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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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席谙在收線後又花了半個小時才把成川的資料看完。

跟先前那份不一樣的是,這一份有關於成川私生活,跟他三言兩語帶過的家庭情況不同,這份文件非常厚實有份量。

他本不想懷疑成川,但江澤發給他的那份流產同意書讓他很在意。

他原本只想調查這份文件的真假,後來又發現當晚成川英雄救美的事跡已經在圈內廣為流傳,而自己作為他的身邊人卻全然不知。

席谙覺得不管成川做了什麽,自己至少享有知情權。

成川要幫什麽人簽字都可以,但應該告訴自己,他不理解為什麽成川在這件事上選擇隱瞞。

這些事都在席谙的計劃外,讓席谙覺得有些煩躁,但他並沒有要中止這次來成川老家要做的事。

夜晚十點,席谙見到了成川的父母。

半月前席谙手底下的人以工作為由,搭上成川父親的公司,促成了一樁大生意,讓成傑賺得盆滿缽滿。

幾天前他告訴成傑,他們的老板想見他一面。

成傑年逾六十,本想著靠吃老本在金城養老,沒想到事業還有翻紅的機會,那人先帶他見了席谙秘書,秘書告訴他,席谙見他是想聊聊他兒子成川的事。

成傑的臉色微妙的變了,秘書給他倒茶:“不是什麽壞事,成先生,我們老板跟成川關系很好。”

成傑心下一驚,據他所知成川整日沈迷玩樂,就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沒想到會從這裏聽到他的名字。

接他上來的人跟裏面打了聲招呼,幫他拉開門,席谙站在窗前,成傑望過去,席谙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冷漠,見人來了微微頷首,等他們一起坐下。

沒有寒暄,入座後席谙直接切入正題。

“成老先生,有些事我的秘書應該提前跟你打過招呼了。”席谙的語氣很平淡,“我計劃半年後帶成川移民,在國外定居結婚,這件事想要告知你們。”

坐在成傑身邊的陳詩身子晃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席谙接住陳詩的目光,他的氣場很穩,且不容反抗,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俯視。

成傑敲了敲桌子:“你是說...你要跟成川結婚?”

席谙點頭。

陳詩忍不住開口:“成川他是個Beta,你們...互相有了解過嗎?”

席谙眼底有洞悉一切的輕蔑:“我了解他的一切。”

他似乎在警告他們,他知道成川從前在他們這裏過得不好,但現在有他撐腰,他來不為得到他們認可,而是告知他們該如何做。

“所以那個江市的項目也是你故意給我的。”成傑了然,他一直警惕天上掉餡餅的事,此刻倒放下心來,“你想做什麽?”

席谙看向陳詩,成川的母親打扮得很年輕,席谙看過她的履歷:十六歲就當了成傑情人,熬到三十六終於成了名正言順的太太,又生了個最得成傑喜愛的小兒子,日子過得很滋潤。

陳詩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席谙卻問她:“成川的馬術是小時候學的嗎?”

陳詩一怔,才說是,她想起她一直對成川寄予厚望,把他當成Alpha來培養,上流社會的公子哥們學什麽,成川不但要學,還要做得比他們更好。

成傑一共有八個孩子,為了讓成川得到成傑青眼,陳詩對成川要求極高。不但要學,還要學出新意,陳詩在成川練馬時經常讓教練刺激賽馬,讓賽馬失控發狂,鍛煉成川臨機應變的能力,如果成川沒控制好被馬甩下來了,疼得還沒法站起來時就要被陳詩訓斥責打。

她打過成川很多次,從小到大,成川知道她用心良苦,哪怕後來成川長得比她高很多,身體結實,成川也不會反抗她,仍舊會維護她。

後來成川的馬術變得非常精湛,再烈性的馬在成川手裏都變得乖順,但成川還是不討成傑喜歡。

成傑看重性別,他更喜歡他那幾個Alpha兒子們,陳詩費盡心機,終於在三十六歲這一年生下了一個優性Alpha,登堂入室當上了成太太。

但她當上太太後,成川的存在成為了她在成家的一個弱點,大家在誇讚陳詩生了個Alpha的同時,還會提起她那個不受歡迎的Beta兒子。

成傑對陳詩不算好,經常會吵架,成川為維護陳詩與成傑發生過很多次沖突,成傑愈發不喜歡成川,連公司事務也不讓成川碰。

有一次成傑喝醉了,陳詩沒及時下樓接他,他就氣得用拐杖打她,成川幫她時不小心把成傑推倒,成傑在醫院住了半年。

陳詩便計劃著把成川趕走,出國或者怎樣都好,後來成川知道了,便自己走了。

陳詩對成川的感情很覆雜,她知道成川比很多Alpha都更優秀,但在她的人生裏,成川是個沈重的包袱,幫不上什麽忙,她希望成川不要拖累她。

席谙問了很多關於成川的事,陳詩都一一說了。

席谙聽完沈默片刻,才說:“過去的事就過去吧,我會給他新的生活。”

陳詩定定地看著席谙,知道席谙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陳詩牽強地笑了:“成川沒少跟你埋怨我吧?”

席谙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他明天一早還得回江市,於是他站起來:“成川從沒說過一句你的不是,相反他對很多事都緘口不言,保持樂觀。”

“陳女士,成川從前受過什麽傷害我無法幫忙,但我了解之後至少能在相處中繞開他的痛處,保證往後他不會再經歷一遍。”

-

席谙進門時成川早就等在客廳,他剛從電梯出來,成川就跑過去抱住他,席谙聞到成川身上古龍水的淡淡香氣:“總算回來了,等得我都快沒耐心了。”

成川抱著席谙就不想撒手了,他靠在席谙肩膀想,自己之前會這樣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似乎變得越來越依賴席谙。

他希望這段關系能夠長久一些,他們保持對對方的新鮮感久一些,最好的辦法就是少知道一些對方的事。

知道的越多,新鮮感就越快過去,等非常了解對方的時候,他們就要分開了。

席谙說:“我已經很快了。”

成川接過席谙外套,掛到衣架上:“這幾天很忙吧,信息也少回。”

席谙跟他到沙發坐下:“要緊事。那你呢?你也很少說你做了什麽。”

成川挑眉:“你想知道?”

席谙不置可否。

成川便做出思考的樣子來,席谙認真等待成川開口,成川坐直了,正色道:“我在想要不要把臥室的床換成電動的情侶床。”

然後看著席谙臉上一閃而過的無語,倒在他身上笑出來。

席谙很輕地嘆了口氣,一面覺得成川沒個正形,一面又覺得成川這樣開心,這個問題就有思考意義:“主臥就算了,換客房的吧。”

“真的嗎?真的要換嗎?”成川跨坐到席谙腿上,“那我晚上還能睡覺嗎?你會不會折騰我到天亮啊?”

席谙抱著成川的這一刻覺得好像都不重要了,他想問成川的那些事,不重要了。

只要成川的心在這裏就好。

他按住成川,問他:“要不要跟我住在一起?”

成川停下來,沈默了幾秒才想起來要笑:“這麽快就要同居了嗎?”

席谙蹙眉:“我們現在跟同居有區別嗎?”

“可是搬家很麻煩欸,我現在的房子住了也有三年了,你知道在市區找到一間價格合適的出租屋有多難嗎?而且房東三年都沒給我漲租!”成川顧左右而言他,“而且離老王那也近,多有安全感。”

席谙想了想說:“我還有一套房在雲著天際,在市區,去哪裏都方便。”

成川心裏警鈴大作,怎麽富二代都喜歡在那買房?跟林滿一個小區,他能住得安心嗎?

成川撓了撓頭:“席谙,我這麽多年習慣一個人住了。”

席谙看著他眼睛,輕聲問:“是嗎?”

成川點頭:“而且雲著沒地鐵,我上班也不方便。”

席谙的視線在他臉上掃過:“你怎麽知道雲著沒有地鐵?”

“我...”成川的手搭在席谙肩膀,無意識地來回摩挲他衣服布料,“我陪朋友去過那邊。”

席谙點點頭:“我說呢。”

然後拍拍他的腰:“你不願意就算了,不用緊張。”

成川深吸一口氣,低頭親了他一下。

“我不是...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成川不知道席谙怎麽突然要提同居的事,讓他騎虎難下,“而且現在不好嗎?我們既有空間,又能想見就見。”

席谙在他側腰掐了一下,成川笑起來,勾住他脖子倒下去:“幹嘛呀。”

“成川,我希望你慎重考慮我的提議。”席谙捏著他下頜,垂眼盯住他嘴唇,成川說知道了知道了,擡手去解席谙襯衫,心下暗松一口氣。

數日不見,兩人都有些想念,做得過火了些。

菲傭和阿姨都不在,兩人在客廳就開始,成川翻身壓住席谙,在他脖頸周邊嗅:“你最近是不是噴香水了?”

“沒有。”

“那怎麽...你好香啊。”成川一直能聞到那股淡淡的香氣,他非常喜歡,“我能啃你脖子嗎?”

席谙低低笑了:“隨你便。”

成川沒舍得,在上面蹭了兩下,摸了摸他頭發:“是不是長了些,到脖子這裏了。”

席谙捉住他的手:“你不是說過想看嗎。”

成川訝然,旋即笑了,用半調侃半揶揄地語氣道:“為了我留長發?席總別太愛了。”

席谙沒說話,壓著成川下來接吻,兩人吻得意亂情迷之時,成川聽到席谙在他耳邊輕聲問:“你呢,你也愛我嗎?”

成川用力坐下去,席谙眉頭便緊緊皺起,按著成川胯骨往上擠,成川撐在他身上,兩人身體無比契合,隨著對方的節奏晃動。

問題 被扔在那裏,仿佛不回答就不曾提起過。

又不是多長久多牢固的關系。

為什麽要提同居。

為什麽說情話事要用到愛這個字。

為什麽問你也愛我嗎。

好像你也愛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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