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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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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哦,對了,我帶你和藍湛出去逛逛吧?”

蘇覆歉然:“無羨費心了,只是師兄的病……還是過兩日罷。對了,你那兒可有止咳的藥?”

“江氏有一自制的止咳藥丸,藥性溫和,我屋裏剛好還剩下些。”

魏嬰帶蘇覆取了藥,又道:“過兩日我邀你和藍湛去泛舟,我打算把江澄也叫去,你記得到時帶著藍湛坐一條船啊~”

蘇覆問道:“你直接約江宗主不就好了?”

只聽魏嬰嘆氣:“誒,生安,你是不知道,江澄他自從當了宗主,那是日理萬機,別說出去玩了,就連睡覺道時間都沒有,好幾次都是直接宿在書房了。”

說著又嘆了一聲:“我知他肩上擔子重,整個江氏都壓在他身上。正是有他這些年的拼命才維持了江氏的地位。”說到這又驕傲起來。

“但凡事總不能走極端嘛,勞逸結合才是正道~我看如今江氏的產業還算穩定,就想著帶他出去散心,可他老是躲在公務堆裏……起初應了我幾回,之後就……”

看著蘇覆,轉了轉眼珠,笑道:“這回生安你們來了,他總不能失了宗主風度再做推辭了~”

蘇覆打趣道:“我說你怎的日日盼著我們來,原來還打了這個主意,你當真只是想帶江宗主出去散心,沒有別的企圖?”

魏嬰眨了下眼:“這是其一,其二嘛,生安你懂的~再說了,這樣你和你家師兄也可以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啊~”

“我和師兄還差這……”

話還沒完便覺不對,立即止住,可是為時已晚。

二人沈默,蘇覆懊惱著紅了臉,自己怎的說話也不過腦子了?又見魏嬰一副被噎住的樣子,試圖解釋:“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和師兄這幾日晚間都睡……不!是師兄的病還未……”

魏嬰拍了拍蘇覆的肩膀,打斷:“生安,別掩飾了,我懂~”

蘇覆扒拉下魏嬰的爪子:“不,你不懂,我和師兄沒……”

魏嬰笑了笑,語調拖長著調侃:“是是是~只有你們倆懂~”

“我…”

“我們可說好啦,就後日吧,巳時在蓮花塢大門~這可事關我魏嬰的終身…咳咳,可別遲啦~”

蘇覆怎不知魏嬰這是變著法兒地叫他應了,雖是有些許窘然,但還是遂了魏嬰的心,好笑道:“我和師兄向來守時。”

“不愧是我魏嬰的好兄弟~放心,這回咱們是一舉兩得,一石二鳥~”

“這成語是這麽用的麽…我和師兄……”這次沒有魏嬰打斷,蘇覆自己卻是說不下去了。

“哈,我看生安你啊~是“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嘍~”

蘇覆捏了捏手裏的瓶子,被魏嬰說得啞口無言,只告辭一聲便心事重重地離開了,一邊走一邊念道——

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兩日後。

今日魏嬰竟起了個大早,興沖沖地拖著江澄往蓮花塢大門去,恰巧蘇覆和藍湛二人剛到。

“早啊~”魏嬰看到二人打了個招呼,摟著江澄走近。

“無羨,江宗主。”蘇覆站在藍湛身前回禮,看了眼魏嬰扣在江澄肩上道手,心道果然是無所畏懼啊。

江澄臉上一紅,肩頭一聳,熟練地將魏嬰的手抖下去,理了理衣裳才道:“含光君,朱玉君。”

魏嬰又笑著黏上去:“既然人已到齊,咱們出發吧~”

沿著大道徒步,道旁的樹新芽嫩綠,有些還結了青澀的骨朵,春日的陽光從樹林縫隙灑落,暖得恰到好處。微風拂過,樹枝搖曳,簌簌之音越顯林間幽靜,嬌花嫩葉碰撞間碎落到地上的光斑隨之閃爍。

四人行了一刻鐘便到了蓮花塢邊上的一個鎮子,名為雲澤鎮。雲澤鎮算得上一個大鎮,許多周邊小鎮的人都來這兒做個生意養家糊口,從鎮外就開始擺上了攤子,隔著老遠就聽得到吆喝聲。

“花椒,海椒——”

“窩筍兒——藤藤菜——”

不似姑蘇那邊的攤販,含蓄地等著客人去問,雲夢人更愛主動出擊,拉客的話一套一套的,帶著當地口音。

搶占先機的是一個賣菜的大娘,攤子不大,上面擺著的菜卻種類繁多,菜剛洗好,還沾著水珠,青翠欲滴的賣相極好。

“哎呦,介(這)幾個娃兒長得好靚哦,來買點東西曬!窩筍兒,藤藤菜,南瓜顛兒,北菜,油菜,血皮菜……”

賣菜的大娘正喊著菜名,見幾人走近,挑出一把水靈靈的菜,甩了甩,又眼尖地看到了江澄和魏嬰的衣著和腰間掛著的清心鈴,便知這是江氏親傳弟子,更是熱情幾分。

“看你嗯兩過(你們兩個)的衣服是蓮花塢江家的弟子哦,買點北菜回繼次(白菜回去吃),給你算相音(便宜)點兒!”

溫氏攻打蓮花塢時雲澤鎮被波及,死傷無數,而後射日之征又是三年,人心惶惶,也是到此時,百姓方才得以喘息。只是當年的熟人十不留一,江澄成日裏忙得很,連帶著魏嬰也沒甚摸魚的興趣,故而二人很少在這些百姓前露面,也怪不得這雲澤鎮的人只認衣不識人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魏嬰卻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唉~大娘你真是人美心善還慧眼識珠啊~厲害厲害~”

上來就誇得大娘一陣止不住的笑,回誇道:“哈哈哈哈哈~哎呀~厲害啥子哦~你介個娃兒長得撐透(好看),嘴貝兒(嘴巴)還甜,來,拿點兒繼次~”

說著便從攤子旁邊的一個瓦罐裏摸出幾個瓜果,一股腦兒塞給到魏嬰手裏。

“謝謝大娘~”

魏嬰自然地接下,分了一半給蘇覆,自己和江澄瓜分另一半,江澄瞪了魏嬰一眼,接過魏嬰給的蘋果。

蘇覆看了看手裏的柑橘和水梨,將柑橘遞給藍湛,想起那年幾人在彩衣鎮坐船吃枇杷,時隔多年又吃白食了。

魏嬰咬了一口果子吧唧兩下:“大娘,你家的果子真甜~”想著江氏的弟子都愛大魚大肉又無辣不歡,宗裏除了青椒也沒屯些素菜,蘇覆和藍湛怕是吃不消,又對那賣菜的大娘道:“大娘,你這些菜,我包啦~一會兒有江家弟子來采買,直接放上馬車就是~這是菜錢~”

大娘接過銀錢爽快地笑了幾聲道:“要得要得,我認得到那過弟子,放心嘛,保證跟你整巴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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