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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動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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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動心弦

朝赭瞇起眼睛。好哇,上次在密室做了那種事,竟然還敢過來找他,不過他更好奇對方這次的目的。

朝赭:“說吧,你過來是為了什麽?”

小醜先生,也就是應卿本人,這次沒有問對方是怎麽認出來的。他慢條斯理地拿下臉上的遮擋物,隨著鬼怖面具緩緩落下,一張俊美至極的臉逐漸顯露出來。

應卿露出了微笑,嗓音恢覆了原本的質感:“還能是為了什麽?當然是來找你玩啊。”

朝赭盯著他看了三秒,說道:“你這次的偽裝挺成功的。”

應卿回應道:“是嗎?很高興能收到你的誇獎。”其實他為了不被認出來,特意穿了增高鞋,墊了肩,還用了變聲器,可謂是準備豐富。

“等等,”朝赭還有一個不太確定的地方,“上一個猜手游戲的小醜是你本人嗎?感覺不太像......”

應卿聳聳肩,說道:“一開始是我,但在正式開始游戲後就換人了。”

朝赭有些疑惑,當時為什麽要換人。

應卿看出了他的不解,直接說出了原因:“我想和你一起玩啊,我也在裏面,我甚至還給了你暗示......”

好家夥!朝赭一下子懂了,鹹豬手的主人解碼了。

“原來是你。”朝赭很無語,“你每次玩游戲能不能正經一些?”

應卿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上故作委屈地眨眨眼:“還以為你會喜歡那樣的......”

他突然欺身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朝赭頸側,“......不喜歡嗎?”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朝赭後退半步,後背抵上了充氣墻,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衣角。

“那麽這個呢?你總該喜歡吧。我們可以做個交易哦,只要你完成了我的要求,我就把它給你。”應卿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塗鴉畫,在朝赭眼前晃了晃。

朝赭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那張塗鴉畫是他需要的游戲線索。

他猶豫道:“什麽交易?”

應卿勾了勾唇角,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輕柔,像是誘哄又像是命令:“現在請摘下你的面具。”

朝赭警惕地擡眼:“摘下面具幹嘛?”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撫上面具邊緣,“你的要求只是這樣?”

應卿的目光變得深邃,像是要看穿那層薄薄的面具:“只是想看看你,你很好看,我想看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朝赭提防地看著應卿,不過他確實想要游戲線索塗鴉畫,猶豫著取下臉上的面具。隨著面具緩緩落下,一張瓷白的臉逐漸顯露出來——因羞惱而泛紅的臉頰,微微抿起的唇,挺翹的鼻。搭配著女裝扮相,應卿百看不厭。

“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做了,給我東西。”朝赭伸手討要。

應卿嘴角噙著笑,慢悠悠地遞過塗鴉畫。在交接的瞬間,他突然發力想再次抓住朝赭的手腕。

這次朝赭早有防備,靈巧地一個側身避開,精準地夾住畫紙的邊緣抽了出來,順利拿到了塗鴉畫。

他挑釁般將東西在應卿眼前晃了晃。

應卿並不生氣,反而覺得朝赭這個模樣意外的可愛,勾動著他的心弦。

他眼中的笑意更濃,慵懶地靠在充氣墻上,“其實,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想讓你來我這邊,靠在我身上休息會兒。”

朝赭無語之極,這是什麽爛理由。“我不需要。”朝赭毫不猶豫地嚴詞拒絕。

“真無情啊。”應卿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並沒有繼續糾纏。

朝赭低頭研究起手中的塗鴉畫。這是第三個塗鴉畫,畫上承接著之前的故事內容——

游樂園高層為了掩蓋事故真相,將這場事故的責任全部推給無辜的少年。他們編造了一個荒謬的故事,聲稱是少年在操縱游樂設施時出現了嚴重的失誤,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

少年試圖為自己辯解,但沒有人願意聽他的解釋。

他被游樂園驅逐出去,成為了人們口中的罪人。

——

他仔細看了看紙面,在角落發現了一個小小的“一”字,估計上一張的塗鴉畫也有類似的標記,只是當時他還沒來得及細看。不過問題不大,等回到小夥伴身邊再仔細研究也來得及。

正想著這事,應卿打斷了他的思緒。

“懲罰時間到了。”應卿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充氣滑滑球旁邊,修長的手指按著球面,“把這個砸向你的同伴,這是你游戲失敗的懲罰。”

朝赭滿臉驚訝:“等等,穿女裝不是已經算懲罰了嗎?”

應卿:“沒說不能有兩個懲罰吧?”

他輕輕一推,充氣球便向朝赭滾來,“還是說......你更想接受其他懲罰?”

可惡!朝赭老老實實地接住球。

“放心,不會讓你白幹活的,這個就當報酬。”應卿又拿出了一張新的塗鴉畫。

“而且,”他湊近一步,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朝赭耳畔,“給他們增加點游戲趣味不是也挺好的嘛?”

朝赭想了想接受了,因為他想起來了一件事,他可以順便報之前那幾個趁他戴眼罩時動手動腳的仇。

應卿低笑一聲:“為了防止你半途而廢,報酬先放我這保管。”他把剛拿出來的塗鴉畫又收了回去。

朝赭感覺被小瞧了,他做事向來有始有終。

應卿指了指角落堆積的充氣球,愉悅地說:“有很多球呢,我們可以一起玩。”

兩人重新戴上面具,應卿在他身旁輕笑:“可不要手下留情哦。”

朝赭表示沒問題,反正金主們應該也認不出他,他完全無所畏懼。

朝赭走到城堡邊緣,從這裏可以俯瞰整個蜿蜒曲折的賽道,粉色的通道像一條巨蛇環繞著城堡盤旋而上。

他微微彎腰,拿起一個充氣球在手中掂了掂。球體偏大,觸感硬中帶軟,重量和質地都蠻好,扔起來應該很順手又不至於傷人,他突然覺得這個懲罰好像也挺有趣。

他在人群中搜索,很快鎖定了目標——舒述。想起之前被他拍屁股的事,朝赭表情很兇。誰叫舒述做這種拉仇恨的事,這次他可要報仇雪恨了。

朝赭用力將球擲出,手一空繼續下一個球接著砸。球體劃破空氣,帶著輕微的呼嘯聲直奔舒述而去。

舒述突然感到一陣疾風襲來,本能地側身一閃。充氣球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砰”地砸在旁邊的地上。

“什麽鬼?!”他驚訝地擡頭,正好看到第二個球迎面飛來。

“又來?”舒述瞳孔瞬間驟縮,敏捷地後仰,球從他鼻尖上方堪堪掠過,帶起一陣風,撩動著他額前的碎發。

舒述瞇起眼睛望向城堡高處,隱約可見是一個戴面具的長發“女生”在城堡高處砸他。他對朝赭以外的人不感興趣,只以為是游戲需要所設置的障礙,為了增添難度而已。他撇撇嘴,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轉身繼續闖關。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為什麽只有自己一直被攻擊?

“樺蕪!”舒述一邊躲避著時不時飛來的充氣球,一邊加速追上前面的人,“為什麽只有我被砸啊?”

樺蕪頭也不回,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離我遠點,差點連累我也被砸。”

朝赭註意到樺蕪,思考了一下,覺得也可以一起砸他。

至於是為什麽?大概是之前對方做的有些事也挺可惡的。

所以他一手拿一個球,左右開弓,繼續砸。兩個充氣球一前一後呼嘯而出。

樺蕪敏銳地察覺到危險,險之又險地躲過。他和舒述一前一後地跑在通道上:“都怪你!現在我也被盯上了!”

舒述做了個誇張的鬼臉,在沖向下一道門時故意放慢腳步。當充氣球再次襲來時,他突然一個急轉彎避開,原本沖著他去的球直接砸在了旁邊黑衣人的背上。

“砰——”黑衣人被球撞得一個踉蹌,正要推門的動作頓時停滯,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球砸中。舒述趁機從他身邊快速溜過。

朝赭見狀,一臉認真,更加努力地砸準舒述,甚至預判他的行動軌跡,提前將球投向他的必經之路。

充氣球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終於精準地砸在舒述身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朝赭興奮地握緊拳頭,面具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他再接再厲,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下一個球,卻只觸到空蕩蕩的紙箱底部。

“咦?”他困惑地低頭,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一整箱球都被他扔完了。

朝赭環顧四周尋找新的球箱,目光卻不期然撞上應卿含笑的眼眸。那人懶洋洋地倚在墻上,不僅沒在扔球,反而一直饒有興致地註視著他。

“你看我幹什麽?”朝赭被盯得起了雞皮疙瘩,無意識地絞著裙擺的花邊。

應卿慢悠悠地直起身,邁著優雅的步子走近:“看看怎麽了?我又不會做什麽。”他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過耳膜。

朝赭抿著唇沒有回應,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那抹紅色像蔓延的雲霞,迅速爬上了耳尖。他快步走向另一個球箱,默默去挪箱子拖到方便的位置,繼續扔球砸人。

“你怎麽不砸第一個人呢?”應卿突然開口,隨手拿起一個球,漫不經心地朝賽道前方擲去。

朝赭這才註意到,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韞凉而非體狄。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韞凉行動幹凈利落,每次都能精準地避開障礙。或許是運氣使然,韞凉撞到真門的幾率很大,所以比別人更快地找到正確通道,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碰到假門而變道導致耗費時間。

朝赭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那個修長的身影。韞凉此時已經通過了真假門來到旋轉大錘,他突然擡起頭,直直望向城堡高臺上朝赭。即使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朝赭似乎也能感受到那道視線中說不出的意味。

如果是韞凉贏得勝利也挺好的。

正當他這麽想時,朝赭就看到韞凉為了躲避應卿擲來的球身形一晃,被後方沖上來的黑衣人撞到了一邊。

朝赭緊張得看著,內心揪成一團。他看到韞凉在反應過來後迅速穩住身形,轉眼間又趕超了上去。大家速度都很快,真假門拉開的差距並不大,好幾個人緊跟其後來到旋轉大錘的關卡。

大錘固定在一個位置上勻速旋轉,速度不快,只不過這片區域不規則地分布了許多不停旋轉的充氣錘,在其中還夾著一個個充氣箱子,體形很大,大家只能繞過去,他們之中有人被大錘掄到一邊,翻了個滾,然後又靈敏地躲開襲來的錘子往前跑。

場上賽況很激烈,朝赭看得目不轉睛,心裏一陣火熱,他發現大家的運動細胞都很強,跑在前面的竟然都是他的同伴們,再看那些肌肉過於大塊失去美感的黑衣人,行動起來就有些笨拙了,給朝赭一種大狗熊般略顯遲鈍的感覺。

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毫無預兆地握住了朝赭的手腕,他轉頭一看,應卿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將一個塑料充氣球塞進他手裏,似笑非笑地說道:“他們有那麽好看嗎?給我好好砸他們。”

朝赭回過神,楞了一下,接過球繼續“工作”,邊砸人邊走神觀察賽況。

旋轉大錘之後是一個獨木橋,沒有護欄的窄橋懸在充氣軟墊上方,寬度僅容一人通過。稍有不慎掉下去,就需要重新從另一邊的小道上爬上去再次過橋。

最前面的韞涼剛要走過去的時候,一個黑衣人突然從後面沖出,用力拽住了他的衣角,想要把他扯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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