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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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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江雨岸和江源艱難地支撐著,剛修覆好的一處缺口又被撐破。

江雨岸的指尖在顫抖,江源的指尖不斷變幻陣法,透支的靈力越來越多,兩人的臉都一片慘白,冷汗浸濕了衣服。

江雨岸覺得眼前一暗,心裏直叫不好,他緊咬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的神志,在這關鍵時刻,他可不能暈厥,留下大哥孤軍奮戰,要是沒有他,陣法立馬就會失去支撐,到時候他們就是江家的千古罪人。

可他已經是窮途末路,哪裏是靠意志能控制的,他的指尖一顫,靈海空虛,使不出靈力了。

他心裏一泣,已不忍見江家的慘狀,想著還不如先被洪水淹死謝罪。

“你的小命閻王爺不收,自己留著吧!”他失去希望的眼裏迸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強大充盈的靈力註入他的靈海出,幫他補充之前消耗的幹幹凈凈的靈力。

還能這樣?

他一回頭就望進一雙含笑的眼眸,滿眼寫著保密二字,他輕輕勾動唇角,心照不宣。

沈修止也取代了江源的位置,兩個人合力將破損的結界修覆,之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事才止了手。

江源白著一張臉,虛弱地說:“多謝沈宗主蘇師弟出手相助,此等大恩江家沒齒難忘。”

他看向蘇閣的眼神覆雜,以前他十分反對弟弟和蘇閣來往,還因此罰江雨岸跪祠堂。

他覺得蘇閣身份低微,又是混種,長久相處會帶壞江雨岸,可沒想到有一日他居然需要他的幫助。

他看出蘇閣的實力已經超出他們兄弟許多,不容小覷。

沈修止真會教徒弟。

江源想,當初父親要雨岸去巡世宗學藝時,他就不該攔著。

蘇閣哪裏管江源心裏的覆雜,他隨意地揮手,“我就免了,今日我又不是來幫你們江家,只是不忍凡人被連累才出手。”

別以為他不知道,就算當面說著佩服,心底還不是瞧不起他,既然如此何必假惺惺地惹人生厭。

江雨岸老老實實地站在江源的身後,不摻和。

江源被噎,許久才開口,對象很明確,“還望沈宗主在這裏多待兩日,有幾處結界,需要加固一下,特別是後山。”

沈修止來了自然是要處理好才走的,他淡漠地點點頭。

蘇閣也不想那麽早回去,被困在岐山什麽東西都查不到,還是出來好,蘇飛瑩在山上還有大師伯看顧,他也不擔心。

江源給弟弟使了個眼色,就讓弟弟陪著他們,就領著弟子巡邏去了。

一點沒叫休息,倒讓人佩服。

蘇閣斜斜地靠在江雨岸身上引來沈修止的一陣側目,他嚅囁著唇,神情怪異。

蘇閣沒看見,心大地笑道:“你哥哥對這些災民還挺上心的。”

江雨岸嘆了口氣,他的眼下青黑,卻不敢有半點困意,“因為我家,才讓這些百姓不安寧,哥哥又是少主,自然是要費心一些。”

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已經是常事,他們都習慣了,越到這個時候,越不敢掉以輕心。

蘇閣嫣然一笑,神秘兮兮地從懷中掏出一個乾坤袋,“這是我下山的時候飛瑩給的,你這裏收留了那麽多老弱病殘,給他們用正合適。”

江雨岸也不矯情,道:“自從她來,就把救治災民當作分內之事,有時候比本家弟子還要上心,也多虧了飛瑩,才沒有讓瘟疫橫行。”

凡人的生命,太過脆弱,稍不註意就會有大面積的疾病肆虐,特別是洪水一發,到處都是死人,要不是蘇飛瑩種的仙草,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喪生在這裏。

蘇閣聳聳肩,“扶危濟困本就是巡世宗職責,我們只是在力所能及之處幫一幫,其他的還是靠你們自己。”

“對了,知道你們岐山封印了什麽妖物嗎?”

江雨岸搖搖頭,父親沒有跟他提過。

蘇閣苦惱地說:“岐山封印的那只妖獸叫朱雀,十分不好對付,你在山下巡視,要是發現了它的蹤跡,一定要盡快告知我們,這裏的弟子加起來都不是它的對手,硬碰硬只會帶來無謂的犧牲。”

江雨岸一聽是朱雀,也嚇了一跳,上古已經消失了千年的妖獸怎麽會出現在他們家。

江雨岸沈吟片刻,篤定道:“山上的情形不大好吧!”

朱雀出事,焦頭爛額的肯定不止他父親。

蘇閣撫了撫額角,半晌無語,“那幾個家主精力旺盛得很,一邊吵架一邊想辦法對付朱雀,簡直是不亦樂乎,我和師父實在受不了,就下來幫你解決麻煩了。”

話落,沈修止譴責地掃了一眼蘇閣,頗為糟心。

江雨岸默默地想著那個畫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江家的女眷也被集中到一個地方小心地保護起來。

害怕她們和凡人發生爭執,所以被明令要求無事不得外出,這幾日,她們一個外人都沒有見過。

這時候好不容易來了兩個不是江家的弟子,年輕的姑娘都探出頭來盯著他們,非要看個仔細才肯罷休。

稍微年長的認出蘇閣,回頭對著姐妹議論紛紛,一同向他投以鄙夷的目光,就連旁邊的沈修止也連帶著受到他們的不屑。

沈修止眉目如畫,周身氣度清冷淡漠,長得又好看,這群姑娘既唾棄又惋惜,想著若不是和蘇閣有牽連,哪裏不芳心暗許。

若以後他能幡然醒悟,不和蘇閣來往,定也要父兄去他家閑聊。

蘇閣看到那些女人對沈修止明目張膽的媚眼,差點笑岔氣,一轉頭,卻看見沈修止無措地望著他,一雙眼幹凈澄澈,沒有半點塵雜。

修仙問道幾百年,一顆心,如止水,被人撩動不自知,無意惜取旁人。

蘇閣笑得唇角發酸,還是止不住。

這群女人終日被關在自己的院子裏,沒有出去見過世面,哪裏知道眼前的白衣男子就是傳說中的沈宗主。

膽子真的大!

江雨岸覷著沈修止,連忙讓巡邏的弟子把她們帶進去,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

要是把他們惹氣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江雨岸趕忙轉移註意力,咳嗽著,“前院還有幾處結界,不如我們去看看。”

他趕忙領著他們去前院的結界處,一門心思都放在江家結界上,沒有註意後面兩人的氣氛奇怪。

突起的水墻波濤洶湧,虎視眈眈,支撐江家的結界艱難地抵禦著,年紀稍小的內門弟子,看著水墻瑟瑟發抖。

沈修止和蘇閣聯手,將變薄的結界加固加厚,一直忙到烏雲散去,落日西沈。

沈修止道:“下次降雨是四天後,再降一次雨,水墻就會將江家結界徹底破開,到時候靈力修覆也是無濟於事。”

蘇閣摸著下巴,眉頭緊鎖,“這樣一來,我們只有四天的時間解決朱雀,但是朱雀又不聽我們的召喚,怎樣才能確保它四天內會出現。”

殺不了它,將它重傷也好,免得它有精力去行雲布雨。

蘇閣仔細端詳著一無所知表現良好的江雨岸,沖他露出期待的笑容,一對兔牙,白得發光,江雨岸和他一對視,嚇得寒毛直豎,了無生趣。

不僅如此,他同時還收到了沈修止隱晦而不知其意的目光,覺得呼吸都快凝滯了。

他心底暗叫不妙,立馬腳底抹油的溜了,留下蘇閣鼓著腮幫子,絮絮叨叨,“怎麽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閣的鬼主意一大堆,似笑非笑地盯著江雨岸落荒而逃的背影。

別以為跑了他就沒法子對付他。

沈修止黯然地問道:“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蘇閣處處維護江雨岸,多次因為他以身犯險,除了蘇飛瑩,他未見過蘇閣將其他人這般放在心上。

他記起心魔幻境裏的蘇閣為了江雨岸還和他分道揚鑣。

次次見面都沒有好事。

沈修止握著寒霜的手不斷發力,指尖泛起慘白。

蘇閣迷惑地望著他,恍然大悟,之前沒有和他通氣,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沈修止道:“我有一個預感,朱雀在雨岸這裏。”

他的心裏有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若是其他人他定然是不敢說的,但他面對的是沈修止,蘇閣足夠信任他。

沈修止平覆下自己躁動不安的內心,自省也覺得荒唐,怎麽一對蘇閣就渾身不對勁。

他目視前方,雙目發虛,“你是覺得他有問題?”

蘇閣遲疑地點點頭,強調,“這只是猜測,但是我們只有四天的時間,總得做些什麽。要是錯了,我就去給他道歉,他會明白的。”

只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絕對不能有其他人知道,那些人可不像他,會顧及江雨岸的性命。

其實朱雀在江雨岸身上也沒有關系,危險的是朱雀,又不是江雨岸。

他總能想出辦法解決,而且沈修止站在他的身旁,修仙界第一,可不是說來玩的。

不過,朱雀的目的值得商榷,要是能通過它抓出幕後兇手,那才是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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