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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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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

“我們去二樓吧。”韞涼冷靜地說道。

一樓的每個角落都已經被他們仔細地探索過了,再也沒有什麽值得繼續挖掘的地方。

於是,一行人朝著那通往二樓的樓梯緩緩走去。

木質樓梯略顯破敗,每走一步,樓梯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手電筒昏黃光線的照射下,可以看到樓梯上一些汙穢的墨點,形狀不規則,顏色暗沈得看起來是幹枯已久的血跡,樓梯扶手之上的雕刻早已模糊難辨,僅僅能隱約看出一些覆雜的紋路圖案。

眾人沿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往上走來到了二樓。

二樓的樓道裏一片漆黑沒有燈光,在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很大的窗戶默默地矗立在那裏,光線透過窗戶灑在走廊上,形成一片斑駁的光影。

二樓房間看起來還是挺多的,細數之下有六個。當手電筒的燈光照到房間門上時,他們發現門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標識。

“我們一個一個房間試過去。”

朝赭思索片刻後,他率先走向第一個房間。

他緊緊地握上門把手,用力地轉動手柄,房間門紋絲不動,他微微皺起眉頭,轉頭望向其他人,示意這扇門無法打開。

接著,朝赭來到第二個房間門前。他伸出手剛剛碰上門把手,突然,門就毫無預兆地被從裏面打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就連一向沈穩的朝赭也被嚇了一跳,心臟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的情況。

“你們好啊!我與你們一樣,也是今日來到這裏的游客。”

一個陌生男人面帶笑容從門口走出來,他熱忱地向眾人打招呼。

男人身形高大,整個人看上去健壯有力,寬闊的肩膀與堅實的胸膛彰顯出他良好的體格。

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入場邀請函,只見邀請函上游玩時間那一欄清晰地表明正是今日。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的游戲邀請函確實不存在任何問題。

“你究竟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朝赭滿心疑惑,不禁問道。

“我是在今日早晨來到這裏的,據我所知,這個游戲在一天之內進來的游客通常不會超過十人,應該只有我們今天游玩了。”

“竟然已經有游客比我們先一步進來了,為什麽我們還需要重新進行解密,去打開那扇大門?”

樺蕪面露不解之色。

朝赭不負責任地胡亂猜想,或許是工作人員知曉游客尚未全部到來,為了能給大家帶來更優質的游戲體驗,所以才將一切重新覆原吧。

但是男人的話打破了他的猜想。

“大門嗎?我當時並未找到能夠打開它的鑰匙,於是我便選擇從二樓的窗戶攀爬進來。”

陌生男人微微挑起那筆挺的眉毛,他那硬朗帥氣的臉龐之上流露出一股不羈的神情。

朝赭心中滿是震驚,不禁在心中吶喊:什麽?!從二樓爬上來?!這麽高的地方啊!

舒述仿佛是朝赭的嘴替,將朝赭內心的疑問直接說了出來:“這不可能的吧?這裏的二樓那麽高啊!”

“但仔細想想也並非完全不可能,不是嗎?”

陌生男人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解釋道:“我先是借助梯子,然後利用窗檐以及其他凸起的裝飾物攀爬上來。”

朝赭的表情無比嚴肅,如果眼前這個人說的都是真話,沒有絲毫的隱瞞與欺騙,那麽從他能夠從二樓攀爬上來這件事來看,這個人的武力值肯定相當高。畢竟,能攀爬到二樓那麽高的地方,既需要足夠的力量,也需要相當的膽量與技巧。

朝赭心裏很清楚,要是真的發生沖突,自己恐怕是完全打不過他的。

朝赭原本一直懷疑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可能是工作人員,畢竟他出現得太過突然,而且在這樣一個充滿謎題與未知的游戲場景中,任何不尋常的事情都值得懷疑。可是現在,經過一番觀察與分析,朝赭感覺他是工作人員的可能性已經低到了極點。

“大家不用這麽戒備呀。”

男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中閃爍著友善的光芒。

“我們都是來玩這個游戲的,我們完全可以攜手合作,一起闖關解密嘛。”

說著,他友好地朝著朝赭伸出了自己的手,眼神中帶著真誠的期待。

“我們來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裴任,你叫什麽名字?”

裕延見狀,急忙伸手拉過朝赭,將他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的身後,如同母雞護著小雞一樣。

“他叫朝赭,我是裕延,他們分別是……”裕延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裴任似乎並沒有因為裕延的舉動而感到尷尬或者不悅,他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臉上依然平靜而友善。

“我能加入你們的隊伍嗎?我們可以交換各自手上所掌握的線索,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這個游戲也能更加順利地進行。”

朝赭被裕延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他透過裕延的肩膀縫隙靜靜地看著裴任,沒有說話。

“可以交換。”韞涼略作思考後,他平靜地說道。

裴任站在眾人面前,表情認真而嚴肅地說明情況。

“二樓的六個房間當中,只有靠近樓梯的第一間開不了門。其餘的五個房間我仔細觀察過每個房間裏的家具樣式、擺放位置以及一些小的裝飾物件,根據這些信息判斷出應該是主臥、次臥、傭人房、會客廳這些。我在傭人房角落裏發現了一張紙,上面明確寫著古堡主人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他的書房。”

“在那些能夠打開的房間裏面,有書房嗎?”韞涼問道。

“沒有。”裴任回答得十分幹脆。

朝赭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在他看來,這個書房絕對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地方。

從目前得到的這個線索來看,書房能被古堡主人如此特殊對待,裏面說不定就藏著能解開整個謎題的關鍵要素。

“還有其他的線索嗎?”韞涼並沒有停止提問,他繼續追問道。

裴任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沒有了。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只發現了這一條線索。你們呢?你們找到的線索是什麽呀?”

韞涼雙手抱在胸前,沈穩地說道:“我們在一樓發現了一本古堡主人的日記,日記裏提到古堡主人正在準備做一件事,具體是什麽事情日記裏並沒有詳細說明,後面的內容被撕掉了,所以我們也沒辦法知道更多的信息。”

裴任聽了韞涼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咱們目前掌握的線索還不是很全面,為了防止有什麽重要線索被遺漏掉,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重新探索一遍二樓。你要是想繼續尋找其他線索的話,也可以去一樓搜索一下,說不定那裏還有我們之前沒發現的東西。”

韞涼思考了一會兒後,給了裴任一個選擇。

裴任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決定跟你們一起走,我們再重新搜索一遍二樓吧。我覺得二樓還有很多地方值得再仔細看看,畢竟我們已經對二樓有了一定的了解,再搜索一遍的話,我想我應該能發現一些之前被忽略的東西。”

韞涼聽了裴任的話,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裴任的決定。

隊伍裏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讓原本輕松的氛圍瞬間變得有些壓抑,大家似乎都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抱有一定的警惕心理,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整個隊伍安靜得有些異常,氛圍一下子就冷凝了下來。

朝赭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規律。他的這些金主們對陌生人都比較冷淡,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陌生的面孔,就會不自覺地保持一種距離感。

就這樣,大家開始重新探索二樓,一路上的過程倒是相當順利,沒有遇到什麽阻礙。他們進入各個房間後開始仔細地尋找線索,陸陸續續找到了很多零碎的線索。

在主臥裏,他們發現了一種香味特殊的熏香。這種熏香看起來制作得很精致,經過一番推測,他們覺得這應該是古堡主人為了緩解睡不著覺的情況而每日都要點的熏香。

再看床上,枕頭和被子有些不平整,像是有人隨意翻動過一樣。他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於是便湊上前去仔細查看,可是經過一番認真仔細的檢查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問題。

接著,他們來到了茶室,在茶室的桌布下他們發現了一封信。信紙已經有些發黃,邊緣還有些破損,他們打開信看了信上的內容。

信裏暗示了古堡主人繼承了祖上的無數珍寶,也正因為如此,吸引了不少商戶的註意,這些商戶都想與古堡主人進行生意上的合作,想要借助古堡主人的財富和珍寶來謀取一些商業利益。

次臥可能是古堡主人為它人偶爾來訪所準備的休憩之處,其內的家具擺設相較於主臥而言,要簡潔許多,透著一股簡約的氣息。盡管眾人仔細搜尋也並未在此處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次臥看起來只是一個單純的休息空間。

相較於次臥的平平無奇,傭人房則顯得“豐富”了許多。

在這裏,一行人意外地找到了好幾個被揉成團的紙張,它們散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仿佛是傭人們不經意間遺落的。

紙團上記錄著傭人們對古堡主人的種種抱怨——他們抱怨古堡主人性情多變,經常毫無理由地辭退傭人,使得大家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生怕哪一天就失去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優渥工作。更有甚者,還指責那些手腳不幹凈的家夥,因為他們的偷竊行為,讓整個傭人們都受到了牽連和懷疑。

朝赭在心中默默地整合著這些線索,隨著信息的匯總,他發現了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盡管他們已經收集到了不少信息,但最關鍵的書房鑰匙的線索仍然毫無頭緒。

他皺緊眉頭,他心中最在意的問題就是書房的鑰匙到底在哪裏?如果實在找不到鑰匙的話,可不可以采取暴力手段把門打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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