上百萬的價格。

然而對於豪門人家來說,也只是日常穿戴的配飾而已。

周怡看著也確實喜歡,適才江馳又那樣說了,她覺得她再去推拒,會顯得很虛偽。

所以,她還是高高興興收下,跟蘇曼道謝,“謝謝伯母,很喜歡。”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果不其然,蘇曼聽了很是高興。

畢竟,她也是用心準備了的,如果對方推來推去的,簡直是拂了她的熱情,而且,貴重的禮物沒有人會不喜歡,假意推拒反而容易引人反感,她願意送,周怡願意收,彼此敞亮大方,她反而是歡喜的。

之後,江馳就帶著周怡離開了,讓兩位長輩好好在酒店休息。

不過回去路上,周怡又感覺到了壓力。

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家,可拿不出那麽多貴重物品來。

到時候,她真是捉襟見肘了。

這樣想著,她有點出神,坐電梯下去的時候,門開了,她都像是忘了出去,還是江馳攬著她一同出去的。

他見她出神,問:“怎麽了?”

周怡回過神,看向他,遲疑了下,說:“那個……那套紅寶石,聽伯母說,是去各種拍賣會收集起來的。”

“我跟我哥陸續接手江氏之後,她和父親也逐步退休了,沒事的時候,她就到處去參加拍賣會,收集珠寶玩玩。”江馳以為她是好奇,邊帶著她穿過酒店大廳,邊跟她隨口聊聊,“這一套,確實是她收集了很久的。”

這其實也是江家父母表示對未來兒媳的重視。

而周怡聽到真是需要到各種拍賣會去收集的珍品,還是不由得直白地問出了那個縈繞在自己腦海許久的問題,“很貴,對吧。”

價值具體是多少,江馳其實也不是那麽清楚,不過他能估算個大概,“這麽說吧,全球範圍內,沒有幾個人,可以一次性買下你這一套。”

啊?

周怡愈發震驚。

她是能夠猜到它們貴重,但是沒有想到貴重到這種程度。

有點超出她想象了。

明叔已經將車子開過來,等在門口。

江馳拉開後座車門,周怡彎腰坐進去。

“那……那個……”坐定後,周怡看了看他幫忙拿著的那盒紅寶石,“等回去後,還是由你幫我保管起來吧。”

他的書房裏,有專門保管貴重物品的保險櫃。

這確實不是可以隨便擱置的東西,不然,江家父母也不至於這次帶上兩個保鏢一起過來。

“好。”江馳笑著說。

等回到家,江馳第一時間將珠寶送進保險箱了,順便將保險箱的密碼一起告訴周怡。

保險箱裏都是些對江馳來說至關重要的東西,他也真是一點不防著周怡的。

昨天,在確定江家父母今天會來後,周怡就跟自己的父母約好了兩家見面的時間。

次日中午,兩家人聚在一起,坐在了酒店包廂裏,一起共進午餐。

兩方長輩都穿著得體,可見對兩位年輕人婚事的看重。

不過,周怡父母最看重的,還是自己能從中獲得多大的好處。

所以,當江馳父母問,周家這邊對兩個年輕人結婚的事,有什麽想法和安排的時候,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由朱玉蓮代表發言,說:“我們這附近,嫁女兒,基本也都是男方給女方一百萬,加上一套房,你們看,我和她爸,還住在郊區的老房子,以後兩人結了婚,傳出去,說江氏藥業二公子的岳父母,還住在那種破破爛爛的老房子裏,也不好聽不是,當然了,如果可以推了重建,建一套別墅,也可以!”

她這話說的,像是為江家面子考慮,卻滿是為自己打算的貪婪和私心。

周怡之前不知道婚喪嫁娶的事情,但是自從上次蘇曼過來,暗示要過來提親,她就稍微留意打聽了下這方面的消息。

據她所知,街坊鄰居們嫁女兒,基本男方會給女方二三十萬,最高有五十萬的,不過,娘家會陪嫁一臺差不多價值的車,讓自家女兒在婆家也有底氣。

而周家父母提出的要求超出大多數人家以外,還決口沒有提陪嫁的事,按照周怡對他們的了解,大概率是沒有給她準備嫁妝的打算。

況且,其他人家父母要求房子,也都是替女兒要求的,沒有替自己要求的,他們,是真的完全沒有替周怡考慮哪怕一點點!

周怡垂了垂眼,覺得真是可笑。

與此同時,自卑的情緒鋪天蓋地壓過來,讓她完全擡不起頭來。

江馳父母早就打聽過,所以對於周怡父母這樣只替自己考慮,不替女兒考慮的做法,並不感覺到意外,轉頭看了看周怡,見她垂下了眼。

蘇曼只生了兩個兒子,當初還挺想要個女兒的,她偶爾會想,如果她生個像周怡那麽乖巧懂事還好學上進的女兒,她肯定會疼到骨子裏了,但很可惜,她生在了重男輕女的糟糕家庭裏。

這種家庭,是最不把女兒當人看的。

這也是為什麽,她帶了那麽多珠寶首飾過來,只私下送給了周怡,卻沒有當著周怡的父母面送給她。

說白了,那是送給周怡的,她樂意,但卻是並不想送給他們。

倘若朱玉蓮適才那番要求,是替周怡提的,她也能分分鐘答應。

畢竟,那對江家來說,並不算什麽。

可惜,不是。

不過當著周怡的面,蘇曼也不好說她父母的不是,只道:“好,我們知道了。”

她沒有立即表態,只說知道了,朱玉蓮跟周啟明心裏有點打鼓,又互相對視了一眼。

正因為不確定,當晚,各自回到家裏,朱玉蓮給周怡打了通電話,沒說別的,話語直指今天飯局上的問題。

“他們江家是什麽意思呢?是答應了還是不答應,具體又是什麽時候給呢?”

周怡走到窗臺去跟她講電話,沒有急著回答,反問:“家裏準備給我多少嫁妝?”

她最後一次,跟母親確認這個。

“嫁妝?”朱玉蓮像是聽到什麽驚悚的問題,語氣激動又尖銳,“我們養你這麽大,花了那麽多錢和心血,還要我們倒貼錢啊?周怡,你的聰明才智,能不能用一點放在孝順父母身上?”

“再說了,他們江家這麽有錢,給點錢……”

“我知道了。”周怡閉了閉眼睛,確認他們是真的不管她未來在江家的死活,不管她在江家是否會因為這樣被看低。她也就不想再聽她喋喋不休的講下去。

記得她被綁架的時候,她這個所謂的母親打來關心的電話,第一件事,就是問她有沒有被綁匪糟蹋。

她說沒有,朱玉蓮立即又問,江馳信不信。

她不在意她,其實也不在意江馳。

只不過,生怕江馳認為她被綁匪糟蹋了,不會再繼續跟她在一起,而家裏的金龜婿就這樣沒了。

好在,周怡早在這之前,就已經對自己的父母沒有任何期待了,所以,當對方表現出這樣一面的時候,她沒有傷心、難過和意外,只是覺得果不其然,然後,諷刺的笑了下。

從前,她每到節假日,沒什麽地方去的時候,也會回家呆呆,但是現在,也基本都是跟江馳待在一起了。

家裏也從來沒有問過,怎麽她不回去了,相反,應該是挺希望她跟江馳待在一起,把他們眼裏的這個金龜婿給看牢的。

也許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意識到,周怡這個女兒,已經從內心將他們切割,跟他們徹底疏遠了。

愛是很奢侈的事,至少對從小到大的周怡來說,是的。

不過她現在長大了,有能力自己創造幸福了,她也就不再寄希望於他們了。

周怡拿下耳邊手機,掛了電話,回到客廳。

她很平靜,江馳坐在客廳沙發看平板,她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問他,“中午,有關於我爸媽,跟你爸媽提的要求,你們這邊是怎麽決定呢?”

“沒問題啊。”江馳滑動了下平板,“我後來跟他們確認過了,他們說都可以。”

一百萬加一套房或者是自建別墅,對於江氏這樣國際上有名的豪門人家來說,確實算是九牛一毛。

雖然江家父母是看不上周家父母那種只顧自己,不顧女兒的做法,但又覺得沒必要因此失了體面。

周怡想了下,摟上江馳脖子,問:“那我可以提個要求嗎?”

“當然。”江馳從平板上擡起頭,笑著和她對視,“你說。”

“讓伯父伯母把這部分錢和房子,先給到我。”周怡狡黠地看著他,“然後,再由我來決定怎麽安排。”

從今往後,她要將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人生,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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