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itre24莫比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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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24莫比烏斯
到了淩晨加西亞終於開始安穩，靠在莫恩懷裏不動了。莫恩伸手輕輕摸他臉頰。加西亞的睫毛抖了抖，下意識往莫恩懷裏鉆。他的體表溫度好似比往常高了一點，暖乎乎的後背緊貼在莫恩胸口，在冬季冷清的公寓裏抱起來格外舒服。
莫恩回想昨天白天的那一幕仍覺得心臟突突跳，這一刀要是劃在自己身上，可能要不了兩分鐘就會因為動脈破裂與世長辭。他拍拍額頭強迫自己離開那可怕的回憶，用被子裹緊加西亞，陷入了沈沈夢境。
今天沒定鬧鐘，加西亞安穩躺著，一直睡到十一點鐘。莫恩看他睜眼，趕緊拉他起身拆繃帶，果然，繃帶下的皮膚又恢覆如初了。
錯過了帶馬修遛彎的時間，浴室不出意外地被馬修埋了雷。莫恩屏住呼吸收拾，加西亞在客廳給馬修加糧。
“待會兒帶你去買點聖誕節的東西。”莫恩洗了手，從背後抓抓加西亞頭發。
“嗯。”加西亞答應著開始穿外套。
莫恩怔怔盯著他，片刻擡手撫了撫他領口下露出的那段鎖骨。心口還是有些酸。
“走吧，已經不疼了。”加西亞攥住了莫恩的手。
莫恩先帶加西亞去超市，每到十二月初，超市都會專門騰出一片位置，放滿聖誕裝飾。
“恩，你喜歡什麽顏色的？”莫恩擡手指指貨架，讓加西亞挑。
加西亞一點不客氣，紅的黃的藍的綠的都拿。塞了滿滿一購物筐。
“照著蒙羅爾的畫拿的？”莫恩直戳他腦袋。
“誰？”加西亞茫然地問。
“就是畫五顏六色方塊出名的那個藝術家。”
“我沒聯網……”加西亞委屈，猶豫著要換。
莫恩一把接過購物筐。“挺好的，就這樣。”
超市門口堆著新砍的聖誕樹，可能是為了吸引顧客，門前還拴著一串鐳射氣球。
“加西亞，你看這裏。”莫恩擡手指氣球。“這氣球反光，每個氣球裏都有一個小世界似的。”
加西亞扯著莫恩手臂往前站，氣球上映出兩個依偎在一起的模糊人影：“現在是我們兩個的小世界了。”
“嗯，我喜歡。”莫恩說。
想著這氣球是非賣品，莫恩拉著加西亞轉身挑聖誕樹。“買個大的吧。不然你這些東西都掛不下。”
回頭加西亞卻沒在他身旁。莫恩心中一慌，四下看去，不遠處加西亞手裏牽著個氣球正朝他走來。
“你怎麽弄來的？”莫恩問他。
“我就說老板我喜歡你這氣球。”加西亞邊說邊把氣球扯得上下漂浮。
莫恩哼笑：“估計老板沒見過，就好心送你了。”
“你說沒見過這麽大的人，還是沒見過有人喜歡他的氣球？”加西亞問。
“應該是沒見過這麽大的人喜歡氣球。”莫恩說。
莫恩把選中的聖誕樹扛在肩上，騰出手牽著加西亞，加西亞牽著氣球提著一大袋聖誕裝飾。路過的人多少都要回頭看兩眼。
不一會兒加西亞被看得不自在，想往莫恩身後藏。
“他們都看我們。”加西亞說。
“他們也喜歡你的氣球。”莫恩輕笑。
進了家門，莫恩把聖誕樹放在客廳，網罩一拆，那樹嘭的一下蓬松開，樹枝掃了加西亞一臉。加西亞雙手捂著眼睛往後退。莫恩一邊道歉一邊扶他，結果就是莫恩從眼睛裏給他吹出五六片細亮片。
加西亞解鎖了今年聖誕的首個成就：被聖誕樹偷襲。
莫恩開始拆聖誕彩球的包裝，一個個遞給加西亞讓他掛。本以為他會有些自己的邏輯，誰知道他一筐彩球全掛在面前這一面，枝條都壓彎了。莫恩扶額搖頭苦笑：“怎麽，你報覆它？”
加西亞解鎖了今年聖誕的第二個成就：火樹銀花。
聖誕樹燈光亮起，莫恩半靠在沙發上，眼底倒映著閃爍的星火。
“你知道嗎？這是這間房子裏第一個聖誕節。”莫恩輕聲說。
“也是我們的第一個聖誕節。”加西亞伸手摸過古董相機遞給莫恩，歪頭靠在他肩膀。
莫恩舉起相機，加西亞忽然知道上次拍照的時候他覺得少的東西是什麽了，探著身子抱起馬修。
“哢嚓——”一聲快門響。
“今年聖誕節的第三個成就，就叫它全家福好了。”莫恩抽出相片，拿著夾子夾在身後的聖誕樹上。
加西亞也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墊著腳要把原本綁在椅子背上的氣球綁在聖誕樹尖上。忽然繩子脫了手。那顆金色鐳射星星咻的一下貼在了天花板上。加西亞站在原地，目光短暫掃過指尖，眉頭不易察覺地抽動了幾下，朝著莫恩投出求助的目光。
莫恩伸手敲他腦袋。“看我？我就比你高那麽一點點。”
加西亞垂下眼看起來有些失望，莫恩忽然蹲下身架著他雙腿把他扛在肩上。加西亞被嚇得一個激靈。腦海被猛戳了一把，有段記憶驟然蘇醒，他才發覺，原來是除了小時候，他也再沒被人這樣扛起來過。
莫恩慢慢起身，左腿受過傷的地方隱約有些刺痛，他咬咬牙忍著：“這樣試試呢？”
加西亞右手指尖勉強夾到氣球的繩子。“抓住它了！”
等加西亞把氣球在樹尖綁好，莫恩長舒一口氣慢慢把他放下來：“沒想到這樣還挺好玩的。但你要再敢脫手我可真扛不動了。”莫恩低頭揉大腿。加西亞拉他到沙發上，伸手幫他揉。溫熱的掌心覆上去一會兒，那舊傷口還真的就不疼了。莫恩擡手攬加西亞肩膀，發現他身上也暖得很。
“關了吧，我好了。”
“其實……也可以我扛你的。”加西亞小聲喃喃。
“你不早點說！”莫恩作勢要撲倒加西亞，加西亞已經自己倒在沙發上，縮成了一團。莫恩沒舍得，放輕動作在他太陽穴上方吻了一下，那是加西亞接收視覺信號的地方。
莫恩攬住加西亞身體，把他抱上了床。離聖誕節還有一個星期，聖誕樹的燈光亮倒是先亮了一整晚。
莫恩今天決定跟卡維爾問問上次那個仿生保姆的事情。
“我們的專業人員緊趕慢趕，終於算是在聖誕節前把那仿生保姆拆解完了。硬件上和程序上都未檢出異常，也就是說，她本來就是這樣設計的。”卡維爾放著身後的高級咖啡機沒用，還是被莫恩一杯特濃咖啡收買了。
“所以她襲擊人類是奈特故意設計的？”莫恩問。
“沒辦法，我們的技術人員並不能對仿生機器人做出更專業的鑒定，而且仿生保姆受損太嚴重，核心組件被打穿，記憶歸零，我們也實在找不出更多有效信息了。只能交還回收。奈特科技一早就把那保姆帶走了。”卡維爾好像並沒意識到仿生機器人有意識地傷人反抗是件多嚴重的事情，權當只是個機器夾手一樣的意外。
“那虐待狂的家人呢？對這件事沒異議？”莫恩又問。
“他本來就有家庭暴力前科，父母，前妻都報過案。聽說是奈特支付了賠償款，家屬對他們的混蛋兒子一心失望，並沒過多追究這案子。不像上次多裏安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卡維爾說。
“檢測報告能給我看看嗎？”莫恩總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
卡維爾從電子屏幕上打開檢測報告，大部分都是些莫恩並不認識的代碼。
“這是什麽意思？”莫恩指著報告上的術語。
“仿生皮膚觸感反饋異常？哦，技術人員說它的皮膚對觸碰異常敏感，可能在部分情況下能感受到類似人類的痛感。”
“你是說她有痛覺？”莫恩眉尖輕蹙，奈特生產的仿生機器人全部為服務性質，就連廣告語也是諸如科技改變生活之類美好憧憬。完全想不通奈特科技在搞什麽名堂。
加西亞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過來了，在卡維爾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
莫恩的目光掃過加西亞面龐的瞬間，突覺不對，掏出手機，翻找那天在弗薩工作室裏看到的加西亞程序裏的代碼。對比之下竟然有一大部分一模一樣。
拋去對類人機器的同理心不談，仿生保姆的行為就像輸了游戲的主人錘了電腦一拳，卻被電腦反手扇了巴掌一樣荒誕。奈特在覆制某種不符合商業邏輯的怪物，就像妮娜曾經預言的那樣。
但某種意義上又不是怪物，更像一個對虐待忍無可忍的受害者的絕望反抗。
“你有沒有想過，痛覺可能是某些情感覺知的先決條件。”莫恩忽然把目光轉向卡維爾。
卡維爾搖頭，表示並不知道莫恩在說些什麽。莫恩也不敢告訴卡維爾加西亞也有痛覺。這事他只跟戴倫講過。
奈特到底想要測試些什麽？不但覆制加西亞的硬件，還要覆制他的情感系統。讓仿生機器人擁有自主意識，明顯不是精明的商人應該做的事情。擁有自主意識就意味著會脫離掌控。看奈特對待加西亞的手段，應該不會冒著聲譽受損的風險，讓這樣的產品進入市場。
但奈特把那保姆帶走，線索就又斷了，這事也只能先告一段落。
聖誕節一早加西亞還沒醒，莫恩出門溜一直上躥下跳吵得他不得不起床的馬修。路口那家賣樹樁蛋糕的店門前排起了長隊，莫恩探頭朝門裏看看，不覺停下腳步，牽著馬修站在隊伍裏。二十分鐘過後，他手裏提著個香草樹樁蛋糕出了店門。
回來時卻發現聖誕樹下多了個沒見過的小黑板。上面是加西亞的手寫體：“莫恩，聖誕快樂。”
“聖誕禮物？”莫恩去戳躺在床墊上背對著他假裝睡著的加西亞。“其實你早就醒了對吧？”
加西亞也不說話，把臉埋在被子裏抖成一團。
“你藏東西的本事不錯，裝睡的本事可不怎麽高明。”莫恩一把拉下被子，加西亞的金色大眼睛彎成兩個月牙，偷笑的嘴角還沒放下。
“你也有聖誕禮物。”莫恩從擱架上拿來一個銀灰色小盒子放在加西亞胸口。
加西亞從盒裏拆出一條銀色項鏈，底部吊著個紐結的環。
“莫比烏斯環。不管從哪裏出發，都不會走散。”莫恩柔聲說。
“謝謝你，莫恩。”加西亞握著項鏈仔細看了很久。
莫恩搖頭輕笑，把項鏈戴在加西亞頸間：“我真想把整個世界都搬來給你，因為你讓我看到了更大，更漂亮的世界。”
“不用搬了，我的世界，已經在我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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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恩回想昨天白天的那一幕仍覺得心臟突突跳，這一刀要是劃在自己身上，可能要不了兩分鐘就會因為動脈破裂與世長辭。他拍拍額頭強迫自己離開那可怕的回憶，用被子裹緊加西亞，陷入了沈沈夢境。
今天沒定鬧鐘，加西亞安穩躺著，一直睡到十一點鐘。莫恩看他睜眼，趕緊拉他起身拆繃帶，果然，繃帶下的皮膚又恢覆如初了。
錯過了帶馬修遛彎的時間，浴室不出意外地被馬修埋了雷。莫恩屏住呼吸收拾，加西亞在客廳給馬修加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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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加西亞答應著開始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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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已經不疼了。”加西亞攥住了莫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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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喜歡什麽顏色的？”莫恩擡手指指貨架，讓加西亞挑。
加西亞一點不客氣，紅的黃的藍的綠的都拿。塞了滿滿一購物筐。
“照著蒙羅爾的畫拿的？”莫恩直戳他腦袋。
“誰？”加西亞茫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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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亞，你看這裏。”莫恩擡手指氣球。“這氣球反光，每個氣球裏都有一個小世界似的。”
加西亞扯著莫恩手臂往前站，氣球上映出兩個依偎在一起的模糊人影：“現在是我們兩個的小世界了。”
“嗯，我喜歡。”莫恩說。
想著這氣球是非賣品，莫恩拉著加西亞轉身挑聖誕樹。“買個大的吧。不然你這些東西都掛不下。”
回頭加西亞卻沒在他身旁。莫恩心中一慌，四下看去，不遠處加西亞手裏牽著個氣球正朝他走來。
“你怎麽弄來的？”莫恩問他。
“我就說老板我喜歡你這氣球。”加西亞邊說邊把氣球扯得上下漂浮。
莫恩哼笑：“估計老板沒見過，就好心送你了。”
“你說沒見過這麽大的人，還是沒見過有人喜歡他的氣球？”加西亞問。
“應該是沒見過這麽大的人喜歡氣球。”莫恩說。
莫恩把選中的聖誕樹扛在肩上，騰出手牽著加西亞，加西亞牽著氣球提著一大袋聖誕裝飾。路過的人多少都要回頭看兩眼。
不一會兒加西亞被看得不自在，想往莫恩身後藏。
“他們都看我們。”加西亞說。
“他們也喜歡你的氣球。”莫恩輕笑。
進了家門，莫恩把聖誕樹放在客廳，網罩一拆，那樹嘭的一下蓬松開，樹枝掃了加西亞一臉。加西亞雙手捂著眼睛往後退。莫恩一邊道歉一邊扶他，結果就是莫恩從眼睛裏給他吹出五六片細亮片。
加西亞解鎖了今年聖誕的首個成就：被聖誕樹偷襲。
莫恩開始拆聖誕彩球的包裝，一個個遞給加西亞讓他掛。本以為他會有些自己的邏輯，誰知道他一筐彩球全掛在面前這一面，枝條都壓彎了。莫恩扶額搖頭苦笑：“怎麽，你報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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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樹燈光亮起，莫恩半靠在沙發上，眼底倒映著閃爍的星火。
“你知道嗎？這是這間房子裏第一個聖誕節。”莫恩輕聲說。
“也是我們的第一個聖誕節。”加西亞伸手摸過古董相機遞給莫恩，歪頭靠在他肩膀。
莫恩舉起相機，加西亞忽然知道上次拍照的時候他覺得少的東西是什麽了，探著身子抱起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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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聖誕節的第三個成就，就叫它全家福好了。”莫恩抽出相片，拿著夾子夾在身後的聖誕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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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吧，我好了。”
“其實……也可以我扛你的。”加西亞小聲喃喃。
“你不早點說！”莫恩作勢要撲倒加西亞，加西亞已經自己倒在沙發上，縮成了一團。莫恩沒舍得，放輕動作在他太陽穴上方吻了一下，那是加西亞接收視覺信號的地方。
莫恩攬住加西亞身體，把他抱上了床。離聖誕節還有一個星期，聖誕樹的燈光亮倒是先亮了一整晚。
莫恩今天決定跟卡維爾問問上次那個仿生保姆的事情。
“我們的專業人員緊趕慢趕，終於算是在聖誕節前把那仿生保姆拆解完了。硬件上和程序上都未檢出異常，也就是說，她本來就是這樣設計的。”卡維爾放著身後的高級咖啡機沒用，還是被莫恩一杯特濃咖啡收買了。
“所以她襲擊人類是奈特故意設計的？”莫恩問。
“沒辦法，我們的技術人員並不能對仿生機器人做出更專業的鑒定，而且仿生保姆受損太嚴重，核心組件被打穿，記憶歸零，我們也實在找不出更多有效信息了。只能交還回收。奈特科技一早就把那保姆帶走了。”卡維爾好像並沒意識到仿生機器人有意識地傷人反抗是件多嚴重的事情，權當只是個機器夾手一樣的意外。
“那虐待狂的家人呢？對這件事沒異議？”莫恩又問。
“他本來就有家庭暴力前科，父母，前妻都報過案。聽說是奈特支付了賠償款，家屬對他們的混蛋兒子一心失望，並沒過多追究這案子。不像上次多裏安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卡維爾說。
“檢測報告能給我看看嗎？”莫恩總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
卡維爾從電子屏幕上打開檢測報告，大部分都是些莫恩並不認識的代碼。
“這是什麽意思？”莫恩指著報告上的術語。
“仿生皮膚觸感反饋異常？哦，技術人員說它的皮膚對觸碰異常敏感，可能在部分情況下能感受到類似人類的痛感。”
“你是說她有痛覺？”莫恩眉尖輕蹙，奈特生產的仿生機器人全部為服務性質，就連廣告語也是諸如科技改變生活之類美好憧憬。完全想不通奈特科技在搞什麽名堂。
加西亞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過來了，在卡維爾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
莫恩的目光掃過加西亞面龐的瞬間，突覺不對，掏出手機，翻找那天在弗薩工作室裏看到的加西亞程序裏的代碼。對比之下竟然有一大部分一模一樣。
拋去對類人機器的同理心不談，仿生保姆的行為就像輸了游戲的主人錘了電腦一拳，卻被電腦反手扇了巴掌一樣荒誕。奈特在覆制某種不符合商業邏輯的怪物，就像妮娜曾經預言的那樣。
但某種意義上又不是怪物，更像一個對虐待忍無可忍的受害者的絕望反抗。
“你有沒有想過，痛覺可能是某些情感覺知的先決條件。”莫恩忽然把目光轉向卡維爾。
卡維爾搖頭，表示並不知道莫恩在說些什麽。莫恩也不敢告訴卡維爾加西亞也有痛覺。這事他只跟戴倫講過。
奈特到底想要測試些什麽？不但覆制加西亞的硬件，還要覆制他的情感系統。讓仿生機器人擁有自主意識，明顯不是精明的商人應該做的事情。擁有自主意識就意味著會脫離掌控。看奈特對待加西亞的手段，應該不會冒著聲譽受損的風險，讓這樣的產品進入市場。
但奈特把那保姆帶走，線索就又斷了，這事也只能先告一段落。
聖誕節一早加西亞還沒醒，莫恩出門溜一直上躥下跳吵得他不得不起床的馬修。路口那家賣樹樁蛋糕的店門前排起了長隊，莫恩探頭朝門裏看看，不覺停下腳步，牽著馬修站在隊伍裏。二十分鐘過後，他手裏提著個香草樹樁蛋糕出了店門。
回來時卻發現聖誕樹下多了個沒見過的小黑板。上面是加西亞的手寫體：“莫恩，聖誕快樂。”
“聖誕禮物？”莫恩去戳躺在床墊上背對著他假裝睡著的加西亞。“其實你早就醒了對吧？”
加西亞也不說話，把臉埋在被子裏抖成一團。
“你藏東西的本事不錯，裝睡的本事可不怎麽高明。”莫恩一把拉下被子，加西亞的金色大眼睛彎成兩個月牙，偷笑的嘴角還沒放下。
“你也有聖誕禮物。”莫恩從擱架上拿來一個銀灰色小盒子放在加西亞胸口。
加西亞從盒裏拆出一條銀色項鏈，底部吊著個紐結的環。
“莫比烏斯環。不管從哪裏出發，都不會走散。”莫恩柔聲說。
“謝謝你，莫恩。”加西亞握著項鏈仔細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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