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5 · 第 135 章

關燈
135 · 第 135 章

顏嘉柔自被蕭徹安排在禦前伺候後,也與其他宮女住在側院中。

只是同其他宮婢不一樣,她有專門的房間,且映雪始終陪在她身旁。

她甚至還可以留宿在紫宸殿的後室中,那可是離蕭徹的寢殿最近的地方。

這就招致了其他一些宮人的不滿。

其實近來也有不少風言風語傳出來,說是當今聖上不近女色,向來清心寡欲,卻唯獨對那名叫做顏慕瀟的小宮女十分特別。

不僅做什麽事都要她陪在身邊,且他的目光也時時落在她身上。

那小宮女笨手笨腳,什麽都做不好,瞧著好像也不太聰明,據說從前掉入過池裏,大約腦袋進了水,所以便聰明不起來。

唯一的可取之處,便是模樣長得極佳,嬌憨甜美,清純中又不失風情,且小小年紀,身段便已十分勾人,眾人便懷疑她使了什麽狐媚功夫,才勾得聖上對她另眼相待。

那日宮宴,眾人親眼見到她在旁伺候,為帝王布菜。

可她一看就是不會伺候人的,那心思都在菜上了,盯著一道道菜品兩眼放光,就差沒把口水淌落在上面了,也不知怎麽想的,手起筷落,挑的竟都是她愛吃的。

帝王也像是被氣笑了,擡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嘖,你這究竟是為誰的布的菜?”

小宮女像是才反應過來,白膩的臉頰霎時漲得通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把頭埋得低低的,支支吾吾地道:“陛……陛下恕罪……奴婢,奴婢這就為您重新布菜……”

“罷了,笨手笨腳,這裏用不上你。”

那小宮女聲音軟糯,聞言軟軟地“嗯”了一聲,便包著一包淚,轉身欲走。

帝王卻從身後叫住了她,修長手指輕扣桌面:“怎麽,你挑出來的東西,還想留在這裏不成?拿走,自己解決去。”

小宮女微微張唇,尚未反應過來前,懷裏已多了滿滿一碟珍饈,有酥皮牛肉膾、鹿筋釀肉、炙烤羊肉簽、胭脂鵝肝、酥酪……

小宮女就這樣懷揣著滿滿一碟子美食去一旁解決了,再回來時,小腹圓滾滾的,唇瓣還泛著油光,一看便知是如何“解決”的。

帝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輕笑了聲。不知怎麽,想起幼時養的一只貓,也是這般地貪吃,吃完了就跳到他腿上,露出圓鼓鼓的肚皮,毛茸茸的尾巴掃過他的下巴,撒著嬌求他愛//.撫。不摸她就一直喵喵叫,黏人的緊。

說起來,倒與顏嘉柔的性子頗像。

他見她一手摸著小腹,目光還不知饜足地往上桌上的蝦蟹瞟去,嘟著紅唇,時不時探出一截嫣紅的舌尖,慢慢舔//.舐著唇瓣,間或咽一口口水,一副垂涎欲滴卻又頗感遺憾的樣子。

分明是想吃卻又不想自己剝。

蕭徹微微一哂。

他太了解她了,一個眼神,便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

這小傻子,還真是貪心,倒不怕撐著了?

也只有吃他底下那物時,才那般吞吞吐吐,咽了兩回米青就說撐著了。

罷了。

蕭徹命人端了幾盤螃蟹過來,從中挑了幾只最肥美的“蟹王”,一個個都有蕭徹手掌那般大,臍尖泛著橙紅油光,蟹膏豐腴到近乎撐開蟹殼。

顏嘉柔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幾只螃蟹,舔了舔唇,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有什麽饞嗎?

蕭徹覺得好笑,慢條斯理地拿起一旁的“蟹八件”,開始仔細剝著螃蟹,先是用銀鏟沿殼縫挑開蟹蓋,取出蟹心,再用銀錘敲擊蟹鰲……

看似簡單,其實頗費功夫,不過蕭徹一雙手白皙修長、關節分明,拆起螃蟹來動作行雲流水,頗為賞心悅目。

顏嘉柔在一旁看著,不覺枯燥,反倒入了神。

不知不覺,一旁已堆起高高的蟹殼小山。

蕭徹另用一只玉碟裝了剝好的蟹膏和蟹肉。

蟹膏澄黃肥厚,蟹肉潔白如雪,看著便覺誘人。

拆完螃蟹後,他又順勢剝了幾個蝦。

眼看著差不多了,他便向一旁的薛止使了個眼色,薛止便適時地開口道:“陛下,蟹肉寒涼,你近日感染風寒,身子不適,還是少食為妙。”

蕭徹蹙眉,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是啊,可這些剝都剝了,丟了豈不浪費?”

眼風便狀似不經意地掃向顏嘉柔,正想看她會不會自告奮勇,誰知竟瞥見她一臉擔憂的模樣。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盛著霧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關切之情呼之欲出,仿佛在說:“你什麽時候感染風寒了?我怎麽不知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蕭徹專門為那名小宮女剝的蝦蟹,只有她自己當局者迷而已。

帝王的寵愛可見一斑。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天夜裏,那名被眾人艷羨的小宮女,正跪在天子的腳下,仰著巴掌大的一張精致小臉,可憐兮兮地哀求道:“陛下,今夜能不能不用口……”

蕭徹皺眉,一張臉立刻冷了下來:“怎麽,才乖了幾日,便不願意了?”

他擡起她的下巴,戾氣陡盛:“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跟我討價還價了?顏嘉柔,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

顏嘉柔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是不願意……是今天晚上螃蟹吃太多了……”她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好像不及消化,撐著了……”“

“若是含了陛下的龍口,直抵喉嚨,我怕我會將一肚子蟹肉吐出來……”

她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一張小臉上滿是真誠:“蕭徹,別不高興,我用手幫你好不好?或者你可以直接……直接……”她臉頰微微泛紅,仿佛害羞到了極點,終是沒把“進來”兩字說出口。

蕭徹蹲下身來,審視了她片刻,眉眼間的戾氣漸漸消散,只蹙眉問:“很不舒服嗎?怎麽這麽貪吃?便這麽好吃?”

顏嘉柔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沒有很難受……嗯,好吃!”說完大著膽子湊上去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上:“謝謝哥哥,很好吃。”

蕭徹一楞,喉結上下滾動,有些不自然地偏過臉去,“謝我什麽,我又不是特意剝給你的,我只是,不想浪費罷了。”

顏嘉柔不疑有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那也要謝謝你呀。不過席間我聽薛止說,您生病了?是真的嗎?那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好?”

“怎麽,怕我過了病氣給你?”蕭徹微微瞇起眼眸,湊近咬上她的耳垂,啞聲道:“我偏是要將風寒傳染給你,沒聽說過嗎?將風寒傳染給另一個人,那麽自己的,便可以痊愈了。”

顏嘉柔眨了眨眼,小聲地道:“真的嗎?”

蕭徹挑眉,神色或有幾分嚇到她的得意:“嗯,如何,是不是怕了?”

誰知下一刻,顏嘉柔卻忽然捧過他的臉頰,對著他的嘴唇親了上去。

舌尖笨拙地探入他的口中,帶著討好、安撫的意味,與他交換著津液。

這個吻並不如何深入,因為是她主動,很快便呼吸不過來了,便只能戀戀不舍地向後撤去。

蕭徹被她親得一時有些發懵:“你……”卻又立時反應過來,蹙眉道:“你做什麽?誰允許你親我了?顏嘉柔,你這是以下犯上知不知道?”

顏嘉柔眨了眨眼睛,一雙烏黑水潤的眸子裏寫滿了無辜:“可是……你說過了病氣給我,你就能好,陛下,我只是想你快些痊愈。”

“你……”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蕭徹恨恨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小傻子,這個時候倒變聰明了嘛。”

顏嘉柔微微嘟起唇,小聲地表達著不滿:“人家不是小傻子。”

她想了想,又道:“你生病了,洩s會不會不太好?要不,我過幾日再幫你……你別誤會,我不是不願意,我只是擔心你的身子。”

“過幾日?”蕭徹嗤了一聲,攏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往底下按:“你問問它,能不能等得了。”

他摩挲著她的下巴,微微瞇起了眼:“放心,我就算病得快要死了,也能g得你翻白眼。”

“好了,今日便用你身前。還楞著做什麽,把衣裳月兌了,然後……自己托著柰梓。”

他啞聲道:“對,就是這樣,乖了,趴過來點,我要放你構裏。”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的川西聲漸重,到了最後關頭,卻忽然把東西拿了出來,轉而低在了她的唇邊。

顏嘉柔一雙美眸含著霧氣,茫然地看著他。

蕭徹勾唇,笑得有幾分邪肆:“不是說今晚吃多了蟹肉,那玩意兒太過寒涼,吃多了不好。喏,我關心你的身子,便讓你吞些我的東西暖暖,乖,咽下去,待會兒有獎賞。”

顏嘉柔眨了眨眼,乖乖地照做。

她近來,簡直聽話得不可思議。

幾次之後,蕭徹饜足地坐回了床上,將人從地上抱起,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小姑娘乖乖地摟著他的脖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蕭徹挑眉,擡手替她拭去唇邊的一點乳白,摟著她的腰,問她:“困不困?”今天宮宴結束本就不早了,他又折騰了她好一會兒。

小姑娘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軟聲道:“謝謝哥哥。”

蕭徹挑眉:“謝我什麽?”

她在他懷裏輕輕蹭著,黏黏糊糊地撒嬌道:“你關心我……”

關心她?關心她吃了太多性寒的蟹肉,所以要餵她莖葉的關心?

蕭徹不由得失笑:“傻子。”活該在c上被他欺負。

顏嘉柔輕哼一聲,過了會兒見他沒有主動提的意思,便在他的懷裏拱來拱去,一邊小聲嘟囔著道:“你說會給我獎賞。”

獎賞?他方才確實隨口提過一句,這時便“嗯”了一聲道:“你想要什麽獎賞?”多半又是些吃的玩兒的,小女孩能要什麽獎賞?

顏嘉柔卻擡頭看著他,煞有介事地道:“我……我要你親我一下。”

蕭徹一楞。

“你說過要給我獎賞的,”顏嘉柔怕他反悔,急急地道:“君無戲言。”

“而且我最近都很乖,親我一下吧,求求你了。”顏嘉柔嬌滴滴地懇求道。微嘟著紅唇,一張漂亮精致的小臉滿是懇切與期盼。

蕭徹喉結滾動,最終還是手掌扣著她的後頸,蜻蜓點水般地吻在了她的額頭。

算了,他想,跟個傻子計較什麽。一個賞賜而已,甚至算不上一個正經的吻,沒有其他含義,說明不了什麽。

不過她最近實在乖得不行,乖到連他也挑不出錯處,若是能一直這麽乖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對她稍稍好一點。

他卻不知道顏嘉柔這麽乖的後果是,近日來連她一貫愛喝的牛奶都沒胃口了,嗚。不過她並沒有怨言,為了蕭徹,她什麽都可以做。這段時間能陪在他身邊,對他哪怕有一點點用,她也都很開心。

唯一的失落,便是蕭徹一直不肯碰她。

不過夜半三更,她時常偷偷爬到龍床上,鉆進他的懷裏,環著他的腰身睡去。m s反正她只要裝作睡得很死,蕭徹叫她不醒,也奈何不了她。

經歷了這麽多事,她還能再度被他擁入懷裏,何嘗不算是一種圓滿。

近日紫宸殿有關於蕭徹與顏嘉柔的流言越演越烈。

宮中為奴為婢的,哪個不想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何況不說別的,這位年輕的帝王,俊美非常,任哪個女子見了都會春心萌動的。

不過尋常宮人見顏嘉柔受此特殊,大多也只艷羨,並不會做旁的什麽事。唯有一個叫做綠珠的,是個頭腦不清楚卻心眼蔫壞的,一心想要攀高枝,以求飛黃騰達,卻苦於沒有機會,聽說顏嘉柔的事後,心中嫉恨,又不知從哪裏聽來她疑似獲罪被貶,之前恐是太子一黨,便以為抓到了顏嘉柔的把柄,時常淩//.虐她。

因著蕭徹這段時間與顏嘉柔親密,也都只是邊緣行為,大多只是露個兇,並非一定要讓她脫得不著寸//.縷,所以一直沒有發現,直到那次無意間發現她雪白的手臂上竟然遍布青紫,這樣的痕跡,顯然是被人用力掐擰所致。

蕭徹當即變了臉,一時什麽性致也沒有了,立刻將人一把提起 ,只問道:“這是怎麽回事?誰傷的你?!”

顏嘉柔支支吾吾地不說話。

蕭徹一時邪火更盛,大手掐過她的臉,逼得她不得不擡起頭來看她,冷笑一聲道:“你個蠢貨,被人這般欺負了,也不知道來跟我說,我倒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蠢成這樣了,從前撒嬌告狀,不是最會了嗎?說話啊。”

顏嘉柔眼睫輕顫,眼圈漸漸泛紅了:“說什麽?我一想到你心裏也恨著我,想要折辱報覆我,便什麽也不想跟你說了。綠珠說我從前害過你,這是我應得的,我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她這樣對我,我反而覺得好受些。”

“也有道理?這是什麽道理?!我與你的恩怨糾葛,何時輪到她一個外人來插手?顏嘉柔,你記住了 ,在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能欺負你。往後再發生這種事,看我怎麽收拾你。”

顏嘉柔眸底卻漸漸浮上了淚。

蕭徹終究是嘆了一口氣,擡手替她拭去眼下的濕意,難得放柔了語氣:“好了,不哭了。我親自給你上藥,好不好?”

顏嘉柔卻哭得越發兇了:“你說綠珠欺負我,可在我心裏,你要比她過分得多……”

蕭徹動作一頓,皺眉看著她。

“你雖然不曾像她那樣對我,明面上或許還待我很好,可你折辱報覆我的手段可比她高明得多,”她看著他,像是含著莫大的委屈:“你都不碰我……”

蕭徹一怔,被氣笑了:“你是說,我不碰你,於你而言,便是天大的折辱了?”

顏嘉柔鼻尖紅紅的,話已經開了頭,便索性一股腦兒地全說出來了:“怎麽不是,你現在只把我當做洩y的工具,都不抱我,也不親我,從頭到尾都是冷冰冰的……你從前才不會這樣……”

蕭徹平靜地註視著她:“顏嘉柔,怎麽你認為,我們還能和從前一樣嗎?”

這樣波瀾不驚的語氣,卻比任何斥責都讓她心慌害怕,她無措地拉住他的手,仰起一張淌滿淚水的小臉,巴巴地看著他:“哥哥,我們做一回吧,好不好?”做一回……真正做一回就一樣了……

她咬緊唇瓣,將他的大手覆在她柔軟的身前,強忍著羞恥道:“我會讓你喜歡的……從前你讓我學的那些花樣,我那時不肯,如今,你想哪一種都行……”

蕭徹看著她,小姑娘淚眼氤氳,眼皮泛著薄紅,嫣紅飽滿的兩瓣唇微張,雪白的肌膚,烏黑水潤的眸子,臉頰染上淡淡胭脂色,一張小臉漂亮的不可方物,純//.欲交織,艷色逼人。

那樣含羞帶怯地看著他,身子越貼越緊,沒骨頭似得,恨不得軟成一灘爛泥化在他懷裏,大著膽子撩撥他,身子若有似無得蹭著他,明晃晃的挑//.逗。

蕭徹深深地一閉眼,喉結滾動。

她又在勾引他。

“哥哥,我們好久沒做了,你不想我嗎,我好想你……你抱抱吧,你親親我……”

她仰著頭,踮起腳尖,顫顫巍巍地去親他的喉結。

手腕卻忽然被人一把扼住,顏嘉柔嬌呼一聲,一擡頭,便撞進蕭徹那雙暗色的瞳仁裏。

蕭徹只覺心底邪火熾盛,冷聲道:“你就這麽想讓我口你,嗯?想讓我那麽對你,然後便可以像從前那般,若無其事地與我和好了,是不是?你總是這樣,連與我和好也想走捷徑,竟半點多餘的心思都不肯為我花!”

“想讓我上你,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說完撂開她的手,兀自轉身走了。

顏嘉柔那晚哭了好久好久,哭得眼睛都腫了,她想她決不會再做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了。本事?什麽本事?難不成,要讓她像最下等的妓子一樣麽……她甚至覺得她已經是了,可是蕭徹還是不要她。

她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碰她了,可沒想到幾日後,他在接待北楚使臣時誤飲了他們進獻的鹿血酒,而當晚值夜的雲容,卻提出要與她換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