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腕

眾人回到舟上，或心有餘悸，或心事重重，行至江岸也無人言語。

魏嬰見此，又聽到岸邊有少女再叫賣枇杷，便開始插科打諢，學著姑蘇話，三言兩語便使得那少女連連低笑，擲過來一串枇杷……

魏嬰卻還不罷休，硬是厚著臉皮給藍湛和蘇覆也討了一串…

蘇覆接過魏嬰扔來的枇杷，有些無奈，瞟了眼藍湛，摘下一個遞過去，問道：“師兄，吃枇杷嘛？”

見藍湛接下，蘇覆又摘下幾個，往船尾去。蘇涉獨自坐在船尾，低落地耷拉著腦袋。

“你可知今日犯了何錯？”

蘇涉頭更低了些：“師兄，是我…不自量力…失了佩劍……你別生氣……”

蘇覆嘆氣：“並非只為這個。”

蘇涉驚訝：“那還為何？”

“我曾跟你說過，你的難平並非靈劍，與你沒有感應，若非萬不得已，不可讓劍離手。”

“當時若是只有你一人，無奈之下，放手一搏，無可厚非。但我與藍二公子都在，絕不是萬不得已之時，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若是如今日這般不加思考，只憑一時義氣，事後有悔又該如何？有的或可挽回、彌補，其代價可大可小，但有的做了便再無回旋的餘地，容不得你後悔的。這次是佩劍，下次又是什麽呢？”

“越是緊張重要的時刻，越要戒驕戒躁，憫善，你可明白？”

“師兄……多謝師兄教導，蘇涉謹記於心，日後定不再犯！”

蘇覆將枇杷塞到蘇涉手中，摸摸人的腦袋：“好啦，我知你是好意，來，吃枇杷。”

“多謝師兄。”

蘇覆等人吃完枇杷，剛好靠岸，由於丟失了一只船，藍渙多賠了些銀兩，便道：“諸位，渙先行一步。忘機，可要同行？”

見藍湛搖頭，笑道：“你平日總悶在山上，放松一下也好。”

蘇覆看藍渙大步流星地離去，暗道這事或許沒那麽簡單……

“師兄有什麽要買的麽？”

“無。”

“那……師兄同我一起？”

“嗯。”

蘇覆帶著藍湛，先去茶葉鋪子稱了半斤茶葉，又轉到糕點攤子包了好幾樣糕點，雖然奶糕買得最多，但也不能抵著吃，奶糕吃膩了，來點山楂糕也不錯。

見蘇覆雙手提滿了，藍湛將人左手的糕點取過，問：“還有嗎？”

“哦…沒了。”

蘇覆提著茶葉和糕點跟在藍湛身後，看著藍湛挺拔的背影，一邊走一邊想，藍湛待他確實當得上“很好”二字了。

起初，蘇覆與藍湛一個在外門，一個在內門，內外有別，不過點頭之交。

後來蘇覆得了藍先生的特許，可進內門。

兩人無事都愛去藏書閣看書，話少卻不冷漠，均是有問必答，偶爾也會探討些劍法陣法，相互查漏補缺、修補完善。不得不說藍湛與他很是合拍，二人旗鼓相當，勢均力敵，自然有心心相惜之感。

二人回去之後便各自回屋。

蘇覆將今日的買下的糕點一一放置妥帖，坐下，手裏摩挲著一個白色護腕，上面只有一顆拇指大小的琉璃珠做點綴，珠子表面閃著藍光，內部卻破碎成一個個小塊，破碎的小塊的交界處是橙紅色的。

從外面看去，藍光中帶著一縷縷紅，如冰雪中的火焰。

這是他前些日子就買下的，當時他一看到這顆琉璃珠便想起了藍湛，冰中藏火，又想著先前人送他靈劍和玉佩也沒回禮，便買下了當作回禮了。

這次，又是藍湛救了他，否則自己和憫善…

明日就將護腕送與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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