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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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諸位師兄,是我,江逸。”江逸大聲地喊著,看不清就朝著各個方向張望,力求讓所有人都聽到。

江袁崇輕輕一笑,“原來是那小子啊。”既然是他帶進來的那就是支援的門派。

江袁崇讓他們都把劍收起來,免得誤傷。

他經常跟著家主出去,見過不少人物,面對中型家族的家主也是不卑不亢,氣定神閑。

看到今天從雲霧裏出來的人,他慶幸沒有主動攻擊,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連忙迎了上去,“原來是沈宗主,家主特意讓我守著,您一到就讓您上去。”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急。

蘇閣猜想,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讓他們如臨大敵,戒備森嚴,連看家的弟子都出來了,就怕有人誤闖了進去。

江袁崇也看到蘇閣,礙著沈修止的面子,他強打起笑,“這位就是蘇師弟吧!我們常聽二少爺提起,都好奇是怎樣的才俊。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難怪大家對蘇師弟如此欽佩。”

可別,他可不信江雨岸那廝敢在那麽人前提他,他記得之前江雨岸和他的關系太近還被關了禁閉。現在他們都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好像這些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還是師父厲害,讓那些恨他到恨不得吃幹抹凈的人,昧著良心說久仰。

嘖嘖!

江逸背過臉,打心眼裏覺得丟臉。

他年輕看不慣這些又不敢嗆他,實在憋人。

沈修止冷冷地道:“開山。”

蘇閣學著沈修止一樣高冷,師父教得好,有樣學樣。

“······”

江逸心裏暗笑,偏向江雨岸,他自然地和蘇閣親近些。

江袁崇黑著臉回頭指揮他們把十方陣打開,讓他們進去。

十方陣是以十個靈力相近的弟子組成,他們各代表鑰匙的一塊碎片,互不知道對方的咒術,極大地維護了安全。

蘇閣摩挲著手腕,特殊時期特殊對待,他理解江家的小心,在布條上註入靈力方便查看,說白了就是怕有人混在其中搞事情。

沈修止自然是不用的,他就是一個活招牌,誰沒事敢冒充他,那不是找死嘛。

況且他的衣服都是白衣就沒有其他的顏色,比布條好認多了。

記得藏書閣有記載,巡世宗以前有過宗紋做標志,好像是銀白色的六瓣雪紋。難道是巧合?

蘇閣轉頭問啥都知道一些的江逸,江逸道:“我們家也有過家紋,翠青的竹篁,還有蘇家的家紋是墨藍水波,花家的紫藤花。這次是重新啟用家紋,以作分辨。”

蘇閣追問,“那之前怎麽不用?”

難怪蘇家的人喜歡穿藍色的衣服,原來還有這樁舊事。

“還不是顏色太少,家族太多,一些小家族看著我們有他們也想要,然後就重樣了。在招收弟子的時候看對方收的人好就穿著相似的衣服去搶人,或者冒用別人的名氣招收弟子雲雲,為這個經常鬧事,最後幾個家主就把家紋壓下去,不讓用了,特別是在招收弟子的時候不許用。”

也是,僧多粥少,招收弟子的資源不夠。為了發展,小家族想要尋找優秀的弟子,明爭暗鬥就少不了。

圓形的結界突出一塊把他們三個都包了進去,江逸呆呆地盯著黃沙滿地,塵土飛揚的寬道,不知所措。

“慘了,慘了,蘇師兄我出不去了,我還要去救那些百姓呢。”他委屈地看著金色的結界,試探性地伸出一只手,不出所料被彈開。

可憐的孩子都快氣哭了。

沈修止道:“這個結界除了特定的人外,無人可以從裏面打開,你還是耐心跟著我們,不要亂跑。”

不要亂跑那句是說給蘇閣聽的,在他心中,蘇閣才是最不聽話的那個。

沈修止能如何?他什麽都做不了。

蘇閣清楚沈修止對他有多縱容,只要不是把江家拆了,一般都不會找他的麻煩。

他默默地走在前面,糟心地避開蘇閣無恥的笑顏。

沒有發生地動之前的岐山被厚厚的冰層蓋住,幾千年來都沒有冰川的痕跡,而現在的岐山冰雪消融,露出的地面長滿了濕漉漉的嫩草。

他們從山腳下看見一條蜿蜒盤旋到山頂的階梯,能看出來剛修不久,臨時用的。

山上一聽到動靜就派人下來接應,江秋付是江源少主的弟子,行事穩重,看到沈修止的那一刻,欣喜若狂。

江秋付快步跑到他們的面前,躬身行禮,“沈宗主,蘇師弟。”

沈修止點點頭。

“我記得岐山的積雪甚厚,它是怎麽融化的?”沈修止問道。

江秋付苦著臉道:“這正是我們邀各位家主來的原因,家主說您上山就知道了。”

蘇閣跟在後面老老實實地爬山,邊爬邊在想,是什麽東西鬧出這樣的動靜,讓那麽多的人都不安生。

江秋付了解得也不多,一直到了山頂還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岐山上只有一個廟宇供他們休息,雖然修葺過看起來還是有些破爛。

一進去就看到三位家主一個不少地坐在地上,雙手切訣,神情嚴肅,葉晚照擡眸看了他們一眼,又專心地切決。

蘇聞道看到蘇閣不喜地皺著眉頭,後一想他身後還有一個沈修止,也勉強地對他笑了笑。

好不折磨人。

蘇閣仔細打量著他們坐的方位,三位家主的背後零散地坐著自家長老,他們的神情同樣不輕松,好像在抵抗著什麽,他們坐的樣子也有古怪。

梅疏瑤收了手中的訣:“二師兄。”

沈修止微微一笑,看他二人平安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江逐華心裏一激蕩,猛地吐出一口血,一張臉枯黃,雙唇毫無血色。

江秋付嘶啞著聲音叫道:“家主。”

江逐華滿臉灰暗地搖搖手,示意自己沒有大礙,他只是將哽在心口不下去的血吐了出來。

葉晚照勸道:“現在局勢未明,還要江家主多保重。”

江逐華喘了一口氣,氣若游絲道:“這是自然,到了這個時候我可不會倒下。”

說完他顫抖著用帕子擦去唇角的血跡,表情依舊威嚴肅穆。

沈修止掃了一眼,沈聲問,“這裏曾經關押過什麽東西?都走了還要你們花費大量的精力鎮壓它留下的靈力。”

這也是幾位家主心中的疑惑,來之後他們就問了他,但是江逐華一直要等沈修止來了才肯說,如今沈修止已經到了。

江逐華嘆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沈宗主知道我們這裏曾關押了一只妖獸,但不知道這只妖獸的來歷對嗎?”。

沈修止不否認,“岐山封印的不是普通的妖獸,只是封印的哪一只並無人說過,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只是江家來守,我們也放心。”

他不懷疑江家的人放出了這只妖獸,他們還沒有膽量把那只東西放出來,為禍蒼生。

江逐華面如土色,“除了江家的血脈,沒有人能封印這只妖獸,也沒有人能放出這只妖獸,我原本以為它會被牢牢封印,直到我交給下一任的家主,卻沒想到前些日子,那只妖獸居然沖破了岐山的封印,逃走了。”

江逐華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座的家主驚異萬分,照他所說只有江家的血脈能解開這道封印,難道是有人吃裏扒外和人勾結?可把那只妖獸放出來能幹什麽呢?難道是為了煉化妖丹助長自己的修為不成?可這樣粗野的法子,他們世家的人早就不用了,要是那只妖的妖丹,沒有煉化幹凈反而會阻礙他們修煉,得不償失。

那為什麽有人要費那麽大的勁把那只妖放出來?

蘇聞道沈著臉,“你還沒有東西告訴我們。”

花懾也皺著眉頭,不悅地說:“事到如今再瞞下去,與你又有什麽好處,要是不把事情都講清楚,我們怎麽幫你。幾大世家,同氣連枝,在妖物魔修面前就該同仇敵愾,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還有什麽顧忌的。”

幾個家族可以說是修仙界的柱石,要是他們都倒了,還有誰能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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