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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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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大巴

魏染擠過人群,“抱歉讓一讓”,慢慢的接近臺風眼。

“我幫你擦一擦可以嗎”,柏屹說著擋住想要亂來的樂樊,“回去我幫你刷也可以”。

整個路上擠滿了人,但是人流還是不斷地向前,繞開這幾個人,不時地回頭看一看。

“刷,切,不行”。

魏染終於來到了最前排,柏屹看見魏染朝自己點了點頭,然後義無反顧的擋在自己前面。

樂樊看到魏染之後,也朝旁邊挪了挪,“染,染哥”

魏染帶著戲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喲,好孫子,沒想到又見面了呢”

看見熟悉的臉,那紅毛先是一楞,然後滿臉的仇怨和憤怒,“你TM,爺爺沒找你,你先送上門了”。

“還要打架嘛”,魏染說著,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還用手在耳朵旁搔了搔,“上次,沒玩夠?”

“艹,你大爺”說著紅毛的手就要揮過來。

魏染還是很輕易地抓住他的手腕,“嘖嘖,不要這麽沒有禮貌”。

魏染的胳膊向上舉起,隨著動作臉逐漸逼近,“你這紅毛真醜”,說完還嫌棄的搖搖頭。

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刻,不知道誰喊了句“導員回來了”。

估計是誰打了小報告。

魏染“切”了一聲松開手,走回吳塵身邊,滿臉的無害。

那紅毛則用口型說著“今晚八點樓後”,還比了個中二的抹脖子的動作。

魏染沒說什麽掛著標志笑,沖那邊點了點頭,而掉頭回來的導員看見一切和諧,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

又拿起那個很蠢的大喇叭,沖後面喊,“後面的快跟上啊”

山頂錯落著數不清的石塊,也沒有遠處看上去的郁郁蔥蔥,地上長出來的都是低矮的灌木叢,而且是成片連一起。

大家在巨石上邊享受美景,邊吃午飯。

擡眼遠眺,整個H城都盡收眼底,錯落著的黃墻紅瓦的居民樓宇,在高處是看不清地面上的人的,當然也沒有誰爬上山頂是為了看人,目及之處甚至可以看見海,但是薄霧輕攏下,又像是幻覺。

這也是魏染喜歡爬山的原因,他喜歡看著整個城市,享受著一眼便覽盡盛景的豁然和暢快的感覺。

吳塵閉眼努力呼吸著,太久沒有這種清爽感覺了,所有的事情都壓得人透不過氣。

“喏,水”,魏染輕輕戳了戳呆呆做在石塊上的吳塵,伸手遞過去礦泉水。

“謝謝”,接過水,吳塵輕輕地說著,“很放松”。

“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麽喜歡爬山了”,吳塵沒有回頭,笑著,眺望著。

魏染有點僵住了,霧氣籠罩下,吳塵的臉沒有之前看上去那麽棱角分明了,而是柔和的弧線,沒有了往日清冷的氣質,而像是隔壁溫潤的哥哥。

魏染不由地感嘆自然地鬼斧神工,無論是眺望的景色,還是吳塵。

一時之間,有想拍照的沖動。

“吳塵”

吳塵向嘴裏塞了一塊面包,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魏染正在拍照。

魏染把手機放到吳塵眼前,“看看看,我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吳塵的嘴半張著,詫異更多的是清爽感。

“嗯”,吳塵點了點頭。

下午大家原路返回,登上了返程的大巴車。

魏染還是車一發動就開始睡覺,頭又不自覺的靠向吳塵。

吳塵沒有再向外看,聽著音樂,也閉上了眼睛。

傍晚六點半左右,終於回到了學校,魏染先醒了過來,頭還靠在之前相同的位置,但是感覺沈沈的。

擡眼向上看了看,吳塵還睡著,頭正枕在自己的頭上。

魏染輕輕地用手拖著吳塵的頭和脖子,把自己的身體正過來,讓吳塵靠著自己,還用手攬住。

魏染不敢伸懶腰,只是淺淺打了個哈欠,吳塵似乎睡得很好,靜靜的跟第一次在宿舍見到的那樣,靜到不想去打擾,靜到不想闖入他的世界。

樂樊下車的時候想要叫著魏染,卻在魏染的不耐煩的擺手中,被柏屹帶下了車。

整個車靜了下來。

魏染朝前面看了看,司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也不知道車門關沒關。

魏染也不在乎,低頭看著吳塵,眼窩下還是上次看到的那樣帶著點灰。

估計是剛到新環境不適應。

臉上沒有什麽修飾,唇色很淺,感覺什麽口紅在他嘴上都會很顯色。

頭發卷卷的,看上去很軟,發絲很細,精致的像是個木偶娃娃。

手緩緩的移上去,輕輕撚動發絲,撫了上去。

果然,摸上去很舒服。

兩個人就這樣待著,魏染一只手劃著手機,時不時地看向吳塵。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吳塵醒了,起身環顧著周圍。

周圍已經黑了,車上沒有人,路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

旁邊有的只有笑著的魏染,窗戶裏撒過路燈的光,逆著光地臉異常好看。

“咳咳,我們回去吧”,吳塵咳了咳,不自然的撇開目光,緩緩站起身,朝著車門走去。

“艹”

魏染還在震驚著,好好學霸,居然還會說臟話。

吳塵回過頭盯著他,一臉哭笑不得,“你沒讓司機不要關門嗎”。

魏染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從無腦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站在身後不知所措,“我,我當時沒註意,再看的時候,司機已經走了”。

魏染撓著頭,嘴角掛著無可奈何的笑,像只做錯事兒的大狗狗。

吳塵無奈的笑了笑,歪了歪頭,“手機這麽好看啊”,語氣很溫柔,頭轉過去,嘗試著開車門。

“那,那個,不是,對不起,我現在給導員打電話”,慌亂的從兜兒裏掏手機,緊抿著嘴唇,好像被高年級欺負後,不情不願又不得不麻利的拿錢的樣子。

吳塵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我又沒有說你不對,你怎麽還挺委屈”,後背依著車門,看著不斷翻著通訊錄的魏染。

魏染雖然滿臉委屈,但是狠狠的說,“沒有,只是想想怎麽跟導員表演,才顯得不像缺心眼”。

吳塵的手搭在前排座位,覺得面前的人,說不出的有趣。

“那你幹嘛現在就演”

“這不是先熟悉熟悉,不然怎麽能發揮到極致”

魏染把手機靠在耳邊,眼睛和嘴角都耷拉著。

“導員,那個,我被鎖在大巴上了,好害怕,我好怕黑,您快來救救我吧”,吳塵甚至看著魏染嬌俏的跺了跺地。

吳塵搖著頭感慨,內疚又帶點惋惜,傷感中還帶著恐懼,顫音哭腔都拿捏的恰到好處,這演技不得個奧斯卡很說不過去。

手機那頭的輔導員征了一下,手中的飯還沒吃完,抓起衣服就向外跑,手上接著電話,不住的安慰“怕黑”的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魏染。

“沒事沒事,我馬上就到,我現在就給司機師傅打電話,你不要著急啊”。

“好的,導員,我等你”

為什麽有種看小三說自己懷孕的感覺。

打過電話,魏染坐在旁邊的座位上托著腮,皺著眉,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你說,想個什麽理由,才能既不離譜,又很無奈,還很內疚呢”,

“這就是你剛剛那段表演的意義啊,拖延時間”,吳塵笑著滿臉的不解。

這個傻子到底在想什麽啊

魏染在眨巴著眼睛,滿臉的天真,“你說,我跟他說我在找手機,沒看到,就被關在裏面了,行嗎?”

吳塵很是好奇,他是怎麽考進來的,雖然,這裏比不上北某和某華,好歹也是個正經的一本大學,為什麽會收一個“弱智”。

“那你說,如果他問起,為什麽找手機為什麽找那麽久,現在才打電話,你怎麽回答”,吳塵覺得有趣半調戲的問。

“啊,也是”,魏染一拳打在手掌裏,像是突然開竅了。

吳塵無奈,“你就照實說不行嗎”

“那我剛剛那段表演就起不到作用了”,魏染面如土灰,想著還被冠了個“怕黑”的名頭,就覺得說出事實來很虧。

“不要難過,你可以藝術加工一下”,吳塵突然覺得哄孩子玩,也挺有意思。

“哦”,魏染還是悶悶不樂。

“好歹你讓導員來的速度變快了,這波不虧”

這家夥的智商,真的很讓人懷疑。

“嗯”,魏染麻木的應和著,但是很快反應過來,“嗯?”

魏染震驚中,還帶了點兒驚恐,“吳塵塵,你是在安慰我嘛,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健談,而且善解人意了”

吳塵:“……”

去你媽的善解人意。

魏染說著還掐了掐自己的臉,“不是夢”。

吳塵翻了個白眼,“我本來就這樣”

“不對不對,你不是我的好舍友,你不是吳塵塵,呔,妖精,快把我室友還我”,還伸出手指學著孫悟空的樣子指著吳塵。

吳塵:“……”

我為什麽要跟這傻逼說這個。

吳塵不知道說什麽好卻又覺得有趣,“我說我以前”。

“以前”

“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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