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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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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無雙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組,曹丕穿越日本戰國遇到石田三成……是否能改變三成的結局?邪門的跨時空邪門拉郎,考據稀爛,雖說是無雙大蛇同人,但寫到這裏已經變成各種縫合怪了……

毛利秀元(毛利元就的四兒子穗井田元清之子)從未親眼目睹過爺爺毛利元就的三失之訓。他在毛利兩川的年代長大,見證了父親與伯伯們如何兄弟齊心,維護爺爺留下的基業,輔佐自己的堂兄——毛利輝元,為了家族的利益而努力。

(註:毛利兩川是指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毛利元就的二兒子元春和三兒子隆景分別過繼給了吉川家和小早川家,然後共同輔佐毛利元就的嫡孫,毛利輝元。)

雖然並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但從促成毛利兩川的隆景伯伯身上,他已經看到了元就爺爺是個多麽了不起的人。

在這個亂世中,為了爭權奪利,兄弟鬩墻比比皆是,而毛利家之所以能立足到現在,並且發展壯大,正是因為家中兄弟一心。縱然兩位伯伯都是曠世奇才,卻心甘情願輔佐相對平庸的大伯,以及自己那位比他們小一輩分的堂兄,而並試圖去非取而代之。這在外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隆景伯伯是一位識大體,顧大局的人。自本能寺以來的一系列劇變中,毛利家的領地得以保全,皆是隆景伯伯斡旋的結果。

文祿3年(1594年),由於40歲的輝元膝下無子,太閣有意將自己的養子秀俊(後來的秀秋)作為養子過繼給毛利家繼承家督。為了保住毛利家本家的血統,隆景伯父向太閣進言,將秀俊過繼給同樣膝下無子的自己,繼承小早川家……而輝元則收與自己同輩,卻年幼許多的秀元做養子繼承毛利家。

為了保全本家的毛利血脈,這一舉動無異於將隆景苦心經營一生的小早川家的基業交給外姓。

但隆景伯伯卻告訴他,不論是吉川家,小早川家,還是穗井田家,既是毛利家的羽翼,亦是依托於毛利本家的繁榮興盛才得以延續。無論何時都要以本家為重。

文祿4年(1595年),輝元之子毛利秀就出生,秀元不再是毛利本家的家督繼承人,轉而成為獨立大名。他並未因此有所怨言,因為毛利家的男兒向來分得清家族繁榮與個人利益孰輕孰重。自那以後,他決定像隆景伯伯輔佐輝元一樣,用心輔佐年幼的秀就。

整個家族的存續永遠在個人的得失之上,這是上一輩人貫徹了一生的信念。

然而到了自己這一輩,這份信念卻沒能被貫徹下去。

當三枚箭矢被綁在一起,無人能輕易折斷。但是……若三枚箭矢分開,便能輕易被個個擊破。

宇喜多秀家的軍令和吉川廣家通敵的證據被大谷刑部的忍者送到眼前的時候,毛利秀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吉川廣家身為毛利家的一大支柱,竟協同幾位譜代重臣,暗通德川家……

雖然信裏說什麽是為了保全毛利的領土……

然而……德川可是家主輝元已經明確宣戰的對象。若是西軍敗了,身為名義上西軍領袖的輝元尚可全身而退,德川內府又如何令天下臣服?

明知這些,還是選擇暗通內府的吉川廣家,當真是為了毛利嗎?

這當真……不是在賣主求榮嗎?!

他這封極盡阿諛之詞的通敵信,究竟代表的是毛利家……還是吉川家?!

秀元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元就公的三矢之訓你難道忘了嗎?若是吉川元春尚在人世,絕不會做出如此……棄家族的利益於不顧,只求茍全自己的蠢事!你自以為犧牲本家利益保全自己的行為,比通過自我犧牲保全本家的隆景要高明,但本質上卻不過是一個為了攀附德川內府不惜出賣本家的蠢貨罷了!”

“明明是個一條腿已經踏入陰曹地府的家夥,為什麽不乖乖閉嘴呢?不如由我送你一程吧!”

那個通敵的家夥舉著刀就要朝大谷刑部劈下去……而大谷刑部也下意識地抽出了那把,他原本準備用來在敗軍之時給自己切腹的短刀,試圖用那風中殘燭般的身軀做出最後的反擊。

“住手!“

目睹這一幕的毛利秀元下意識地大喝一聲,聽見他的聲音時,吉川廣家的後背似乎顫抖了一下。

一切都發生在剎那間。

或許是受到了秀元的影響,本應落下的刀刃也在半空遲疑了片刻……

然而吉川廣家卻再清楚不過……自己並沒有在猶豫。

只要在這裏殺了大谷刑部,毛利家除了夥同德川就不會再有別的選擇了。

但他的刀不知為何沒能劈下去。

不對勁……有什麽東西不對勁……

眼前的家夥到底是人是鬼?!

還沒想明白,刑部的短刀就迅捷而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

廣家驚詫地望著眼前這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從那雙冰冷而淩厲的眼睛裏,他意識到刑部從一開始就想殺了他。

然而喉嚨被刺穿的廣家已經無法再為自己辯駁了。

“西軍的叛徒,吉川廣家,已被我討伐。”

被刺穿喉嚨的廣家連同插在喉嚨上的短刀一同轟然倒地。毛利軍的營地裏陷入了一片窒息的死寂中。

吉繼已經沒有力氣從廣家喉嚨上取出那把短刀,在五助的幫助下,他勉強清理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隨後才緩緩轉向了陷入震驚的安國寺惠瓊。

這位外交僧此刻神情僵硬。與其說他被嚇到了,倒不如說他正極力掩蓋某些小表情——吉川廣家這個吃裏扒外的混蛋終於自食惡果。

“惠瓊大師,那些突然出現在南宮山試圖殺我的德川追兵,你可都認得?”

“不僅我認得,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應該或多或少都在吉川廣家的營地裏見過。”

安國寺惠瓊讓自己的護衛擡出了幾具穿著德川軍鎧甲的屍體,毛利軍的士兵裏果然有人認出了他們。

如果說忍者送來的信件還只是讓秀元懷疑,那麽狗急跳墻地派親信去刺殺大谷刑部這件事便足以讓吉川廣家坐實了通敵的罪名。

明知廣家想殺死自己,還敢只身前往廣家的營地,刑部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看著秀元與士兵們的反應,惠瓊大師火上澆油地補充道:

“更可笑的是,南宮山的視野這麽好,那群都跑到家門口的‘德川軍’對刑部大人動手的時候,吉川大人的部隊竟無動於衷。怕不是某些人那時候還在吃便當呢?”

不得不說,吉川廣家這家夥不僅壞,也蠢到了極點。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竟還能露出如此低級的破綻。

大師的一通陰陽術下來幾個負責放哨的士兵頓覺如芒在背,秀元當即命人將那幾人連同管理他們的將領一同抓起來問罪。就在這時,險些被吉川廣家害死的大谷吉繼輕輕按住了秀元的手,

“大敵當前,不宜再臨陣斬將。還望秀元大人遵守約定,以前線的戰事為重。”

秀元望著眼前這個可敬又可怕的男人,不禁感嘆起如今的毛利家竟已然沒有這樣有膽有識的忠節之士。

“大敵當前,我毛利家竟發生這種醜事……令刑部大人見笑了。昔日,毛利兩川尚在人世之時,毛利家何等的團結一心……而今,兩川的繼承者皆已拋棄本家,投德川而去……”

“秀元大人可以繼續感時傷懷,眼睜睜看著毛利家被德川瓦解……以頭搶地,唉聲嘆息。抑或是……繼承元清與隆景等人的遺志。把這個即將分崩離析的家……重新凝聚在一起。“

明明已經孱弱至此,那雙清冷的眼睛裏卻似有星火在閃爍……此情此景讓秀元也重新燃起了鬥志。

大谷吉繼身後的豐臣家也同樣被那只老烏龜攪得分崩離析。即便如此,他也依舊用這副殘軀護著自己的本家,沒有就此放棄。

元春伯伯,隆景伯伯,還有他的父親元清用一生守護的毛利家還不能就這樣毀在那只老烏龜手裏。

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惠瓊大師,帶刑部大人去稍作休息吧。刑部大人請放心,我會遵守與石田治部的約定。“

南宮山的大軍正浩浩蕩蕩地開向戰場。

吉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同樣心事重重的曹太郎,隨後默不作聲地攥住了落在手中的幾根‘蛛絲’。

‘這是一步險棋。稍有不慎……你們可能會同歸於盡。’

‘雖然秀元是毛利軍的指揮,但資歷和輩分擺在那裏……廣家若不死,秀元是帶不出毛利軍的。’

‘……刺他的喉嚨。’

‘這樣就能一擊斃命嗎?曹太郎考慮得可真是周全。’

‘這樣他就算發現異樣,也無法說出來。’

‘把佐吉托付給你果然沒錯啊。’

‘再說這種話我就不幫你了。你還有力氣嗎?’

‘我說過……為了佐吉,我做得到。’

待秀元的背影消失,他以更衣為由走到了無人的營帳內。直至這時……一直強撐著病體的吉繼才精疲力竭地倒了下去。

佐吉……一定要贏啊。

小野木重次的援軍已經抵達了笹尾山,與此同時,德川軍的先鋒井伊直政被石田三成一槍打落馬下的消息也讓東軍的士氣大為震動。圍攻笹尾山的黑田長政,細川忠興,加藤嘉明等人被逐個擊退只是時間問題。

當明石全登的傳令兵從天滿山帶回這個消息,壓在秀家心口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但眼下還有另一個問題……那便是松尾山下的叛軍。

如果松尾山下的叛軍不及時解決,他們依舊處於被動挨打的劣勢。為此……秀家腦海裏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趁著東軍士氣動搖之際,率軍直突秀秋的本隊。他命副將把這個消息傳給明石全登,讓明石接替前線的指揮,而自己則帶著騎兵前往松尾山。

小早川秀秋感覺自己窩囊極了。

明明是以多打少的戰鬥,自己卻每一次都撈不著任何好處。非但沒有打出揚名立萬的威勢,反而把自己搞得像個笑話。

先是一萬五千人被大谷吉繼幾百人的鐵炮隊迎頭痛擊,幾次打回山上去,好不容易和藤堂高虎以及其他幾支部隊夾擊,眼看就要把大谷吉繼的殘兵吞沒,半路卻殺出個島津義弘……

以為被島津家跟立花家釣野伏的秀秋帶著一萬五千人被一千五百人追在屁股後面痛打落水狗,直到退出幾百米遠,才被老練的藤堂高虎發現島津家不過是在用立花家的軍旗壯聲勢,隨後便殺了回去。

被戲耍一通的秀秋氣不打一處來,他跟在藤堂高虎後面往回殺,急切地想要挽回被自己丟光的顏面……當他聽聞高虎試圖包抄島津時被從天滿山趕來的小西行長攔截,並且一度打退,心裏竟有些幸災樂禍的滋味。

藤堂高虎退下後,他的一萬五千人一股腦壓向了小西行長的部隊。那支部隊雖然是由小西行長親自指揮,但經歷了天滿山的苦戰以及藤堂高虎的消耗後想必也是強弩之末了。

島津義弘已經在小西行長的掩護下撤離了戰場,想必正在搬救兵的路上,為了掩護撤退,小西行長帶著那僅剩不到三千人的隊伍,在疲憊不堪的情況下苦苦支撐。沒了炮火的掩護和地利優勢,將他的部隊吞沒只是時間問題。

這天下究竟屬於德川家還是豐臣家,他早就已經不在乎了。

在慶長之役的初陣,他努力為自己爭取軍功,甚至生擒敵將,卻因屠殺百姓而被召回降罪。伏見城之戰,他活躍在前線戰場,卻因為只是追殺撤退中的敗軍而被譴責……

他明明想要的只是得到認可而已。

這一次……一定要讓那些從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人永遠不敢再看輕他……

“鐵炮隊,瞄準那個家夥……”

小早川秀秋指向了那位親自上陣指揮的切支丹大名,讓鐵炮隊一齊朝他射擊。

抱歉啦,小西攝津守,雖然和你無冤無仇,但誰叫你不僅是石田三成的好友,又是秀家那個傻瓜最倚重的人呢。如果你死在這……那個蠢貨一定會痛心不已吧。

秀家趕到松尾山下時聽見了接連好幾陣槍響。

小西行長的部隊已經苦苦支撐了太久,終於陷入了潰散……行長本人也不見蹤影。秀家想不了那麽多,只能暗自祈禱行長已經撤出戰場,隨後率領自己的馬回眾加速沖向了秀秋本隊。

此時,小早川軍正在秀秋的號令下瘋狂追殺潰退的部隊,全然沒想到側翼還能再一次遭受攻擊。

先是島津,又是小西,現在又來個宇喜多……

被連番驚嚇的秀秋像是被嚇麻了,他楞了一下,隨後指著帶頭沖陣的秀家命令鐵炮隊射擊,然而前方部隊還沒來得及組織有效的防衛便被沖散,鐵炮兵要麽四散而逃,要麽還沒把槍架上就被騎兵的長矛與飛斧斬殺。

“金吾!!!!!!”

他揚起佩刀,鑲金的刀柄在一次次斬殺中染上血色。小早川軍的軍陣在經過幾番折騰後相當松散,與隆景在世之時天差地別。滿腔怒火的秀家勢如破竹,沒多久就已經沖到了秀秋跟前,白金相間的陣羽織已經染得黑紅,

“快……快攔住他!”

秀秋顫抖著催促身邊的旗本趕快擋在前面,自己則調轉馬頭想要逃跑,奈何部隊一時間根本散不開,只怕自己還沒跑掉就會被削去腦袋……

“直至你叛變之前,我一直將你視作我的親弟弟!就連你暗通內府的證據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也還在為你辯護……你居然真的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幾個沖過去的旗本轉眼間就送了命,鮮血飛濺在了秀家臉上,他卻連眼睛也不眨一下,而是用那雙赤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慌亂的秀秋,秀秋從未見過秀家如此憤怒的模樣……那張曾經溫柔又俊秀的面龐在憤怒中扭曲。如同瞪著金剛怒目的鬼神。

“吉繼想要舉薦你做關白,你卻要他的命?!我就不該相信你這個混賬東西……!”

隨著身邊的旗本一個個倒下,秀秋慌不擇路地跳下馬,脫下羽織,隨後將兩個身邊的士兵推上前去當肉盾,自己則試圖躲進士兵中逃走……這個在慶長之役中濫殺百姓以充軍功的懦夫甚至沒有勇氣和秀家正面對決。

望著被推到前排哆嗦著擋在前方的士兵,秀家厲聲喝道:“你們打算效忠於這種人嗎?你們真的打算用性命來保護這種會臨陣怯戰,讓士卒充當肉盾自己逃跑的懦夫?”

那些本該為自家主子獻上性命的士兵或許是震懾於秀家的威勢,抑或是對秀秋這種丟人現眼的行為趕到無恥,竟紛紛讓出了道路,任由秀家追了上去……

“該死……這幫家夥根本就沒把我當作家主!”

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一次次想要證明自己,卻又一次次被否認……到頭來,根本沒人把自己放在眼裏。

秀秋在亂軍中狼狽地逃著,他的士兵們見主帥這般模樣也開始四處亂竄,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金吾,你如果還當自己是一方大名,就停下來,堂堂正正和我決一死戰!”

終於……他逃累了。他疲憊地轉過身,望著那個佇立在身後的人影,拔出刀,聲嘶力竭地大吼道:

“憑什麽……憑什麽啊!!!你不過是一個靠陰謀、暗殺上位的大惡人之子……憑什麽姑丈(秀吉)就最喜歡你!明明我才是豐臣家的孩子……明明我才是他的親人……!“

秀秋就像一個破罐子破摔的惡童,張牙舞爪地揮著刀朝著秀家砍去。

秀秋的刀不出意外被輕松挑開了。緊接著,秀家打落了他的頭盔,一個巴掌扇倒了他。。

“你這個叛徒……沒資格提起義父。”

秀家將刀鋒抵在了金吾的脖子上,然而懸在半空的刀卻始終未能落下。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怎麽下不了手了?你可真是一點也不像你那兩個父親。要知道,姑丈他可是連秀次都沒放過啊。”

秀家註視著自己這位弟弟猙獰的臉,腦海裏閃過了許多往事……那時,秀次,秀勝都還健在,他們就像兄弟一樣一起玩樂,無憂無慮也毫無猜忌。

後來,秀勝甚至未能見到自己剛剛出世的孩子就死在了朝鮮,秀次也死於血腥的政治鬥爭中……現在,他真的要親手殺掉這位唯一的弟弟嗎?

“你在猶豫什麽?哈哈哈哈哈哈……也對,你依賴的父親已死,秀次,秀勝哥哥也不在了,你的堂兄當眾與你鬧翻……你已經舉目無親了。”

秀秋卑劣地笑著,尖刻的言辭如同一把把尖刀一點一點揭開秀家血淋淋的傷疤,然後……他刺下了最為致命的一刀。

“你最仰仗的那位太傅剛才應該也已經中彈身亡了……殺死我你就什麽也不剩了,不是嗎?”

“什麽……九郎他…………?”

秀家握劍的手微微一顫,臉上的怒意頓時被震驚與痛楚取代。趁著他分神的瞬間,秀秋撿起了落在旁邊的佩刀……

“下去陪他吧!”

他叫囂著就要刺出那一刀。

也正在這一剎那……一發鐵炮命中了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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