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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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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山神

宋之自知失言,不敢再說,悶頭喝酒,只喝了一口便捂著臉說自己暈,嚷嚷著自己喝醉了要關了店。

哪咤憤然起身:“既然喝醉了,我來給你醒醒酒。”

說著哪咤舉起酒壇,從頭淋下去,宋之渾身上下酒香四溢,他吧唧吧唧嘴,歪頭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哪咤氣到握緊乾坤圈。

楊戩:“不急。”

哪咤:“師兄,你總是這樣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明明就是知道些什麽故意隱瞞,我今天非要打得他說實話。”

三尖兩刃刀寒光乍現,抵擋住半空中砸下的乾坤圈。

楊戩:“你生於人間,又在人間游蕩許久,怎麽還沒學會?

哪咤不情不願:“學什麽?”

楊戩:“自然是學如何讓人開口。”

楊戩打開腰間的口袋,哮天犬伸著長舌頭跳出來,他早就饞這口酒了。

楊戩摸摸哮天的頭:“去牽只羊來,回來喝酒。”

哮天精神大震,口水順著舌頭淌在地上,忙不疊地跑了出去。

哪咤摸不到頭腦:“師兄,要羊幹什麽?”

楊戩胸有成竹:“羊□□心,我看他能睡多久。”

本就裝睡的宋之大汗淋漓,那可是酷刑,他深知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只會平添麻煩。

一不做二不休,宋之幹脆伸了一個懶腰,哈欠連天,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兩位還不走?我要閉店了。”

逐客令下了第二遍,偏偏那兩個道士不動如山,甚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仿佛自己是在搭戲臺子給他們唱戲。

宋之苦著臉:“二位,請吧。”

楊戩:“你知道我們不走,何必說了這些遍,只要如實告知,我們也不久留。”

宋之:“為了鄉裏百姓,我不能說。”

哪咤激動地拍桌子,不大的方桌從中間被劈開,酒菜撒了一地:“說!”

宋之不為所動。

楊戩:“既有妖孽及時除掉才是正道,你如此包庇,怎麽又知道他能保鄉裏平安?我們一來就知道有妖氣,怎會是好人?”

宋之:“是山神。”

有戲,楊戩繼續道:“這裏不過幾座不高的小山,如何能有山神,你怕不是自欺欺人吧?”

宋之冷哼一聲:“昆侖山不過如此,山神高深莫測,爾等不知所謂是爾等孤陋寡聞,還是回去師門學習學習吧。”

楊戩笑出來聲:“你最清楚,他是妖孽,他要阿江做什麽?”

宋之不說話,起身要走,被哪咤用混天綾絆住了雙腳,眼看就要摔個狗啃泥,楊戩一手托住他的肩膀,免了這一項災禍。

楊戩低聲道:“說吧,山神這麽厲害,難道還能因為你說的幾句話就輸給我們不成?”

宋之:“他會知道的。”

楊戩扶起他:“你剛剛說漏了嘴,他已經知道了,無妨更多。”

宋之沈默不語,楊戩示意哪咤安靜,那邊哮天已經尋了羊跑回來,一看到一地狼藉,免不得垂頭喪氣,說好的美酒泡了湯,他真是沒有享受的命。

楊戩:“考慮好了嗎?山神想要阿江?”

“是。”宋之終於道,“他問我們,他需要一個特殊的孩子,要整個鎮子裏性格最暴戾的,當時最符合的就是阿江,我們誰也沒說話,當天晚上我讓大奎給阿江拔掉了牙,哪怕所有的牙齒已經都被磨平了。”

“為何拔了舌頭?”哪咤問。

“孩子疼得又喊又叫,當時山神還在,我狠心拔了他的舌頭。”

楊戩:“後來呢?山神找了誰?”

宋之無奈地輕嘆:“不知道。”

哪咤不信他:“你怎麽會不知道?”

宋之:“真的不知道,我們說願意建立山神廟供奉香火,山神說不用,他和我們鎮子有緣,願意不求回報地保護我們,山神就在我們身邊,他都知道了。”

宋之說罷痛哭流涕,直挺挺地跪下,叩首不止:“山神大人,原諒我!原諒我吧!”

哪咤嗤之以鼻:“我竟不知道還有什麽不受供奉的山神。”

楊戩覆兒坐下,像是看不到聽不到宋之悲天哭地的樣子,悠閑自在地閉目養神。

哪咤不理解,但是也照做了。

哮天圍著二人打轉,又繞著神叨叨的宋之端詳。

宋之哭腫了,喊啞了,癱坐在地上,酒樓終於安靜了下來。

楊戩睜開眼:“你的妻子呢?”

宋之:“走了,帶著孩子走了。”

楊戩:“為什麽走?別人的孩子不是不用走嗎?”

宋之:“他被大奎的孩子咬掉了一塊肉,在臉上。”

楊戩冷笑:“如此說來,你很善良,自己的孩子受傷了還幫助大奎。”

宋之搖頭:“不是,是我犧牲了自己的孩子。”

楊戩早有此猜想,可見此人並不是全然相信這個所謂的山神,否則也不可能如此袒護阿江。

楊戩彎下腰,離宋之又近了些,他都湊在宋之二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宋之如同五雷轟頂般,緩緩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楊戩。

楊戩在他千般萬般不解的目光中點頭。

宋之卸了力:“是啊,我怎麽沒想到。”

楊戩:“他就是沖他來的,可是你們不願意主動獻上,可能他收到一些限制不能直接下手,所以才留在你們這裏等待時機。

宋之點點頭:“可是我真不知道。”

楊戩扶起他:“無妨,只要借我們一個地方,你這酒樓人來人往,這位山神難免不會饞嘴。”

宋之點點頭,失魂落魄地走了。

哪咤好奇地湊過來一顆圓圓的腦袋:“師兄,你剛剛說了什麽?他那個反應可是打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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