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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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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

深褐色的小舟順著潺潺流水穿梭茂密的蘆葦蕩中,小舟上兩位白衣少年相擁著不分彼此,這時有紅光一閃而逝。

蘇覆警覺地退出藍湛的懷抱,看向手裏的玉,半晌,並無異常,難道是他的錯覺?

“阿覆?”

“師兄,這玉有些奇怪,待我探查一番。”

蘇覆抽出一絲靈力順著指尖註入到玉佩裏,玉佩上居然有一個十分覆雜的陣法,由許多個陣法構成,環環相扣精妙絕倫,這下不僅是出於謹慎了,在陣法上已有小成的蘇覆來了興趣,心想等回去就和師兄一起研究。

將玉佩放回懷裏,又對藍湛道:“這玉佩上有一個陣法,待回去一起看看?”

只聽得一聲:“嗯。”

蘇覆察覺到藍湛悶悶,便問:“師兄,怎的又生悶氣了?”

藍湛臉色緩和了些,卻仍舊惜字如金:“並無。”

蘇覆笑道:“當真?”

“嗯……”或許是知道自己這聲嗯得拖沓又遲疑,怕蘇覆真的當了真,又委委屈屈地輕聲道:“阿覆,方才推我…”

本還在看好戲的蘇覆被這話一噎,只在藍湛眼裏看到三個大字——沒抱夠…自己那是推?那不是退麽……再者,這不還坐在他腿上……麽……

臀下的腿軟硬適中、大小合適,坐著蠻舒服的,可此時蘇覆卻有些如坐針氈……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一邊聲東擊西地同藍湛講話打掩護。

“師兄方才喝了米酒,可卻沒醉?”

“醉了。”

蘇覆繼續挪:“那為何中途醒了?不然…”也不會被抓到了!想到這兒又止不住臉紅起來:“上回醉酒,師兄中途可沒醒過來。”

藍湛搖搖頭:“不知。”

蘇覆接著挪,猜測道:“師兄難道是練出了酒量?”想著這回喝的米酒比上回的梅花酒還淡,且不過喝了兩口師兄便…似乎和上回不分伯仲、半斤八兩…

藍湛抿唇,遲疑道:“上次醉酒後,我…可有失禮…”

“那必是…”相當地失禮啊!把他綁了還抱著不撒手:“不會的…”不過也有點可愛。

“飲酒總歸是傷身,以後還是少喝為妙,少喝為妙……”

藍湛左手與蘇覆的右手十指緊扣,右手不知何時纏上了蘇覆的腰,正慢慢將人往懷裏收攏。

“好。”又道:“方才阿覆偷親我。”

蘇覆瞪大了眼眸,原本仗著藍湛的君子之風他還稍微定心此事不會被提起,偷親…這樣的詞真的可以從藍湛嘴裏講出來麽?

“我……”蘇覆理虧,一時詞窮不知該如何回答,杵那兒半晌只能回避:“師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平日裏少言寡語,今日卻能說會道了…”

藍湛再次將人壓進懷中,額頭與額頭貼合,那黏黏糊糊的琥珀急切地將對面的黑眸裹上封存起來:“愛說的便多說些。”

蘇覆早已被這懾人的琥珀蠱惑,與藍湛的身子緊貼時才遲鈍地察覺到,他不是在往外挪麽?怎麽越挪越近了!

美色誤人啊!

蘇覆黑眸逐漸深沈,這可是你先起的頭,勾起唇角,唇齒間吐出的氣息掃過藍湛布滿痕跡的唇。

一股癢意直從嘴上傳到心裏,偏偏那挑事者還不知輕重地蠱惑他:“若是不滿,師兄可知有一種手段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於是藍湛將懷裏的人纏得更緊,並從善如流地吻上那誘人的唇。

春色滿湖留不住,一只小舟順水來。

美色誤人啊…

離金氏夜獵之期還有半月,江澄想著這也是個歷練的機會,又因著有些江氏弟子還不會禦劍,便決定將那些個還沒見過世面的都帶上提早些出發。

眾人先是一路向北走了幾天,之後便一直往東行,江澄讓江氏弟子們分為幾組,路上遇到有兇屍怨靈教導後便讓弟子們輪換著實踐一番,一路下來弟子們頗有所得。

而蘇覆與藍湛畢竟不是江氏之人,別人教導弟子自是不用他們插手的,如此二人只默默待在一旁,若是危急再幫上一把。

今日運氣稍好,途經的荒山竟有個破廟遮風,眾人打了野味,撿了柴火,起了篝火,飽餐一頓後三三兩兩散落在破廟裏,幾個年長的弟子坐在門旁守夜。

蘇覆摩挲著手裏的玉,對著火堆出神,藍湛盯著火光下更顯出幾分艷麗的蘇覆,見那人也沒看過來,這幾日都是這般,不由地輕輕抿了抿唇。

那日蘇覆粗略地探過玉佩裏的陣法,這陣法實在覆雜已超過了他的預想,好幾日了他才將其摸索出個大概。

玉佩裏的陣法並非他原本所想的那樣是由許多個陣法連在一起做成的,這玉佩中有一個主陣,還有一個副陣,主陣不知為何處於關閉狀態,他與師兄試著觸發卻沒成功,只好轉而去看那副陣。

“師兄,這陣法似是可以覆刻傳遞聲音。”蘇覆本是挨著藍湛坐在幹草上,說話間又往藍湛那邊湊了湊。

藍湛抿起的唇松開,淡定道:“還有光。”

“這到是有些像‘共情’,卻又不是全然一致。”蘇覆看著手裏的玉佩,這陣法究竟用來做甚?

藍湛語氣有了些細微的起伏:“共情”

“哦,前幾日無羨想要防護陣,便是我送給師兄的護腕上的那種,作為回禮他教給我‘共情’,這共情便是…”剛將要‘共情’細細說與藍湛,便看著一只大掌出現在眼前,將自己托著玉佩的手一塊兒包上,拖走…

“嗯?”蘇覆疑惑地隨著擄走自己手的大掌追去,那手掌停在膝上不動了,再順著往上看,端坐地像模像樣的,可是加上自己那只突兀的手…這端正中總帶著一絲不正經…

藍湛卻垂眼問道:“便是甚?”

蘇覆呆呆地答:“便是能傳遞記憶中的聲音和光。”

藍湛“嗯”了一聲,另一只手從背後纏上蘇覆的腰,蘇覆被這一下偷襲地抖了抖身子,再也分不到半點心思在玉佩上。

藍湛擡眼看向蘇覆,眼中映出的火焰正在跳躍,嘴唇又抿起。蘇覆當然明白藍湛這是不高興了,嘴上不講,卻是要人哄的。

便挑著好話安撫:“多虧師兄幫我,有師兄在心裏總踏實許多。”

藍湛嘴角再也不能拉直,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將人摟進懷裏,得寸進尺道:“五日,阿覆看玉佩比看我還久。”

蘇覆一怔,這幾日兩人在一塊兒確是都在研究陣法……

“我…算我欠師兄一回,師兄想如何我都應了。”

藍湛眼中笑意更甚:“先習陣法,之後再說。”阿覆果然是心軟,又想著蘇覆素日對人雖是溫和有禮,但絕非是個可拿捏的,妥協更是幾乎沒有過。真好,只對他一人心軟。

蘇覆深覺師兄真好哄,連忙答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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