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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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今年開始席知寅將自己負責的事務幾乎全放給席谙來做，許多聚會也都是席谙替他參加，席谙兩年前便得知席知寅在國外買了間別墅安置情人，年過半百後席知寅更偏向於享受私欲，他有一個能幹的孩子和幾輩子花不完的信托金，在無趣的婚姻裏壓抑太久，新鮮刺激的感情讓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年輕。
周荷參加的俱樂部也會給她介紹一些男孩，據席谙所知，周荷偏愛娛樂圈新貴，她跟人合夥開了間經紀公司，簽了不少剛畢業的藝校生。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婚姻爛成這樣，卻還催促著自己的孩子趕緊結婚。
在他們眼裏，結婚只是結婚而已，最大的作用只是利益交換，以及留下一個基因優秀的後代延續財富，而非愛情。
席谙被他們騙了十八年，在他成年之後，他甚至懷疑從前和睦的家庭是否真正存在過。
他寧願相信父母相愛過，只是不再愛了，也不願相信父親在外有一個五歲的私生子，更不相信在一切捅破後母親無動於衷，仿佛早已洞悉。
但席谙不一樣。
他不要這樣的婚姻。
他不擔心錢，也沒有什麽需要通過結婚才得到的東西，所以席谙希望自己的婚姻是由純粹的愛組成的。
他並不想這麽快成家，但是他現在遇到了成川。
他們的進展太快了。
“小谙，到你了。”
予……溪……篤……伽……
席谙站在遮陽傘下發呆，溫老出聲催他他才回神，抱歉地笑了笑。
他今天被拉過來陪幾個長輩打高爾夫，這種局無非是長輩做局，引薦晚輩認識，席谙興致不高，揮桿擊球後落了沙坑，溫老笑呵呵地戳破他：“小谙，你是有心事啊，還是故意讓著我們這些老家夥？”
席谙跟溫老往擺渡車走：“是我疏於鍛煉了。”
溫老擺擺手：“你是忙事業啊，還是談朋友了？”
席谙扶著溫老上車，坦誠道：“都有。”
溫老想著自家孫子前幾天回家心情一直不好，追問下來才說自己失戀了，一直以為席谙單身，結果竟然認識了他男朋友。
溫老一直很欣賞席谙，明裏暗裏也撮合了不少次，原本以為席谙只是暫時不考慮婚姻，沒想到他竟偷偷談了戀愛。
“我就說小盛前段時間一直不高興，說你談朋友了，我還不信，是誰家的？”溫老為自己的孫子可惜，也好奇席谙選擇的人。
席谙笑笑：“溫老，你要問別的，我知無不言，但我的感情才剛起步，我想先保護好他。”
溫老一怔，隨即拍著席谙肩膀大笑：“好，應該這樣。爺爺等你請我喝喜酒。”
席谙說“還早”，溫老又拉著他說了一路自己和太太的感情故事，最後還是表達出希望席谙能替他安慰一下溫營盛，因為他喜歡席谙很久了，一下子不能接受。
席谙嘴上答應，但其他人怎麽樣，他向來是不管的。
成川跟bunny玩了快兩個小時，才等到席谙回家。
席谙推了飯局匆忙趕回，裝備都沒來得及換，一進門成川就直勾勾盯著他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席谙穿POLO衫，衣擺收進褲腰，水杉一樣筆直挺拔，頭發微亂，那張平日冷淡的面容平添幾分活力，讓成川意識到席谙其實比他小兩歲的事實。
菲傭在餐廳裏忙碌，bunny湊過去蹭席谙，成川也想湊過去蹭，席谙的胸腰在衣服底下顯現，比全裸更誘人。
“好可惜我沒能去看大少爺打高爾夫，肯定特別帥氣。”
不巧，成川剛要貼上去，菲傭就從廚房出來了，有過前車之鑒，成川退後一步，席谙卻拉住他的手腕，輕輕握了握：“你想去，我下次單獨帶你。”
“算了吧，”成川說，“我對高爾夫沒興趣。”
“那你就坐在旁邊喝果汁。”席谙近期對成川很縱容，三天兩頭讓司機把人接過來，他確實是忙，忙得只有晚上能見一面。
成川覺得他們是由很多次一夜情組成的。
吃過飯後席谙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成川端著水果進來了，坐在洗手臺上毫無廉恥地欣賞美人沐浴。
看到席谙頭發微微長長一些，到脖頸那裏，他心裏癢癢的，坐到浴池旁邊，席谙靠著邊沿，仰頭跟成川對視。
“你留長發肯定很好看。”成川沿著他鬢角往下巴摸，“你媽媽是個美人，還好你像她。”
席谙抿唇笑了：“我又不靠這個吃飯。”
“但你靠這個擇偶啊。”成川的手指攀過他柔軟的唇，高挺的鼻梁，抵達自己最喜歡的眉眼，在他的眉骨上輕掃，“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時想什麽嗎？我覺得我睡懵了，竟然看到天使。”
席谙笑：“你好誇張。”
“你特別適合白色，寶貝。”成川貼著他耳朵說，“我那時候想，要是能得到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成川並不是第一個誇席谙長得好看的人，但席谙只聽進去成川的誇獎。
他的性格讓他無法跟成川一樣去表達愛意，但他心裏會反覆告白，說如果讓他回到第一次見面，他不會再那樣冷淡。
因為成川看上去真的非常喜歡自己。
成川累得睡過去後，席谙去了一趟書房，秘書把這段時間搜集到的關於成川的資料放在一個文件夾裏發過來，成川的家世很好查到——他的父親是一位富商，在成川老家有頭有臉，祖上是機關出身，成川的母親是七年前跟富商結婚的，在此之前一直是富商的情人之一，獨自撫養成川。
在婚禮上，成川的母親是懷孕了的，月份不小，成川沒有參加婚禮。
成川十九歲就來到這個城市，一直沒再回家。
七年前，成川也是十八歲。
故事的細節席谙想從成川嘴裏聽到，但他肯定他們十八歲的時候都遭遇了命運的捉弄，他們是同病相憐的。
席谙在這個夜裏對成川產生了濃重的疼惜，在此之前他按成川的性格猜想成川的家庭應該會是美滿的，他表達愛意的時候那麽熱烈，應該生活在一個很好的家庭裏。
席谙很想知道到底要怎樣堅韌的一顆心，才會在跟家庭斷絕關系之後還能表現得如此輕松，對人毫無防備地奉獻真心，好像從未受過傷害一樣。
他回了臥室，成川蜷在被子裏睡得很熟，席谙躺進去的時候成川迷迷糊糊把他抱住，席谙對上他只睜開一條縫的眼睛，聲音黏連在一起，問他怎麽還不睡覺。
席谙早晨還在想他跟成川發展得太快了，應該放緩步調慢慢來，但此刻他又不這麽想了，或許成川遭遇過不好的事情，所以需要盡快有個屬於他的家和關愛他的伴侶。
成川早上跟席谙醒的時間差不多，他今天全天都有拍攝，席谙下午就空出來了，成川給席谙系領帶的時候開玩笑說：“那大少爺有空要不要來探班啊？”
席谙掃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成川替他捋平領口：“那我下班了找你，我們去吃飯？”
席谙這時候看著又冷淡很多，成川拿不準他的想法，席谙盯著成川看了幾秒，反問他：“你就這麽纏人嗎？”
成川心裏一咯噔，面上還是掛著笑，甜言蜜語哄著：“我只纏你一個不好啊，你要是沒空，我就自己安排。”
席谙說：“你自己安排吧。”
成川心想自己多餘問，熱臉貼冷屁股，事後就翻臉不認人的大少爺，跟林滿一模一樣，還得人好聲好氣哄。
在上在下怎麽都混得這麽差，成川自嘲。
成川今天搭一個明星一起拍攝，那明星工作室要求五花八門，主子也是個脾氣差的，拍一會兒就說不舒服要休息，全組都要等他，午飯時間早就過去了，還在休息室裏賴著不出來，說妝容不適合他，拍出來效果不好粉絲要鬧，要拍攝組臨時給他改妝。
不確定他什麽時候好，成川為保持上鏡狀態一直沒吃飯，等明星換了造型出來又拍了快一小時，成川覺得眼前閃的不是快門，而是自己餓的眼冒金星。
他甚至餓昏了頭，眼花看到席谙站在攝像機後看著他。
“好，停一下！”甲方負責人突然叫停，那明星的助理跑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連忙離開了影棚。
“大老板訂了餐，大家先吃飯！”
成川沒去拿自己的餐，跟幾個Omega攝助一起湊合，他不打算吃多少，墊墊肚子就行。
還沒吃兩口，甲方負責人突然過來叫他，成川被帶到明星休息室，推門進去，一眼看到席谙坐在那裏。
原來不是自己眼花，席谙是真來探班了。
席谙母親是玩資本的，雖然席谙跟娛樂圈沒什麽關系，圈裏沒多少人不認識席谙，那明星又正好是周荷公司旗下的藝人，最近炙手可熱，上趕著討好席谙。
休息室裏坐著的都是負責人和導演，成川明顯不是一個咖位，席谙見他進來，把身邊的位置空出來。
成川也不啰嗦，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
這時明星的助理拿了飯進來，單獨保溫袋裝著一大袋子，擺出來十幾個餐盒。
席谙看到了，問成川：“你吃了嗎？”
成川說沒吃，那明星立刻邀請成川一起吃。
席谙又問：“你的飯呢？”
“沒拿。”
“不喜歡吃？”
“不是...”成川不知道席谙賣的什麽藥，對他挑了挑眉，但席谙當沒看見。
“我讓助理給你買的春生閣。”席谙扭頭對著明星說話，卻是在問成川，“你不喜歡吃？”
“你給我買了？”成川一點不知道，然後看到明星桌上的保溫袋就印著春生閣，頓時有些無語。
明星立刻解釋：“我的餐標一直都是按最高的，應該是搞錯了。”
大家都沒說話。
“沒事，拿來了就一起吃吧。”成川出來打圓場。
“給你點的，你自己吃。”席谙駁回。
成川觀察了一下局勢，估計席谙要借他教訓下這位大明星。便不說話去吃飯了，春生閣的菜式都是些茶點，精致的裝滿了十幾個盒子，成川不想吃主食，吃點茶點填肚子正好。
“不知道你喜歡吃哪個，就都點了一遍。”席谙助理把餐盒全擺成川跟前，非常熱絡，“川哥你嘗嘗。”
明星的臉有些掛不住，他路過時看到那袋子上貼的成川名字，他想想肯定是貼錯了，成川的咖位，應該和工作人員一樣吃的盒飯，所以就讓助理撕了名字拿到自己休息室。
沒曾想觸了黴頭，本來想著討好一下席谙，這下似乎得罪了。
而且更氣的是成川此人！正常人在這種環境下至少也意思意思，但成川吃得旁若無人，也不管房間裏坐著這麽多人，跟在自家餐廳一樣大塊朵碩。
席谙轉頭問負責人：“下午還要拍多久？”
“應該...很快，四點前就能結束了。”
“那就好，我訂五點的餐廳。”席谙起身走到成川身邊，“能按時到嗎？”
席谙一走，成川就收拾了餐盒拿到外面跟大家分了，門一關，裏頭明星就大聲訓斥起助理來，成川不知道席谙跟此人有什麽過節，但知道自己估計要出名了。
席谙使他這個擋箭牌確實越來越順手了。
成川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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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開始席知寅將自己負責的事務幾乎全放給席谙來做，許多聚會也都是席谙替他參加，席谙兩年前便得知席知寅在國外買了間別墅安置情人，年過半百後席知寅更偏向於享受私欲，他有一個能幹的孩子和幾輩子花不完的信托金，在無趣的婚姻裏壓抑太久，新鮮刺激的感情讓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年輕。
周荷參加的俱樂部也會給她介紹一些男孩，據席谙所知，周荷偏愛娛樂圈新貴，她跟人合夥開了間經紀公司，簽了不少剛畢業的藝校生。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婚姻爛成這樣，卻還催促著自己的孩子趕緊結婚。
在他們眼裏，結婚只是結婚而已，最大的作用只是利益交換，以及留下一個基因優秀的後代延續財富，而非愛情。
席谙被他們騙了十八年，在他成年之後，他甚至懷疑從前和睦的家庭是否真正存在過。
他寧願相信父母相愛過，只是不再愛了，也不願相信父親在外有一個五歲的私生子，更不相信在一切捅破後母親無動於衷，仿佛早已洞悉。
但席谙不一樣。
他不要這樣的婚姻。
他不擔心錢，也沒有什麽需要通過結婚才得到的東西，所以席谙希望自己的婚姻是由純粹的愛組成的。
他並不想這麽快成家，但是他現在遇到了成川。
他們的進展太快了。
“小谙，到你了。”
予……溪……篤……伽……
席谙站在遮陽傘下發呆，溫老出聲催他他才回神，抱歉地笑了笑。
他今天被拉過來陪幾個長輩打高爾夫，這種局無非是長輩做局，引薦晚輩認識，席谙興致不高，揮桿擊球後落了沙坑，溫老笑呵呵地戳破他：“小谙，你是有心事啊，還是故意讓著我們這些老家夥？”
席谙跟溫老往擺渡車走：“是我疏於鍛煉了。”
溫老擺擺手：“你是忙事業啊，還是談朋友了？”
席谙扶著溫老上車，坦誠道：“都有。”
溫老想著自家孫子前幾天回家心情一直不好，追問下來才說自己失戀了，一直以為席谙單身，結果竟然認識了他男朋友。
溫老一直很欣賞席谙，明裏暗裏也撮合了不少次，原本以為席谙只是暫時不考慮婚姻，沒想到他竟偷偷談了戀愛。
“我就說小盛前段時間一直不高興，說你談朋友了，我還不信，是誰家的？”溫老為自己的孫子可惜，也好奇席谙選擇的人。
席谙笑笑：“溫老，你要問別的，我知無不言，但我的感情才剛起步，我想先保護好他。”
溫老一怔，隨即拍著席谙肩膀大笑：“好，應該這樣。爺爺等你請我喝喜酒。”
席谙說“還早”，溫老又拉著他說了一路自己和太太的感情故事，最後還是表達出希望席谙能替他安慰一下溫營盛，因為他喜歡席谙很久了，一下子不能接受。
席谙嘴上答應，但其他人怎麽樣，他向來是不管的。
成川跟bunny玩了快兩個小時，才等到席谙回家。
席谙推了飯局匆忙趕回，裝備都沒來得及換，一進門成川就直勾勾盯著他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席谙穿POLO衫，衣擺收進褲腰，水杉一樣筆直挺拔，頭發微亂，那張平日冷淡的面容平添幾分活力，讓成川意識到席谙其實比他小兩歲的事實。
菲傭在餐廳裏忙碌，bunny湊過去蹭席谙，成川也想湊過去蹭，席谙的胸腰在衣服底下顯現，比全裸更誘人。
“好可惜我沒能去看大少爺打高爾夫，肯定特別帥氣。”
不巧，成川剛要貼上去，菲傭就從廚房出來了，有過前車之鑒，成川退後一步，席谙卻拉住他的手腕，輕輕握了握：“你想去，我下次單獨帶你。”
“算了吧，”成川說，“我對高爾夫沒興趣。”
“那你就坐在旁邊喝果汁。”席谙近期對成川很縱容，三天兩頭讓司機把人接過來，他確實是忙，忙得只有晚上能見一面。
成川覺得他們是由很多次一夜情組成的。
吃過飯後席谙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成川端著水果進來了，坐在洗手臺上毫無廉恥地欣賞美人沐浴。
看到席谙頭發微微長長一些，到脖頸那裏，他心裏癢癢的，坐到浴池旁邊，席谙靠著邊沿，仰頭跟成川對視。
“你留長發肯定很好看。”成川沿著他鬢角往下巴摸，“你媽媽是個美人，還好你像她。”
席谙抿唇笑了：“我又不靠這個吃飯。”
“但你靠這個擇偶啊。”成川的手指攀過他柔軟的唇，高挺的鼻梁，抵達自己最喜歡的眉眼，在他的眉骨上輕掃，“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時想什麽嗎？我覺得我睡懵了，竟然看到天使。”
席谙笑：“你好誇張。”
“你特別適合白色，寶貝。”成川貼著他耳朵說，“我那時候想，要是能得到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成川並不是第一個誇席谙長得好看的人，但席谙只聽進去成川的誇獎。
他的性格讓他無法跟成川一樣去表達愛意，但他心裏會反覆告白，說如果讓他回到第一次見面，他不會再那樣冷淡。
因為成川看上去真的非常喜歡自己。
成川累得睡過去後，席谙去了一趟書房，秘書把這段時間搜集到的關於成川的資料放在一個文件夾裏發過來，成川的家世很好查到——他的父親是一位富商，在成川老家有頭有臉，祖上是機關出身，成川的母親是七年前跟富商結婚的，在此之前一直是富商的情人之一，獨自撫養成川。
在婚禮上，成川的母親是懷孕了的，月份不小，成川沒有參加婚禮。
成川十九歲就來到這個城市，一直沒再回家。
七年前，成川也是十八歲。
故事的細節席谙想從成川嘴裏聽到，但他肯定他們十八歲的時候都遭遇了命運的捉弄，他們是同病相憐的。
席谙在這個夜裏對成川產生了濃重的疼惜，在此之前他按成川的性格猜想成川的家庭應該會是美滿的，他表達愛意的時候那麽熱烈，應該生活在一個很好的家庭裏。
席谙很想知道到底要怎樣堅韌的一顆心，才會在跟家庭斷絕關系之後還能表現得如此輕松，對人毫無防備地奉獻真心，好像從未受過傷害一樣。
他回了臥室，成川蜷在被子裏睡得很熟，席谙躺進去的時候成川迷迷糊糊把他抱住，席谙對上他只睜開一條縫的眼睛，聲音黏連在一起，問他怎麽還不睡覺。
席谙早晨還在想他跟成川發展得太快了，應該放緩步調慢慢來，但此刻他又不這麽想了，或許成川遭遇過不好的事情，所以需要盡快有個屬於他的家和關愛他的伴侶。
成川早上跟席谙醒的時間差不多，他今天全天都有拍攝，席谙下午就空出來了，成川給席谙系領帶的時候開玩笑說：“那大少爺有空要不要來探班啊？”
席谙掃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成川替他捋平領口：“那我下班了找你，我們去吃飯？”
席谙這時候看著又冷淡很多，成川拿不準他的想法，席谙盯著成川看了幾秒，反問他：“你就這麽纏人嗎？”
成川心裏一咯噔，面上還是掛著笑，甜言蜜語哄著：“我只纏你一個不好啊，你要是沒空，我就自己安排。”
席谙說：“你自己安排吧。”
成川心想自己多餘問，熱臉貼冷屁股，事後就翻臉不認人的大少爺，跟林滿一模一樣，還得人好聲好氣哄。
在上在下怎麽都混得這麽差，成川自嘲。
成川今天搭一個明星一起拍攝，那明星工作室要求五花八門，主子也是個脾氣差的，拍一會兒就說不舒服要休息，全組都要等他，午飯時間早就過去了，還在休息室裏賴著不出來，說妝容不適合他，拍出來效果不好粉絲要鬧，要拍攝組臨時給他改妝。
不確定他什麽時候好，成川為保持上鏡狀態一直沒吃飯，等明星換了造型出來又拍了快一小時，成川覺得眼前閃的不是快門，而是自己餓的眼冒金星。
他甚至餓昏了頭，眼花看到席谙站在攝像機後看著他。
“好，停一下！”甲方負責人突然叫停，那明星的助理跑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連忙離開了影棚。
“大老板訂了餐，大家先吃飯！”
成川沒去拿自己的餐，跟幾個Omega攝助一起湊合，他不打算吃多少，墊墊肚子就行。
還沒吃兩口，甲方負責人突然過來叫他，成川被帶到明星休息室，推門進去，一眼看到席谙坐在那裏。
原來不是自己眼花，席谙是真來探班了。
席谙母親是玩資本的，雖然席谙跟娛樂圈沒什麽關系，圈裏沒多少人不認識席谙，那明星又正好是周荷公司旗下的藝人，最近炙手可熱，上趕著討好席谙。
休息室裏坐著的都是負責人和導演，成川明顯不是一個咖位，席谙見他進來，把身邊的位置空出來。
成川也不啰嗦，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
這時明星的助理拿了飯進來，單獨保溫袋裝著一大袋子，擺出來十幾個餐盒。
席谙看到了，問成川：“你吃了嗎？”
成川說沒吃，那明星立刻邀請成川一起吃。
席谙又問：“你的飯呢？”
“沒拿。”
“不喜歡吃？”
“不是...”成川不知道席谙賣的什麽藥，對他挑了挑眉，但席谙當沒看見。
“我讓助理給你買的春生閣。”席谙扭頭對著明星說話，卻是在問成川，“你不喜歡吃？”
“你給我買了？”成川一點不知道，然後看到明星桌上的保溫袋就印著春生閣，頓時有些無語。
明星立刻解釋：“我的餐標一直都是按最高的，應該是搞錯了。”
大家都沒說話。
“沒事，拿來了就一起吃吧。”成川出來打圓場。
“給你點的，你自己吃。”席谙駁回。
成川觀察了一下局勢，估計席谙要借他教訓下這位大明星。便不說話去吃飯了，春生閣的菜式都是些茶點，精致的裝滿了十幾個盒子，成川不想吃主食，吃點茶點填肚子正好。
“不知道你喜歡吃哪個，就都點了一遍。”席谙助理把餐盒全擺成川跟前，非常熱絡，“川哥你嘗嘗。”
明星的臉有些掛不住，他路過時看到那袋子上貼的成川名字，他想想肯定是貼錯了，成川的咖位，應該和工作人員一樣吃的盒飯，所以就讓助理撕了名字拿到自己休息室。
沒曾想觸了黴頭，本來想著討好一下席谙，這下似乎得罪了。
而且更氣的是成川此人！正常人在這種環境下至少也意思意思，但成川吃得旁若無人，也不管房間裏坐著這麽多人，跟在自家餐廳一樣大塊朵碩。
席谙轉頭問負責人：“下午還要拍多久？”
“應該...很快，四點前就能結束了。”
“那就好，我訂五點的餐廳。”席谙起身走到成川身邊，“能按時到嗎？”
席谙一走，成川就收拾了餐盒拿到外面跟大家分了，門一關，裏頭明星就大聲訓斥起助理來，成川不知道席谙跟此人有什麽過節，但知道自己估計要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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