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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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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殆盡

大家沈默地走了出去。朝赭已經走了一段路,後知後覺地感覺自己沒臉見人。被小夥伴看到這種事,而且自己還穿著女裝,他祈禱大家不要問,感覺女裝好像是在做什麽羞恥play一樣,好希望有條縫可以讓他鉆進去。

朝赭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再怎麽樣起碼他拿到了看起來就很重要的道具啊,也算不虛此行了。

“朝赭。”體狄低沈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得朝赭一個激靈。他尷尬地、面無表情轉身,對上體狄通紅的臉。

“你......這個......”體狄結結巴巴地說著,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朝赭胸前的領口。

領口早在之前就被扯松了,布料垮垮地垂下來,露出精致的鎖骨與一片瓷白的胸膛,春光乍洩。

朝赭低頭一看,胸口幾乎就要露出點了。他手忙腳亂地去拉衣領,卻因為動作太急,一不註意反而讓領口歪到了另一邊滑了下來,露了渾圓的肩頭。

“給、給你!”體狄慌亂地脫下自己的外套,結實的臂膀隨著動作在緊身T恤下繃出性感的線條。

他紅著臉將外套遞給朝赭,眼睛卻不敢直視他,“穿上吧......”

“謝謝。”朝赭接過還帶著體溫的外套穿在身上。寬大的外套幾乎將他整個人包裹住,上面還殘留著體狄身上特有的氣息。朝赭心情有些覆雜,他沒想到當初拒絕過的外套,最終會以這種方式穿到自己身上。

體狄局促地站在一旁,目光卻忍不住流連在朝赭身上。

寬大的外套襯得他越發讓人心動,領口處的肌膚在黑色面料的映襯下更顯白皙。

體狄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慌忙移開視線。

“我想回更衣室換回自己的衣服。”朝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他不自覺地絞著過長的外套袖口,“你們是選擇在這等?還是和我一起去?”

“和你一起。”六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朝赭感到預料之中。他其實更希望大家選擇第一個選項。畢竟,一想到門外有人等著,而門內,自己要從這身羞恥的女裝換回男裝,就讓他覺得有點奇奇怪怪的感覺。

“那好吧。”朝赭抿了抿唇。

韞涼目光在朝赭身上停留:“你還走得動嗎?”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分,“要不要我繼續抱著你?”

“不用!謝謝。”朝赭條件反射般地拒絕,聲  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樺蕪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朝赭的手肘:“如果你是害羞的話,換我扶著你也行。”

“......真的不用了,謝謝。”朝赭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些無力地說道。

體狄臉上寫滿認真:“其實不換也行的。”

他的目光在朝赭身上逡巡,紅著臉:“這件裙子還挺好看的,要不我跟他們老板買下這件衣服吧?”

朝赭緩緩擡頭,死亡凝視般盯著體狄:“你說什麽?你打算買來自己穿嗎?”

體狄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慌亂地擺手:“不、不是!是買來留作紀念......”他的聲音在朝赭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中漸漸弱了下去,像個做錯事的大狗,邊說邊忍不住偷瞄朝赭。

朝赭閉了閉眼,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再聊下去他真的會想打人的,雖然以他現在的能力,可能連他們一個人也打不過。

裕延相當體貼,看出了朝赭並不想聊這個方面,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更衣室在哪個方向?”

朝赭有些感動,望向裕延的眼神裏盛滿了感激:“這邊,順著這條路直直走再拐彎。”他指了指前方。

裕延對上朝赭濕漉漉充滿感情的眼睛,耳尖不動聲色地漸漸泛紅。他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說:“那我們走吧。”

一行人跟著朝赭指的方向往前走去。朝赭走在最前面,他能感覺到身後幾道目光始終黏在自己身上,朝赭默默加快腳步。

順利地來到更衣室,朝赭如釋重負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眾人:“你們在這等,我很快就回來。”

晟治問:“用不用幫忙?”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沈,目光此刻灼熱得嚇人。

朝赭木著臉看向他:幫什麽?幫他換衣服嗎?大可不必。

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不用了,謝謝。”這句話今天已經說了太多次,他覺得心累了。

朝赭走進更衣室,轉身關上門。關上門的那一刻,朝赭感到身心放松了。他記得之前換下來的衣服就掛在墻邊的衣架上,現在只想快點換回衣服。

朝赭面色平靜地走向衣架所在方向,突然冒出一只手猛地拽住他。

朝赭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下一秒,他摔在一個結實的男性軀體上,鼻尖撞上對方堅硬的胸膛,他悶哼一聲,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人牢牢扣住腰身。

“你好慢啊,我等了你好久。”應卿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抱怨。

朝赭擡頭,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交錯。

應卿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身上的黑色外套上:“這件外套不是你的吧?”

他手指撫上他淩亂的衣裙,指尖勾住松散的領口,“而且,你的裙子怎麽變成這樣了?”

應卿眼底的笑意驟然冷卻,他的表情變了,原本慵懶的眸子裏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情緒,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之下暗潮洶湧。

朝赭呼吸一滯,打落對方勾住自己衣領的手:“外套不關你的事,裙子問題我可以賠償,不過你在這幹嗎?找我有什麽事嗎?”

應卿置若罔聞,眼神晦暗不明,他擒住朝赭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上面還殘留著的幾道淺紅綁痕。

溫熱的觸感讓朝赭一顫,想抽手卻被更用力地扣住。

“這裏的綁痕......還有這個紅印,下面還有吧?究竟是誰留下的呢?”他指尖點上朝赭鎖骨旁一處淡紅的痕跡,隨後緩緩下滑,探向衣領深處。

“是韞涼他們嗎?”

對方指腹摩挲肌膚的觸感,讓朝赭渾身緊繃。應卿突然收緊手掌,心痛地撫著朝赭的手腕:“他們也太粗魯了。”

“......我自己弄的。”朝赭再次拍開他的手。雖然他也非常認同粗魯這個說法,但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事實真相。

應卿低笑一聲,貼近他,鼻尖幾乎相觸:“你自己能弄出這個形狀嗎?要不再弄一個給我看看?”

“......愛信不信。”朝赭別過臉,睫毛垂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應卿佯裝無奈地嘆氣,手上動作毫不留情,他一把扯下外套丟到一邊,“真不乖......你不告訴我,那我就自己看吧。”

說著,他摸上朝赭的身體,手掌貼著腰線滑下,伸-入裙擺-內側,“你要換衣服,我先幫你脫了,不用謝。”

朝赭瞳孔驟縮表情變兇,猛地屈膝頂向對方腹部。

應卿早有預料般扣住他的膝蓋,順勢將他的腿環在自己腰上。

朝赭立即張口:“救——”命。

一聲未喊完,寬大的掌心便捂住了他的嘴。應卿將他壓得更緊,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噓,幹嘛要叫呢?”他在朝赭耳邊輕笑,灼熱的唇幾乎貼上耳廓,“我們不是相處得很愉快嗎?”

朝赭翻了個白眼:你要我脫你衣服我也會覺得很愉快的。

像是讀懂了他的眼神,應卿松開些許。他自認為還是很民主的,雖然對他來說強扭的瓜也甜,但是他更喜歡有來有往有所回應:“放心,我不會很過分的。”

朝赭面無表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內心反駁:你之前也這麽說,但是做的事都很過分啊!

“怎麽一臉不相信我的表情?”應卿無辜地眨眼,“我只是幫你換衣服而已,這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吧。”

朝赭閉上眼睛,心累了,和變態溝通實在是太累了!

應卿定定看著他的臉,註意到朝赭的唇瓣異常的鮮紅發腫,他的指腹碾過朝赭的下唇,壓得唇肉微微凹陷:“你的嘴唇腫了呢,這難道也是你自己咬的?”

“沒錯,就是我自己咬的!”朝赭死鴨子嘴硬。

應卿低笑出聲,內心有什麽猛烈的情緒愈燒愈烈,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撒謊。”

朝赭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便驟然一暗——滾燙的唇重重壓了上來,近乎暴戾地碾過他本就紅腫的唇瓣。

“唔——!”朝赭猛地攥緊應卿的衣服,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他感到嘴唇有些刺痛,隱隱約約有鐵銹味在唇齒間漫開,這才意識到之前的熱吻到底親傷了,因此這次親起來不太舒服。

疼痛讓混沌的思緒驟然清醒,他偏頭躲開,手肘抵住對方胸膛拼命後仰,試圖拉開距離:“放開......!”

應卿的手掌牢牢扣在他腰側,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溫度灼人。朝赭整個人跨坐在他腿上,裙擺淩亂地堆疊在大腿-根,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膚。

朝赭並不反感這樣的親密接觸,甚至覺得對方掌心的熱度有些舒服。但他沒打算細想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麽,畢竟他不反感的人太多了,多想無益。

或許男人真的是下半身支配的動物,舒服了就不計較那麽多。可現在,他的嘴唇火辣辣的,實在算不上享受。

應卿說到做到,真的在“幫”他脫衣服,如果粗暴地扯開衣領也算“幫忙”的話。

他一邊咬著朝赭的唇瓣,一邊三兩下解開了衣裙。速度還挺快的,畢竟這個念頭已經想很久了,早就在腦海中反覆預演了好幾次。

“你——!”朝赭終於找到空隙偏頭躲開,氣息不穩地瞪著他,眼底泛著水光,唇瓣被蹂躪得艷紅濕潤。他擡手擦了擦唇,指腹沾上一絲血跡,不由得皺眉:“你屬狗的嗎?”

應卿低笑一聲,掌心扣住他的腰猛地往懷裏一按,直接將他抱坐到腿上,雙臂如鐵箍般環住他,徹底斷了他逃跑的念頭。

“你也不想他們現在進來吧?”應卿貼著他耳畔輕聲問,呼吸燙得驚人。

現在嗎?朝赭一僵,低頭瞥見自己赤-裸的上身,以及此刻跨坐在對方腿上的姿勢。要是被韞涼他們撞見,總感覺會發生一些可怕的事......他沒有多加考慮瞬間閉了嘴。

應卿盯著他這副模樣,喉間溢出愉悅地低笑:“這麽乖?”

他俯身湊近,高挺的鼻梁暧昧地蹭過朝赭滾燙的耳尖,嗓音低啞而危險,“那我是不是該......得寸進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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