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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三殿下,臣女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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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三殿下,臣女一直在……

顏嘉柔一怔, 下意識地便想要回頭,來人卻一把攬上她的腰肢, 另一只手緊緊捂住了她的口唇,將人一路往後拽。

男人的力氣很大,她掙紮了幾下,根本徒勞無功,只能被他拖行著往後退。

風過竹林沙沙作響,正好掩去了他們的動靜。

她透過竹葉的縫隙遠遠地看到姬樂踮起腳尖,伸手圈過對面之人的脖頸,似乎……是在親吻他!

她死死地盯著這一幕,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 奈何身子被人禁錮,始終無法掙脫。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親吻纏綿。

一滴淚自她眼角劃落, 她仿佛瞬間被抽幹了力氣,眼神空洞無光,連掙紮都已經放棄。

整個人像是再無生機,只餘一具死氣沈沈的軀殼。

這般宛如行屍走肉地任由身後之人一路拖行,直到出了竹林, 被他扳過身子,搖晃著肩膀一聲聲地叫著“嘉柔”, 她茫然地擡起頭, 才發現眼前之人竟是蕭玨。

蕭玨皺眉望著眼前失魂落魄的顏嘉柔,眼中湧上萬般疼惜:“嘉柔……你……”

顏嘉柔怔怔地看著他,唇瓣輕輕翕動:“太子哥哥……”

她慢慢地睜大眼睛, 似乎才清醒過來,方才所見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她被迫一遍遍地回想起蕭徹和別的女人姿態親昵地擁吻, 噬心一般的痛苦與被背叛的憤怒席卷了全身,繼而慢慢滲出一絲絕望……她發洩一般地猛推了他一把:“你為什麽要攔我!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蕭徹……蕭徹他竟然和姬樂……”

“我知道,”蕭玨深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道:“我也看到了。”

“那你為什麽要攔著我?他們敢背著我做這種事,難道還怕被我親自撞破嗎?!我倒是要親口問他,他騙了我這麽久,欠我的,該怎麽還?”

“你便是親口問了又如何,嘉柔,你該知道,這根本改變不了分毫,難道你方才沖出去撞破二人的奸//.情,一番質問之下,蕭徹就會回心轉意嗎?”

“不會的,你只會與他徹底撕破臉而已,而在怪病未被治愈之前,你現在便與他撕破臉,實在討不到半分好處。”

淚水淌了滿臉,她瘦削的肩膀輕輕顫動,像是秋日裏隨風飄零的落葉。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浸染了濃重的絕望:“那我該怎麽辦,太子哥哥,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和他回到從前……”

到底是愛恨相依,這般說著,便又怨恨起來:“他怎麽能這麽對我?我這麽喜歡他,他怎麽能這麽對我!他說過會永遠喜歡我,他說他不會騙我,說過的話,怎麽能不算數……”

“他騙我……他騙我!他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我不會原諒他的,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蕭玨目光深寂地審視著她,眸底戾氣漸漸上浮。

她的心思,他怎麽會看不穿?說是不原諒,其實根本是放不下。

“嘉柔,”他重重地換了一口氣:”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放不下他嗎?”

他握住她的肩膀,力道收緊,咬牙道:“你清醒一點,他從頭到尾都不喜歡你,你方才也聽到了,他不過是將你當做利用的工具,折辱的對象,卻獨獨不是傾心相待的妻子,只有我,嘉柔,這麽多年來,只有我對你始終如一。”

“那個姬樂,早年在家破人亡時被江沈魚救下好心收留在身邊,這麽多年,幾乎是看著蕭徹長大的,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便勾搭在一起了。”

“說起來,我那三弟的敦倫之禮,或許還是她啟蒙的呢。雖則我朝男子也點朱砂,來以此分辨是否已經人事,可這東西,裏頭的門道多得很,要想作假也並不難。嘉柔,你這段時間與他整日廝混在一處,如何,他讓你這般念念不忘,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他若真是處子之身,怎麽於男女之事那般精通?雖則蘭陵人的確天賦異稟,但也並非生來便什麽都會,這風月場上的功夫,可都是要在女人身上練出來的。”

“他傳聞不近女色,從前身邊並無侍婢伺候,可貴妃在世時,他可是三天兩頭往披香殿跑的,一待就是大半天,而貴妃前腳剛剛薨逝,他後腳便將姬樂接了過來,用意何為,難道你如今還看不出來嗎?”

“說是不近女色,想來不過是不想親近魏人,怕那些魏人宮女是我母後派來的耳目,所以才一概不碰,轉頭找姬樂紓//.解,否則以蘭陵人重//.欲的天性,他怎麽可能真做到如傳言一般?嘉柔,你是信他與姬樂早已暗地裏茍//.合多年,還是信他一直暗戀你,一邊整日與你鬥嘴作對,一邊喜歡你喜歡到不惜違背自己的天性,也要為你守身如玉?”

“這樣的話,你自己信嗎?”

“倘若他真的這麽喜歡你,大約能為你去死吧?又怎麽會轉頭與姬樂在避仙亭幽會?”

“若論先來後到,嘉柔,其實你才是那個後來者,你要問什麽呢?聽說那個姬樂一直對你頗有敵意,你從前不知緣由,如今還不明白嗎?莫要自欺欺人下去了。”

顏嘉柔聞言,臉色又是一陣慘白。

是啊,她想,她還要問什麽呢?

蕭玨看了她一眼,忽然握上她的手腕:“你若是還不死心,那我就讓你再看上一場好戲,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說著牽著她轉身往前走,顏嘉柔此時神情呆滯,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呆呆地任由他牽著走了。

——

太液池浸在冬日的寒煙裏,有風拂過,水面蕩起細碎的波紋。

蕭徹剛踏過玉崠橋,遠遠便看到前方倚在白玉欄桿旁的身影。

女子裹了一身銀狐裘,狐裘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裏面一件淡藍織金襦裙,頸間圍著一圈白狐毛,簇著白皙精致的下頜,襯得脖頸修長,氣質清冷疏離。

她今日梳了一個鬟髻,環心插著一支金累絲嵌紅寶石點翠步搖,垂珠綴玉,在日光下泛著細碎光芒。

蕭徹淡淡地一挑眉。

許是有一段時間不曾見到蕭貞兒了,今日這般遠遠看著,蕭徹總覺得她與平日不同。

不過當下他並未察覺出不對,負手慢慢走了上去,唇邊噙著一絲笑意:“貞兒,約我在此,究竟有什麽要緊事?”

話音剛落,女子便轉過身來。

極美的一張臉,雪膚櫻唇,艷而不俗,像是枝頭高懸的一輪冷月,冷浸浸地流淌著清輝,美麗而冷清,不容褻瀆,亦無心無情。

她出生於頂級門閥,是崔氏嫡系唯一的嫡女,生而高貴,通身的氣質仿佛刻在骨子裏。

美得鋒利,美得矜傲。

是崔令頤。

蕭徹唇邊的笑意凝滯,慢慢收斂了神色,只似笑非笑道:“原是崔大小姐,巧了。”

“不巧,”崔令頤深看了他一眼,頗有深意地道:“三殿下,臣女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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