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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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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人形

一路疾行,天光雲影,日升月落暖煙裊裊。

不過幾日光景,小白已經學會說些簡單的話,只是大尾巴還是收不回去。

楊戩和哪咤看著他同姬發六分相像的臉,時不時就要懷疑一下他是不是姬發的轉世。

兩人今日尚且來不及懷疑,便坐在地上齊聲嘆息,一路上山花野果充饑,味道不如昆侖的花果不說,今晨哮天還中了毒,一路上邊走邊掉毛。

要不是哪咤逼退了大半毒素,只怕小哮天已經變成一只脫了毛的狗了。

楊戩的腳邊,哮天嗚咽流淚,他已經不敢舔毛了,誰懂狗的苦處啊,以前不脫毛的哮天現在儼然成了一只斑禿狗。

小白:“上,藥。”

哮天看著主人放在石墩上的許多青草,感動不已。

誰料楊戩卻嘆了口氣:“和昆侖的草木長得不一樣,不會有毒吧?”

哮天擡頭望天,無力哀嚎,頹然倒下,堂堂三屆第一神犬淪落如此地步,可悲可嘆!

小白蹲在哮天旁邊,隨手薅了一把樹邊的綠草就塞進哀嚎不止的哮天嘴裏。

哮天楞住了。

哪咤:“不能吃!”

哮天慌亂地吐在地上:救命啊!殺狗了!

小白憤怒地跺腳,激起揚塵飛揚:“吃!吃!”

哪咤:“哮天已經中毒了。”

小白固執地堅持,一雙白胖的小手抓著大把的青草追著哮天契而不舍:“吃!吃!”

楊戩努力辨別能用的草藥,被他們吵得頭疼,不由得默默按住自己的太陽穴,這裏的草木和昆侖的草木完全不一樣,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楊戩:“哪咤,控制一下他倆。”

哪咤應聲而起,甩出混天綾,一邊纏繞住小白的腰,一邊則綁住哮天的腰,他則緊握中間,卻……毫無用處。

小白:“吃!”

哮天:“汪汪!”

小白:“吃!”

哮天:“汪汪!”

……

楊戩無奈扶額,一個孩子已經很難管了,自己帶了兩個。

忽然憑空響起一句突兀的:“不吃!”楊戩側目,原來是哪咤站在哮天旁邊幫腔和小白對著吵架。

楊戩眼前一黑:不,是三個。

總算安撫好三個孩子的情緒,楊戩累得滿頭大汗,小白坐在樹下背對著他們生悶氣。

哪咤:“師兄,現在怎麽辦?”

楊戩嘆氣道:“人間的毒害得人來解。”

哪咤眼睛一亮:“去人多的地方嗎?”

楊戩擡了擡下巴:“小白的尾巴還是不行。”

哪咤大聲喊道:“小白!小白!過來!”

隨著小白不忿地轉過頭,他們都分明看到小白塞得鼓鼓囊囊的嘴巴,唇上還有綠色的草屑。

腦袋一聲轟響,楊戩率先沖了出去:“吐出來!”

哪咤乘著風火輪飛出去,眨眼間就閃到小白身後,他火急火燎地吼道:“小白,吐!”

“咕嚕”一聲,小白已經咽下去了,待到楊戩跑過來強行掰開他的嘴,只有舌頭被染成了綠色的,沒有一點青草的影子。

楊戩無奈:“你……有毒該怎麽辦?”

小白的九條尾巴搖搖擺擺,他從背後又拿出一把草遞給楊戩:“吃!”

哪咤:“你不怕中毒嗎?像哮天一樣,你的九條尾巴就禿了,成九條火尖槍了。”

小白聽懂了火尖槍,他回頭看看自己的尾巴,帥帥頭堅定不移:“吃!”

說著就要吃進嘴裏,楊戩和哪咤眼疾手快地阻止他:“不可!”

一番爭搶下來,初化人形的小白還是落了下風,被哪咤用混天綾捆了個結實。

斑禿的哮天松了口氣,總算沒人逼他吃草了。

哪咤氣喘籲籲:“師兄,接下來怎麽辦?”

楊戩摸摸小白的頭,小白氣鼓鼓地撅著嘴將頭偏向一邊,不理楊戩。

楊戩:“小白,乖乖的,咱們去吃肉骨頭。”

小白倔驢一樣,頭偏地更甚,哪咤覺得好笑:“師兄,小白竟然不被肉骨頭誘惑,比哮天還有魄力。”

無辜被波及的哮天吠叫兩聲:別欺負受傷的狗!

楊戩柔聲細語地接著勸:“就當為了你哮天哥哥,小白,把尾巴變回去,待到治好了,我請你吃肉骨頭,權當感謝。”

小白不情不願地將筋疼的脖子扭回來,別別扭扭地點點頭,算是不得已才接受肉骨頭。

哪咤收回混天綾,兩人一狗團團圍住小白,滿臉寫著期待。

清風拂過,落葉旋轉著飄落,一只軟綿綿的爪子接住了它,小白收回了六根尾巴,卻四肢變回了狐爪。

哪咤皺眉搖頭:“不對不對。”

小白有些失落,他再次凝聚心神,輕呵一聲:“變!”

哪咤看著他便回人形的爪子正要高興,一擡頭便站不穩了,幸好被楊戩扶著才免了一個屁股蹲兒。

小白不明就裏:“怎麽了?”

哪咤:“臉。”

小白摸了一把左臉,毛茸茸的,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一手狐貍毛,扁扁嘴就要哭出來。

楊戩忙道:“快了快了,就剩一根尾巴了。”

小白這才止住了哭,扭著脖子努力向後看,果然就剩一條大尾巴,他激動地晃了晃尾巴,正欲開口就被楊戩伸手制止。

楊戩:“一個尾巴也不行,你的尾巴這樣大,是會被抓去做回脖的。”

小白下意識地縮縮脖子,忙努力釋法,眼見的一張尖嘴巴的狐貍臉又恢覆成六分像姬發的小娃娃臉,哪咤滿意地點點頭,猝不及防地,一雙白色的狐貍耳朵從烏黑的發絲中彈出來。

小白滿懷希冀:“行了嗎?”

哪咤看看楊戩,又看看小白:“也挺顯眼的。”

楊戩輕輕揉小白的頭頂:“尾巴都變回去了。”

小白有些喪氣:“可是耳朵……”

楊戩:“那還不簡單。”

哪咤恍然大悟:“我知道,你也像我一樣梳頭發,不就把耳朵遮住了?”

聽起來有些合理的主意,楊戩把買個帽子的想法壓下心底,他笑著說:“不錯。”

哪咤來了精神,站在石頭上只比小白高出半個頭來,便像模像樣地給小白梳沖天鬏。

倒騰了半個時辰總算是結束了,小白晃著腦袋,天真爛漫,興沖沖地給楊戩看。

楊戩伸手摘掉他頭上的狐貍毛,笑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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