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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話本
天快完全黑下來了。
白奚漫無目的地走在林中，木訥而無聲，腦子裏只一遍一遍重覆著剛才在幻境中的對話，他試圖理清什麽，但只是徒然。
……
“是我和尹青做的。”盡管完全處於劣勢，喬朱卻倔強而堅定：“姐姐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我可以對天發誓。”
喬朱對為什麽要毒害自己和那叫“蒼尋意”的男子閉口不談，卻也並不承認姜嫵和這些有關。
白奚惱怒，擡起手就要掐住喬朱脖頸，腦中卻突然閃過姜嫵的臉。
他知道姜嫵和他們關系很好。
而在什麽都不確定前，他也不想輕舉妄動。
白奚慢慢放下手。
“姜嫵怎麽可能不知道！”盤嬌看到這一幕後，惡狠狠地在一旁急切喊道，她不能放過任何汙蔑姜嫵的機會：
“他們是什麽關系白奚你很清楚吧！姜嫵明明是知道的！那天我都聽到了，就是她要解除和你的結契回到蒼尋意的身邊！這兩個人才幫她的！！！”
喬朱急瞪盤嬌，逐漸意識到對面女子身上散發的惡臭與那時在破廟的幾乎一致……
“你這惡心的東西不要胡說！否則我撕爛你的嘴！！”
“有本事你來啊！！”
“…白奚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來。”喬朱無視盤嬌的挑釁，以不曾有過的嚴肅面對白奚：
“別的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但我們確實沒有告訴過姐姐要毒害你的事。她為了你甚至……”
“甚至什麽？”白奚逼問。
喬朱搖頭。
“總之姐姐確實什麽都不知道。她這麽喜歡你、護著你。
傷害她你一定會後悔的。”
……
……到底該相信誰？
白奚眼神迷茫，擡起頭，看到不遠處跑來的姜嫵。
白奚沒動，姜嫵迎來，問他去哪兒了。
“之前狩獵時我就和你提過，山的那一邊有些大妖的，”白奚淡淡道：“剛才感受到它們的氣息出現在附近，我就去看看。”
“……你沒受傷吧？”姜嫵神色擔憂，檢查起他身上是否有傷。
“沒事。有些累。”白奚輕輕搖頭，習慣性地握起姜嫵的手，向著兩人的屋院走去。
那頭白奚屋子裏的燭火已滅，姜嫵也放下心準備入睡。
只是腦中突然想起白天的事便有些睡不著了。
今日喬朱和白奚都有些反常……
姜嫵翻來覆去，雖然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關於二人的怪異之感無論如何揮之不去。
她瞪眼睛看著屋中一片漆黑。
關門的聲音。
……從白奚的那間屋子傳來。
姜嫵豎起耳朵。寂靜的夜裏，就算對方再小心謹慎，還是能聽到輕微響動。
姜嫵從窗邊的縫隙向外窺去，白奚已經帶上了院門，準備離開。
這麽晚了白奚要上哪兒去……？
……手上拿的是喬朱白日送來的藥包？
姜嫵不解，但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與白奚保持一段距離，來到月光下的小河邊。
樹影殘動，姜嫵只見白奚將帶出的藥包全部丟進了河中，沒有半點猶豫。
躲在不遠處的姜嫵驚訝地捂住嘴——
白奚……為什麽要這麽做？！
喬朱不明白這“死”一般寂靜的地方是何處，但她感覺非常不好，她嘗試用靈力解開困住自己的繩子。
但每次當靈力具現化時，頃刻間便四散開去，消失不見。
喬朱不解，又嘗試多次，直到疲累不已。一旁的盤嬌無聊地看著她折騰半天，這才悠悠開口：
“小姑娘，你試的次數越多，靈力就會失去得越快，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鬼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喬朱瞥了一眼盤嬌：“不過我猜你也是不會說的哦？”
“有什麽不能說的。”盤嬌無聊地翻起白眼：“這兒是白奚用靈力造出的幻境。只要他願意，你的靈力就會在此被緩慢吸收。”
喬朱眉頭微皺。
“……那怎麽出去？”
“無可奉告。”
喬朱打量對面盤嬌的精神狀態，很明顯已經焉了。盤嬌的腳邊還散落著一些看上去顏色灰黃的野果。有些被咬了幾口丟在一旁。
……看上去就很難吃，喬朱想。看來對面這家夥也是真的沒辦法離開這裏。
喬朱覺得還是要保留些體力，終於也是稍微安靜下來了。這是一個能吸收靈力的幻境，目前看來她也沒有辦法脫身……
嗖——！
一個果核從面前彈開。喬朱感到肩部一記刺痛，立馬反應過來憤怒地看向盤嬌：
“有意思嗎？！你這惡心的妖怪！！！”
她其實忍很久了，對面腐屍般的惡臭讓她一直惡心反胃，而且盤嬌外露的皮膚上還有些黏膩綠色腐爛的皮肉……
不得不說這家夥在妖裏面一定也是相當令人作嘔的……
另一個被咬了一半的果子直接砸得喬朱生疼，她剛要怒罵——
“你給我小心點，我就喜歡割爛你們這些細皮嫩肉小妖精的臉，你可別落到我手裏。”怪物般扭曲的臉讓盤嬌顯得更惡毒：
“特別是姜嫵！我要將她的臉用刀一片一片劃開，然後在上面撒上劇毒，讓她也慢慢腐爛發臭，我看白奚還喜歡她什麽！！”
“死妖怪！！你為什麽要害我們和姐姐？！”喬朱聽到盤嬌的話怒從中來：“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太惡毒了！！！”
“惡毒？！”盤嬌聽到這個詞冷笑起來：
“你臉皮可真是厚得很吶？！要毒害別人的可是你們這些小畜生！！
只可惜白奚好像不太相信姜嫵也要害他，不然看著這賤人死在喜歡的男人手裏，一定也很有意思~！”
“你閉嘴！”喬朱氣極：“姐姐和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
“我說有就有~！”盤嬌惡狠狠道：
“姜嫵這賤人！搶走了白奚！甚至還有愚蠢的男人為她神魂顛倒！她憑什麽？！我哪點比不上她了？！她甚至什麽都不會！沒有白奚她能活多久？！
老天太不公平了，竟沒讓她死被惡妖咬死！！！
你知道嗎？！兩次！她都逃過了！！而我卻差點被咬死……！！！
……醒來之後才發現，惡妖是都被毒死了，但我也中毒了……我身上的這些皮肉……因為中毒甚至都沒法正常療愈，只能一直腐爛下去……
至此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盤嬌語氣漸漸低沈，開始不住顫抖。
“……這一切都是拜姜嫵這賤人所賜！！”她又突然癲狂起來：“所以她必須死！！！
你知道嗎……？我現在天天夢到的就是一點一點割下這賤人的皮和肉……
嘻嘻嘻……嘻嘻……
然後我一定要白奚吃下她的肉……”
對方癲狂的話語讓喬朱突然想起什麽……
看來從惡妖手下救出姐姐的那次，這個女人當時也應該在村裏……
喬朱緊皺眉頭看著對面的盤嬌神情癡呆，語無倫次地喃喃最惡毒的話語，嫌棄地諷刺對方：
“你活該！！……當時就該毒死你，是老天不開眼……”
“……你說什麽？！”
“我說你這個惡毒的東西！當時我和阿青就該多放點毒！！！”
盤嬌一怔，隨即語氣陰沈：“……原來是你們……”
她的目光重新盯向喬朱，眼裏充滿陰狠怨毒的殺意。
她向喬朱慢慢靠近：“小賤人，我現在就殺了你……”
喬朱被這眼神盯得發毛，她掙紮著調整坐姿，讓自己盡量遠離盤嬌，眼看對方伸出的手就要夠過來——
就差一點！！
盤嬌怨恨地呲牙，她脖子上的繩子無法再拉長，緊勒到她無法再向前挪動一步！
盤嬌怒不可遏，瘋狂嘶吼掙紮向前夠喬朱！她脖子上甚至勒出了血紅的印記……
喬朱只好全力往反方向縮成一團，額邊留下緊張的汗水，祈禱拴住盤嬌的繩子不會突然斷掉。
盤嬌嘗試了一會兒也感到相當疲累，嘴上仍以更惡毒的語氣咒罵喬朱等人。
喬朱學乖，默不作聲。她盡力保持與盤嬌反向蜷縮的狀態，忍受著對方各種不堪入耳的惡語。
突然，對面的咒罵聲停下了。喬朱不解，微微側過臉查看盤嬌，卻發現對方正邪笑看著自己……
喬朱慌張：“你……你為什麽這麽笑？！”
盤嬌不答她，默默地爬回了拴住自己的樹旁，然後轉過身，就這麽獰笑看著喬朱。
喬朱卻更慌了，根本不知道對方要耍什麽把戲……
感受到對面均勻的呼吸聲，盤嬌又多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喬朱已累得沈沈睡去。
她將目光轉向了喬朱的衣襟。
那裏露出了黑色的一角，盤嬌知道它，那天她聽到尹青和喬朱的對話：
“話本在誰那兒？”
“在我這裏，放心吧。”喬朱從衣襟中抽出黑色話本，以讓兩人安心。
……
不知是什麽話本呢？……
盤嬌慢慢靠近喬朱，控制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驚醒對方。
喬朱因熟睡，原本蜷縮的姿勢也放松了下來。盤嬌差一點就能碰到那話本露出的一角……
……就差一點！
盤嬌深吸一口氣，將身體盡量靠近喬朱，頭卻朝相反方向伸長，盡量讓自己的手能向前夠……
終於！她的食指和中指碰到了話本。
再向前一點……
她拼命地縮進一側身體，以求將另一側的手臂延展。
盤嬌兩指夾住話本……但脖子上的勒緊的繩子讓她有些呼吸困難……最終她用盡全力一抽，話本被她從喬朱的衣襟中唰地拽出——
“……！”
喬朱驚醒，驚恐地看著盤嬌的手中拿著姜嫵的劫世話本。
冷汗從她額邊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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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奚漫無目的地走在林中，木訥而無聲，腦子裏只一遍一遍重覆著剛才在幻境中的對話，他試圖理清什麽，但只是徒然。
……
“是我和尹青做的。”盡管完全處於劣勢，喬朱卻倔強而堅定：“姐姐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我可以對天發誓。”
喬朱對為什麽要毒害自己和那叫“蒼尋意”的男子閉口不談，卻也並不承認姜嫵和這些有關。
白奚惱怒，擡起手就要掐住喬朱脖頸，腦中卻突然閃過姜嫵的臉。
他知道姜嫵和他們關系很好。
而在什麽都不確定前，他也不想輕舉妄動。
白奚慢慢放下手。
“姜嫵怎麽可能不知道！”盤嬌看到這一幕後，惡狠狠地在一旁急切喊道，她不能放過任何汙蔑姜嫵的機會：
“他們是什麽關系白奚你很清楚吧！姜嫵明明是知道的！那天我都聽到了，就是她要解除和你的結契回到蒼尋意的身邊！這兩個人才幫她的！！！”
喬朱急瞪盤嬌，逐漸意識到對面女子身上散發的惡臭與那時在破廟的幾乎一致……
“你這惡心的東西不要胡說！否則我撕爛你的嘴！！”
“有本事你來啊！！”
“…白奚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來。”喬朱無視盤嬌的挑釁，以不曾有過的嚴肅面對白奚：
“別的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但我們確實沒有告訴過姐姐要毒害你的事。她為了你甚至……”
“甚至什麽？”白奚逼問。
喬朱搖頭。
“總之姐姐確實什麽都不知道。她這麽喜歡你、護著你。
傷害她你一定會後悔的。”
……
……到底該相信誰？
白奚眼神迷茫，擡起頭，看到不遠處跑來的姜嫵。
白奚沒動，姜嫵迎來，問他去哪兒了。
“之前狩獵時我就和你提過，山的那一邊有些大妖的，”白奚淡淡道：“剛才感受到它們的氣息出現在附近，我就去看看。”
“……你沒受傷吧？”姜嫵神色擔憂，檢查起他身上是否有傷。
“沒事。有些累。”白奚輕輕搖頭，習慣性地握起姜嫵的手，向著兩人的屋院走去。
那頭白奚屋子裏的燭火已滅，姜嫵也放下心準備入睡。
只是腦中突然想起白天的事便有些睡不著了。
今日喬朱和白奚都有些反常……
姜嫵翻來覆去，雖然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關於二人的怪異之感無論如何揮之不去。
她瞪眼睛看著屋中一片漆黑。
關門的聲音。
……從白奚的那間屋子傳來。
姜嫵豎起耳朵。寂靜的夜裏，就算對方再小心謹慎，還是能聽到輕微響動。
姜嫵從窗邊的縫隙向外窺去，白奚已經帶上了院門，準備離開。
這麽晚了白奚要上哪兒去……？
……手上拿的是喬朱白日送來的藥包？
姜嫵不解，但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與白奚保持一段距離，來到月光下的小河邊。
樹影殘動，姜嫵只見白奚將帶出的藥包全部丟進了河中，沒有半點猶豫。
躲在不遠處的姜嫵驚訝地捂住嘴——
白奚……為什麽要這麽做？！
喬朱不明白這“死”一般寂靜的地方是何處，但她感覺非常不好，她嘗試用靈力解開困住自己的繩子。
但每次當靈力具現化時，頃刻間便四散開去，消失不見。
喬朱不解，又嘗試多次，直到疲累不已。一旁的盤嬌無聊地看著她折騰半天，這才悠悠開口：
“小姑娘，你試的次數越多，靈力就會失去得越快，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鬼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喬朱瞥了一眼盤嬌：“不過我猜你也是不會說的哦？”
“有什麽不能說的。”盤嬌無聊地翻起白眼：“這兒是白奚用靈力造出的幻境。只要他願意，你的靈力就會在此被緩慢吸收。”
喬朱眉頭微皺。
“……那怎麽出去？”
“無可奉告。”
喬朱打量對面盤嬌的精神狀態，很明顯已經焉了。盤嬌的腳邊還散落著一些看上去顏色灰黃的野果。有些被咬了幾口丟在一旁。
……看上去就很難吃，喬朱想。看來對面這家夥也是真的沒辦法離開這裏。
喬朱覺得還是要保留些體力，終於也是稍微安靜下來了。這是一個能吸收靈力的幻境，目前看來她也沒有辦法脫身……
嗖——！
一個果核從面前彈開。喬朱感到肩部一記刺痛，立馬反應過來憤怒地看向盤嬌：
“有意思嗎？！你這惡心的妖怪！！！”
她其實忍很久了，對面腐屍般的惡臭讓她一直惡心反胃，而且盤嬌外露的皮膚上還有些黏膩綠色腐爛的皮肉……
不得不說這家夥在妖裏面一定也是相當令人作嘔的……
另一個被咬了一半的果子直接砸得喬朱生疼，她剛要怒罵——
“你給我小心點，我就喜歡割爛你們這些細皮嫩肉小妖精的臉，你可別落到我手裏。”怪物般扭曲的臉讓盤嬌顯得更惡毒：
“特別是姜嫵！我要將她的臉用刀一片一片劃開，然後在上面撒上劇毒，讓她也慢慢腐爛發臭，我看白奚還喜歡她什麽！！”
“死妖怪！！你為什麽要害我們和姐姐？！”喬朱聽到盤嬌的話怒從中來：“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太惡毒了！！！”
“惡毒？！”盤嬌聽到這個詞冷笑起來：
“你臉皮可真是厚得很吶？！要毒害別人的可是你們這些小畜生！！
只可惜白奚好像不太相信姜嫵也要害他，不然看著這賤人死在喜歡的男人手裏，一定也很有意思~！”
“你閉嘴！”喬朱氣極：“姐姐和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
“我說有就有~！”盤嬌惡狠狠道：
“姜嫵這賤人！搶走了白奚！甚至還有愚蠢的男人為她神魂顛倒！她憑什麽？！我哪點比不上她了？！她甚至什麽都不會！沒有白奚她能活多久？！
老天太不公平了，竟沒讓她死被惡妖咬死！！！
你知道嗎？！兩次！她都逃過了！！而我卻差點被咬死……！！！
……醒來之後才發現，惡妖是都被毒死了，但我也中毒了……我身上的這些皮肉……因為中毒甚至都沒法正常療愈，只能一直腐爛下去……
至此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盤嬌語氣漸漸低沈，開始不住顫抖。
“……這一切都是拜姜嫵這賤人所賜！！”她又突然癲狂起來：“所以她必須死！！！
你知道嗎……？我現在天天夢到的就是一點一點割下這賤人的皮和肉……
嘻嘻嘻……嘻嘻……
然後我一定要白奚吃下她的肉……”
對方癲狂的話語讓喬朱突然想起什麽……
看來從惡妖手下救出姐姐的那次，這個女人當時也應該在村裏……
喬朱緊皺眉頭看著對面的盤嬌神情癡呆，語無倫次地喃喃最惡毒的話語，嫌棄地諷刺對方：
“你活該！！……當時就該毒死你，是老天不開眼……”
“……你說什麽？！”
“我說你這個惡毒的東西！當時我和阿青就該多放點毒！！！”
盤嬌一怔，隨即語氣陰沈：“……原來是你們……”
她的目光重新盯向喬朱，眼裏充滿陰狠怨毒的殺意。
她向喬朱慢慢靠近：“小賤人，我現在就殺了你……”
喬朱被這眼神盯得發毛，她掙紮著調整坐姿，讓自己盡量遠離盤嬌，眼看對方伸出的手就要夠過來——
就差一點！！
盤嬌怨恨地呲牙，她脖子上的繩子無法再拉長，緊勒到她無法再向前挪動一步！
盤嬌怒不可遏，瘋狂嘶吼掙紮向前夠喬朱！她脖子上甚至勒出了血紅的印記……
喬朱只好全力往反方向縮成一團，額邊留下緊張的汗水，祈禱拴住盤嬌的繩子不會突然斷掉。
盤嬌嘗試了一會兒也感到相當疲累，嘴上仍以更惡毒的語氣咒罵喬朱等人。
喬朱學乖，默不作聲。她盡力保持與盤嬌反向蜷縮的狀態，忍受著對方各種不堪入耳的惡語。
突然，對面的咒罵聲停下了。喬朱不解，微微側過臉查看盤嬌，卻發現對方正邪笑看著自己……
喬朱慌張：“你……你為什麽這麽笑？！”
盤嬌不答她，默默地爬回了拴住自己的樹旁，然後轉過身，就這麽獰笑看著喬朱。
喬朱卻更慌了，根本不知道對方要耍什麽把戲……
感受到對面均勻的呼吸聲，盤嬌又多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喬朱已累得沈沈睡去。
她將目光轉向了喬朱的衣襟。
那裏露出了黑色的一角，盤嬌知道它，那天她聽到尹青和喬朱的對話：
“話本在誰那兒？”
“在我這裏，放心吧。”喬朱從衣襟中抽出黑色話本，以讓兩人安心。
……
不知是什麽話本呢？……
盤嬌慢慢靠近喬朱，控制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驚醒對方。
喬朱因熟睡，原本蜷縮的姿勢也放松了下來。盤嬌差一點就能碰到那話本露出的一角……
……就差一點！
盤嬌深吸一口氣，將身體盡量靠近喬朱，頭卻朝相反方向伸長，盡量讓自己的手能向前夠……
終於！她的食指和中指碰到了話本。
再向前一點……
她拼命地縮進一側身體，以求將另一側的手臂延展。
盤嬌兩指夾住話本……但脖子上的勒緊的繩子讓她有些呼吸困難……最終她用盡全力一抽，話本被她從喬朱的衣襟中唰地拽出——
“……！”
喬朱驚醒，驚恐地看著盤嬌的手中拿著姜嫵的劫世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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