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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我絕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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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我絕對愛他。

“誒, 不是...”他俯下身,重新拉下被子,就差把手放人頭上順毛了,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別把自己悶死了。”

年瑜想翻身不看他, 但會壓到左手傷, 只好面無表情地盯著枕側,淡聲道:“我困了。”

“你都暈這麽久了,還困啊?”

“... ...”

“...好好好, 我走我走。”

臧洋被趕出了房,走前還記得把門帶上。一出來對上丘曉櫻和越山在客廳玩疊疊高積木, 猛然發現:

不對啊,我不才是房主人嗎?他睡的還是我的床。

怎麽把我趕出來了?

“喲, ”越山招呼他, “來打鬥地主啊。”

“別轉移註意力, 你要輸了。”丘曉櫻說。

“哎呀, 我這不是主張有幾個人玩幾個人的游戲嘛,等小鯰魚醒了我們還可以打麻將啊,三缺一!”

丘曉櫻白了他一眼。

臧洋還在發楞,越山瞄向他:“誒,你不會關心人關心到食不下咽,玩也沒心情玩了吧?”

“誰說的!”臧洋立刻反駁, 一把拉開椅子:“玩就玩!”

幾盤過後,由於他滿心想著“我才是房主人”,於是一直叫地主,被越山和丘曉櫻兩個農民打得慘不忍睹。一張帥臉哪都好, 就是眉角直抽搐,白紙條都快沒地兒貼了。

越山的嘲笑聲震天響,他不死心,又頂著古代僵屍的模樣叫了次地主,叫完才後悔。

這時年瑜打開了條門縫,折回去拿著玻璃杯走出來,沒想到三個人都在外面,尷尬地跟越山和丘曉櫻問好。路過臧洋身邊時,被臧洋一把輕輕拽住了。

臧洋頂著滿臉的貼條擡頭,皮笑肉不笑地吐出兩個字:“...幫我。”

年瑜:“... ...”

他將年瑜摁到了椅子上,抽走玻璃杯,轉而把理好的撲克牌放到他手上,自己去幫他倒了水,回來時卻發現三個人都在盯著他看。

臧洋:“幹嘛啊?”

年瑜斟酌半天:“...我怎麽出牌。”

“... ...”

靠了,忘記他左手動不了了。

臧洋雙手搭上椅背的邊角,頭一埋,跟磕頭似的:“對不起。”戳到人傷心處了。

年瑜也不在意,反正回人類世界就好了,淡淡吐出句“沒事”。

越山偷偷跟老婆耳語道:“你看,我就說四個人打麻將好吧,麻將可以單手打。”

丘曉櫻:“...滾一邊去。”

罪該萬死,臧洋急急忙忙地再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替他舉著牌,這一盤才開始。

年瑜瞄了一眼,伸出抽牌的手頓了頓,無奈地和臧洋對視,問:“...這爛牌你也敢叫地主?”

臧洋:“... ...”

好呆。年瑜想。

和以前老奸巨猾的模樣不太像,雖然以前也會被自己坑。

可能是心態上更輕松了吧。

臧洋無力反駁,巴巴望著對方,只見年瑜嘆口氣,眼神中帶著點熟悉的落寞,開始出牌。

...不是,怎麽又難過了?

片刻後,他眼睜睜看著手上的牌數量銳減,到真正一張都沒有的時候還沒回過神來。師父師娘也一楞一楞的,原本以為這把穩了,結果不明不白地貼上了貼條。

年大夫就這樣妙手回春。

再過幾盤後,臧洋臉上的貼條被年瑜摘了個幹凈,轉移到了師父師娘那。但他高興不起來,偽裝成個木頭樁子,動都不敢動。

他想:我做什麽了嗎?小鯰魚為什麽又難過了?小鯰魚睫毛好長,湊近時好想親...

晚些時候,年瑜向丘曉櫻拜了師,但他左手這樣,拜師的意義已經不大了,誰都知道這只是個擋箭牌。

臧洋坐在床邊給他換藥,提醒他疼了要說。年瑜嘴上答應了,實操時攥床單攥得死緊,指尖都白了,楞是一聲不吭。

臧洋動作停下來片刻,心情覆雜。小鯰魚暈的時候還會喊疼,現在清醒了,倒是什麽都藏住了。自己的真心想法藏了,疼也藏了,還不如暈時坦誠。

但這回應該可以了吧...

他垂下眼簾,遞出只手,說:“要不你還是抓著我吧,不然我下手容易沒輕沒重的。”

“不用,”年瑜說,“你隨便來。”

臧洋氣笑了。

隨便來?真把自己當案板上的魚了?要殺要剮隨人啊?我又不是什麽兇神惡鬼,為什麽要擺出一副想靠近我又不斷回避的樣子?

該強硬時就得強硬點,他“嘖”了一聲,直接將年瑜抓床單的手掰開,握住。

年瑜沒料到,轉而去看他臉色,才發現他皺著眉,眼眸深沈。

生氣了?

他習慣性開始思考該怎麽哄人,下一秒冰涼的藥膏貼上來,傷口被刺激到,惹得他毫無防備地吃痛,收緊了手。

臧洋在這時被他掐了一下,臉色緩下來很多,輕聲說:“原來這麽痛。”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擡起,湊近,硬朗的五官帶著淩厲,眼眸如把匕首般銳利,毫不退讓地直視年瑜,像是在確認著問:“是嗎?”

年瑜心中震顫,隆隆的,像在打雷,呼吸有點急了,然而嘴上一時啞然。

臧洋看他被自己唬怔了,才趁著人沒防備,將正事提上日程:“待註銷區進行過一次系統更新,從那以後所有人有了生理狀態,並且死亡後不會在覆活點刷新。這次更新與你有關嗎?”

年瑜:“什麽時候的事。”

人類世界與待註銷區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對方報了個日期,換算到人類世界剛好是1月23日。在回檔的同時,年琰也將換世之境那套搬到了待註銷區。

可以說這次更新不僅與年瑜有關,很大程度上就是年瑜和年琰一起幹的。

然而年瑜還是說:“沒關系。”

“沒關系?”臧洋又湊近了點:“全部人中就你帶著一身沒恢覆的傷降臨,你說沒關系?我很難不懷疑你是不是悄悄去幹了些改變世界的事。嗯?是造物主還是救世主?”

都不是。

年瑜支起左手上臂將他隔開:“普通人而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受傷只是因為被人偷襲了。”

臧洋想再靠近,但對方一直用傷口對著他,儼然一副“你再過來我就一頭撞死”的樣子,便只好不悅地坐了回去。

第一次試探以失敗告終。

*

深更,窗外沒有月亮,屋內是越山的鼾聲。

臧洋睡不著,翻了個身,胳膊肘枕著後腦,擡手盯著戒指。目光一瞥,看見年瑜睡在很側邊,稍微一動就要掉下來的程度,右手伸了一小截出來,手指自然彎曲向下。

他一眼就鎖定了對方無名指那枚戒指,將自己的手靠近比對了一下,發現完全相同。

無名指...

誰會一開始就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不知道那是什麽含義嗎?那可是婚戒。臧洋想不明白,他自己是戴食指。就算按關系系統上的來,也該戴中指吧。

而且一開始試探年瑜的時候,他顯然不記得自己才訂婚。

真奇怪,他到底經歷過什麽?自己會對他產生本能的關心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張臉他一見就感覺特別熟悉,就算閉上眼也能清晰浮現在腦海裏?

曾經丘曉櫻說,和你擁有羈絆的人可能明天就來。

現在我的明天來了,但他為什麽不認我?

他如果徹底不想再與我有牽扯就算了,可為什麽現在睡覺要睡在床邊上...受傷時又會無法控制地掉下來?

是因為知道我在下面,雖然面上疏離,但會本能往我這靠嗎?

年瑜還在熟睡,他換了好幾個角度都別扭,最後輕輕“嘖”一聲,將自己的戒指也換到無名指,從年瑜的手指內側伸過,用吻手禮的姿勢牽住了對方的手,心裏無由升起一股滿足感。

這點動靜淹沒在越山的呼嚕聲裏,年瑜睫毛顫了幾下,但也沒醒。

臧洋溫熱的手貼上年瑜冰涼指尖的這一刻,忽然想:要麽我生來就愛他,要麽曾經我絕對愛過他。

我絕對愛他。

當臧洋午後打開門看見年瑜時,他第二次這樣想,並且稍稍有了點變化。

明媚的陽光裹著露水與草香味透進來,年瑜歪頭貼在桌面,半邊臉對著窗戶,眼睛被光沐浴著微瞇起,睫毛蓋得有些迷離,但直直看著自己舉在斜前方的右手,手指不斷合攏、張開、再合攏,像在做覆健一樣。光也被切割得稀碎,灑在他臉龐,像冬日太陽照在雪地上。

而真正需要覆健的那只手,卻喪失了覆健資格,纏著繃帶,喪喪地垂在兩膝蓋中間。

年瑜沒註意到他,但他一時看怔了,像在無邊的雪地裏擡頭見枝上一朵花苞,滿心想親近、想保護。

不過年瑜這樣做,是不是還惦記著自己的左手?昨天帶人打撲克,會不會刺激到人家了?

他猶豫一會,悄悄靠近。年瑜也很敏銳,在他還差兩步時就擡起了頭。

臧洋順勢拉開椅子,坐在旁邊,揣著愧疚的心思問:“...你想不想吃點好的?”

年瑜:“?”

“吃點好的心情好。”

可惜年瑜不是個口腹欲強的人,他默了默,驀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做嗎?”

“等你好一點了去珍饈堂吃啊,我請客。”臧洋理所當然道。

對方失望地“哦”了一聲,又耷拉下腦袋。

臧洋:“... ...”

臧洋:“你想我做嗎?”

年瑜閉上眼,腹誹:你之前自己在信裏說要給我做的。

隨即懶洋洋“嗯”了一聲。

“那也,”臧洋一頓一頓道,“不是,不行。有什麽想...”

“紅燒鯰魚。”年瑜不等他廢話,直接點菜。

臧洋:“...好,那就明天。我先去準備一下。”

他接收到任務,站起身,恰好此時年瑜又叫住他問:

“你要出門嗎?”

“去釣魚,”臧洋說著,下意識想把手伸到對方眼前替他擋強光,又發現自己現在好像不適合這麽做,欲蓋彌彰地縮了回去,“你如果困的話,可以去床上睡。師父師娘說這兩天會再多給我們置辦一間房,到時候我和你睡一間,也不用打地鋪了。”

年瑜正欲說“不用”,但聽到後半段,也不好意思讓臧洋打這麽久地鋪,於是只精簡出了理由道:“我不會待很久。”

臧洋聽到這句話後垂下眼,感覺自己被宣告了死亡通知書般,沒有理由地失落起來,沈聲道:“沒關系,不差錢。你要走了,那件間房就我一個人住。”

但你為什麽待不久呢...

像陣風,來時悄無聲息,去時又匆匆。

“你來這一趟,到底是...幹什麽的?”臧洋脫口而出,問完後才找補:“...不想說也沒事,你就當我沒問,如果哪天想說了再來找我,我會盡力幫你的。”

問的正好。

年瑜想了好久了,剛剛迷迷糊糊曬太陽的時候,才想到措辭。

他見臧洋轉身又要走了,淡淡留聲道:“我有條手鏈,左手受傷時丟了。”

“想請你...再幫我做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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