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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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早上六點,宿舍的鬧鐘準時響起,寢室陸續有人起床,我揉了揉眼睛,掙紮著從床上起來,洗漱完以後就去食堂打早餐,初一的學生在軍訓,初二的一般不會起這麽早,所以早餐排隊的時間縮短了很多;

好奇怪,沒碰到同學,除了我們寢室的人好像一個熟人都沒看到,連陰魂不散的游知行也沒看到;

噢,我突然想起分班的事情,心情有種莫名的緊張,也有一些興奮,這種感情就好像我突然擺脫了一種讓自己不好的身份重新獲得了一種新身份的感覺;

我問李丹丹和寧明燦,你們有什麽感覺嗎?馬上要去新的班級了;

李丹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說不出來,就是覺得奇怪,我們會不會拉低六班的升學率?

寧明燦摸著腦袋說,把不會兩個字去掉;

唉,算了,不想這些了,走吧!

離早自習還有十五分鐘,我看到很多學生抱著各種書本嘴裏念念有詞地往各自的教室走去,好像有點初三那種緊張的感覺了;

到了教室門口,我們幾個就那麽站著,不敢進去,我走到窗戶旁邊,叫來李丹丹和寧明燦;

你們看,有4張桌子沒人坐,是不是就是給我們準備的;

應該是,她倆異口同聲的回答;

嘿,突然一個聲音,嚇得我們三個一激靈,你們這是做賊呢?爬窗戶上看啥呢?不進去?

果然,這種事情就游知行喜歡做;

我白了他一眼,有本事你進去?

額......他突然就慫了;

我不記得我跟游知行怎麽熟悉起來的,我也不知道我和原來的哪些同學是怎麽熟悉起來的,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現在要重新熟悉一些人,突然覺得好困難;

李丹丹拍了我一下,眼神示意我,小聲說到,六班的李老師來了;

於是我們幾個瞬間閉嘴,乖乖站好,爭取給老師留個好印象;

感覺她越來越近,我越來越緊張,我總覺得老師好像都會自帶氣場,我們認識學校的很多老師,六班的班主任當然也認識,但是她肯定不認識我們;

我在課間操的時候,經常看見李老師站在6班的隊伍後面,總覺得她有一種生人勿進的清冷的氣場,就好像我們班的劉老師一樣,他的氣場就是好欺負;

你們是分來我們班的新同學?看到我們站成一排,李老師問道,語氣非常正常,沒有聽出什麽不滿,也沒有聽出其他的意思,這應該算是好的開始吧,我心裏突然不緊張;

我們幾個點了點頭;

進來吧,老師對你們不太熟悉,所以你們幾個就隨便坐吧,等後面如果你們有什麽問題,我們在商量;

李老師說話的同時指了指空著的桌子,我們走了過去,很顯然,雖然以前是同班同學,但是好像也沒有很熟悉,李丹丹和寧明燦還是同桌,其他人也像商量好的各自成了同桌,我依然和游知行是同桌;

游知行莫名開始興奮,嘿嘿,我就覺得我們還是同桌,果然,沒人要你;

這話聽著很別扭,什麽叫做沒人要我?我反問

好像察覺到不太對勁,游知行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我的意思是,真開心,我們還是同桌;

好牽強的解釋我實在懶得理他;

好了,同學們,安靜一下,李老師敲了敲桌子,用手勢示意同學們安靜下來,然後繼續說到:同學們,新的學期就開始了,這一年是非常關鍵的,希望同學們都認真對待,爭取考個好成績,多餘的話老師就不說了,還有就是班上新來了幾位同學,大家歡迎一下他們的加入;

一陣掌聲過後,李老師接著說到,請那幾位新同學起來介紹一下自己,考慮到你們都還不熟悉,說一下自己的名字就行了,接下來有一年的時間各位同學互相熟悉;

我叫羅天,我叫安居言,我叫寧明燦,我叫李丹丹,我叫游知行,我叫肖麗飛,我叫高亮節,我叫陳飄;

好的請坐,我姓李,你們叫我李老師就行了,

非常短暫的介紹以後,我們算是真正成了六班的學生,一時間好像做夢一樣;

李老師把一沓試卷遞給覃峰,讓他發下去,發試卷的時間,李老師依然在繼續講著,是一點適應的時間都不給我們啊,我心想;

因為分班的緣故,我們在昨天晚自習就拿到了所有的試卷;

班主任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游知行問我;

劉書揚,我頭也不擡地回答他,你是不是傻了,教了兩年你居然不知道劉老師的名字;

游知行讓我擡起頭;

我才發現,噢,他問的是李老師,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冰雪,我重新回答了一次;

游知行噢了一聲,這名字還挺符合她的氣質,冷冰冰的感覺,她生日肯定在冬天;

這番話讓我哭笑不得;

看同學們都拿到試卷了,李老師敲了敲桌子說:老師會盡快花時間把期末試卷講完,然後把初一初二的重點難點在重新講解一下,同學們學習新課程的時候也別忘了鞏固以往的知識;

好了,同學們,話不多說,我們開始看題;

唉,這開學是不是太著急了,我記得初一初二開學第一節課都不上的,不是用來總結心得,就是用來談心,不知道是不是重點班就是這樣子,還是因為所謂的初三要分秒必爭,開學第一節課,倒也不必這樣;

語文是個神奇的東西,我好像能一心二用,就算我在走神,我好像也能清楚知道老師講了什麽,所以我不用怎麽花時間,就能得到高分;

閱讀理解的時候,游知行好像整個人有什麽毛病一樣,不是抓頭發就算抓耳朵,表情十分痛苦;

你身體不舒服嗎?我問他;

不是,就是覺得語文這個東西讓人很刺撓,全身都不舒服;

我和游知行是兩個極端,他數學物理都很好,我感覺他不用怎麽聽就都能懂,我則相反,哪些公式我怎麽都弄不懂,初二我們同桌了一年,他的語文沒有任何進步,我的理科也是如此,有時候我也會問他,但是即使很簡單的題,他講了半天,我也是似懂非懂,轉身就忘了;

我看著他痛苦的表情有種惡作劇得逞的感覺,我不解地說:我就不明白了,數理化這些外星文字你都能搞懂,為啥語文你看不懂,作為一個中國人,很丟臉;

他一臉無奈,語文這個東西,很奇怪,我都看得懂,但是不理解,我不理解為什麽不好的心情非要帶上天氣和顏色,為什麽藍色和下雨天就非得憂郁;

游知行,你會難過嗎?你難過的時候心情的怎樣的,會不會做一些事情來緩解難過的心裏?

是人都會難過,我難過的時候大多數喜歡一個人靜靜的待著,或者打游戲,總之上天沒有因為我心情不好而下大雨,也不會因為我心情好而晴空萬裏,我在陰天依然會開心,在夏天也依然會難過,和天氣沒關系,也沒有什麽黑色灰色或者藍色的憂郁;

這話一時間竟讓我無言以對,我覺得你口才挺好的啊!

你在晚上會心情不好嗎?他問我

不會啊,我回答  心情不好還得挑時間?

那不就結了,你說心情和黑色掛鉤,晚上是黑色的,可是依然有很多人開心快樂;

夜晚是黑色的,和心情是黑色的,這兩個好像不是一個意思吧!

我不管,反正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意思

我這麽說吧,夜晚的黑色並不代表人的心情,因為夜晚到處都有燈火。人心情不好會覺得世界都是黑色,是因為心中的希望破滅了,所以才會覺得天塌了,這在於一個人的心裏是否有光,你懂嗎?

他攤了攤手,很明顯,不懂;

好吧,等你下次難過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看看你的心情到底有沒有顏色;

終於到作文了,游知行松了口氣,終於要結束了,為啥要上兩節語文課,講完作文我就脫離苦海了;

講到作文,李老師停頓了一下說:語文這個科目,作文的占比分比較大,所以同學們一定要多看看課外書,有些寫得好的地方可以引用,這個是個加分項,我們班的作文分數都不怎麽理想,這方面老師以後會加強講解;

對了,李老師好像突然想起了啥,指著我說:肖麗飛,你站起來一下;

不會吧,這老師這麽厲害,我就走了一下神就被抓住了,完了,丟臉丟大了,第一印象徹底完了,不過我更奇怪的是,她叫我的名字好像都沒有思考,好像本身就認識我一樣,我極不自在地站起來,準備接受批評;

同學們歡迎一下;

莫名其妙的掌聲,讓我心裏更加迷惑;

一陣掌聲過後,李老師接著說,對於肖麗飛同學,同學們應該都不陌生,獲獎那一欄的作文,大多數都是肖麗飛的,所以以後關於寫作的問題,你們也可以去請教一下你們的新同學;

這一刻我心想,真好,班主任是語文老師;

課間操的時間很長,大概是初一的學生還在軍訓,所以今天課間操不做操,開學典禮大概也要等到初一軍訓完;

游知行把頭重重地砸在語文試卷上,感覺他一臉生無可戀;

他指著閱讀理解說:說人生就說人生,說地球就說地球,地球是圓的,為什麽要來要用來表達人生?

我指著一段話:你看,地球是在公轉和自轉對不對,也就是說,轉了一圈以後,就回到了起點,這就是說人生在在重新出發的時候,也是一個新的起點,這樣說你懂嗎?

游知行擠出一個苦笑的表情,你看我像聽懂了的樣子嗎?

很明顯,不像,

那不就得了,

好吧,我投降;

我覺得人生肯定不是圓的,

這不是人生,這只是一種表達方式,不過我突然很好奇,於是問他,那人生應該是怎麽樣的;

他掃了我一樣,開始賤笑,我覺得應該是不規則的形狀;

我突然想給自己一巴掌,我為什麽要問他,就此結束談話不好嗎?

你這個腦袋是怎麽學好數學的,我一臉疑惑;

你這個腦袋怎麽就學不好數學,游知行也是一臉疑惑,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數學的公式是永恒的,不管怎麽變化,都是萬變不離其宗,語文的作文有公式模板嗎?閱讀理解有固定的答題模式嗎?沒有吧;

比如呢,我讓他舉個例子,雖然他說的都是中文,但是很明顯,我也聽不懂了;

比如,很簡單的一個例子:完全平方公式a+2ab+b=(a+b),這其中的AB可以是任何數字,不管是3的平方,4的平方,或者任何一個數的平方,都可以換成A來解答,這個公式是萬能的,不管數字怎麽改變,都很容易理解,B也是一樣的......

打住,我打斷他,我們還是不要互相折磨比較好;

我對文字的感情,就好像我對我出生地的感情一樣,有一種別人無法理解而我又無比依戀的感覺,所以我在初二上學期,就用完了一本借書證;

我會因為喜歡語文,所以喜歡語文老師,但是反過來,我並不會因為喜歡一個老師,而變得喜歡這個學科,就好像我七班的班主任是英語老師,我很喜歡他,他永遠都很溫和,溫和到曾一度讓我覺得我如果不努力就對不起他的感覺,但是我的英語成績依然不忍直視,我不喜歡英語,就是不喜歡;

我伸了個懶腰,真好,以後上廁所不用從再從四樓走到一樓了,課間操也不用人擠人的在樓梯間浪費時間了;

你腦袋就想這些,游知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要不然呢?

游知行攤開手,你看看我們周圍,很多都是學霸,就算有一部分不是學霸,學習也比你我好太多,你應該想的是怎麽好好利用這些資源;

不知道這是不是尖子生的獨特魅力。我看到6班的每一個學生,不僅僅是全校皆知的那幾個,僅僅是隨便一個人,我都覺得他們在發光,就好像上帝創造他們時給了很多獨特的偏愛,即使他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只要說是5班或者6班的學生,就讓人突然高看一眼的感覺,我心裏是慢慢的羨慕與欽佩,還有嫉妒;

我說游知行你知道嗎,以前我路過5班和6班的時候,我總覺得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光;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我自己身上也開始發光了;

是嗎?他看了他自己,我覺得我身上好像也有一種光;

一種光?我不解,光還能具體要一種?

當然,他不假思索,我的光是回光返照的光;

我無語,你現在開始損你自己了?依然回光返照了,要不要留點遺言?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說:對了,你昨天不是問我,為什麽分到六班我說“完了”;

對啊,現在你告訴我了嗎?

不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是多快,我問他;

他看了看墻上的時間說,五分鐘以後;

游知行,你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討人厭的?我記得你初一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初一的時候我們不熟悉,你忘了,我們是初二才變成同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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