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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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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之毒

無雙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組,曹丕穿越日本戰國改變石田三成命運的if線,考據稀爛,雖說是無雙大蛇同人,但寫到這裏已經變成各種縫合怪了……1-30章戰國無雙,30-60章信長野望,現在是大雜燴時間……原創部分腦洞真的挺難,還能擠出來真的要感謝太太們陪我一起腦。本來沒想寫長篇……這玩意能成長篇真的感謝大家……本集繼續狗血。

晨霧還未散盡,石田家的軍旗已經出現在了愛知川……隨著石田家,大谷家與織田家的聯軍開往大阪,越來越多的部隊也陸續加入,包括和泉國的豐臣高吉以及名義上已經成為獨立大名,但仍舊與石田三成關系密切的後藤又兵衛。

出乎意料的是,即將抵達大阪之時,石田三成竟將部隊轉向,朝著茨木城進發。

雖說在大阪發動兵變的人是宇喜多秀家,但這一切沖突的導火索卻要從片桐且元說起。

正是此人對外宣稱豐臣家以檢地的名義斂財,敗壞豐臣家的名聲,秀家才開始在大阪集結部隊。如今,秀家的部隊控制了大阪,這位和豐臣本家決裂的家夥卻安然無恙地呆在茨木城的領地,其中必有蹊蹺。

先討伐片桐家,想必也是為了離事情的真相更進一步。

清正雖然對三成的方略頗有微詞,奈何他的主力部隊仍在從備中調來的路上——盡管陸路和瀨戶內海的水路已被秀家從備前封死,但本家昔日在改封宇喜多家時劃給清正的羽衣石城卻確保了北部的海路,讓他得以將部隊運至敦賀。

從領內調出部隊,也意味著備中會變得空虛。

若宇喜多家與毛利家聯手,清正在備中的領地恐將危在旦夕。

然而……當年那個家夥尚且敢冒著失去宇土城的風險把主力都帶到關原……如今的自己又有什麽害怕的理由呢?

事到如今……那人的身影竟還在自己腦海裏揮之不去。

“虎之助,還有什麽疑慮嗎?”

吉繼的聲音打斷了清正的回憶,他用了好一陣才從亂麻般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望著轎攆上那個單薄卻依舊挺拔的身影,清正壓著一肚子怒火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秀賴公現在在大阪岌岌可危,你們卻一點也不急著發兵大阪……”

“正因秀賴公的處境不容樂觀,才更不能擅自行動。貿然出擊只會讓秀賴公更加危險,不是嗎?”

清正無法反駁。吉繼的話總能讓他啞口無言,這正是他特別討厭文官的地方……但對於身患惡疾的紀之介,他又沒法像對佐吉那樣發脾氣,只能憋著火繼續跟著吉繼和三成的部隊往茨木城進發。

算了,再忍幾天覺兵衛就會抵達近畿……屆時,自己愛怎麽行動就沒人管得住了。

仿佛是察覺到了清正的想法,吉繼瞇著眼睛,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不必心急。兵不血刃拿下大阪的方法我已經想好。當務之急是弄清秀家的目的,好和他談判。”

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讓清正脊背發涼。

“我不急!”

他一邊嘴硬,一邊沿著澱川策馬向前……轉眼間,聯軍已經行進到了大阪以北的茨木城下。

面對這支本應圍在大阪城外的部隊,片桐且元未做任何抵抗便主動開城投降。

當年全國檢地之時,他曾誇下海口,自己會取代石田三成,成為豐臣家的棟梁。而今,這位曾躊躇滿志的肱骨之臣,卻衣衫淩亂、面色蒼白地跪伏在陣前,昔日的威風蕩然無存。

他仰頭望著三成,目光掃過吉繼蒼白的面容,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填補國庫虧空......新增的石高,沒有一石是進我腰包裏的啊!可最終,事情不如他們所願,於是,他們便將一切責任推到我身上,說是我的失職,甚至暗示我是居心叵測,故意敗壞本家的名譽。"

他的聲音隱含憤恨,甚至帶著一絲哽咽。

“我本以為,我這一生都奉獻給了豐臣家,至少不會落得個叛賊的名聲,可他們連這一點尊嚴都不願留給我!”

看著這位像前田玄以等人一樣早已和自己決裂的前同僚如今的境遇,三成並未感到一絲快意,反倒感到一絲深沈的悲哀。

“我只問你一件事。”

沈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道:“隱岐島海戰時……小西攝津守的死,以及在那之後吉繼遇刺的事,你是否參與其中?”

片桐的身體明顯一僵,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良久未語。

“回答我。”三成的聲音更沈了一分。

“事到如今,我說什麽有用嗎?” 片桐擡起頭,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把話說清楚。”

三成絲毫不給片桐敷衍的機會,註視著他的眼睛逼問道:“小西攝津守到底是誰害死的!?”

片桐且元乏力地嘆了一口氣,近乎破罐子破摔地說道:

“右府大人啊……你難道不見織田有樂,大野治長的下場嗎?說的到底,織田有樂也好,大野治長也好,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家夥也好……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的棋子罷了。必要是時候,我們還可以成為棄子!”

察覺到片桐意有所指,清正皺起了眉頭,

“什麽奉命行事?你什麽意思?!”

“東窗事發之時,本家隨時可以將一切罪責先推給織田有樂,再推給大野治長,最後實在不行,還能推給我……反正,狗是不會違抗主子的不是麽?”

“你這是在汙蔑秀賴公!?”

清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然拔出刀,將刀鋒抵在片桐的喉嚨上,片桐的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意,低聲道:“我說的是不是事實……你們心裏應該都清楚吧。”

清正怒不可遏,正要發作,一柄折扇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且慢。”

吉繼緩緩走到片桐面前,沈聲問道:“那麽,我換個問題——按你這麽說,小西攝津守的死有本家的意思。但小西攝津守何罪之有?本家當年為什麽一定要小西攝津守兵敗身死?”

此言一出,清正握刀的手僵住了。三成的指尖微微一顫,眼中浮現出一絲陰霾。他死死盯著片桐,等待他的答案。

哪怕這會是將他誅心的答案。

“還用問嗎?”

片桐早已歪曲的嘴角勾起一絲悲涼的苦笑,“當然是為了彈劾右府大人你啊。”

夜色沈沈,蟲鳴與秋風交織在一起,三成站在帳外,望著遠方的火光出神。

直至現在,片桐且元的話仍像毒蛇一樣纏在他心頭……

‘當然是為了彈劾右府大人你啊。’

三成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刺進掌心。

自己到底在守護什麽?是太閣曾經留下的“理想”,還是早已被權力腐蝕得支離破碎的豐臣家?

“從太閣那裏繼承的東西和豐臣現在這具空殼……孰輕孰重,佐吉應該早已知曉。”

身後的聲音讓三成從思緒中驚醒。他回過頭,看到吉繼拄著拐杖,靜靜地站在帳門口,面容蒼白,清冷的目光卻仿佛映著星火。

“紀之介……你還沒回去休息啊。”

“你不也難以入眠嗎?看來片桐的那些話對你影響不小……”

“不礙事的。我還沒那麽脆弱。”

三成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些許苦澀。

“曹太郎也曾對我說……終有一天,我將無法逃避這個選擇。”

提起那個名字,吉繼輕笑,“曹太郎還對我說過另一件事。”

他緩步走到三成身旁,望著遙遠的星空,侃侃而談:"聽聞大明那位皇帝幼時,他的老師,時任的首輔把持朝政十餘年。那時的大明北拒外夷,南定海患,太倉積粟可支十年。可等那位首輔病逝,小皇帝親政後第一件事竟是抄了老師的家。"

吉繼微微側頭,意味深長地說道:“權力是個可怕的東西,可以放大當權者的善,也可以放大當權者的惡。”

三成陷入了沈默。他想起了太閣對秀次一家殘酷的暴行,也想起了太閣最後那些歲月裏,坐在庭院中望著玩耍的秀賴輕聲嘆息的模樣……

那時的太閣,是否也已經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給孩子樹立起一位君主應有的榜樣呢?

夜風拂過二人的衣角,吉繼的聲音輕得仿佛能融進夜色之中:“權力若是握在稚子手中......有時比握在奸佞手中更危險。它必須掌握在懂得其分量的人手裏。我們的秀賴公,也是一個拒絕長大的主子啊。”

(擺子:哎不是,先生在世的時候我可不敢和先生這麽鬧的啊!別亂黑我行嗎?)

黎明時分,大阪城外的薄霧中,加藤家的蛇目旗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與之同行的還有前田利政的部隊。

清正原以為前田家終於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前來討伐宇喜多秀家。誰料這支隊伍與其說是援軍,倒更像是來勸架的。

"備前宰相的行為尚不能輕易定為謀反。此事需當面與備前宰相對質,而非貿然興兵討伐。"

前田利政提出和談的事宜後,大和大納言豐臣高吉也點頭附和:"廢立之事如此突然,的確十分蹊蹺。但備前宰相畢竟是太閣的義子,豐臣家的一門眾,關原之戰時尚且沒有背棄本家,如今這麽做怕是另有隱情。"

“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能有什麽隱情?”

清正冷哼一聲,從懷中取出澱殿的密詔,重重拍在案幾上:"這可是天下人的母親——澱殿的親筆!孤兒寡母被逼成這樣,你們怎麽還在為那家夥說話?!"

面對暴跳如雷的清正,藤堂高虎突然嗤笑一聲:“恕我直言……且不提這密詔中的內容究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還是一位久居深宮的婦道人家胡思亂想的臆測……”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意味深長地說道:"北政所殿下坐鎮大阪之時,雖然也輔佐太閣管理軍需與政事,但她可從未以主母之名幹涉軍政。澱殿本就深居簡出,對軍政之事的了解大都也是近臣們道聽途說,豈能僅憑一紙密詔就給太閣的義子定罪?"

提到寧寧夫人,清正一時語塞。他握緊拳頭,最終只能咬牙道:"那……就先派使者進城,看看那位大孝子到底想幹什麽!"

然而,數日後,使者空手而歸——秀家拒絕為自己的行為做出任何解釋。

清正聞訊後暴怒,一腳踢翻了營帳內的矮幾,嚷著要攻城,然而參加過大阪秋之陣的眾將對這個提議格外消極。

一旁的後藤又兵衛用關愛馬鹿的神情看著這位上躥下跳的家夥——那可是帶著後藤丸的大阪城,別說是自己,就算是如水現在從八丈島劃船回來也未必找得出破綻。

"不必如此大動幹戈。我已聯系了大阪城內的內應。屆時,那人會協助我們無血開城。"吉繼的聲音像是一劑安神藥讓暴躁的清正稍微冷靜了下來。

"無血開城?"

清正微微皺眉,還有些狐疑不信。"紀之介,你確定這事能成?"

“能不能成,就看你壓不壓得住你那急性子了。”

月黑風高的秋夜,城頭的火把忽明忽暗,仿佛在預示著一場無聲的博弈即將開始。

即便是武裝到牙齒的怪物也是有弱點的。如水對大阪城的弱點心知肚明……直到這個弱點被又兵衛用後藤丸補上。

只不過……天下不知多少堅城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那個表裏比興的小子把霧隱才藏留在備前宰相身邊的時候,是否已經想到會有這樣一天呢?

高聳的出城之上,微弱的火光將那位真田忍者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城門打開時,才藏拍著又兵衛的肩膀輕聲說道:“主公身在奧羽,無法親自趕來……接下來,如何控制住大阪的局勢就有勞諸位了。”

後藤丸癱瘓後,大谷吉繼向城內發出了信號,緊接著,一幫裝備精良的雜賀眾與大谷吉繼在南城墻外的部隊裏應外合……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大阪城南墻轟然洞開。當大谷家的部隊開進城內,坐在轎攆上的吉繼果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刑部大人親自帶兵攻城,右府大人知道嗎?”

“你暗地裏做的這些……佐吉知道嗎?”

面對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兩位蓄謀已久的共犯對視一瞬,露出了會心一笑。

“還望刑部大人對此守口如瓶……至於事成之後,聽憑刑部大人發落。”

“事成……絕非易事啊”

望著從南門湧入大阪城的聯軍,吉繼的神情變得嚴峻了起來。

“接下來,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宇喜多家的守軍如潮水般退向內城,動作迅捷得令人心驚。鐵炮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箭樓上的弩箭如暴雨傾瀉,落石機關將沖在最前的加藤軍砸得人仰馬翻。

一時間,前田家和石田家的將士都想起了大阪秋之陣時,被攻破城門依舊冷靜應對的黑田如水。

大阪城內的城防系極為覆雜,盡管清正率軍猛沖,但重重阻礙卻一次次削去了他的士氣……幾番交手過後,聯軍被死死擋在了二之丸外。

"該死的!"

不知第幾次被打退的清正狠狠將頭盔摔在地上,太刀在鞘中嗡嗡作響,"這座城到底是什麽怪物!“

“如水大人設計的城防,豈是蠻力能破的?若是大野治長這類的蠢人不會用也就罷了……備前宰相想必已經摸清了該如何使用。”

後藤又兵衛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不是我小看你,就算能把城外的墻拆得幹幹凈凈,裏面的機關陷阱怕是也能讓你的人折損大半。”

清正臉色鐵青,肚子裏的火更大了,

“那你說該怎麽辦?!你可是如水的弟子啊,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你也知道我是如水的弟子,不是他的老師。”又兵衛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也束手無策,被澆了一腦子冷水的清正氣急敗壞地吵嚷道:“那……那就一直圍在這裏,我就不信還不能困死他!”

“你好像忘了你家秀賴公還在備前宰相手裏?”

曹丕試圖盡量不用關愛馬鹿的眼神去看他,但清正還是聽出了一絲諷刺的意味。

“你個賤商啥時候冒出來的?在這裏說什麽風涼話!”

清正本來就看曹太郎不爽很久了,眼看他就要發作,吉繼趕忙說道:“虎之助,他可是我請來協助談判的人。”

“啥?還談?”

清正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已經快對談判這個詞過敏了。

“沒錯,我親自去談。”

就在此時,沈默已久的三成突然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

“若強行攻城,不僅秀賴公會有性命之憂,將士們也會死傷慘重。因此,我打算親自去問問秀家的想法。”

“你瘋了?如今大阪城內亂成這幅樣子,這樣貿然進城,實在太過危險。天知道那個大孝子現在還做得出什麽事!?”

從來都是擒賊先擒王,哪有總指揮自投羅網的道理?

雖然這些都懂,但三成卻絲毫沒有退卻之意。

“秀家不是這種人。就算是報覆大野治長他們的時候,他也不會毫無緣由,不明不白地去做……更何況,這也是確認秀賴公是否安全的機會。”

“放心吧,虎之助,我會和佐吉一同入城和秀家談判。”

吉繼說著便要去拿案幾旁的拐杖,但三成卻按住了他的手,

“不,紀之介,此行兇險,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屆時我恐怕無法做出冷靜的判斷。”

“佐吉!”

“只有這件事萬萬不可!放心吧,我會帶左近同行……”

自己送死無所謂,吉繼送死絕不行……這番馳名雙標的表現並沒有讓清正感到意外,但還是令他目瞪口呆……相比之下,曹太郎臉上的表情就要用豐富來形容了。

“要不就別和那家夥談判了……”

“若是能化幹戈為玉帛,我個人的安危又算得了什麽?”

“佐吉此言差矣……你的安危如何就不重要了?!”

“既然紀之介你也不放心佐吉的安全。那你也勸勸佐吉別談了不行嗎?”

“那也不可!”

望著眼前幼兒園吵架一樣的場面,一旁的曹太郎和島左近交換了個眼神,雙雙搖頭。半晌過後,感覺家裏已經沒有自己位置的曹太郎輕咳一聲,終於決定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雖然備前宰相並非貪戀權勢之人,但此去確實有一定風險。刑部大人留在後方見機行事也是為了預防未知的變數。所以,談判時的護衛工作就交給我和左近吧。”

清正和吉繼最終沒能拗過三成,只得勉強答應讓他獨自前往談判。

然而,三成離開後,吉繼的心思始終縈繞在談判一事上。以至於清正悄然離開,他竟也未能及時察覺。

待他回過神來,清正早已不見蹤影。

“……虎之助哪去了?”

吉繼皺著眉,朝湯淺五助問道。

“最後一次看到他,他還在咬牙切齒地咒罵備前宰相,然後帶著飯田覺兵衛和一些親信朝那個方向走了。”

“那是……宇喜多家宅邸的方向?!“

吉繼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宇喜多家的宅邸……可備前宰相的家人不是都不在大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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