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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申屠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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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申屠譚

說完對著大腿根偏內側刺了一刀,本來都快要咽氣的敵軍將領痛苦的喊了一聲,身子隨著血液的流出快速戰栗,等流速慢下來一些是,他已經低著頭沒了聲響。

後面的兵卒只能看見人沒了,前面的將領就慘了,叫血噴了一臉,這血還不是那種小溪流一樣的流淌,是跟水柱一樣呲出來的。

原本就躍躍欲吐的人,這下是真忍不住了,三五成群的吐了出來,聞著鼻息中的血腥味和尿騷味,還有大便失禁的味道,看向申屠譚都不是人摸樣了,就像是下面上來的惡鬼一樣,懼怕的都不敢直視。

更難受的是,申屠譚要求每個人都盡量活捉一個人,或者是帶一具刺了死穴的屍體回來,可以收拾戰場的時候撿,不用戰中帶。

說完還惋惜的嘆了口氣。

“要是沒有活人試給眾將士看,我心難安啊……”

這下兵卒木了,上了戰場都拼了命的殺,看準死穴刺,生怕申屠譚一個興起,沒有對面的活人示範,就用自己這塊沒用的人示範了。

對面敵軍先是看見自家將軍掛在墻上折磨,又看習寒國的人就像殺紅眼一樣一點不留手,甚至沒有招架之力,都有點人心浮動,想要逃。

這人心一不穩,士氣就少了一大半,哆哆嗦嗦的都不想沖在第一個,就算是新來的將軍殺了幾個帶頭的都沒用,沒看對面殺完人還去撿屍體嗎?不禁被殺還要被煮,這哪是人啊,對面是地府上來的惡鬼吧!

在兵卒和將領的努力下,還是抓到幾個活人的,申屠譚每一個都掛上去了,刺的穴位都不一樣,看人數少,先刺的失去意識的,然後再將人用冷水潑醒,拽著斷了脊椎失去行走能力的腿晃了晃,證明自己的可靠性。

還有死後把腦袋砍下來,又借菜刀砍成兩半展示橫切面的,或者是破開胸腔展示心臟位置的。

一套下來,跟他同帳篷的大將軍都看見他打怵,接連上奏請求物資補給,尤其是多給一個帳篷,他怕申屠譚半夜興起給他切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樣的。

帳篷沒來之前的一段時間,都是跟其他將領擠一塊睡的,說來都是辛酸淚。

這一戰沒多久就告捷,聖上大悅,給申屠譚封了個小將,申屠譚也不嫌棄,給他他就要,有戰事的時候去的最快,他爹氣的直拍大腿。

一路殺一路升,十多年來混成大將軍不說,還獲得了玉面閻王的稱號。

但是不是所有國家都愛打仗的,見習寒國這個架勢,紛紛收手,要麽就是求和。

無仗可打,申屠譚閑了,在聖上確認真的不用擴展疆土之後,直接請辭,交出兵權卸甲歸鄉,沒回他爹那塊,一人一劍到處游玩去了。

聖上看著手裏的虎符,撓了撓頭,神情有點覆雜,他本來忌憚的,忌憚申屠家一文一武皆是老大,但還沒忌憚兩天呢,人走了,走的毫不留戀。

上一刻剛辭官,下一刻背著個包裹都出城了。

之後申屠譚四處游玩,興致來了還見義勇為,無聊了就殺上土匪窩,路過的小偷要挨兩個嘴巴子,拍花子更不用說,無論男女都是扒光了掛在縣衙門口,邊上立個牌子。

事情當然傳到了聖上的耳朵裏,但這是好事,聖上便擺了擺手,表示收到就查實人就行,不用查申屠譚。

如此,申屠譚無論在朝堂上還是民間地頭,都留有名聲,但是很少有人真的見到過他,或者見到了,都不知道是他。

誰能想啊,舉人老爺一樣的白凈小生,是個殺人的?!

後世將他的面容也畫的五馬張飛,甚至口含獠牙雙手成爪,身長更是有人說像房子那麽高,佩劍都是比人長。

話說回來,申屠譚也玩了很長時間了,他老爹知道他的下落,經常給他補給,後來他老爹年紀大了,辭官歸鄉,他也溜達溜達回去,陪著他老爹度過了最後一段時光。

等他老爹走了,他看著留下來的田產還有大房子,還有花不完的錢,思索了一下。他也年紀大了,興致也不像是以前那麽高了,便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地主,執迷於給佩劍換劍穗。

什麽材質的都有,各種各樣的劍鞘也安排,收拾了一大半的房間去放置。

有人問了,申屠叔,你怎麽不娶妻生子呢?

申屠譚點了點桌上的佩劍。

“這是我愛人。”

申屠譚晚年過的很悠閑,在要故去的時候,給這些年資助的一個現在在當官的小輩傳了個話。

“宅子田地記你名下了,回來記得給我收個屍。”

當然,收屍是用不上了,在申屠譚咽氣的前一秒,天帝就將他提溜上去了,破開九天褪去凡身,位及仙班。

在申屠譚眼裏就是緩慢眨了個眼的功夫,自己變回二十一二歲,年輕時候摸樣了,還變成神仙了,他反正是一頭霧水。

天上的生活起初有點意思,沒見過,當然有意思。後來看慣了,又無聊了,站在九天門口盼,有沒有誰打上來的。或者是站在天憑後面看宇宙,盼有沒有怪東西路過的,上次抓的大頭娃娃,現在還掛在門口當年畫呢。

盼著盼著,敵人沒盼來,佩劍說話了。

這跟了他一輩子,後來又跟著他上天的佩劍,有了靈識,這可給他激動壞了,當寶貝似得摟著,誰碰一下都不行。

這不,佩劍突然有一天說想要當人,不像當劍了,當劍沒有手沒有嘴,吃不了好吃的,申屠譚立刻就給他想辦法。

最後還是天帝看他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自己也要修覆龍脈去了,看不住他,便跟大哥酆都大帝商量,給個肉身,要不然他實在不放心,生怕出來的時候天都被捅一個窟窿。

這事好辦,酆都大帝都沒尋思就點頭同意了,將佩劍化為凡胎之後就隱入幽冥。

天帝不太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怎麽的都得在凡間待上一段時間,你等我出來的,我再給他及仙,別硬帶上去,肉體凡胎受不住的,別給整壞了,修完我就出來。”

這不是申屠譚熟悉的區域,當然是招辦,帶著化為嬰兒的佩劍去了蒼雲觀,也就是溝通天地的大觀,將他托付在了那裏。

佩劍叫公治劍,也就是公允治安的意思,溫初年接手之後,巫荊芥給取名為公治勤,養在了膝下。

“那申屠叔還挺寵的……”

“那可不,要星星給土星外環小石頭,要月亮給月球土壤,本來是上面不忙了就下來看著,後來有了手機了,更是天天都要聯系。”

“那怎麽不直接發個信息叫下來呢?還要爬山。”

“嘶……你沒看出來啊,公治師叔在生氣呢,本來是要喚九天脾氣最好,最容易相處的五谷神的,估計是申屠叔攔著不叫人下來 ,自己找坡下哄人來了!”

“那咳咳!”

“怎麽了?嗆著了?吃完我再跟你說……”

單於子桑對著餘瑞瘋狂眨眼,餘瑞有點懵,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背後有點涼颼颼的,緩慢的停下話頭,轉身去看,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嚇得餘瑞往後一縮,這才看清原來是公治勤。

“說什麽呢小瑞,叫我也聽聽!”

兩人背後說小話被抓到,餘瑞生無可戀,在觀裏八卦就是這點不好,各個的耳朵真是尖,他都快把聲音掐在嗓子裏了都能聽見,還是隔得這麽遠聽見的。

“那什麽,糯米團是不是喊我了,我帶子桑過去看看,叫的挺急的!”

餘瑞拉起單於子桑就跑,公治勤也沒有追,雙手抱胸舌尖頂了一下腮,都要氣笑了。

申屠譚站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的摟著人的腰,帶著他靠近自己,說話帶著些許安撫。

“給你帶了你喜歡的百花露和百花蜜,回房間嘗嘗?”

“哼!”

公治勤一昂頭,沒說同意不同意,直接往他房間的方向走,申屠譚勾唇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距離假期還有幾天,在觀裏也沒什麽事,餘瑞想起海釣的事了,跟單於子桑偷摸摸溜走,往童家方向去,路上還遇到了同樣溜出來的游寒漪。

游寒漪沒有禦劍,而是坐在法器長生上,後邊還卷著一大根木頭,長生是一個葉片形狀的載物器,可彎曲折疊,摸起來也是樹葉的質感,有點肉肉的滑滑的,背面卻是毛茸茸的,正反兩面都能用。

都不用猜就知道游寒漪是要去哪,餘瑞趴在載物碗上好奇詢問。

“師叔,進展怎麽樣了?你跟人說了嗎?”

“咳咳咳……長輩的事小孩子別多打聽,快了快了。”

“還沒說啊,師叔你是不好意思嗎?”

“我可沒有!我就是我就是,哎呀,在天上說話你也不怕吹著風拉肚子,小桑,趕緊給小瑞拉下去封住嘴。”

單於子桑舉起雙手,無辜回望。

“師叔,家裏小瑞做主的。”

游寒漪看他那個沒出息的樣子就恨鐵不成鋼,為了避免餘瑞再次追問,拍了拍長生,加快速度前進,長生晃了一下,嗖的向前飛去,每兩秒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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