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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既然這麽怕,那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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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既然這麽怕,那當初……

牢房內, 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床上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空中浮動著歡//.愛過後的暧//.昧氣息。

顏嘉柔枕在蕭徹的胸口, 臉頰紅暈未褪,紅潤的唇瓣微張,猶自微微喘//.息著。

蕭徹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她的一縷烏發,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顏嘉柔輕輕擡起頭,兩鬢汗涔涔,身上更是一塌糊塗,今天蕭徹的動作格外兇,雖然不曾弄痛她, 但是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痕跡,不過她並沒有生氣, 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哥哥,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蕭徹回過神來,低頭看了她一眼,冷嗤了聲:“天還沒黑呢,這就做上夢了?”

顏嘉柔臉頰鼓起:“哼!”

蕭徹拍了拍她的皮鼓, 沒什麽耐心地道:“辦完事了,下去。”

顏嘉柔哪裏肯依, 雙手摟住他的脖頸, 撒嬌道:“幹什麽呀,我的腿還軟著呢。”

蕭徹蹙眉,到底也沒動手將她推下去。

一個小女孩罷了, 瓷娃娃似的,身嬌體軟,磕不得, 碰不得,稍有不註意,只怕弄傷了她。

對付她,可比上陣殺敵要頭疼得多。

小姑娘見蕭徹不再讓她滾了,不免得寸進尺,不死心地繼續追問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和好呀?”

眼睫撲閃撲閃的,粉白的小臉上一派澄澈天真。

蕭徹散漫地掀起眼眸,帶有審視意味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執著非常的少女,末了一扯嘴角,言簡意賅地吐出三個字:“下輩子。”

顏嘉柔眨了眨眼,歪著腦袋做思索狀,紅潤的唇瓣含著一截蔥白的指尖:“蕭徹,你這是在和我許下來生之約嗎?”

她臉頰浮上薄紅,扭扭捏捏地道:“我……我願意!”

蕭徹:“…………”

蕭徹:“我不跟傻子說話。”

顏嘉柔聞言卻仿佛被戳到了痛處,立刻跳腳:“我不是傻子!”

眼眸浮上水汽,她幽怨地道:“你喜歡我的時候叫我寶寶,現在吵架了就叫我傻子……哪有你這樣的?”

蕭徹睨了她一眼,淡道:“知道我為什麽叫你寶寶麽?”

“嗯……因為你喜歡我!而且,我很乖……”

蕭徹哼笑了一聲,一張俊臉陡然逼近,看著她,極盡惡劣地道:“那是因為,你的腦子發育的,跟幾個月的寶寶也差不了多少。”

“皇妹,是不是小時候落水,水流進了腦子,所以如今才成了傻子?”

顏嘉柔鼻子一酸,眼眶又開始泛紅,她強忍著淚意,敢怒不敢言地看著他,到底也只是重新將臉埋進他的懷裏,輕聲啜泣道:“我也不想這麽傻,可是我……我就是聰明不起來……哥哥,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對不起……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只相信你,再也不擅做主張了……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那樣做的……”

蕭徹垂下眼簾,眉尾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懷裏的顏嘉柔哭哭唧唧地為自己求了一番情,見蕭徹始終沒有回應,忍不住擡頭偷偷看他,在他懷裏扭著身子撒嬌道:“哥哥,你就原諒我一下,好不好嘛。”

蕭徹低頭看她,小姑娘一張精致的小臉上淚痕斑駁,眼圈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濃長的眼睫上凝著淚珠,要墜不墜,好不可憐。

蕭徹喉結滾動,只道:“我憑什麽原諒你。”

“我……”顏嘉柔絞盡腦汁,總算想到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囁嚅著唇瓣,小聲地道:“我……我還沒給你生孩子呢。”

蕭徹嗤了聲:“誰稀罕。”

顏嘉柔眨了眨眼睛,挺兇蹭了蹭他,耳尖紅紅的:“可是哥哥,你說想喝我汝汁誒,你忘記了嘛。我還沒給你喝呢,你就不要我了,那我以後怎麽給你呢?”

“而且哥哥,”她神秘兮兮地湊至他耳畔,聲音壓得愈發低了:“我覺得我最近好像又長大了……嗯……我是說,個子長高了一點點,兇……兇也更大了,我知道你最喜歡摸那裏了,你要是不要我了,以後就摸不到了噢。”

蕭徹額角重重一跳,帶有幾分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顏嘉柔,你知不知羞的?”

顏嘉柔說這些話的時候本就覺得羞恥,如今被他用這種語氣一問,愈發無地自容,哭著道:“我當然怕羞……但我更怕你不要我……嗚嗚……”

蕭徹皺眉:“別哭了。”哭得他心煩意亂。

顏嘉柔哭聲一頓,拿一雙淚光盈盈的美眸去覷他:“那你原諒我嘛……”

蕭徹眉梢微擡,伸手掐握住她的下巴:“既然這麽怕,那當初又為什麽背叛我?”

顏嘉柔眨了眨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那我知道錯了嘛……沒有下一次了……”

蕭徹冷笑一聲:“晚了。”

“沒有晚,沒有晚,我想過了蕭徹,我會把實情告訴父皇的,我想他會相信我說的話,他那麽寵你,一定會放你出來的。”

“那又如何?有些事,一旦做了,事後再如何彌補,也始終做不到不留痕跡。”他摩挲著她皓腕上的那只玉鐲,緩緩道:“你十四歲時辰那日,我送你了這只‘昆山月魄’,結果因為我攔著不讓你去見蕭玨,你便賭氣地將它擲地摔碎,後面雖然著人去修補了,可始終有一道暗青痕,只消放在燈下一照,便無所遁形。”

“如今我們之間,便如同這道暗痕,再難修補如初了。”

顏嘉柔用力抽回了手:“什麽,我聽不懂!”

“我是傻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知道,人和玉是不一樣的!”

蕭徹喉結滾動,深看了她一眼道:“補玉便如同補心,顏顏,裂過了便始終都有痕跡。”

顏嘉柔伸手捂住耳朵,搖頭道:“我不聽我不聽!”

她像是個無助的孩子,屢屢犯錯,卻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不被原諒了:“蕭徹,我已經知道錯了,我都這麽求你了,為什麽你就是不肯和我和好呢,我們翻篇好不好,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我發誓,你說什麽,我都不會違背……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的……”

“顏顏,我依然會是你的解藥,我會給你血。每隔一段時間,你都可以讓映雪來含光殿取血。”

“為什麽要讓映雪來取?為什麽是血!我不要血,我要……”

“你要什麽?”蕭徹微微蹙眉:“你一個小女孩,怎麽這般不害臊。”

“那也是被你調//.教的!我從前不是這樣的,所以你一定要對我負責……”她環抱住他的腰身,輕聲道:“而且你我都這樣了,比夫妻還要夫妻,你怎麽能不要我呢,話本裏說,你這樣的,叫做始亂終棄,是薄情郎……三哥,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

她正纏著他死纏爛打時,門外突然傳來一人的腳步聲。

有人過來了。

蕭徹目光一凜,立刻幫顏嘉柔穿戴好了衣物。

蕭玨面色陰沈地站在門口,沈聲道:“嘉柔,既然躁動已經平息,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在門外等了許久,好不容易裏面漸漸沒了動靜,卻遲遲不見顏嘉柔出來,他無法,便只能親自過來接她,若非如此,他寧可死也不願見到他二人衣衫不整地在同一張床上。

可嘉柔卻還不肯走,跟他鬧起了脾氣:“我不!我要和三哥在一塊!我的病還沒好呢!”

蕭玨深深換了一口氣,自覺忍耐已經快要到達極限:“嘉柔,別耍無賴。”

“聽著,你若再這般不知輕重,鬧出動靜,你與蕭徹在獄中茍且的事一旦傳了出去,禦史臺參他的奏折就能把人壓死,他如今這樣的處境,你猶嫌不夠,想害死他嗎?”

顏嘉柔肩膀瑟縮了一下,搖了搖頭,這才戀戀不舍地從蕭徹身上向來。

“哥哥,我走了,我會再來看你的……不不,你一定會很快出來的,屆時,我去含光殿找你!”

蕭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目送著她一步三回頭地出了牢門。

——

蕭徹果然很快就出來了——

魏元帝在含光殿中找到了證據,說是蕭徹那日之所以會埋伏在承歡殿中,不過是因為提前得到了密信,得知彌勒教的人混入了宮中,意圖在那日行刺。

魏朝時期,民間造反的教派中最為著名的便是彌勒教,彌勒教信奉彌勒佛,教義是宣揚彌勒佛將臨世,賜眾人安樂太平,從此世間再無貴賤,人人平等,因此吸引不少底層百姓加入,這些年來,一直是朝廷重點打擊的反叛勢力。

既將矛盾指向了彌勒教,蕭徹護駕心切,自然無罪。

——

東宮內,蕭玨將案桌上的茶盞重重地掃落在地,勃然大怒道:“什麽彌勒教?怎麽偏偏就這麽湊巧,我看,這分明是蕭徹留的後招!父皇竟然偏心至此,他犯下這等大罪,他也不惜為他遮掩!”

“還是說,這證據根本就是父皇捏造的,就為了將他的心肝徹兒毫發無損地從牢裏撈出!”

李戎在一旁微微瞇起了眼:“無論是哪種可能,聖上對三殿下,真可謂是用心良苦,費盡了心思。太子,我想我們的方向錯了——若想扳倒蕭徹,或許,應該從聖上下手。”

“你是說……”

“聖上不是一向沈迷丹藥麽,尤其是貴妃死後,更是常常依賴丹藥與之在幻夢中相會,殿下不妨在這上面做些文章。”

蕭玨聞言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

蕭徹這日回到殿中,晚上剛要就寢時,突然聽到一陣窸窣動靜,像是從床榻上傳來。

他皺眉往床邊走去,遠遠便瞧見錦被隆起一團,裏面藏了什麽人似得,正緩緩蠕動。

他眸底閃過一道寒光,屏息走近,正要動手,床上的那團東西像是有所感知,被子一拉,忽然露出一張白嫩精致的小臉,俏生生地對著他笑,甜甜地叫他:“哥哥!”

不是顏嘉柔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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