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itre15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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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15是你的
天色大亮了，加西亞心裏想找家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記憶裏的那兩人到底在什麽地方？是阿卡迪亞沒錯，但阿卡迪亞那麽大，如果不是這幢公寓，又在哪裏呢？
“你說後面那個橢圓形建築到底是什麽東西啊？地圖上也沒寫他名字。”莫恩帶著加西亞坐在花壇邊，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不如你帶我過去看看，沒人的話可以掃描一下。”加西亞朝莫恩眨眼睛，躍躍欲試。
“你開竅了？知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了？”
“不過數據會上傳，掃描的話，我能看到的總部也能看到。”加西亞猶豫了。
“先過去看看，不見得一定要掃描呢。”莫恩跳下花壇。邁著大步走了。
到了近前才發現這建築早就已經荒廢了，雖然看起來科技感十足，但鋼板縫隙裏的雜草都開花了。莫恩從圍墻破敗的缺口往裏鉆，加西亞也跟著他鉆。湊近那建築外墻玻璃往裏看。
“這看著像個大型實驗基地之類的。”莫恩趴在玻璃墻上把手圈在眼睛兩側擋陽光。
“嗯，你看墻上的名字，好像叫卡尼爾……卡比爾科技？”加西亞也趴在玻璃前，他倒是不用擋陽光。
“是家科技公司啊……”莫恩念叨。
“嗯，叫卡尼爾科技，三年前被奈特科技收購了，搬遷到貝爾蒙去了。”加西亞退開兩步站在一片野草叢裏。
“你搜索得倒是快！怪不得公寓人少，看這個結構，應該是這家公司的員工公寓來的。”莫恩回頭看看身後的灰白樓群嘀咕。
看來這裏也沒什麽太多線索，莫恩轉身往回走，再次回到那棟公寓樓下時，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婦人正吃力地從一輛出租車裏挪下身子。莫恩跑幾步上前扶她胳膊。
老婦人嘴裏一個勁兒地說：“謝謝，謝謝你。”
“您住幾層？我送您上去吧。”莫恩說。
加西亞也過來扶她另一只胳膊。老婦人轉頭看加西亞的瞬間明顯一怔：“你這孩子，回來了？”
聽了這話，莫恩和加西亞同時怔住了，莫恩趕緊接過話來：“您認識他？”
“這是5樓508號瓦倫特家的孩子啊。不過你這孩子，怎麽十幾年了一點變化都沒有，你今年多大了？少說也要三十歲了吧？”老婦人伸手拍拍加西亞手背，不緊不慢地說。
“那您知道他父母叫什麽嗎？”莫恩聽出這老婦人並不知道加西亞是仿生機器人，怕加西亞為難。趕緊追著問她話。
“他父母？你怎麽不問他自己呢？”老婦人覺得奇怪。
“他……那個……他病了，現在有點想不起事情，我們回來就是想找他爸爸媽媽的。他們現在還住這嗎？”莫恩倒是機靈，一邊解釋一邊套話。
“早不在啦！”
莫恩剛想繼續問去哪了，老婦人深嘆一口氣：“不然你們去我家裏坐坐，我跟你們慢慢說。”
老婦人叫帕提夏，住在403。她手指微顫著開門，挪著步子坐在了沙發上。“孩子們你們就隨便坐吧，水壺裏有今天早上剛泡的紅茶，我就不幫你們拿了。”
莫恩點頭坐下，加西亞倒是跑去水壺前，拿著杯子，給帕提夏和莫恩各倒了一杯。
“哎呀，我說加西亞呀，你忘了也好……”老婦人拉著加西亞的手，一直不松開。
“哎？他是你什麽人啊？”老婦人又扭頭看莫恩問加西亞。
“我是他同事，貝爾蒙警局的。”莫恩自己搶先回答。
“你們現在都在警局工作了？你說你這孩子，小時候去當消防員還經常回家，怎麽二十剛出頭家都不回了，快十年沒見著你了，你爸媽就一直說你在貝爾蒙工作。哎……真是……”老婦人欲言又止，嘆息了好幾次。
“他父母到底是怎麽了？”帕提夏說的這些莫恩都一清二楚，心臟突突直跳。眼睛管不住地瞥加西亞。到目前為止他還算平靜，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
帕提夏深嘆一口氣：“他父母三年前夏天的時候出意外過世了，他媽媽妮娜的屍體就在這樓的電梯裏被發現的。好巧不巧，他爸爸收到消息趕回來的路上車禍也沒了，就在離家五百米都不到的地方。”
帕提夏話音未落，加西亞開始發抖，金色眼睛直往窗外瞥。
莫恩瞬間起身，挪坐到加西亞身旁：“加西亞，你還好嗎？”
原來上次嫌犯被蓋上白布單送走時模糊出現在記憶中的畫面……
主程序運行沖突……
指令2沖突……
指令4沖突……
加西亞忽然感覺頭痛，那疼痛不來自身體，而是來自記憶。痛得他想去一頭撞在墻壁上。好像有只手在他的腦海中翻騰，要將那些被鎖住的記憶全都掏出來。
“508那間房子還在嗎？”莫恩問。
“早賣掉了，瓦倫特家裏出了事，那房子他也不知道被誰轉了手，一轉手就馬上清空了。但也一直沒看見有人來住過。卡尼爾科技還在的那會，這裏的公寓價值不菲，可是搶手貨。”帕提夏拍著加西亞的手背，想喚醒他。
等加西亞漸漸恢覆意識，才發現自己渾身起脫力地躺在莫恩懷裏，莫恩還緊緊攥著他剛剛無意識想要扯頭發的手。
莫恩說得沒錯，明明加西亞之前不應該是這樣的。加西亞也想不通，為什麽他忘了自己的一切，變成一個行屍走肉般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加西亞罕見地睡著了，與其說是睡著了，應該說是他自己開了待機模式。莫恩沒打擾他，覺得他心裏應該是太亂了，需要休息。
帕提夏說加西亞的父母在三年前同一天接連意外過世了。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斷，是加西亞的父母以兒子為模板定制了仿生機器人，並植入了加西亞本人的記憶。那父母離世後加西亞又去了哪裏？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真的是他自己難過全都忘了嗎？
莫恩總覺得奇怪，要說兩個人在同一天內遭遇意外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妮娜死於電梯事故，埃米爾死於車禍，這樣的巧合總讓人心生猜忌。莫恩想著回去從警局內部找人查查。不過首先想到的還是戴倫，他一邊開車就一邊跟戴倫打電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戴倫答應幫他找找老同事仔細查。
快到貝爾蒙，加西亞醒了。
“還好嗎？要不要買個冰淇淋？”莫恩趕緊問。
加西亞搖頭：“我覺得我是真病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莫恩忽然緊張。
“我……不想忘了那些的……可是它們怎麽，怎麽就都不見了……”加西亞靠在椅背上，他剛剛睡著的時候莫恩幫他把椅背放平了些。他此刻感覺渾身散架了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其實我當年……也不想忘了你的……但是我猜這是身體很自然的保護機制吧，強迫人忘了最痛的東西，繼續活下去。”莫恩雙眼註視路面，擡手拉了拉加西亞的手。
“莫恩……”加西亞喊他的名字，聲音有些啞了。“我沒有家了……”
莫恩把車往路邊一停，伸手把椅背上的加西亞撈起來摟在懷裏。“有我呢，想不起來的事我幫你想，忘了的東西我幫你記著，爸爸媽媽的事，我幫你查，我們人都在警局，真有什麽冤屈掘地三尺也要給他挖出來。”
加西亞就渾身放松地把頭搭在莫恩肩膀上。莫恩揉他後背：“別害怕，我在，我這輩子都是你的。”
莫恩感覺加西亞好像好些了，他放開手，認真看加西亞的眼睛，他之前沒發現，這雙金色大眼睛裏面帶著一點暗綠的花紋，像兩顆琉璃珠。莫恩張張嘴，他感覺有句話呼之欲出，但他咽了幾口唾沫生生壓了下去。
不能就這麽趁人之危，怎麽也得找個光明正大的時候再說。
加西亞好像也從他眼裏看出了什麽，眨著眼等他說，莫恩舔舔嘴唇：“走，回家。”
當天晚上加西亞準備入睡的姿勢很放肆，一只胳膊搭在莫恩胸口，莫恩擡手抓他手，手心裏暖暖的。加西亞輕輕勾莫恩手指頭。莫恩歪頭湊在加西亞發間，加西亞身上很幹爽，穿著莫恩的浴袍，頭發絲有種陽光曬幹的毛絨玩具的味道。莫恩忽然翻身把他往心口摟，加西亞也沒反抗。浴袍領口被拉得滑脫，精密的骨骼分毫不差，鎖骨流暢的線條收於肌肉緊實的肩頭。
“你喜歡嗎？”莫恩忽然沒頭沒尾地問。“喜歡”這兩個字像是他們早就定好的暗號，問的不是那具機器身體的外殼，問的是加西亞·瓦倫特的內心。
“喜歡。”加西亞的聲音從他胸口處傳開來。他又把莫恩環緊了點。顯然他聽得明白。
“我也喜歡。”莫恩笑。
漾在被子上的銀白月光退了潮，莫恩抱著加西亞睡到太陽掛樹梢。雙雙上班打卡遲到。
莫恩平日裏冷峻的黑眼珠裏閃著光，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看得戴倫哧哧直笑：“你小子，昨晚幹什麽了？”
“肯定什麽也沒幹啊，就是從阿卡迪亞趕路回來累了。”莫恩含混應付。
“嘶……你平時可不這樣。”戴倫拍他肩膀。戴倫知道莫恩做什麽事都不喜歡遲到，今天來晚反而格外開心，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是，我說你還挺八卦的，你想知道什麽？我就是抱著加西亞睡了一覺。睡眠質量上升，錯過了鬧鐘。”莫恩也沒避諱。
戴倫一邊嘆氣一邊樂，張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又什麽都沒說出來。
奎爾倒是探出頭戳戳加西亞：“哎？怎麽睡的？感覺怎麽樣？”
加西亞茫然張大雙眼搖頭，但他總覺得奎爾問這話有點不懷好意似的話裏有話。當他在算法裏運行睡覺這兩個字當下有什麽特殊含義之後，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剛好撞進身後走過來的莫恩懷裏。
“莫恩，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奎爾看加西亞不說話，擡眼看著莫恩笑。
莫恩沒再理他。伸手自然地摟加西亞側腰：“走，加西亞，我們巡邏去。”
“你看看這孩子，現在都不喊我了。”戴倫跟隔壁隔間的瑪格麗特玩笑著發牢騷。
“人家孩子長大了。那是人家的自由。”瑪格麗特嘴上開明，也壓不住想往上翹的嘴角。
“就怕這孩子到時候有了感情倒想拿命護著加西亞了……”戴倫喃喃自語，再一擡頭，莫恩跟加西亞早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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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後面那個橢圓形建築到底是什麽東西啊？地圖上也沒寫他名字。”莫恩帶著加西亞坐在花壇邊，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不如你帶我過去看看，沒人的話可以掃描一下。”加西亞朝莫恩眨眼睛，躍躍欲試。
“你開竅了？知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了？”
“不過數據會上傳，掃描的話，我能看到的總部也能看到。”加西亞猶豫了。
“先過去看看，不見得一定要掃描呢。”莫恩跳下花壇。邁著大步走了。
到了近前才發現這建築早就已經荒廢了，雖然看起來科技感十足，但鋼板縫隙裏的雜草都開花了。莫恩從圍墻破敗的缺口往裏鉆，加西亞也跟著他鉆。湊近那建築外墻玻璃往裏看。
“這看著像個大型實驗基地之類的。”莫恩趴在玻璃墻上把手圈在眼睛兩側擋陽光。
“嗯，你看墻上的名字，好像叫卡尼爾……卡比爾科技？”加西亞也趴在玻璃前，他倒是不用擋陽光。
“是家科技公司啊……”莫恩念叨。
“嗯，叫卡尼爾科技，三年前被奈特科技收購了，搬遷到貝爾蒙去了。”加西亞退開兩步站在一片野草叢裏。
“你搜索得倒是快！怪不得公寓人少，看這個結構，應該是這家公司的員工公寓來的。”莫恩回頭看看身後的灰白樓群嘀咕。
看來這裏也沒什麽太多線索，莫恩轉身往回走，再次回到那棟公寓樓下時，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婦人正吃力地從一輛出租車裏挪下身子。莫恩跑幾步上前扶她胳膊。
老婦人嘴裏一個勁兒地說：“謝謝，謝謝你。”
“您住幾層？我送您上去吧。”莫恩說。
加西亞也過來扶她另一只胳膊。老婦人轉頭看加西亞的瞬間明顯一怔：“你這孩子，回來了？”
聽了這話，莫恩和加西亞同時怔住了，莫恩趕緊接過話來：“您認識他？”
“這是5樓508號瓦倫特家的孩子啊。不過你這孩子，怎麽十幾年了一點變化都沒有，你今年多大了？少說也要三十歲了吧？”老婦人伸手拍拍加西亞手背，不緊不慢地說。
“那您知道他父母叫什麽嗎？”莫恩聽出這老婦人並不知道加西亞是仿生機器人，怕加西亞為難。趕緊追著問她話。
“他父母？你怎麽不問他自己呢？”老婦人覺得奇怪。
“他……那個……他病了，現在有點想不起事情，我們回來就是想找他爸爸媽媽的。他們現在還住這嗎？”莫恩倒是機靈，一邊解釋一邊套話。
“早不在啦！”
莫恩剛想繼續問去哪了，老婦人深嘆一口氣：“不然你們去我家裏坐坐，我跟你們慢慢說。”
老婦人叫帕提夏，住在403。她手指微顫著開門，挪著步子坐在了沙發上。“孩子們你們就隨便坐吧，水壺裏有今天早上剛泡的紅茶，我就不幫你們拿了。”
莫恩點頭坐下，加西亞倒是跑去水壺前，拿著杯子，給帕提夏和莫恩各倒了一杯。
“哎呀，我說加西亞呀，你忘了也好……”老婦人拉著加西亞的手，一直不松開。
“哎？他是你什麽人啊？”老婦人又扭頭看莫恩問加西亞。
“我是他同事，貝爾蒙警局的。”莫恩自己搶先回答。
“你們現在都在警局工作了？你說你這孩子，小時候去當消防員還經常回家，怎麽二十剛出頭家都不回了，快十年沒見著你了，你爸媽就一直說你在貝爾蒙工作。哎……真是……”老婦人欲言又止，嘆息了好幾次。
“他父母到底是怎麽了？”帕提夏說的這些莫恩都一清二楚，心臟突突直跳。眼睛管不住地瞥加西亞。到目前為止他還算平靜，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
帕提夏深嘆一口氣：“他父母三年前夏天的時候出意外過世了，他媽媽妮娜的屍體就在這樓的電梯裏被發現的。好巧不巧，他爸爸收到消息趕回來的路上車禍也沒了，就在離家五百米都不到的地方。”
帕提夏話音未落，加西亞開始發抖，金色眼睛直往窗外瞥。
莫恩瞬間起身，挪坐到加西亞身旁：“加西亞，你還好嗎？”
原來上次嫌犯被蓋上白布單送走時模糊出現在記憶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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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亞忽然感覺頭痛，那疼痛不來自身體，而是來自記憶。痛得他想去一頭撞在墻壁上。好像有只手在他的腦海中翻騰，要將那些被鎖住的記憶全都掏出來。
“508那間房子還在嗎？”莫恩問。
“早賣掉了，瓦倫特家裏出了事，那房子他也不知道被誰轉了手，一轉手就馬上清空了。但也一直沒看見有人來住過。卡尼爾科技還在的那會，這裏的公寓價值不菲，可是搶手貨。”帕提夏拍著加西亞的手背，想喚醒他。
等加西亞漸漸恢覆意識，才發現自己渾身起脫力地躺在莫恩懷裏，莫恩還緊緊攥著他剛剛無意識想要扯頭發的手。
莫恩說得沒錯，明明加西亞之前不應該是這樣的。加西亞也想不通，為什麽他忘了自己的一切，變成一個行屍走肉般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加西亞罕見地睡著了，與其說是睡著了，應該說是他自己開了待機模式。莫恩沒打擾他，覺得他心裏應該是太亂了，需要休息。
帕提夏說加西亞的父母在三年前同一天接連意外過世了。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斷，是加西亞的父母以兒子為模板定制了仿生機器人，並植入了加西亞本人的記憶。那父母離世後加西亞又去了哪裏？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真的是他自己難過全都忘了嗎？
莫恩總覺得奇怪，要說兩個人在同一天內遭遇意外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妮娜死於電梯事故，埃米爾死於車禍，這樣的巧合總讓人心生猜忌。莫恩想著回去從警局內部找人查查。不過首先想到的還是戴倫，他一邊開車就一邊跟戴倫打電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戴倫答應幫他找找老同事仔細查。
快到貝爾蒙，加西亞醒了。
“還好嗎？要不要買個冰淇淋？”莫恩趕緊問。
加西亞搖頭：“我覺得我是真病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莫恩忽然緊張。
“我……不想忘了那些的……可是它們怎麽，怎麽就都不見了……”加西亞靠在椅背上，他剛剛睡著的時候莫恩幫他把椅背放平了些。他此刻感覺渾身散架了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其實我當年……也不想忘了你的……但是我猜這是身體很自然的保護機制吧，強迫人忘了最痛的東西，繼續活下去。”莫恩雙眼註視路面，擡手拉了拉加西亞的手。
“莫恩……”加西亞喊他的名字，聲音有些啞了。“我沒有家了……”
莫恩把車往路邊一停，伸手把椅背上的加西亞撈起來摟在懷裏。“有我呢，想不起來的事我幫你想，忘了的東西我幫你記著，爸爸媽媽的事，我幫你查，我們人都在警局，真有什麽冤屈掘地三尺也要給他挖出來。”
加西亞就渾身放松地把頭搭在莫恩肩膀上。莫恩揉他後背：“別害怕，我在，我這輩子都是你的。”
莫恩感覺加西亞好像好些了，他放開手，認真看加西亞的眼睛，他之前沒發現，這雙金色大眼睛裏面帶著一點暗綠的花紋，像兩顆琉璃珠。莫恩張張嘴，他感覺有句話呼之欲出，但他咽了幾口唾沫生生壓了下去。
不能就這麽趁人之危，怎麽也得找個光明正大的時候再說。
加西亞好像也從他眼裏看出了什麽，眨著眼等他說，莫恩舔舔嘴唇：“走，回家。”
當天晚上加西亞準備入睡的姿勢很放肆，一只胳膊搭在莫恩胸口，莫恩擡手抓他手，手心裏暖暖的。加西亞輕輕勾莫恩手指頭。莫恩歪頭湊在加西亞發間，加西亞身上很幹爽，穿著莫恩的浴袍，頭發絲有種陽光曬幹的毛絨玩具的味道。莫恩忽然翻身把他往心口摟，加西亞也沒反抗。浴袍領口被拉得滑脫，精密的骨骼分毫不差，鎖骨流暢的線條收於肌肉緊實的肩頭。
“你喜歡嗎？”莫恩忽然沒頭沒尾地問。“喜歡”這兩個字像是他們早就定好的暗號，問的不是那具機器身體的外殼，問的是加西亞·瓦倫特的內心。
“喜歡。”加西亞的聲音從他胸口處傳開來。他又把莫恩環緊了點。顯然他聽得明白。
“我也喜歡。”莫恩笑。
漾在被子上的銀白月光退了潮，莫恩抱著加西亞睡到太陽掛樹梢。雙雙上班打卡遲到。
莫恩平日裏冷峻的黑眼珠裏閃著光，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看得戴倫哧哧直笑：“你小子，昨晚幹什麽了？”
“肯定什麽也沒幹啊，就是從阿卡迪亞趕路回來累了。”莫恩含混應付。
“嘶……你平時可不這樣。”戴倫拍他肩膀。戴倫知道莫恩做什麽事都不喜歡遲到，今天來晚反而格外開心，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是，我說你還挺八卦的，你想知道什麽？我就是抱著加西亞睡了一覺。睡眠質量上升，錯過了鬧鐘。”莫恩也沒避諱。
戴倫一邊嘆氣一邊樂，張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又什麽都沒說出來。
奎爾倒是探出頭戳戳加西亞：“哎？怎麽睡的？感覺怎麽樣？”
加西亞茫然張大雙眼搖頭，但他總覺得奎爾問這話有點不懷好意似的話裏有話。當他在算法裏運行睡覺這兩個字當下有什麽特殊含義之後，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剛好撞進身後走過來的莫恩懷裏。
“莫恩，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奎爾看加西亞不說話，擡眼看著莫恩笑。
莫恩沒再理他。伸手自然地摟加西亞側腰：“走，加西亞，我們巡邏去。”
“你看看這孩子，現在都不喊我了。”戴倫跟隔壁隔間的瑪格麗特玩笑著發牢騷。
“人家孩子長大了。那是人家的自由。”瑪格麗特嘴上開明，也壓不住想往上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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