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管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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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管成（二）
“哎我！這個點去哪了這是？！”
管成趕緊出門找，一出門就叫冷氣吹得一個哆嗦，現在黑河不說出門就凍死，也是零下十來度快二十度了，這個點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孩子能去哪。
在院子裏找了一圈，豬圈裏雞窩裏廁所裏都找遍了，西屋也去看了，哪哪都沒有，趕緊招呼家裏人都起來找，也不知道穿什麽出去的，別擱外頭凍死了。
四個人沒頭蒼蠅一樣找，管成還拎著手電筒去後山腳看了一下，中午放的雞沒了，就剩一地毛，兒子也不在，喊了幾聲也沒個聲音應的。
看著黑黢黢的山，管成閉了閉眼睛，悶頭準備往上找。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了，管成掏出來看了看，是他媳婦兒，說孩子找到了，讓他趕緊回去帶醫院去。
管成趕緊往家跑，進屋就看三人圍著小龍坐著，他媳婦兒抱著孩子，用被褥裹得嚴實。
“這是擱那找著的？我一路都沒瞅著啊……”
“就擱屋前呢！我打著手電筒還以為狗呢，過去一瞅就是他，縮在地上，身上就穿了個小線衫線褲，趕緊帶醫院看看有沒有凍出事吧！”
（屋前：房子邊上的小過道，也就是兩個房子之間的縫隙。）
“行行行，你抱著孩子裹嚴實點坐後邊，爸媽看著家。”
管成將衣櫃裏的軍大衣翻了出來，又帶上了毛手套耳罩子，還帶了個棉的口罩，見他媳婦也穿好了，孩子裹著被子，趕緊就叫上車，一腳蹬起火，往縣裏醫院跑。
到了縣醫院，兩人看著孩子被推進去檢查，一口氣沒舒出來，就坐在地上了。
“這咋還沒好啊，你在問問咋回事！”
管成摘了手套，掏出兜裏的手機，手都凍得有點回不過彎了，艱難的撥了過去，坐在地上聽。
“餵？”
“雞也送了，也道歉了，這咋還要給孩子整死呢？！”
“還沒好啊？哎呦，這到底是幹啥了，能叫仙家發這麽大火，你你你要不你帶著孩子過去道歉看看。”
“孩子都進醫院了！”
管成氣壞了，狠狠地把手機撂了，低拉著腦袋，腦袋亂亂的，還沒想出所以然呢，那邊護士喊著繳費，趕緊攙著媳婦站起來，跟著過去拿單子。
一通折騰，一直折騰到早上七點，倆人坐在急診室聽報告。
“還行，得要發燒呢，露出來的胳膊還有腿有點凍傷，但是沒那麽嚴重，回去擦擦藥，這麽冷的天穿這麽點居然沒凍出好歹，也是命大。對了，這兩天別洗澡了，也別沾熱水冷水，洗手洗臉啥的，整點溫湯水，等看紅斑消了就好了。”
“哎，好嘞，沒事就好，沒事就行。”
“下回可不能這麽凍了，要長凍瘡可好的難，年年要發的！”
“謝謝大夫，知道了。”
倆人唉聲嘆氣的出去了，到了病房小龍還沒醒，皺著眉晃悠腦袋，管成走過去湊耳一聽，念叨呢，念叨雞呢，說要吃雞。
“唉……雞 雞 雞，就知道吃，你老子快給你弄死了！”
疲憊的坐在凳子上，混沌的大腦裏，隨著念叨雞的聲音，突然浮現出一個聲音。
『……你瞅這上頭你發求助了，有人接單下面你能看著，看著誰接你單的，離你多遠，多久到什麽的，都能看著好像。我媳婦兒說的，我當時沒當回事，也沒仔細看，你到時候研究研究。』
“對啊！那誰好像說網上能找人求助來著！”
管成掏出手機往後翻，翻到了那個看上去就像小游戲的軟件，猶豫了一下點了進去……
餘瑞往下翻到底都是看風水的，還有遷祖墳的，這兩個都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且都有人在查看，正想著要不就去公司陪子桑吧，邊上就出現了一個箭頭，顯示有新的求助單。
餘瑞點了一下，頁面刷到最上面一層，順手點了進去。
『十二月十一號：孩子說胡話，四肢著地亂爬，跑出屋差點凍死，說是好像惹了哪路仙家，辛苦大師過來看看，實在是沒招了，都躺醫院了——求助人哈爾濱省黑河市南華縣南華鎮管成』
“唔……仙家？去看看。”
餘瑞接取任務，坐上載物碗往那飛，還沒飛出首都呢，任務界面就響了起來，餘瑞一楞低頭看，是雇主打電話過來了，滑動接起。
“餵。”
“哎！你好啊，我是剛剛擱網上發帖子的管成啊！”
“嗯，你好，怎麽了？”
“那個，我就是問下，您擱哪來啊，啥且到啊？我去接你去啊？”
（啥且：什麽時候）
餘瑞歪了歪頭，看了下APP顯示距離。
“我首都過去，大概兩個半小時到，著急嗎？”
“首都到我這咋的都有個一千五六百公裏了吧，你坐飛機來的嗎？我開車去市裏接您去啊！有點著急，畢竟是孩子的事兒，要是我自己個我就不急了。”
“不用，我兩個半小時到你定位的位置，不用接，你急的話我飛快點。”
“這飛機哪能按咱來呢，那那那行，那俺們等你嗷！”
管成掛了電話，心裏莫名緩了點，這大師聲兒真好聽，不像他們似得大嗓門，就是這啥飛機飛這麽快啊，他記得他二嬸之前去首都看閨女，光是飛機都飛了三小時呢，更別說搭車這兒那兒的，回來說死活都不再去了，折騰死了快。
這邊餘瑞又看了眼手機，笑了下搖搖頭。
“有意思。”
仰躺在碗裏，給單於子桑發消息，說自己出去做任務了，叫他好好工作，得到單於子桑一個仰天長嘯的表情包。
一個半小時之後，附近的空氣漸漸涼了起來，餘瑞爬起來感受了一下，凍得一個哆嗦，掏了掏儲蓄袋，找出鬼仆縫的皮子大氅，外面用棉線細細打著井字格，還有蠶絲染銀碾進去，帶著點微光，十分古樸好看，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張皮。
餘瑞抖了抖兩邊的毛毛，將身子裹了進去，仔細扣好脖子邊上的小帶子，想了想又掏出婉婷師姑織的圍巾、手套，還有餘年落在他這的耳罩，給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果然，越往北邊去越冷，前段時間接江 青師叔的時候，走的不是這條路線，幸好兜裏能翻到東西，要不然他高低得回去取。
又過了一會，終於到地方了，餘瑞把頭伸出載物碗就被冷風扇了一個嘴巴子，吸了吸鼻子在玉米地裏降落，順著中間的空隙鉆了出去，剛看到地，就看到了一雙腳，隨之而來的還有彎下來查看的臉。
“哎！你鉆我地裏幹哈啊？這個點苞米都沒熟呢，忙著來偷嫩苞米啊？”
“不是……就是路過……”
“那條路通俺們家地啊，這可不小呢，好幾坰地呢！”
尷尬！大寫的尷尬！餘瑞腳趾都能給地耕了，裹了裹大氅，努力尋找一個蹩腳的理由，他剛剛探頭的時候沒看見下面有人啊！
餘瑞站不住，微微彎腰走了出去，他剛剛也聽出來，這個人是剛剛在電話裏的人，於是咳嗽了一下，將手機遞到人面前。
“我是餘瑞，你的受托人。”
“啊！大師啊！我剛剛一直蹲這等您呢，這塊是村口，你說說，你要是想吃苞米了，你跟我說啊，我給你掰一兜子都行，咋自己進去了呢。”
“……不是……算了，出了什麽事？”
管成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跟餘瑞說了一下，說的很詳細，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
餘瑞穿多了之後顯得臉更小更白了，鼻尖有點粉，只有嘴唇透出點紅來，在一身青白色的顯現下，像極了地裏剛長出來的小芽兒。
餘瑞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是什麽了。
“孩子呢？”
“擱家抹藥呢，大夫說晚上得燒起來，給開了退燒藥。”
“回去看看。”
“哎！”
管成在前面領路，他家在五旗，得往裏面走一段呢，餘瑞邊走邊看附近的建築，是沒見過的建築群，以過道為分割線，像是田地一樣，一道幾戶過一道又是幾戶，沒有中間攔著的地方。
（旗：過道，類似於前幾旗就是前幾個過道，五旗就是第五個過道。）
到家門口了，管成搓搓手將人請進去，院子裏就是泥地，有點坑窪，下場雨或者落點雪能積水，邊上拉了一條鋼絲當晾衣繩，還挺長，院子也挺大，剛剛他看了，這裏的人家，院子都非常大，比房子大多了。
進屋，餘瑞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狐味，狐貍的味道，從右邊的房間穿了出來。
“這裏是誰住的？”
“就是我兒子睡得！大師看見啥啦？”
餘瑞點了點頭，推開門，裏屋管成媳婦守在炕頭給小龍擦藥，小龍還是緊閉雙眼喃喃自語，手像兔子一樣緊成了一個C，嘴巴都有點撅起了。
餘瑞看見一個狐鬼趴在小孩腦袋邊，見他進來，豆豆眼眨巴兩下，聳了聳鼻子，屁股後面的尾巴都炸了開來，唧唧叫了一下，竄著就跑了。
等狐鬼走了之後，小孩的狀態明顯放松了下來，也不念叨了，緊閉的眼睛也睜開了，看著他媽和他爹，虛弱的開口喊人，說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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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這個點去哪了這是？！”
管成趕緊出門找，一出門就叫冷氣吹得一個哆嗦，現在黑河不說出門就凍死，也是零下十來度快二十度了，這個點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孩子能去哪。
在院子裏找了一圈，豬圈裏雞窩裏廁所裏都找遍了，西屋也去看了，哪哪都沒有，趕緊招呼家裏人都起來找，也不知道穿什麽出去的，別擱外頭凍死了。
四個人沒頭蒼蠅一樣找，管成還拎著手電筒去後山腳看了一下，中午放的雞沒了，就剩一地毛，兒子也不在，喊了幾聲也沒個聲音應的。
看著黑黢黢的山，管成閉了閉眼睛，悶頭準備往上找。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了，管成掏出來看了看，是他媳婦兒，說孩子找到了，讓他趕緊回去帶醫院去。
管成趕緊往家跑，進屋就看三人圍著小龍坐著，他媳婦兒抱著孩子，用被褥裹得嚴實。
“這是擱那找著的？我一路都沒瞅著啊……”
“就擱屋前呢！我打著手電筒還以為狗呢，過去一瞅就是他，縮在地上，身上就穿了個小線衫線褲，趕緊帶醫院看看有沒有凍出事吧！”
（屋前：房子邊上的小過道，也就是兩個房子之間的縫隙。）
“行行行，你抱著孩子裹嚴實點坐後邊，爸媽看著家。”
管成將衣櫃裏的軍大衣翻了出來，又帶上了毛手套耳罩子，還帶了個棉的口罩，見他媳婦也穿好了，孩子裹著被子，趕緊就叫上車，一腳蹬起火，往縣裏醫院跑。
到了縣醫院，兩人看著孩子被推進去檢查，一口氣沒舒出來，就坐在地上了。
“這咋還沒好啊，你在問問咋回事！”
管成摘了手套，掏出兜裏的手機，手都凍得有點回不過彎了，艱難的撥了過去，坐在地上聽。
“餵？”
“雞也送了，也道歉了，這咋還要給孩子整死呢？！”
“還沒好啊？哎呦，這到底是幹啥了，能叫仙家發這麽大火，你你你要不你帶著孩子過去道歉看看。”
“孩子都進醫院了！”
管成氣壞了，狠狠地把手機撂了，低拉著腦袋，腦袋亂亂的，還沒想出所以然呢，那邊護士喊著繳費，趕緊攙著媳婦站起來，跟著過去拿單子。
一通折騰，一直折騰到早上七點，倆人坐在急診室聽報告。
“還行，得要發燒呢，露出來的胳膊還有腿有點凍傷，但是沒那麽嚴重，回去擦擦藥，這麽冷的天穿這麽點居然沒凍出好歹，也是命大。對了，這兩天別洗澡了，也別沾熱水冷水，洗手洗臉啥的，整點溫湯水，等看紅斑消了就好了。”
“哎，好嘞，沒事就好，沒事就行。”
“下回可不能這麽凍了，要長凍瘡可好的難，年年要發的！”
“謝謝大夫，知道了。”
倆人唉聲嘆氣的出去了，到了病房小龍還沒醒，皺著眉晃悠腦袋，管成走過去湊耳一聽，念叨呢，念叨雞呢，說要吃雞。
“唉……雞 雞 雞，就知道吃，你老子快給你弄死了！”
疲憊的坐在凳子上，混沌的大腦裏，隨著念叨雞的聲音，突然浮現出一個聲音。
『……你瞅這上頭你發求助了，有人接單下面你能看著，看著誰接你單的，離你多遠，多久到什麽的，都能看著好像。我媳婦兒說的，我當時沒當回事，也沒仔細看，你到時候研究研究。』
“對啊！那誰好像說網上能找人求助來著！”
管成掏出手機往後翻，翻到了那個看上去就像小游戲的軟件，猶豫了一下點了進去……
餘瑞往下翻到底都是看風水的，還有遷祖墳的，這兩個都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且都有人在查看，正想著要不就去公司陪子桑吧，邊上就出現了一個箭頭，顯示有新的求助單。
餘瑞點了一下，頁面刷到最上面一層，順手點了進去。
『十二月十一號：孩子說胡話，四肢著地亂爬，跑出屋差點凍死，說是好像惹了哪路仙家，辛苦大師過來看看，實在是沒招了，都躺醫院了——求助人哈爾濱省黑河市南華縣南華鎮管成』
“唔……仙家？去看看。”
餘瑞接取任務，坐上載物碗往那飛，還沒飛出首都呢，任務界面就響了起來，餘瑞一楞低頭看，是雇主打電話過來了，滑動接起。
“餵。”
“哎！你好啊，我是剛剛擱網上發帖子的管成啊！”
“嗯，你好，怎麽了？”
“那個，我就是問下，您擱哪來啊，啥且到啊？我去接你去啊？”
（啥且：什麽時候）
餘瑞歪了歪頭，看了下APP顯示距離。
“我首都過去，大概兩個半小時到，著急嗎？”
“首都到我這咋的都有個一千五六百公裏了吧，你坐飛機來的嗎？我開車去市裏接您去啊！有點著急，畢竟是孩子的事兒，要是我自己個我就不急了。”
“不用，我兩個半小時到你定位的位置，不用接，你急的話我飛快點。”
“這飛機哪能按咱來呢，那那那行，那俺們等你嗷！”
管成掛了電話，心裏莫名緩了點，這大師聲兒真好聽，不像他們似得大嗓門，就是這啥飛機飛這麽快啊，他記得他二嬸之前去首都看閨女，光是飛機都飛了三小時呢，更別說搭車這兒那兒的，回來說死活都不再去了，折騰死了快。
這邊餘瑞又看了眼手機，笑了下搖搖頭。
“有意思。”
仰躺在碗裏，給單於子桑發消息，說自己出去做任務了，叫他好好工作，得到單於子桑一個仰天長嘯的表情包。
一個半小時之後，附近的空氣漸漸涼了起來，餘瑞爬起來感受了一下，凍得一個哆嗦，掏了掏儲蓄袋，找出鬼仆縫的皮子大氅，外面用棉線細細打著井字格，還有蠶絲染銀碾進去，帶著點微光，十分古樸好看，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張皮。
餘瑞抖了抖兩邊的毛毛，將身子裹了進去，仔細扣好脖子邊上的小帶子，想了想又掏出婉婷師姑織的圍巾、手套，還有餘年落在他這的耳罩，給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果然，越往北邊去越冷，前段時間接江 青師叔的時候，走的不是這條路線，幸好兜裏能翻到東西，要不然他高低得回去取。
又過了一會，終於到地方了，餘瑞把頭伸出載物碗就被冷風扇了一個嘴巴子，吸了吸鼻子在玉米地裏降落，順著中間的空隙鉆了出去，剛看到地，就看到了一雙腳，隨之而來的還有彎下來查看的臉。
“哎！你鉆我地裏幹哈啊？這個點苞米都沒熟呢，忙著來偷嫩苞米啊？”
“不是……就是路過……”
“那條路通俺們家地啊，這可不小呢，好幾坰地呢！”
尷尬！大寫的尷尬！餘瑞腳趾都能給地耕了，裹了裹大氅，努力尋找一個蹩腳的理由，他剛剛探頭的時候沒看見下面有人啊！
餘瑞站不住，微微彎腰走了出去，他剛剛也聽出來，這個人是剛剛在電話裏的人，於是咳嗽了一下，將手機遞到人面前。
“我是餘瑞，你的受托人。”
“啊！大師啊！我剛剛一直蹲這等您呢，這塊是村口，你說說，你要是想吃苞米了，你跟我說啊，我給你掰一兜子都行，咋自己進去了呢。”
“……不是……算了，出了什麽事？”
管成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跟餘瑞說了一下，說的很詳細，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
餘瑞穿多了之後顯得臉更小更白了，鼻尖有點粉，只有嘴唇透出點紅來，在一身青白色的顯現下，像極了地裏剛長出來的小芽兒。
餘瑞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是什麽了。
“孩子呢？”
“擱家抹藥呢，大夫說晚上得燒起來，給開了退燒藥。”
“回去看看。”
“哎！”
管成在前面領路，他家在五旗，得往裏面走一段呢，餘瑞邊走邊看附近的建築，是沒見過的建築群，以過道為分割線，像是田地一樣，一道幾戶過一道又是幾戶，沒有中間攔著的地方。
（旗：過道，類似於前幾旗就是前幾個過道，五旗就是第五個過道。）
到家門口了，管成搓搓手將人請進去，院子裏就是泥地，有點坑窪，下場雨或者落點雪能積水，邊上拉了一條鋼絲當晾衣繩，還挺長，院子也挺大，剛剛他看了，這裏的人家，院子都非常大，比房子大多了。
進屋，餘瑞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狐味，狐貍的味道，從右邊的房間穿了出來。
“這裏是誰住的？”
“就是我兒子睡得！大師看見啥啦？”
餘瑞點了點頭，推開門，裏屋管成媳婦守在炕頭給小龍擦藥，小龍還是緊閉雙眼喃喃自語，手像兔子一樣緊成了一個C，嘴巴都有點撅起了。
餘瑞看見一個狐鬼趴在小孩腦袋邊，見他進來，豆豆眼眨巴兩下，聳了聳鼻子，屁股後面的尾巴都炸了開來，唧唧叫了一下，竄著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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