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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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蘇閣認真地禦劍,不敢大意。這把劍是小叔叔送來練手的,連品級都算不上。用它來禦劍是不得已,也是他靈力深厚能強行驅動,要是放在別人的手中,早就摔下去了,更不用論,現在劍上站的還是兩個人。

蘇飛瑩突然驚呼道:“小心。”

一支淬了毒的暗箭擦過蘇閣的臉,他的臉上被拉出一道血痕,血腥氣中夾雜著一股惡臭。

居然用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回過頭看,數十名身手矯健的黑衣人在後方緊追不舍,他們的劍都是三品靈器,比他的劍快多了。

“妹妹,一會兒我停下來,你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出來。”蘇閣氣喘籲籲地說,劍上的毒已經開始作用了,雖不致死,但會讓他的反應遲鈍。這個時候蘇飛瑩在身邊,只會讓他分心得更厲害。

蘇飛瑩也不矯情,她審時度勢,知道什麽才是對他們兄妹最好的。劍一停下來,她就趕快跑遠,免得被波及。

蘇閣把劍握在手中,凜然不懼地看著沖上來的黑衣人,就算中了毒,他依然將他們打得節節敗退。幾番纏鬥下來,漸漸體力不支,難以忍受。

帶頭的黑衣人道:“蘇閣,你要是乖乖地束手就擒,我們還能留你個全屍。”

蘇格聽了冷冷一笑,他桀驁地說:“留我全屍,別開玩笑了,到最後誰求誰還不一定!”他腳上使力便躍了出去,身形閃得很快,他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劍正中帶頭黑衣人的喉嚨。

“看吧,說大話的一般都活不久。”蘇閣強撐著道。

現場的人都躑躅著不敢前進,蘇閣的氣場驚到他們了。

趕過來見證蘇閣死亡的嬋夫人沒好氣地說:“都楞著幹嗎?還不把他給我殺了。”

蘇閣就知道是她在背後搞鬼,也不意外,“嬋夫人如此,就不怕小叔叔知道了,拿你是問。”

嬋夫人不屑道:“我夫君可是蘇家二老爺,誰敢過來質問我。況且今晚是蘇閣運氣不好,正當我們除魔衛道的時候,被不長眼的弟子不小心刺死了。”

蘇閣冷冷一笑,不愧是兩母女連借刀殺人的法子都一模一樣。一點新意都沒有。

“你這些話,小叔叔是不會信的。”

“信如何?不信又如何,屆時你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嬋夫人身上穿著護身符甲,就算蘇閣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靠近她,蘇閣早就歇了挾她以令黑衣人的想法。

嬋夫人張牙舞爪地道:“我要蘇閣死,不然,你們就去死。”

黑衣人不再猶豫,一起圍上去擊殺蘇閣。到了生死關頭,蘇閣不敢再藏拙,他將劍橫在胸口把靈力註入其中,一招使出去像是水波一般蕩漾開,在場的黑衣人瞬間倒地,虛弱一點的直接沒了呼吸。周圍的樹木受到波及被齊腰切斷,倒在地上轟轟作響。

嬋夫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蘇閣,反應後激動地哈哈大笑,眼角閃著淚花,她道:“蘇閣你竟敢偷學巡世宗主的劍式,要是傳了出去便是與整個巡世宗為敵,被整個修真界追殺。你這是自尋死路。”

蘇閣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邪氣地說:“你錯了,今夜你要是死在這裏,就沒人知道這件事。”

嬋夫人好笑地搖搖頭,她猖狂地張開雙臂,“我身上有護身符甲,你能奈我何?”

蘇閣苦惱地歪著頭,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嬋夫人是不是太相信這護身符甲了,我竟然能學到巡世宗的劍式,自然也能學到其他東西。你當真以為護身符甲上的咒術無解嗎?”

嬋夫人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她道:“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破得了這符咒。你當真以為你是蘇玄墨嗎?”

“是與不是,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只要我精準地在一處攻五次,它就會有破綻。”

不遠處應景地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蘇閣想起蘇玄墨說的那只妖獸,沈修止可能也在附近,但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他對嬋夫人的耐心已經沒了。

嬋夫人也不是傻的,轉身就跑,蘇閣的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了她的心口,每被打中一次,她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你想怎麽樣?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蘇閣煩躁地說:“你怎麽和你的女兒一樣磨嘰,既然招惹了我,就應該做好被報覆的準備。”

嬋夫人氣急卻不敢刺激他。

蘇閣仰著頭正打算告訴她,她的女兒確實是因為他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但蘇紅日和她一樣都是咎由自取,完全不值得同情。

一個黑影朝他砸來,速度太快完全躲閃不及,蘇閣被砸了個正著。

被砸中之前,蘇閣心裏忍不住腹誹一聲,去他的,他的運氣怎麽這麽好,次次都是他。

妖獸躺在一邊哀嚎,鮮血流了一地,只有出的氣。

蘇閣被砸得眼冒金星,本就中了毒,現在更反應不過來。

嬋夫人看準時機,掏出藏在袖中的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口。

她道:“你之前說了那麽多,可知道什麽叫為時未晚?”

蘇飛瑩從躲藏的地方跑了出來,失聲尖叫,“哥哥。”

嬋夫人又把匕首拔出來向蘇飛瑩擲去。一根白色的布繩纏住匕首,蘇閣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蘇閣喘著粗氣,“你說得倒沒錯。”他伸出一只手,扼住蟬夫人的脖子。

沈修止拉著布繩的另一端,從天而降,用靈力將妖獸困住。

看著蘇閣殺氣騰騰的樣子,久久不語。眼看著嬋夫人快背過氣,他將靈力化成的布繩扔向蘇閣,想綁住他的手。

蘇閣和他相處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打算,順利地翻轉,躲了過去。

沈修止皺緊眉頭,伸出手打算拔劍。蘇飛瑩沖上來握住他的手,面帶懇求,生怕他傷害蘇閣。

她能感覺到這個人,絕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沈修止淡漠地看她一眼,退了半步。蘇飛瑩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連哭泣都辦不到。

沈修止只是將她封住,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他面無表情地說:“住手。

蘇閣道:“你叫我住手,可他們何曾對我住手了。”

他依舊沈默,腰間的一個繡著繁覆花紋的袋子像是感應到什麽劇烈的氣息,瘋狂地抖動。

沈修止被袋子感染了,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放開她吧!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蘇玄墨禦劍趕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場景還有什麽不明白。他疲憊地嘆了口氣,很為難。

蘇閣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放開了嬋夫人 。

她脫了困,猛烈地咳嗽著,很久才找回自己沙啞的聲音,“絕對不能放了他。他就是個魔鬼,剛才他親口向我承認紅日就是他害的。”

蘇玄墨大怒道:“住口,你眼中還有沒有家主,居然敢違背他的命令。家主說過往不究,你看看你做了什麽。”

嬋夫人憤憤不平地站在一旁,一副不可罷休的樣子。

蘇閣鄭重地說:“小叔叔,落英院被焚毀,我和妹妹也不想再回去了。今夜我們就離開,不給你添麻煩了。”

蘇玄墨難過地說:“最近修真界不太平,你出去了,如何應付得過來。”

蘇閣扯著嘴角一笑,他看了一眼沈修止,也不知道心裏在期待什麽,他佯裝無所謂地說:“無妨,我自有辦法,何況,三年後我就帶著飛瑩去巡世宗碰碰運氣。只望到時候沈宗主能收留我們。”

蘇閣故意陰陽怪氣地膈應沈修止。按照沈修止的作風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殺了嬋夫人,可他就是不爽他幹涉他的事情。

說到底如今他們的關系只是萍水相逢,哪裏容得下他管得那麽寬。

沈修止定神用靈力掃了他一遍,修長猶如白瓷的手落在不安分的袋子上,好一會兒,袋子才恢覆了平靜。

沈修止看著擔憂的蘇玄墨,張嘴道:“不用待三年,現在我就可以帶你去巡世宗。”

蘇閣楞在原地,半天反應不過來。

蘇玄墨趕忙道:“那這孩子就拜托沈宗主了。”

“……”

都沒有人問他的意見嗎?

還有……

“你什麽時候把我妹妹放了。”

飛瑩都定在那裏好一會兒了,要不是沒有危險他早就翻臉了。

沈修止註視著蘇飛瑩,對著蘇玄墨慢慢地說:“這個女孩子我也帶走了。”

蘇玄墨感激地笑了笑,以為他是不忍心兩兄妹分離。

蘇玄墨帶著嬋夫人禦劍離開,他道:“你們兩個要聽沈宗主的話。嬋夫人的過我會秉明家主。”

蘇飛瑩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躲在哥哥身後,時不時地探出小腦袋打量沈修止,滿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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