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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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夜色降臨，月亮高高懸掛在空中，繁星點點，在蒼穹上熠熠生輝。
篝火搖曳，火光閃爍間，一只金黃鮮亮的豬正泛著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我來將豬肉切開吧。”伊萊諾斯將自己的袖子擼起來，走到一邊的水槽邊洗幹凈手道。
虞歸晚眨了兩下眼：“好呀。”
“辛苦了。”
“我去給你拿多幾個盤子過來。”
說完，她轉身去拿盤子。
烤豬的皮又酥又脆，一刀下去還能聽到了哢嚓聲。
虞歸晚瞧著，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還真別說，聞到這個味道，肚子的饑餓感就來了，下午忙著祭祀，感覺不到餓，可現在香味撲滿鼻，一下子就覺得餓得不行了！
這可是肉啊！
還是香噴噴的烤豬肉！
“要不要先吃一塊？”伊萊諾斯像是知道了虞歸晚的心理活動似的，出聲提議道。
虞歸晚抿唇，眼睛轉了轉，看了下在另外一側忙碌煮紅薯粉條的族人們。
見無人留意到這邊，她將視線收回，沖著伊萊諾斯點頭，小聲說了聲：““好。”
說完，她就去找了雙幹凈的筷子，像只餓了好幾天的小獸一般，快速將一塊烤豬肉放進嘴裏。
許是她夾的這塊烤豬肉有些大塊，塞得她的腮幫子鼓鼓的。
嚼一口，軟嫩的烤豬肉在口中融化，釋放出濃郁的肉香和金黃酥脆的香氣。
讓人回味無窮，欲罷不能。
真的太好吃了！
虞歸晚忍不住又夾了一口吃了起來。
伊萊諾斯靜靜地看著她，漂亮的眸子裏溢出點點笑意。
一連吃了三塊，虞歸晚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齊民要術》裏面說，烤豬色同琥珀，又類真金，入口則消，壯若淩雪，含漿膏潤，特意凡常也。
南疆名菜，果然名不虛傳。
虞歸晚收回思緒，不好意思笑了下，擡眸看向伊萊諾斯開口：“伊萊先生，把豬肉切成小塊後，就可以放入這個盤子裏頭了。”
“我去搞個蘸料就過來。”
“好。”伊萊諾斯點點頭。
這南疆名菜烤豬的蘸料有很多，有白糖，酸梅湯以及辣椒面等等。
但眼下這三樣都沒有，虞歸晚都沒有。
因此她只能將之前用來備用的菌菇茴香花椒紫蘇等香料切碎，在鍋裏翻炒出味道，就將它們盛出來用小碗分裝好，給每個桌子都放上一碗。
至於好不好吃，就因人而異了。
虞歸晚聳聳肩，拿起蘸料放在每張桌子上面。
虞家村的百來人口，這次是她來村裏首次和大家吃集體團圓飯，所以虞歸晚在每個方面都想盡心盡力做到最好。
這次吃飯，一共開了十多桌。
她發現自己做的這些蘸料不太夠，又風風火火跑回去又多做了一鍋。
烤豬肉切了，蘸料做了，紅薯粉條以及其他的一些配菜，村裏的人也按著虞歸晚教的方法做了。
全村人一起張羅的“團圓飯”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好了。
“來，今晚我們就吃吃我們自己養大的豬崽，看看味道怎麽樣！”
“哈哈哈哈，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這一切都要感謝我們的小族長！”
“是啊，是啊，既然如此，我們就請咱們族長來說句話。”
虞歸晚：“……”
不是吧，又來？！
哪來這麽多話說！！
“……我沒什麽好說的，大家今晚吃好喝好就行。”虞歸晚站起來溫聲開口。
“那必須的！”
“就是！我們聽族長的！”
虞家村的人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有迫不及待的族人已經開始夾了一塊烤豬肉放進嘴裏了。
“這太好吃了！！”
“酥脆爽口，太香了！”
“啊啊啊啊，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東西了！！啊啊啊，我要多吃一點！”
有年輕的族人已經忍不住在大聲咆哮了。
“你剛剛偷吃紅薯粉條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另外一個族人搭話道。
“哈哈哈哈，這打臉來得真快！”虞紅靈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
虞歸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夾起一塊烤豬肉放進嘴裏嚼著，盯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出神，或許這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坐在一旁的伊萊諾斯也靜靜地看著虞家村的人出神。
這裏的人真的很特別。
而且在這裏還能感受到幾絲古老的韻味。
“村裏每次祭祀都會吃‘團圓飯’的嗎？”伊萊諾斯垂眸問道。
“是啊，印象中都會，其實團圓飯不僅是一起吃飯這麽簡單，更多的是能夠讓村裏的人在忙碌謀生的時間裏，多一些溝通和交流……”虞歸晚停下手裏的動作，認認真真回了他一句。
給弟弟虞歸衡夾了一塊肉後她又補充道，“……就不管如何辛苦，如何忙碌……大家到了祭祀日就會紛紛趕回來跟過節一樣……”
伊萊諾斯微微擡眸，對上她清亮的眼眸：“像過節一樣？”
虞歸晚點點頭，“對啊，祭祀往大了說，就是慶典……有了慶典不就是過節嘛！一大群人熱熱鬧鬧的，沒有人缺席，也沒有人不愉快……”
虞歸晚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帶笑，聽起來又真摯認真，沒有絲毫的浮誇。
是那種很容易就能讓人聽了也跟著感染到的真摯情緒。
伊萊諾斯看著她，唇角扯出一抹笑，點了點頭：“嗯，好像確實如此。”
虞歸晚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眨了兩下眼睛，開始了下一個話題。
“對了，前幾天你說要幫我們村將草藥賣出去……現在有聯系到買家了嗎？”虞歸晚開口問道。
伊萊諾斯點點頭，“已經有消息了，我晚點就聯系對方。”
“買家是什麽身份？安全嗎？”
“是一間生物研究院，安全的，我特意選了一個宇宙中轉站交易，放心，不會暴露虞家村的。”
虞歸晚聞言悄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這樣的話，不僅不會被有心人追蹤到，說不定等研究院發現這批草藥對人體精神海療愈效果不錯，她也可以適當漲漲價格。
她原本也不想坐地起價，但系統要求種植10000株草藥，每株要賣1000星幣以上，實在是折磨人！
哪個冤大頭肯買哦！
一想到這，她的心情就忍不住低落了起來。
“你很著急？”伊萊諾斯一直看著她，自然也將她的微表情看在眼裏。
虞歸晚重重點頭，是啊，正在焦慮著怎麽完成主神系統頒布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這些又不能直接說出來。
她想了想，換了個委婉卻又真情實感地說法：“是啊。……現在村裏的每家每戶經濟狀況都不太好……我聽叔伯他們說礦場很危險，一天辛苦下來也才賺30星幣……”
“我就想著趕緊將草藥賣出去……”
剩下的話，虞歸晚沒有再細說。
但伊萊諾斯很清楚，虞家村人勤儉樸素無比，這在帝國政策上，都已經劃分為重點幫扶對象了。
而他們現在會這樣，說到底還是帝國的問題。
伊萊諾斯回神，擡眸看她，“這一批藥草什麽時候可以交貨？”
“看草藥的長勢，最晚十五天可以交貨。”虞歸晚思索了片刻繼續開口：“加起來大概有一千五百株。”
她說完，眼珠子轉了轉，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道，“……那伊萊先生你和買家商量價格了嗎？他們願意出多少呢？”
“你的理想價格是多少？”伊萊諾斯沒有明確回覆，而是反問。
他想先聽一下虞歸晚的想法，如果他找帝國研究院擬定的價格不符合她的想法的話，那他還可以今晚再去找大哥談談，修改一下價格。
總歸不可能讓她吃虧。
虞歸晚低頭咬唇，有些扭捏地左右亂瞟了幾眼，而後鼓起勇氣，小聲嘟囔道：“1000星幣，每株。”
都怪系統，漫天開價，這山裏隨處可見的草藥，居然賣得跟黃金一樣貴。
講完這話，虞歸晚的臉頰就泛起了一層紅暈，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
旁邊傳來了一聲很輕的笑，淺淺的氣息在這熱鬧的環境下並不明顯，但虞歸晚還是耳尖，聽到了。
她的耳根子開始燙熱了起來，嗔怪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在笑話我？”
“笑話我自不量力？”
伊萊諾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虞歸晚，唇角小幅度彎了起來。
“笑話我厚顏無恥？”虞歸晚瞇著眼睛看他。
聽到這句話，伊萊諾斯唇邊笑意的輪廓更加深了。
月上中天，虞家村的廣場越發明亮了些。
明暗交替的光影裏，伊萊諾斯帶著笑意的眼底似是泛著光，讓人情不自禁淪陷下去。
恍惚間，虞歸晚覺得周遭的嘈雜聲忽然也消失殆盡了。
那種與以往所有情緒都不同的異樣感此刻正在不停攀升，剎那間，她覺得臉頰都開始發燙了起來。
虞歸晚悶著腦袋，不敢再擡起頭看她。
伊萊諾斯眼眸掃過，眉眼間的笑意愈發燦爛了起來，在月光的映襯下，他淺棕色的瞳孔也跟著溫和清潤了起來。
一陣涼風吹過，虞歸晚臉上的滾燙感消散了不少後，才轉而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他：“所以……對方到底出多少星幣？”
以至於你如此笑話我？
伊萊諾斯被她的樣子可愛到了，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決定逗逗她，緊接著裝作一臉難為情的表情開口說道，“……要不你再猜猜？”
虞歸晚抿唇，眼睛眨了眨，“五十星幣一株？”
伊萊諾斯搖搖頭。
“三十星幣？”虞歸晚試探道。
伊萊諾斯依舊搖搖頭。
“總不會是十星幣吧？”虞歸晚震驚了半晌，擺出我開始認命的表情。
雖然說中草藥山上隨處可見，但聽到中草藥賣十星幣一株，她還是有些傷心和失落的。畢竟這就意味著，她已經可能要更加努力種植草藥才可以讓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
思索至此，虞歸晚認命開口，“行吧，十星幣……”就十星幣，大不了她以後再找別的賺錢方法。
誰知，她話都沒說完，旁邊坐著的伊萊諾斯就微微側身，湊到她的耳邊，不近不遠的距離，報了一個數字。
“什麽？！”
“你說多……少？！”
虞歸晚眼睛陡然瞪大，猛然站起來身來，倒吸了一口氣。
她的動靜有些大。
引得族人忍不住頻繁轉頭看他。
“晚晚，你怎麽了？”坐在斜對面的二堂哥虞知臨出聲問道。
虞歸晚連忙擺擺手，“啊，我沒事，哥，你繼續吃吧。”
二堂哥虞知臨“哦”了一聲，又看了她一眼，見她確實沒事，就又低下頭繼續吃了起來。
虞歸晚坐直身子，心裏完全沒辦法安靜下來。
緩和了一會後，她看向伊萊諾斯再次確認：“真的50w星幣一株？”
伊萊諾斯點點頭。
虞歸晚：“！！！”
“你確定？”
“我確定。”
“真的嗎？”
“真的。”
“你沒逗我吧。”
“沒有。”
虞歸晚反覆確認，伊萊諾斯不厭其煩地一句句回覆她。
反覆確認之後，虞歸晚終於接受了事實。
原來真的有這樣的冤大頭！
現在看來系統還是說1000星幣一株還是太保守。
系統似乎是察覺到了虞歸晚的心聲，他開口：【(⊙v⊙)，宿主，這下你就不會再質疑主神系統說的普通條件了吧。】
【知道主神系統的良苦用心了吧？】
虞歸晚抿唇，“嗯，還算可以吧。”
系統：【(⊙v⊙)】
虞歸晚跟系統瞎扯了兩句後，轉而看向伊萊諾斯繼續問道，“對了，伊萊先生你聯系的這個買家是什麽身份？對方是想長期收中草藥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安排族裏的人再多種一些……當然，其他草藥有需要也可以種……”
虞歸晚一想到可能促成長期買賣，就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伊萊諾斯笑了笑，開口：“買家身份先保密一下，但我知道對方是買來做研究的……所以中草藥的需求量很大，你可以放心讓村裏的人種……”
虞歸晚聞言，笑得合不攏嘴。
“好，我明天就跟族裏的人說。”
“嗯，合同的話，估計過幾天就可以送到了。”
“好。”虞歸晚點頭，拿起旁邊的杯子咕嚕嚕喝了兩口水。
放下水杯的那一刻，電光火石之間，她恍然大悟，擡頭看著伊萊諾斯嗔怒道，“好啊，伊萊先生，我總算反應過來了……你剛才讓我猜，說那麽一大堆，是在拿我尋開心了！”
伊萊諾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沒有啊……”
“哼！你就有！”
“我瞧著，你就是故意的！”
剛只顧著聊天，這會兒虞歸晚的肚子已經開始饑餓難耐了，她抓起筷子夾了一塊脆脆的豬皮放嘴裏嚼了起來，鼓著腮幫子回覆道。
伊萊諾斯見狀，也不忍心繼續騙她，直接就順坡下去了。
“是我不好！我道歉。”伊萊諾思說著，找了一雙備用筷子夾了一塊最鮮嫩也最香脆的烤豬肉放在了虞歸晚的碗裏頭。
猝不及防碗裏多了一塊肉，而且還是自己最喜歡吃的部位，虞歸晚拿碗的手頓了頓。
她垂下眼眸，已經好久沒有人給她夾過菜了。
幾秒後，虞歸晚擡眸笑了笑，“行吧，看在烤豬肉的面子上，我原諒你了！”
伊萊諾斯心下微松，唇角笑意也跟著上揚了幾分。
……
“晚晚，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找你。”虞文斌在斜對面沖著虞歸晚招了招手。
“三爺爺，怎麽了？”虞歸晚聽到後，連忙放下手裏的筷子走過去開口問道。
虞文斌讓旁邊的族人挪了一個位置，招呼她坐下來。
虞歸晚見狀，也沒推辭直接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晚晚。”
“剛你二伯他們跟我說，最近礦場的工作不好做，所以想著辭掉……”
“怎麽回事？”虞歸晚聞言正色道。
“嗐，還不是那個張家父子搞的鬼！”虞和泰冷聲說道。
從二伯虞和泰的口中，她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啊，這張家父子自從從虞家村灰溜溜地走後，就開始憤憤不平，隨後找人查到了虞家村的人打工的地方後，就聯合礦場的負責人一起開始頻繁刁難虞家村的人，一開始大家因為有異能傍身，身體素質都好了不少，因此很多又苦又累的活忍忍都幹了，但現在越過分了，居然想讓族人去礦區中心去工作。
這礦區中心雖然能源石豐富，但確實是輻射汙染最為嚴峻的地方，一直以來都被稱為“死亡地帶”。
這平時穿著幾層防護服都沒人敢進去，更別說是讓人毫無防護就進去。
去礦場工作的族人都是二伯虞和泰帶隊去的，他作為牽頭人和族裏的長輩，自然要維護好族人的安全。現在這惡心的負責人要他的族人去礦區中心，跟去送死沒兩樣，他當然不肯，於是想著回來想想其他謀生的辦法，然後去辭了這種糟踐人的垃圾工作。
虞歸晚聽完，直接開口說道，“二伯，沒關系的。”
“直接辭掉。”
虞文斌聞言點頭，讚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正好，最近豬圈裏的成豬繼續養下去估計也不會再增重了，要不阿泰辭工後，就帶著族人去黑市或者市場看看，能不能找到新買家？”
虞和泰：“嗯，好。辭工後，估計短期內也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還不如先把村裏的事情搞定了再說。”
虞歸晚聽到說要找買家，連忙找了個理由制止：“三爺爺，剛才神石指引我，說我們在垃圾星開個小店鋪買豬肉，這樣不僅可以改善族裏的經濟狀況，還能打好我們虞氏的口碑……這樣對我們村裏日後的發展也有很大的幫助……”
一聽說是神石指引，虞文斌和虞和泰就毫無異議了。
只不過還是會有些擔憂。
“開店？”虞和泰溫聲訝異道，“可租店面需要不少錢吧，我們現在族裏能湊出來嗎？”
虞文斌沈吟道，“……湊一湊3萬多星幣還是夠的。”
“可這最多只夠付一個月租金……”虞和泰沈沈嘆了一口氣。
“錢的事情，三爺爺和二伯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草藥園的草藥再過些天就可以采摘了，把這批草藥賣掉後，我們估計會賺不少，到時候別說是租金，整個店鋪我們估計都可以買得起了！”
虞歸晚話音剛落，就看到虞文斌和虞和泰一臉震驚看著她。
“晚晚，你說的是真的？”三爺爺虞文斌問道。
虞歸晚點點頭，“嗯，買家是托伊萊先生幫忙聯系的一家生物研究院，對方開價不菲，等徹底成交了，我再跟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
“生物研究院？”三爺爺虞文斌猛地擡頭，臉色有些蒼白看著她：“……研究什麽的生物研究院？”
虞歸晚楞了楞，她以為聽到這個消息，三爺爺會跟自己一樣滿心喜悅的，但沒想到三爺爺居然這樣震驚，他的手似乎還有些微微顫抖？
虞歸晚沈默了一下，開口：“……好像是一個研究“暗物質”汙染源的機構……”
“三爺爺，您放心。樹大招風我懂得，這些草藥交易是通過宇宙中轉站交易的，不會暴露我們虞家村的……”
虞文斌聞言頓了頓，勉強扯出一抹笑，“那就好，那就好！記得要註意安全。”
“好的，三爺爺。”虞歸晚笑著應道，她怎麽感覺三爺爺的有些奇怪。
她收回視線，繼續開口：“另外，我想著明天尋一些族人，上山多尋一些藥草回來種植多幾批，這個要麻煩二伯幫我張羅一下人……還有找一些人將咱們虞家村的一些荒地翻整一下……”
虞和泰一聽，這都是小事，連忙應了下來。
晚晚雖說是一族之長，可到底是個年輕的孩子，很多事情可能忙不過來。現在肯開口找他幫忙，他肯定是非常樂享其成的。況且有他幫忙張羅，他這心裏也踏實不少。
……
夜色中天，皓月當空，如霜似雪的月輝鋪滿籠亮了虞家村裏的大廣場。
團圓飯大家吃得都非常滿足，聊起天來也異常的火熱。
很多村民們今天都徹底放開了，有更甚的將祭祀剩餘的酒水都喝了起來。
其實說是酒水，倒不如說是果子酒。這是一種只生長在地下的荊棘果實，經過碾碎沈澱後發酵出來的一種荊棘果汁。而這種果汁，經過一段時間陳化後，味道就會更加醇厚了，與此同時，有些人還會根據自己的口味勾兌一些自己喜歡的營養液，以達到更香醇的口感。
當然，這種勾兌的手法一般只存在於有錢人，囊中羞澀的普通人購買的營養液一直都是最末等最難吃的，就算用果汁酒去勾兌，會更加難以下口。
說起來這種地下荊棘果實，也不是什麽稀罕物，基本每個地下星球的地底下都會有，荊棘樹屬於藤蔓科，加上經過漫長歲月的演變，現在都已經是變異藤蔓了，它的生命力尤其頑強，基本可以紮根在地下千米以下。
據說是第一個將荊棘果實釀成酒的人就是看了古籍記載的古法釀酒得到的啟發，此後他不斷嘗試，不斷改良做法，最終做了出來了。他嘗試著感覺味道不錯，於是也不藏私，直接將這個發現和做法公開了出去。
做法簡單，荊棘果實好找，於是村民們每年祭祀前都會尋一些回來釀造，想著到時候可以用來祭祀。
這往年啊，祭祀剩下的果子酒基本沒什麽人愛喝，一方面是因為它的辛辣程度，另一方面是有些人喝了感覺會頭暈，說胡話，甚至是大哭大鬧。
不過，這次不一樣。
他們吃到了和以往完全不一樣的食物，激動上頭後就想著體驗一把古籍裏說的“酒肉穿腸過”快意人生，盡情享樂的樂趣。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虞家村的很多小輩們都跟伊萊諾斯熟絡了，知曉對方是一個表面冰涼，內裏溫柔的人。
往大了說，伊萊諾斯雖然年紀跟他們差不太多，但對方的學識和見識是整個虞家村的人都比不了的。
因此，虞家村的人都特別喜歡他。
這會酒過三巡，也都紛紛過來想跟伊萊諾斯喝上一杯意思意思。
帶頭的是虞歸臨，他提著一個酒壺過來，倒了一杯果子酒遞給他：“……來，伊萊先生，我代表咱們虞家村的人來敬你一杯……”
“感謝你這段時間給村裏的人一直上異能課……現在大家對異能的使用都靈活了不少，前幾天還有幾個族人的異能升級了呢……”
虞歸臨今天頭一次喝果子酒，喝得不算多，但有些上頭了，眉眼間有了幾分醉意，敬酒的時候，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伊萊諾斯聞言，唇邊漾起一抹淡笑，擡起手跟他碰杯，“不用客氣。”
“伊萊先生，我也來敬你……”
“對啊，對啊，感謝伊萊先生的指導，我發現我異能的力量都增加了不少……真的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擁有異能……”
“對啊，聽過伊萊先生的異能講解後，我感覺現在開竅了不少……”
其他族人見狀也紛紛上前說話，相繼碰杯。
伊萊諾斯出於禮貌也都一一回應了。
“不愧是伊萊先生，不僅學識淵博，連這果子酒都能喝得這麽面不改色！”虞歸臨伸手拍了拍伊萊諾斯的肩膀。
“對啊，就是，我喝著就感覺又辣又上頭，我現在感覺都有些頭暈……”一個年輕的族人應和道。
“嘿，你看，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有對比就有傷害！”虞歸臨咧嘴笑著說道。
過來的這一群人都喝了不少酒，臉和脖子都紅了一大片，說起話來就更加興奮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盡管吵鬧，但他卻出奇地沒有覺得煩，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這時候，虞向明也拿著酒過來了，“哈哈哈，伊萊先生，今天是個很隆重的日子，我們虞家村已經幾十年沒有陌生人來過了……晚晚年紀小，很多事情可能招呼得不夠周到……望伊萊先生你海涵哈……我在這裏也要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給村裏的人當老師……”
伊萊諾斯：“叔叔，哪裏的話，是我應該感謝村裏的人對我的照顧才是。”
他這說的也都是實話，來到虞家村後，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在重塑。
這裏的人雖然貧窮，但每天都是快樂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歸，盡管工作辛苦，但每天都有盼頭！他們不會自怨自艾，更不會消極一蹶不振，自我消化後，依舊會勇敢向前。
他真的很喜歡這裏，這是他二十幾年得到的體驗。
他想他會一輩子都記得這段時間虞家村的生活。
如果以後帝國再無戰爭，子民們不再受到迫害，他應該會想毫不猶豫回到這裏。
虞向明聞言爽朗笑了起來，“哈哈，那客氣話，我們就不要說了，都這麽熟了，就一切都在酒裏了……”
伊萊諾斯笑著點頭回應，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溫酒入腸猶如細雨滲入旱地，所到之處滋潤有聲，辛辣灼燒感也隨之而來。
伊萊諾斯今天心情大好，來者不拒，酒過幾巡後，冷白的膚色染上了薄紅，褪去了幾分冷冽，整個人顯得溫情了不少。
酒意入眸，微醺之間，伊萊諾斯朦朧間掃過側面桌。
將虞歸晚和旁邊的長輩聊得起勁，時而驚訝，時而感慨的細微表情收入眼底。
他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將杯子裏的果子酒一飲而盡。
恍惚間，覺得手裏的果子酒都開始變得綿軟，光滑，香氣馥郁了起來。
唇齒間，還感覺到了些許甘甜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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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月亮高高懸掛在空中，繁星點點，在蒼穹上熠熠生輝。
篝火搖曳，火光閃爍間，一只金黃鮮亮的豬正泛著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我來將豬肉切開吧。”伊萊諾斯將自己的袖子擼起來，走到一邊的水槽邊洗幹凈手道。
虞歸晚眨了兩下眼：“好呀。”
“辛苦了。”
“我去給你拿多幾個盤子過來。”
說完，她轉身去拿盤子。
烤豬的皮又酥又脆，一刀下去還能聽到了哢嚓聲。
虞歸晚瞧著，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還真別說，聞到這個味道，肚子的饑餓感就來了，下午忙著祭祀，感覺不到餓，可現在香味撲滿鼻，一下子就覺得餓得不行了！
這可是肉啊！
還是香噴噴的烤豬肉！
“要不要先吃一塊？”伊萊諾斯像是知道了虞歸晚的心理活動似的，出聲提議道。
虞歸晚抿唇，眼睛轉了轉，看了下在另外一側忙碌煮紅薯粉條的族人們。
見無人留意到這邊，她將視線收回，沖著伊萊諾斯點頭，小聲說了聲：““好。”
說完，她就去找了雙幹凈的筷子，像只餓了好幾天的小獸一般，快速將一塊烤豬肉放進嘴裏。
許是她夾的這塊烤豬肉有些大塊，塞得她的腮幫子鼓鼓的。
嚼一口，軟嫩的烤豬肉在口中融化，釋放出濃郁的肉香和金黃酥脆的香氣。
讓人回味無窮，欲罷不能。
真的太好吃了！
虞歸晚忍不住又夾了一口吃了起來。
伊萊諾斯靜靜地看著她，漂亮的眸子裏溢出點點笑意。
一連吃了三塊，虞歸晚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齊民要術》裏面說，烤豬色同琥珀，又類真金，入口則消，壯若淩雪，含漿膏潤，特意凡常也。
南疆名菜，果然名不虛傳。
虞歸晚收回思緒，不好意思笑了下，擡眸看向伊萊諾斯開口：“伊萊先生，把豬肉切成小塊後，就可以放入這個盤子裏頭了。”
“我去搞個蘸料就過來。”
“好。”伊萊諾斯點點頭。
這南疆名菜烤豬的蘸料有很多，有白糖，酸梅湯以及辣椒面等等。
但眼下這三樣都沒有，虞歸晚都沒有。
因此她只能將之前用來備用的菌菇茴香花椒紫蘇等香料切碎，在鍋裏翻炒出味道，就將它們盛出來用小碗分裝好，給每個桌子都放上一碗。
至於好不好吃，就因人而異了。
虞歸晚聳聳肩，拿起蘸料放在每張桌子上面。
虞家村的百來人口，這次是她來村裏首次和大家吃集體團圓飯，所以虞歸晚在每個方面都想盡心盡力做到最好。
這次吃飯，一共開了十多桌。
她發現自己做的這些蘸料不太夠，又風風火火跑回去又多做了一鍋。
烤豬肉切了，蘸料做了，紅薯粉條以及其他的一些配菜，村裏的人也按著虞歸晚教的方法做了。
全村人一起張羅的“團圓飯”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好了。
“來，今晚我們就吃吃我們自己養大的豬崽，看看味道怎麽樣！”
“哈哈哈哈，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這一切都要感謝我們的小族長！”
“是啊，是啊，既然如此，我們就請咱們族長來說句話。”
虞歸晚：“……”
不是吧，又來？！
哪來這麽多話說！！
“……我沒什麽好說的，大家今晚吃好喝好就行。”虞歸晚站起來溫聲開口。
“那必須的！”
“就是！我們聽族長的！”
虞家村的人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有迫不及待的族人已經開始夾了一塊烤豬肉放進嘴裏了。
“這太好吃了！！”
“酥脆爽口，太香了！”
“啊啊啊啊，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東西了！！啊啊啊，我要多吃一點！”
有年輕的族人已經忍不住在大聲咆哮了。
“你剛剛偷吃紅薯粉條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另外一個族人搭話道。
“哈哈哈哈，這打臉來得真快！”虞紅靈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
虞歸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夾起一塊烤豬肉放進嘴裏嚼著，盯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出神，或許這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坐在一旁的伊萊諾斯也靜靜地看著虞家村的人出神。
這裏的人真的很特別。
而且在這裏還能感受到幾絲古老的韻味。
“村裏每次祭祀都會吃‘團圓飯’的嗎？”伊萊諾斯垂眸問道。
“是啊，印象中都會，其實團圓飯不僅是一起吃飯這麽簡單，更多的是能夠讓村裏的人在忙碌謀生的時間裏，多一些溝通和交流……”虞歸晚停下手裏的動作，認認真真回了他一句。
給弟弟虞歸衡夾了一塊肉後她又補充道，“……就不管如何辛苦，如何忙碌……大家到了祭祀日就會紛紛趕回來跟過節一樣……”
伊萊諾斯微微擡眸，對上她清亮的眼眸：“像過節一樣？”
虞歸晚點點頭，“對啊，祭祀往大了說，就是慶典……有了慶典不就是過節嘛！一大群人熱熱鬧鬧的，沒有人缺席，也沒有人不愉快……”
虞歸晚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帶笑，聽起來又真摯認真，沒有絲毫的浮誇。
是那種很容易就能讓人聽了也跟著感染到的真摯情緒。
伊萊諾斯看著她，唇角扯出一抹笑，點了點頭：“嗯，好像確實如此。”
虞歸晚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眨了兩下眼睛，開始了下一個話題。
“對了，前幾天你說要幫我們村將草藥賣出去……現在有聯系到買家了嗎？”虞歸晚開口問道。
伊萊諾斯點點頭，“已經有消息了，我晚點就聯系對方。”
“買家是什麽身份？安全嗎？”
“是一間生物研究院，安全的，我特意選了一個宇宙中轉站交易，放心，不會暴露虞家村的。”
虞歸晚聞言悄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這樣的話，不僅不會被有心人追蹤到，說不定等研究院發現這批草藥對人體精神海療愈效果不錯，她也可以適當漲漲價格。
她原本也不想坐地起價，但系統要求種植10000株草藥，每株要賣1000星幣以上，實在是折磨人！
哪個冤大頭肯買哦！
一想到這，她的心情就忍不住低落了起來。
“你很著急？”伊萊諾斯一直看著她，自然也將她的微表情看在眼裏。
虞歸晚重重點頭，是啊，正在焦慮著怎麽完成主神系統頒布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這些又不能直接說出來。
她想了想，換了個委婉卻又真情實感地說法：“是啊。……現在村裏的每家每戶經濟狀況都不太好……我聽叔伯他們說礦場很危險，一天辛苦下來也才賺30星幣……”
“我就想著趕緊將草藥賣出去……”
剩下的話，虞歸晚沒有再細說。
但伊萊諾斯很清楚，虞家村人勤儉樸素無比，這在帝國政策上，都已經劃分為重點幫扶對象了。
而他們現在會這樣，說到底還是帝國的問題。
伊萊諾斯回神，擡眸看她，“這一批藥草什麽時候可以交貨？”
“看草藥的長勢，最晚十五天可以交貨。”虞歸晚思索了片刻繼續開口：“加起來大概有一千五百株。”
她說完，眼珠子轉了轉，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道，“……那伊萊先生你和買家商量價格了嗎？他們願意出多少呢？”
“你的理想價格是多少？”伊萊諾斯沒有明確回覆，而是反問。
他想先聽一下虞歸晚的想法，如果他找帝國研究院擬定的價格不符合她的想法的話，那他還可以今晚再去找大哥談談，修改一下價格。
總歸不可能讓她吃虧。
虞歸晚低頭咬唇，有些扭捏地左右亂瞟了幾眼，而後鼓起勇氣，小聲嘟囔道：“1000星幣，每株。”
都怪系統，漫天開價，這山裏隨處可見的草藥，居然賣得跟黃金一樣貴。
講完這話，虞歸晚的臉頰就泛起了一層紅暈，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
旁邊傳來了一聲很輕的笑，淺淺的氣息在這熱鬧的環境下並不明顯，但虞歸晚還是耳尖，聽到了。
她的耳根子開始燙熱了起來，嗔怪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在笑話我？”
“笑話我自不量力？”
伊萊諾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虞歸晚，唇角小幅度彎了起來。
“笑話我厚顏無恥？”虞歸晚瞇著眼睛看他。
聽到這句話，伊萊諾斯唇邊笑意的輪廓更加深了。
月上中天，虞家村的廣場越發明亮了些。
明暗交替的光影裏，伊萊諾斯帶著笑意的眼底似是泛著光，讓人情不自禁淪陷下去。
恍惚間，虞歸晚覺得周遭的嘈雜聲忽然也消失殆盡了。
那種與以往所有情緒都不同的異樣感此刻正在不停攀升，剎那間，她覺得臉頰都開始發燙了起來。
虞歸晚悶著腦袋，不敢再擡起頭看她。
伊萊諾斯眼眸掃過，眉眼間的笑意愈發燦爛了起來，在月光的映襯下，他淺棕色的瞳孔也跟著溫和清潤了起來。
一陣涼風吹過，虞歸晚臉上的滾燙感消散了不少後，才轉而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他：“所以……對方到底出多少星幣？”
以至於你如此笑話我？
伊萊諾斯被她的樣子可愛到了，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決定逗逗她，緊接著裝作一臉難為情的表情開口說道，“……要不你再猜猜？”
虞歸晚抿唇，眼睛眨了眨，“五十星幣一株？”
伊萊諾斯搖搖頭。
“三十星幣？”虞歸晚試探道。
伊萊諾斯依舊搖搖頭。
“總不會是十星幣吧？”虞歸晚震驚了半晌，擺出我開始認命的表情。
雖然說中草藥山上隨處可見，但聽到中草藥賣十星幣一株，她還是有些傷心和失落的。畢竟這就意味著，她已經可能要更加努力種植草藥才可以讓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
思索至此，虞歸晚認命開口，“行吧，十星幣……”就十星幣，大不了她以後再找別的賺錢方法。
誰知，她話都沒說完，旁邊坐著的伊萊諾斯就微微側身，湊到她的耳邊，不近不遠的距離，報了一個數字。
“什麽？！”
“你說多……少？！”
虞歸晚眼睛陡然瞪大，猛然站起來身來，倒吸了一口氣。
她的動靜有些大。
引得族人忍不住頻繁轉頭看他。
“晚晚，你怎麽了？”坐在斜對面的二堂哥虞知臨出聲問道。
虞歸晚連忙擺擺手，“啊，我沒事，哥，你繼續吃吧。”
二堂哥虞知臨“哦”了一聲，又看了她一眼，見她確實沒事，就又低下頭繼續吃了起來。
虞歸晚坐直身子，心裏完全沒辦法安靜下來。
緩和了一會後，她看向伊萊諾斯再次確認：“真的50w星幣一株？”
伊萊諾斯點點頭。
虞歸晚：“！！！”
“你確定？”
“我確定。”
“真的嗎？”
“真的。”
“你沒逗我吧。”
“沒有。”
虞歸晚反覆確認，伊萊諾斯不厭其煩地一句句回覆她。
反覆確認之後，虞歸晚終於接受了事實。
原來真的有這樣的冤大頭！
現在看來系統還是說1000星幣一株還是太保守。
系統似乎是察覺到了虞歸晚的心聲，他開口：【(⊙v⊙)，宿主，這下你就不會再質疑主神系統說的普通條件了吧。】
【知道主神系統的良苦用心了吧？】
虞歸晚抿唇，“嗯，還算可以吧。”
系統：【(⊙v⊙)】
虞歸晚跟系統瞎扯了兩句後，轉而看向伊萊諾斯繼續問道，“對了，伊萊先生你聯系的這個買家是什麽身份？對方是想長期收中草藥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安排族裏的人再多種一些……當然，其他草藥有需要也可以種……”
虞歸晚一想到可能促成長期買賣，就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伊萊諾斯笑了笑，開口：“買家身份先保密一下，但我知道對方是買來做研究的……所以中草藥的需求量很大，你可以放心讓村裏的人種……”
虞歸晚聞言，笑得合不攏嘴。
“好，我明天就跟族裏的人說。”
“嗯，合同的話，估計過幾天就可以送到了。”
“好。”虞歸晚點頭，拿起旁邊的杯子咕嚕嚕喝了兩口水。
放下水杯的那一刻，電光火石之間，她恍然大悟，擡頭看著伊萊諾斯嗔怒道，“好啊，伊萊先生，我總算反應過來了……你剛才讓我猜，說那麽一大堆，是在拿我尋開心了！”
伊萊諾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沒有啊……”
“哼！你就有！”
“我瞧著，你就是故意的！”
剛只顧著聊天，這會兒虞歸晚的肚子已經開始饑餓難耐了，她抓起筷子夾了一塊脆脆的豬皮放嘴裏嚼了起來，鼓著腮幫子回覆道。
伊萊諾斯見狀，也不忍心繼續騙她，直接就順坡下去了。
“是我不好！我道歉。”伊萊諾思說著，找了一雙備用筷子夾了一塊最鮮嫩也最香脆的烤豬肉放在了虞歸晚的碗裏頭。
猝不及防碗裏多了一塊肉，而且還是自己最喜歡吃的部位，虞歸晚拿碗的手頓了頓。
她垂下眼眸，已經好久沒有人給她夾過菜了。
幾秒後，虞歸晚擡眸笑了笑，“行吧，看在烤豬肉的面子上，我原諒你了！”
伊萊諾斯心下微松，唇角笑意也跟著上揚了幾分。
……
“晚晚，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找你。”虞文斌在斜對面沖著虞歸晚招了招手。
“三爺爺，怎麽了？”虞歸晚聽到後，連忙放下手裏的筷子走過去開口問道。
虞文斌讓旁邊的族人挪了一個位置，招呼她坐下來。
虞歸晚見狀，也沒推辭直接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晚晚。”
“剛你二伯他們跟我說，最近礦場的工作不好做，所以想著辭掉……”
“怎麽回事？”虞歸晚聞言正色道。
“嗐，還不是那個張家父子搞的鬼！”虞和泰冷聲說道。
從二伯虞和泰的口中，她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啊，這張家父子自從從虞家村灰溜溜地走後，就開始憤憤不平，隨後找人查到了虞家村的人打工的地方後，就聯合礦場的負責人一起開始頻繁刁難虞家村的人，一開始大家因為有異能傍身，身體素質都好了不少，因此很多又苦又累的活忍忍都幹了，但現在越過分了，居然想讓族人去礦區中心去工作。
這礦區中心雖然能源石豐富，但確實是輻射汙染最為嚴峻的地方，一直以來都被稱為“死亡地帶”。
這平時穿著幾層防護服都沒人敢進去，更別說是讓人毫無防護就進去。
去礦場工作的族人都是二伯虞和泰帶隊去的，他作為牽頭人和族裏的長輩，自然要維護好族人的安全。現在這惡心的負責人要他的族人去礦區中心，跟去送死沒兩樣，他當然不肯，於是想著回來想想其他謀生的辦法，然後去辭了這種糟踐人的垃圾工作。
虞歸晚聽完，直接開口說道，“二伯，沒關系的。”
“直接辭掉。”
虞文斌聞言點頭，讚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正好，最近豬圈裏的成豬繼續養下去估計也不會再增重了，要不阿泰辭工後，就帶著族人去黑市或者市場看看，能不能找到新買家？”
虞和泰：“嗯，好。辭工後，估計短期內也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還不如先把村裏的事情搞定了再說。”
虞歸晚聽到說要找買家，連忙找了個理由制止：“三爺爺，剛才神石指引我，說我們在垃圾星開個小店鋪買豬肉，這樣不僅可以改善族裏的經濟狀況，還能打好我們虞氏的口碑……這樣對我們村裏日後的發展也有很大的幫助……”
一聽說是神石指引，虞文斌和虞和泰就毫無異議了。
只不過還是會有些擔憂。
“開店？”虞和泰溫聲訝異道，“可租店面需要不少錢吧，我們現在族裏能湊出來嗎？”
虞文斌沈吟道，“……湊一湊3萬多星幣還是夠的。”
“可這最多只夠付一個月租金……”虞和泰沈沈嘆了一口氣。
“錢的事情，三爺爺和二伯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草藥園的草藥再過些天就可以采摘了，把這批草藥賣掉後，我們估計會賺不少，到時候別說是租金，整個店鋪我們估計都可以買得起了！”
虞歸晚話音剛落，就看到虞文斌和虞和泰一臉震驚看著她。
“晚晚，你說的是真的？”三爺爺虞文斌問道。
虞歸晚點點頭，“嗯，買家是托伊萊先生幫忙聯系的一家生物研究院，對方開價不菲，等徹底成交了，我再跟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
“生物研究院？”三爺爺虞文斌猛地擡頭，臉色有些蒼白看著她：“……研究什麽的生物研究院？”
虞歸晚楞了楞，她以為聽到這個消息，三爺爺會跟自己一樣滿心喜悅的，但沒想到三爺爺居然這樣震驚，他的手似乎還有些微微顫抖？
虞歸晚沈默了一下，開口：“……好像是一個研究“暗物質”汙染源的機構……”
“三爺爺，您放心。樹大招風我懂得，這些草藥交易是通過宇宙中轉站交易的，不會暴露我們虞家村的……”
虞文斌聞言頓了頓，勉強扯出一抹笑，“那就好，那就好！記得要註意安全。”
“好的，三爺爺。”虞歸晚笑著應道，她怎麽感覺三爺爺的有些奇怪。
她收回視線，繼續開口：“另外，我想著明天尋一些族人，上山多尋一些藥草回來種植多幾批，這個要麻煩二伯幫我張羅一下人……還有找一些人將咱們虞家村的一些荒地翻整一下……”
虞和泰一聽，這都是小事，連忙應了下來。
晚晚雖說是一族之長，可到底是個年輕的孩子，很多事情可能忙不過來。現在肯開口找他幫忙，他肯定是非常樂享其成的。況且有他幫忙張羅，他這心裏也踏實不少。
……
夜色中天，皓月當空，如霜似雪的月輝鋪滿籠亮了虞家村裏的大廣場。
團圓飯大家吃得都非常滿足，聊起天來也異常的火熱。
很多村民們今天都徹底放開了，有更甚的將祭祀剩餘的酒水都喝了起來。
其實說是酒水，倒不如說是果子酒。這是一種只生長在地下的荊棘果實，經過碾碎沈澱後發酵出來的一種荊棘果汁。而這種果汁，經過一段時間陳化後，味道就會更加醇厚了，與此同時，有些人還會根據自己的口味勾兌一些自己喜歡的營養液，以達到更香醇的口感。
當然，這種勾兌的手法一般只存在於有錢人，囊中羞澀的普通人購買的營養液一直都是最末等最難吃的，就算用果汁酒去勾兌，會更加難以下口。
說起來這種地下荊棘果實，也不是什麽稀罕物，基本每個地下星球的地底下都會有，荊棘樹屬於藤蔓科，加上經過漫長歲月的演變，現在都已經是變異藤蔓了，它的生命力尤其頑強，基本可以紮根在地下千米以下。
據說是第一個將荊棘果實釀成酒的人就是看了古籍記載的古法釀酒得到的啟發，此後他不斷嘗試，不斷改良做法，最終做了出來了。他嘗試著感覺味道不錯，於是也不藏私，直接將這個發現和做法公開了出去。
做法簡單，荊棘果實好找，於是村民們每年祭祀前都會尋一些回來釀造，想著到時候可以用來祭祀。
這往年啊，祭祀剩下的果子酒基本沒什麽人愛喝，一方面是因為它的辛辣程度，另一方面是有些人喝了感覺會頭暈，說胡話，甚至是大哭大鬧。
不過，這次不一樣。
他們吃到了和以往完全不一樣的食物，激動上頭後就想著體驗一把古籍裏說的“酒肉穿腸過”快意人生，盡情享樂的樂趣。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虞家村的很多小輩們都跟伊萊諾斯熟絡了，知曉對方是一個表面冰涼，內裏溫柔的人。
往大了說，伊萊諾斯雖然年紀跟他們差不太多，但對方的學識和見識是整個虞家村的人都比不了的。
因此，虞家村的人都特別喜歡他。
這會酒過三巡，也都紛紛過來想跟伊萊諾斯喝上一杯意思意思。
帶頭的是虞歸臨，他提著一個酒壺過來，倒了一杯果子酒遞給他：“……來，伊萊先生，我代表咱們虞家村的人來敬你一杯……”
“感謝你這段時間給村裏的人一直上異能課……現在大家對異能的使用都靈活了不少，前幾天還有幾個族人的異能升級了呢……”
虞歸臨今天頭一次喝果子酒，喝得不算多，但有些上頭了，眉眼間有了幾分醉意，敬酒的時候，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伊萊諾斯聞言，唇邊漾起一抹淡笑，擡起手跟他碰杯，“不用客氣。”
“伊萊先生，我也來敬你……”
“對啊，對啊，感謝伊萊先生的指導，我發現我異能的力量都增加了不少……真的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擁有異能……”
“對啊，聽過伊萊先生的異能講解後，我感覺現在開竅了不少……”
其他族人見狀也紛紛上前說話，相繼碰杯。
伊萊諾斯出於禮貌也都一一回應了。
“不愧是伊萊先生，不僅學識淵博，連這果子酒都能喝得這麽面不改色！”虞歸臨伸手拍了拍伊萊諾斯的肩膀。
“對啊，就是，我喝著就感覺又辣又上頭，我現在感覺都有些頭暈……”一個年輕的族人應和道。
“嘿，你看，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有對比就有傷害！”虞歸臨咧嘴笑著說道。
過來的這一群人都喝了不少酒，臉和脖子都紅了一大片，說起話來就更加興奮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盡管吵鬧，但他卻出奇地沒有覺得煩，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這時候，虞向明也拿著酒過來了，“哈哈哈，伊萊先生，今天是個很隆重的日子，我們虞家村已經幾十年沒有陌生人來過了……晚晚年紀小，很多事情可能招呼得不夠周到……望伊萊先生你海涵哈……我在這裏也要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給村裏的人當老師……”
伊萊諾斯：“叔叔，哪裏的話，是我應該感謝村裏的人對我的照顧才是。”
他這說的也都是實話，來到虞家村後，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在重塑。
這裏的人雖然貧窮，但每天都是快樂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歸，盡管工作辛苦，但每天都有盼頭！他們不會自怨自艾，更不會消極一蹶不振，自我消化後，依舊會勇敢向前。
他真的很喜歡這裏，這是他二十幾年得到的體驗。
他想他會一輩子都記得這段時間虞家村的生活。
如果以後帝國再無戰爭，子民們不再受到迫害，他應該會想毫不猶豫回到這裏。
虞向明聞言爽朗笑了起來，“哈哈，那客氣話，我們就不要說了，都這麽熟了，就一切都在酒裏了……”
伊萊諾斯笑著點頭回應，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溫酒入腸猶如細雨滲入旱地，所到之處滋潤有聲，辛辣灼燒感也隨之而來。
伊萊諾斯今天心情大好，來者不拒，酒過幾巡後，冷白的膚色染上了薄紅，褪去了幾分冷冽，整個人顯得溫情了不少。
酒意入眸，微醺之間，伊萊諾斯朦朧間掃過側面桌。
將虞歸晚和旁邊的長輩聊得起勁，時而驚訝，時而感慨的細微表情收入眼底。
他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將杯子裏的果子酒一飲而盡。
恍惚間，覺得手裏的果子酒都開始變得綿軟，光滑，香氣馥郁了起來。
唇齒間，還感覺到了些許甘甜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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