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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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落英院傳來斷斷續續的琴音。
蘇飛瑩雙手按弦撥弄著琴絲。
蘇閣閉著眼睛細細聆聽，神情專註。
“妹妹這麽久沒有摸琴，可琴技依舊出眾，便是以前教你的師傅在你面前也要甘拜下風了。”
蘇飛瑩低頭淺笑，“我是你妹妹，在你耳中我彈的自然是好的。也是，若你敢說我談得難聽，今晚你的飯就沒人做了。”
蘇閣訕笑著摸了摸鼻子，他確實喜歡誇她，在別人眼中只有一點好，在他看來舉世無雙。不過嘛，這也能理解，畢竟，乖巧可人的妹妹，那個哥哥不願意寵。
“你彈的這首曲子叫什麽？”
“空山。”
“什麽意思？”
“山野空境，小道無人。連花開鳥叫的聲音也沒有，空蕩蕩地無所依存，無所寄托，情到濃時反倒更加悲愴，在無以覆加的絕望籠罩下，就連仙人也沒有出路。”蘇飛瑩一指一頓，琴音回蕩得更悠遠。
前世蘇飛瑩就是靠著一手絕佳的琴技傲然群仙。
她天資聰穎，在五音十二律上添加靈力，將殺意暗藏在琴弦上。就連師父都誇她，心思靈巧，獨一無二。
這首空山被她改編後變成了殺技，聽她琴音入迷的修士不少都入了空山無人訴的悲哀中，郁郁而終。
殺人攻心。
她知道厲害後，就不輕易彈奏，以防傷人，只有罪大惡極之輩才會被她用空山對付。
他太久沒聽了，都忘了。
蘇飛瑩停下彈琴的手，她道：“小叔叔送的東西向來是最合適的。我之前還在想要不要先買一把琴湊合用著。”
第一把琴是娘親送的，用了很多年，被她愛護得很好。可有一天教琴的師父誇她彈得好，就被蘇紅日記恨上了，成天找她的麻煩，最後琴也被她毀了，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遺憾。
“小叔叔不是還送了你一件衣裳嗎？可喜歡。”
“自然是喜歡的，那件衣裳我覺得不是凡品，還想讓哥哥好好看看呢！”蘇飛瑩連忙起身取出衣裳。一襲水洗藍衣，下裳緩緩鋪開，是一朵綻放的花，衣面上繡著的玉樓春若隱若現，可見繡工了得。
蘇閣湊近去看才發現其中奧妙，他感動於小叔叔的貼心。
“哥哥，這有什麽不妥？”
蘇閣搖搖頭，“你若是外出就穿這件。這衣服上的玉樓春不是繡來做裝飾的，它也能算一件法器，要是有人傷你，這件衣服可以抵擋一二。小叔叔定是想到你靈力低微，讓你用來防身。”
蘇飛瑩聽聞，有喜有憂，她道：“以前欠小叔叔的就很多，現下更是還不清了。”
“無妨，修仙者壽命延長，以後總有機會報答小叔叔的，不急於一時。”
“嗯。”
蘇飛瑩見天色還早就收拾好東西，打算去看看龍騏，這些字都是她在看顧它，兩小只的感情確實越來越好。
“哥哥，今夜我會回來得晚些，你自己解決飯菜吧。”
蘇閣搖搖頭，苦惱地說：“你倒是喜歡那只龍騏。難怪他對你也是和顏悅色的，不像我，一靠近就拿蹄子蹶我。”
蘇飛瑩無奈地說：“誰讓你每次都惹它，再好的脾氣也得發火。它挺好的還帶我在天上飛”
“哥哥我什麽時候可以像你們一樣禦劍呀！”
她的雙眼亮晶晶的，期待地看著他，絲毫不掩飾地渴望。
蘇閣想著她的武器是琴，幾年後她抱著琴就能翺翔九州，不急於一時。
“你要安心地等，等你的機緣，哥哥發誓，到了那個時候你能隨心所欲，不受人的限制。”
蘇飛瑩抿著唇道：“希望如此吧！”
蘇閣佯裝地發怒道：“怎麽，哥哥的話都不相信了？”
“才沒有呢！哥哥亂講。”
“哈哈。”
“哥哥，小叔叔送你的是什麽呀！沒有見你拿出來。”
蘇閣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道：“一本劍譜，一把劍。小叔叔的意思是讓我從入門的開始打下基礎，這樣不至於落入後。”
“小叔叔真的什麽都為我們考慮了。”
“是呀！”但是這些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完全沒有用。
他有前世苦練的劍法，靈力也在漸漸恢覆。基礎的東西練了也沒有用，關鍵是他還不能在人前顯露出自己的技藝，免得被人盯上看出是哪邊的路子，橫生枝節。
小叔叔又布置了功課，讓他沒事就去他那裏檢驗，防止他偷懶不好學。弄得他萬分的苦惱，天地良心，他要怎麽才能裝出一副初學者的笨拙樣子。
他家小叔叔可是修仙奇才，他要怎麽躲過他的火眼金睛。
蘇閣忍不住仰天長嘯，雙目含淚。
“……哥哥，你咋了？”
“沒啥！小叔叔準備的劍招太難了，我頭疼。”
“行吧。”蘇飛瑩無奈地點點頭。
不僅不明白他在苦惱什麽，還難過自己不能去學那些劍招。
不過小叔叔既然喜歡她練琴，那她就要做到最好，才不辜負小叔叔的良苦用心。
蘇閣轉念一想，“我最近在忙活雜事，沒有顧得上你，那兩姐弟沒有找你的麻煩吧？”
蘇飛瑩看到哥哥這麽擔心，安慰地笑著道：“哥哥覺得呢？現今小叔叔回來了，誰會在這個時候找我的麻煩，要是他們惹怒了小叔叔，家規可容不下他們。”
小叔叔的眼裏可容不下沙子，他可不管那兩姐弟有多少人寵，該動手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猶記得小時候他們不服管教被小叔叔一頓收拾，躺在床上半個月也不見好。就算是兩個傻子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要消停一些 。
蘇閣對她太小心翼翼了，生怕她被人欺負了去。寄人籬下難免要受些委屈的，她不是不能忍。等時機到了，他們兄妹就出去自己過活。
“你心中有數就好。”蘇閣揉了揉她的頭。
“哥哥住手，我的頭發都松了。”蘇飛瑩紅著臉嬌嗔著。
蘇閣悄悄地煉靈力，不敢讓其他人發現，自從發現蘇府外兩百裏有個廢棄的宅子後，每天都去那裏。
美中不足的是他這兩天發現那個宅子裏有股陰氣，無論他使出多少驅陰的咒法都不管用，後來他又超度，也不見效。
也不知道死在這座宅子裏的人有多大的執念，念念不忘，死了也徘徊不去。
不管怎樣，他也是占了別人的地盤，也不好太霸道，驅不走鬼魂，他就試著和他們和平相處，反倒相處融洽，不像之前半夜扔他出來，渾身都臟了，狼狽不堪。
蘇飛瑩知道哥哥有事情瞞著自己，她也不去深究，畢竟都大了，有小心思很正常。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哥哥沒有回來的時候，為他打理好屋子，準備一碗甜湯，讓他解渴消熱。
蘇飛瑩餵完龍騏，估摸著沒有多久蘇閣就要回去了，也不耽擱，打算回去。龍騏咬著她的衣擺戀戀不舍，她只能承諾下次再來看它。
她守在竈前盯著熬了許久的甜湯差不多了，轉身取碗來盛。她回來的路上發現了一棵被人遺落的東旭草，東旭草有奇效，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恢覆靈力。想著哥哥的靈力消耗得快，東旭草給他補身體正好，也就沒有多思量，撿回去熬湯了。
月上西樓，蘇府都快宵禁了，蘇閣才撐著懶腰，打哈欠，邊推開院子的門，進門前他特意檢查了一下原先自己留下的符咒，沒有被人強行破壞的痕跡，才放下心。
“飛瑩，有什麽好吃的，我好餓啊！”蘇閣半瞇著眼，拉長了音調，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的，今天我運氣好拾了一顆東旭草做成湯，還熱著呢！”蘇飛瑩連忙將放在鍋裏溫著的湯端出來。
“小心燙，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東旭草有股討厭的藥味。”蘇飛瑩嘟囔著，她家哥哥哪裏都好，就是在吃藥上難伺候，受不得一點苦，從小到大，她可沒少操心。
蘇閣認真地凝視著那碗湯，幹幹地笑著，眨巴著眼，他的聲音有些發飄，“飛瑩，我其實也不是很餓，我先去休息。”說完就想要溜。
蘇飛瑩不讚同地搖搖頭“站住，必須喝了。”
她捧著碗一副你不喝完絕不善罷甘休的樣子。蘇閣苦巴巴地癟著嘴，連連搖頭。
“哥哥，這對你身體很好的，你必須喝了。”
“……別了吧！”
“必須。”
他敵不過蘇飛瑩，認命地接過碗，險些被撲鼻而來的苦味逼得快吐了。只好安慰自己好歹是妹妹的心意，前世自己想喝還喝不了呢！
他喝完一陣幹嘔，實在受不了“妹妹，要是這幾天還有它，我就把廚房給鎖了，不給你機會毒害我。”
蘇飛瑩被他氣得發笑，她道：“哥哥還像個孩子一樣，怕苦成這樣。喏！給你。”她笑嘻嘻地從懷中掏出蓮子糖，獻寶似的奉到他的面前。
“果然是親妹子，哥哥沒有白疼你。”蘇閣滿意地扔了顆糖在嘴裏，化解苦澀。
“就你嘴貧。”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和小叔叔說離開的事情呀！”蘇飛瑩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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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院傳來斷斷續續的琴音。
蘇飛瑩雙手按弦撥弄著琴絲。
蘇閣閉著眼睛細細聆聽，神情專註。
“妹妹這麽久沒有摸琴，可琴技依舊出眾，便是以前教你的師傅在你面前也要甘拜下風了。”
蘇飛瑩低頭淺笑，“我是你妹妹，在你耳中我彈的自然是好的。也是，若你敢說我談得難聽，今晚你的飯就沒人做了。”
蘇閣訕笑著摸了摸鼻子，他確實喜歡誇她，在別人眼中只有一點好，在他看來舉世無雙。不過嘛，這也能理解，畢竟，乖巧可人的妹妹，那個哥哥不願意寵。
“你彈的這首曲子叫什麽？”
“空山。”
“什麽意思？”
“山野空境，小道無人。連花開鳥叫的聲音也沒有，空蕩蕩地無所依存，無所寄托，情到濃時反倒更加悲愴，在無以覆加的絕望籠罩下，就連仙人也沒有出路。”蘇飛瑩一指一頓，琴音回蕩得更悠遠。
前世蘇飛瑩就是靠著一手絕佳的琴技傲然群仙。
她天資聰穎，在五音十二律上添加靈力，將殺意暗藏在琴弦上。就連師父都誇她，心思靈巧，獨一無二。
這首空山被她改編後變成了殺技，聽她琴音入迷的修士不少都入了空山無人訴的悲哀中，郁郁而終。
殺人攻心。
她知道厲害後，就不輕易彈奏，以防傷人，只有罪大惡極之輩才會被她用空山對付。
他太久沒聽了，都忘了。
蘇飛瑩停下彈琴的手，她道：“小叔叔送的東西向來是最合適的。我之前還在想要不要先買一把琴湊合用著。”
第一把琴是娘親送的，用了很多年，被她愛護得很好。可有一天教琴的師父誇她彈得好，就被蘇紅日記恨上了，成天找她的麻煩，最後琴也被她毀了，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遺憾。
“小叔叔不是還送了你一件衣裳嗎？可喜歡。”
“自然是喜歡的，那件衣裳我覺得不是凡品，還想讓哥哥好好看看呢！”蘇飛瑩連忙起身取出衣裳。一襲水洗藍衣，下裳緩緩鋪開，是一朵綻放的花，衣面上繡著的玉樓春若隱若現，可見繡工了得。
蘇閣湊近去看才發現其中奧妙，他感動於小叔叔的貼心。
“哥哥，這有什麽不妥？”
蘇閣搖搖頭，“你若是外出就穿這件。這衣服上的玉樓春不是繡來做裝飾的，它也能算一件法器，要是有人傷你，這件衣服可以抵擋一二。小叔叔定是想到你靈力低微，讓你用來防身。”
蘇飛瑩聽聞，有喜有憂，她道：“以前欠小叔叔的就很多，現下更是還不清了。”
“無妨，修仙者壽命延長，以後總有機會報答小叔叔的，不急於一時。”
“嗯。”
蘇飛瑩見天色還早就收拾好東西，打算去看看龍騏，這些字都是她在看顧它，兩小只的感情確實越來越好。
“哥哥，今夜我會回來得晚些，你自己解決飯菜吧。”
蘇閣搖搖頭，苦惱地說：“你倒是喜歡那只龍騏。難怪他對你也是和顏悅色的，不像我，一靠近就拿蹄子蹶我。”
蘇飛瑩無奈地說：“誰讓你每次都惹它，再好的脾氣也得發火。它挺好的還帶我在天上飛”
“哥哥我什麽時候可以像你們一樣禦劍呀！”
她的雙眼亮晶晶的，期待地看著他，絲毫不掩飾地渴望。
蘇閣想著她的武器是琴，幾年後她抱著琴就能翺翔九州，不急於一時。
“你要安心地等，等你的機緣，哥哥發誓，到了那個時候你能隨心所欲，不受人的限制。”
蘇飛瑩抿著唇道：“希望如此吧！”
蘇閣佯裝地發怒道：“怎麽，哥哥的話都不相信了？”
“才沒有呢！哥哥亂講。”
“哈哈。”
“哥哥，小叔叔送你的是什麽呀！沒有見你拿出來。”
蘇閣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道：“一本劍譜，一把劍。小叔叔的意思是讓我從入門的開始打下基礎，這樣不至於落入後。”
“小叔叔真的什麽都為我們考慮了。”
“是呀！”但是這些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完全沒有用。
他有前世苦練的劍法，靈力也在漸漸恢覆。基礎的東西練了也沒有用，關鍵是他還不能在人前顯露出自己的技藝，免得被人盯上看出是哪邊的路子，橫生枝節。
小叔叔又布置了功課，讓他沒事就去他那裏檢驗，防止他偷懶不好學。弄得他萬分的苦惱，天地良心，他要怎麽才能裝出一副初學者的笨拙樣子。
他家小叔叔可是修仙奇才，他要怎麽躲過他的火眼金睛。
蘇閣忍不住仰天長嘯，雙目含淚。
“……哥哥，你咋了？”
“沒啥！小叔叔準備的劍招太難了，我頭疼。”
“行吧。”蘇飛瑩無奈地點點頭。
不僅不明白他在苦惱什麽，還難過自己不能去學那些劍招。
不過小叔叔既然喜歡她練琴，那她就要做到最好，才不辜負小叔叔的良苦用心。
蘇閣轉念一想，“我最近在忙活雜事，沒有顧得上你，那兩姐弟沒有找你的麻煩吧？”
蘇飛瑩看到哥哥這麽擔心，安慰地笑著道：“哥哥覺得呢？現今小叔叔回來了，誰會在這個時候找我的麻煩，要是他們惹怒了小叔叔，家規可容不下他們。”
小叔叔的眼裏可容不下沙子，他可不管那兩姐弟有多少人寵，該動手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猶記得小時候他們不服管教被小叔叔一頓收拾，躺在床上半個月也不見好。就算是兩個傻子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要消停一些 。
蘇閣對她太小心翼翼了，生怕她被人欺負了去。寄人籬下難免要受些委屈的，她不是不能忍。等時機到了，他們兄妹就出去自己過活。
“你心中有數就好。”蘇閣揉了揉她的頭。
“哥哥住手，我的頭發都松了。”蘇飛瑩紅著臉嬌嗔著。
蘇閣悄悄地煉靈力，不敢讓其他人發現，自從發現蘇府外兩百裏有個廢棄的宅子後，每天都去那裏。
美中不足的是他這兩天發現那個宅子裏有股陰氣，無論他使出多少驅陰的咒法都不管用，後來他又超度，也不見效。
也不知道死在這座宅子裏的人有多大的執念，念念不忘，死了也徘徊不去。
不管怎樣，他也是占了別人的地盤，也不好太霸道，驅不走鬼魂，他就試著和他們和平相處，反倒相處融洽，不像之前半夜扔他出來，渾身都臟了，狼狽不堪。
蘇飛瑩知道哥哥有事情瞞著自己，她也不去深究，畢竟都大了，有小心思很正常。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哥哥沒有回來的時候，為他打理好屋子，準備一碗甜湯，讓他解渴消熱。
蘇飛瑩餵完龍騏，估摸著沒有多久蘇閣就要回去了，也不耽擱，打算回去。龍騏咬著她的衣擺戀戀不舍，她只能承諾下次再來看它。
她守在竈前盯著熬了許久的甜湯差不多了，轉身取碗來盛。她回來的路上發現了一棵被人遺落的東旭草，東旭草有奇效，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恢覆靈力。想著哥哥的靈力消耗得快，東旭草給他補身體正好，也就沒有多思量，撿回去熬湯了。
月上西樓，蘇府都快宵禁了，蘇閣才撐著懶腰，打哈欠，邊推開院子的門，進門前他特意檢查了一下原先自己留下的符咒，沒有被人強行破壞的痕跡，才放下心。
“飛瑩，有什麽好吃的，我好餓啊！”蘇閣半瞇著眼，拉長了音調，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的，今天我運氣好拾了一顆東旭草做成湯，還熱著呢！”蘇飛瑩連忙將放在鍋裏溫著的湯端出來。
“小心燙，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東旭草有股討厭的藥味。”蘇飛瑩嘟囔著，她家哥哥哪裏都好，就是在吃藥上難伺候，受不得一點苦，從小到大，她可沒少操心。
蘇閣認真地凝視著那碗湯，幹幹地笑著，眨巴著眼，他的聲音有些發飄，“飛瑩，我其實也不是很餓，我先去休息。”說完就想要溜。
蘇飛瑩不讚同地搖搖頭“站住，必須喝了。”
她捧著碗一副你不喝完絕不善罷甘休的樣子。蘇閣苦巴巴地癟著嘴，連連搖頭。
“哥哥，這對你身體很好的，你必須喝了。”
“……別了吧！”
“必須。”
他敵不過蘇飛瑩，認命地接過碗，險些被撲鼻而來的苦味逼得快吐了。只好安慰自己好歹是妹妹的心意，前世自己想喝還喝不了呢！
他喝完一陣幹嘔，實在受不了“妹妹，要是這幾天還有它，我就把廚房給鎖了，不給你機會毒害我。”
蘇飛瑩被他氣得發笑，她道：“哥哥還像個孩子一樣，怕苦成這樣。喏！給你。”她笑嘻嘻地從懷中掏出蓮子糖，獻寶似的奉到他的面前。
“果然是親妹子，哥哥沒有白疼你。”蘇閣滿意地扔了顆糖在嘴裏，化解苦澀。
“就你嘴貧。”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和小叔叔說離開的事情呀！”蘇飛瑩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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