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軒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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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軒轅
碧藍如洗的晴空下，楊戩定定地看著來人，隨後笑道：“武王後人，原來是你。”
姬容大笑不止：“都是噱頭而已，請進。”
楊戩走進雯霄觀中，小白扯著他的衣袖亦步亦趨地跟著，寸步不離。
楊戩環顧四周：“這觀，倒是香火鼎盛。”
“世人生活多有疾苦磨難，無非需要一個寄托，這不就是。”姬容滿不在乎地說。
他是和武王姬發八桿子打不著但是能碰個邊的親戚，偏偏文不成武不就，父母花了大力氣送他到了鎬京，師從姬旦。
楊戩：“為何來此？”
“我嗎？害，走一走轉一轉。”
他在撒謊，楊戩眉尾微動，卻不戳破他。
楊戩：“既然如此緣分，我也問問卦。”
姬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從袖口拿出幾枚銅錢嘩啦啦地一字擺開：“聖人問什麽？”
楊戩：“我要去哪？”
姬容笑道：“真君這是不信我啊。”
楊戩只是笑笑。
銅錢碰撞，清脆悅耳，姬容：“去往軒轅墳。”
楊戩：“不錯，軒轅墳有異動，而我要問，軒轅墳下封印的是什麽？”
姬容：“好。”
他取出三枚銅錢，搖晃幾下，一枚掉落在桌上，他便松開手讓手中的兩枚銅錢也落下。
黑雲遮日，烏壓壓地湧過來，楊戩回頭看向天空，免不得疑惑地問：“是雯霄？”
姬容眉頭緊鎖，面色凝重：“不是。”
楊戩：“你算到了什麽？”
姬容：“待我翻過來便知。”
姬容在楊戩的註視下伸手碰到最先落下的銅幣，他指尖用力按著，泛起毫無血色的白。
電閃雷鳴，將姬容的臉只照亮一瞬，他額頭已經滿是汗滴，擡起頭看向楊戩，那只手依舊緊緊地按著銅幣。
楊戩亦是看著他，他拂袖起身，卻偏偏將桌上的另外兩枚銅錢掃飛。
烏雲緩緩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仿佛剛剛盡是假象。
姬容長出一口氣，後怕地拭汗。
姬容站起身，鄭重地向楊戩長長一拜：“多謝真君救我一命。”
楊戩扶他起來，無奈地低頭笑了笑：“天機不可洩露。”
姬容又擦了擦汗：“是，是，我自大了。”
楊戩：“是我問的，軒轅墳中竟涉及如此，我也未曾料到。”
姬容：“要不再問問別的？”
楊戩忽然想起小白，回頭卻不見他小小的人影，甚至連哮天也不見了。
楊戩心一沈：”不問了，我去找人。”
他轉身正欲離開，空靈的歌聲就在此時傳來，觀門吱呀一聲關閉，輕煙浮動，一曲終了，那聲音笑著說：“二郎真君，急什麽？”
楊戩眸中閃過怒色，手指的決緩緩松開，他又忘記自己失去神力了。
姬容心虛不已，他後退幾步，不敢同楊戩對上視線：“這不是，雯霄娘娘來了。”
楊戩恨得咬牙切齒：“武王有你這般的後人？”
“不是！”姬容正要辯解，忽而腳腕一緊，細長的藤條纏上他的腳腕，與此同時，楊戩也被藤條緊緊纏繞。
姬容欲哭無淚：“真君，快救我。”
楊戩吐出一口濁氣：“救不了。”
姬容：“我是被威脅的，我保證我沒幹什麽，她只說叫你進來聊聊。”
楊戩不言語，眼前光景大變，儼然是一個暗黑的樹洞。
“什麽雯霄觀，還不如叫榕樹觀。”想到哪咤一語成讖，倒是有趣。
楊戩：“雯霄娘娘？不如出來一見。”
那人笑起來，在樹洞暗處，緩緩走出一個綠色衣裙的女子，一頭長發用樹枝盤起，綴著點點粉色紅色摻雜的花。
雯霄的綠眼睛亮亮的：“你知道我？”
楊戩：“久聞大名。”
“這話誰說我都不信，偏偏你這個昆侖山來的呆子說我信。”雯霄一擺手，在楊戩的面前小白和哮天緩緩吊下來。
楊戩：“放了他們。”
雯霄：“放了？”繼而搖搖頭，“那可不行。”
她撫摸著楊戩的臉頰，緩緩向上，手指劃過高挺的鼻梁，細細描繪他的眉骨，最終在楊戩未開的天眼上停下：“放了他們，還怎麽留住你呢？二郎真君。”
楊戩又惱又怒，卻無法發作，只能忍著。
一旁的姬容像個局外人，他幹笑著說：“那放了我吧，我不重要。”
雯霄收回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算出楊戩丟了神力，我也不敢如此。”
姬容：“是，我也是幫了娘娘，那我……”
雯霄：”不能走。”
姬容：“……”
雯霄繞著楊戩端詳，還不忘諷刺姬容：“你雖然不如你家祖上幾根草棍就能斷世事，也不如你的師傅一樣可以占蔔天機，可是時不時用一用也是好用的。”
楊戩：“他算得不準？”
雯霄走到他的身後，纖細的手指繞著頭發，幾乎緊貼著楊戩的胳膊探出頭：“你的那個問題還不如問我，一個凡人哪裏知道。”
楊戩忍著心中惡寒：“軒轅墳中，是什麽？”
雯霄板過楊戩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滿眼都是欣賞，嬌聲說：“是九尾狐啊。”
“伐商一戰，九尾狐也算是有功，可偏偏她糊塗，人家蘇妲己還沒死呢，她就急不可耐地占了人家的身體，將蘇妲己的神魂撞地粉碎，天上人間再無蘇妲己，這是犯了神仙的大忌，如何封神？”
“更何況，封神榜上寫的是神魂俱滅的蘇妲己，可不是她費盡力氣的九尾狐。”
字字句句，如拳頭打在楊戩的心上，他在昆侖聽到的不是如此。
楊戩：“青丘……”
“青丘？”雯霄哈哈大笑，“青丘早就完了，九尾狐族指望靠她一朝升天，可是他們卻一落千丈，從靈獸變成妖孽，天地不容，還如何存活於世間呢？”
小白很聰明，他聽懂了，從喉嚨裏發出低吼，卻被雯霄一巴掌打偏了頭。
楊戩：“他是個孩子！”
雯霄掩嘴輕笑：“急什麽？又不是我們的孩子。”
楊戩氣急，卻掙脫不出藤條的禁錮，反而越纏越緊。
雯霄湊近他的臉，呼出樹木的氣息撲在楊戩的臉上，楊戩屏住呼吸向後躲，卻無處可躲。
雯霄：“今夜，我們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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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容大笑不止：“都是噱頭而已，請進。”
楊戩走進雯霄觀中，小白扯著他的衣袖亦步亦趨地跟著，寸步不離。
楊戩環顧四周：“這觀，倒是香火鼎盛。”
“世人生活多有疾苦磨難，無非需要一個寄托，這不就是。”姬容滿不在乎地說。
他是和武王姬發八桿子打不著但是能碰個邊的親戚，偏偏文不成武不就，父母花了大力氣送他到了鎬京，師從姬旦。
楊戩：“為何來此？”
“我嗎？害，走一走轉一轉。”
他在撒謊，楊戩眉尾微動，卻不戳破他。
楊戩：“既然如此緣分，我也問問卦。”
姬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從袖口拿出幾枚銅錢嘩啦啦地一字擺開：“聖人問什麽？”
楊戩：“我要去哪？”
姬容笑道：“真君這是不信我啊。”
楊戩只是笑笑。
銅錢碰撞，清脆悅耳，姬容：“去往軒轅墳。”
楊戩：“不錯，軒轅墳有異動，而我要問，軒轅墳下封印的是什麽？”
姬容：“好。”
他取出三枚銅錢，搖晃幾下，一枚掉落在桌上，他便松開手讓手中的兩枚銅錢也落下。
黑雲遮日，烏壓壓地湧過來，楊戩回頭看向天空，免不得疑惑地問：“是雯霄？”
姬容眉頭緊鎖，面色凝重：“不是。”
楊戩：“你算到了什麽？”
姬容：“待我翻過來便知。”
姬容在楊戩的註視下伸手碰到最先落下的銅幣，他指尖用力按著，泛起毫無血色的白。
電閃雷鳴，將姬容的臉只照亮一瞬，他額頭已經滿是汗滴，擡起頭看向楊戩，那只手依舊緊緊地按著銅幣。
楊戩亦是看著他，他拂袖起身，卻偏偏將桌上的另外兩枚銅錢掃飛。
烏雲緩緩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仿佛剛剛盡是假象。
姬容長出一口氣，後怕地拭汗。
姬容站起身，鄭重地向楊戩長長一拜：“多謝真君救我一命。”
楊戩扶他起來，無奈地低頭笑了笑：“天機不可洩露。”
姬容又擦了擦汗：“是，是，我自大了。”
楊戩：“是我問的，軒轅墳中竟涉及如此，我也未曾料到。”
姬容：“要不再問問別的？”
楊戩忽然想起小白，回頭卻不見他小小的人影，甚至連哮天也不見了。
楊戩心一沈：”不問了，我去找人。”
他轉身正欲離開，空靈的歌聲就在此時傳來，觀門吱呀一聲關閉，輕煙浮動，一曲終了，那聲音笑著說：“二郎真君，急什麽？”
楊戩眸中閃過怒色，手指的決緩緩松開，他又忘記自己失去神力了。
姬容心虛不已，他後退幾步，不敢同楊戩對上視線：“這不是，雯霄娘娘來了。”
楊戩恨得咬牙切齒：“武王有你這般的後人？”
“不是！”姬容正要辯解，忽而腳腕一緊，細長的藤條纏上他的腳腕，與此同時，楊戩也被藤條緊緊纏繞。
姬容欲哭無淚：“真君，快救我。”
楊戩吐出一口濁氣：“救不了。”
姬容：“我是被威脅的，我保證我沒幹什麽，她只說叫你進來聊聊。”
楊戩不言語，眼前光景大變，儼然是一個暗黑的樹洞。
“什麽雯霄觀，還不如叫榕樹觀。”想到哪咤一語成讖，倒是有趣。
楊戩：“雯霄娘娘？不如出來一見。”
那人笑起來，在樹洞暗處，緩緩走出一個綠色衣裙的女子，一頭長發用樹枝盤起，綴著點點粉色紅色摻雜的花。
雯霄的綠眼睛亮亮的：“你知道我？”
楊戩：“久聞大名。”
“這話誰說我都不信，偏偏你這個昆侖山來的呆子說我信。”雯霄一擺手，在楊戩的面前小白和哮天緩緩吊下來。
楊戩：“放了他們。”
雯霄：“放了？”繼而搖搖頭，“那可不行。”
她撫摸著楊戩的臉頰，緩緩向上，手指劃過高挺的鼻梁，細細描繪他的眉骨，最終在楊戩未開的天眼上停下：“放了他們，還怎麽留住你呢？二郎真君。”
楊戩又惱又怒，卻無法發作，只能忍著。
一旁的姬容像個局外人，他幹笑著說：“那放了我吧，我不重要。”
雯霄收回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算出楊戩丟了神力，我也不敢如此。”
姬容：“是，我也是幫了娘娘，那我……”
雯霄：”不能走。”
姬容：“……”
雯霄繞著楊戩端詳，還不忘諷刺姬容：“你雖然不如你家祖上幾根草棍就能斷世事，也不如你的師傅一樣可以占蔔天機，可是時不時用一用也是好用的。”
楊戩：“他算得不準？”
雯霄走到他的身後，纖細的手指繞著頭發，幾乎緊貼著楊戩的胳膊探出頭：“你的那個問題還不如問我，一個凡人哪裏知道。”
楊戩忍著心中惡寒：“軒轅墳中，是什麽？”
雯霄板過楊戩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滿眼都是欣賞，嬌聲說：“是九尾狐啊。”
“伐商一戰，九尾狐也算是有功，可偏偏她糊塗，人家蘇妲己還沒死呢，她就急不可耐地占了人家的身體，將蘇妲己的神魂撞地粉碎，天上人間再無蘇妲己，這是犯了神仙的大忌，如何封神？”
“更何況，封神榜上寫的是神魂俱滅的蘇妲己，可不是她費盡力氣的九尾狐。”
字字句句，如拳頭打在楊戩的心上，他在昆侖聽到的不是如此。
楊戩：“青丘……”
“青丘？”雯霄哈哈大笑，“青丘早就完了，九尾狐族指望靠她一朝升天，可是他們卻一落千丈，從靈獸變成妖孽，天地不容，還如何存活於世間呢？”
小白很聰明，他聽懂了，從喉嚨裏發出低吼，卻被雯霄一巴掌打偏了頭。
楊戩：“他是個孩子！”
雯霄掩嘴輕笑：“急什麽？又不是我們的孩子。”
楊戩氣急，卻掙脫不出藤條的禁錮，反而越纏越緊。
雯霄湊近他的臉，呼出樹木的氣息撲在楊戩的臉上，楊戩屏住呼吸向後躲，卻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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