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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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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17遇險

白奚遠遠就看到姜嫵和一男子往村子這邊回來。

……不是齊桑。

對於齊桑,白奚根本不屑,畢竟對方是個只會趁人之危的小人。不過他經常能看到齊桑纏著姜嫵,她也因此十分困擾的樣子。

如果下次再被自己看到他煩擾阿嫵,便讓他永遠消失罷。白奚淡淡地想著。

姜嫵手上拿著些包裹,和那男子說笑走近,兩人似是從集市上歸來……

看起來相當親密……

白奚眉頭皺起,這男子是誰?……

他腦中突然閃現姜嫵說過的話:

我有喜歡的人。

……他叫蒼尋意。

這男子會不會就是阿嫵說過的蒼尋意?

白奚直覺他是。

他的心中有些慌亂,卻迎面向那二人走去……

“這是……蒼尋意。

是我……喜歡的人。”

姜嫵的話語確實無誤地傳進白奚二中。

……對方真的是蒼尋意!

原來姜嫵曾提到有喜歡之人是事實……

白奚的臉有瞬間的晦暗,卻看到對面的蒼尋意表情淡然從容地對自己點了點頭。

回過神來的白奚直覺應該給予對方同樣的禮貌,卻滿眼只能看見姜嫵與男子牽起的手。

他的臉色瞬間多了幾分陰沈,衣袖下的手慢慢收緊。

他壓住心中漸漸澎湃難抑的情緒,直直地盯著面前二人,面色顯得微有不善。

姜嫵看出了白奚的一樣,突然出聲打圓場:“尋意你不是有事要出去嗎?快些去吧,不然天色要晚了。”

“嗯,你要保重。”蒼泊晏配合地反牽起姜嫵的手,溫柔道:“……都會順利的。”

白奚麻木地看著“蒼尋意”走出了村外一段距離,姜嫵揮手向對方喊道:“早些回來!”

隨即姜嫵轉身,卻仍見白奚原地望著自己。她頓覺有些尷尬:“……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白奚仍一動不動,目送姜嫵離開。

……剛才的蒼尋意,看上去確是一個很配阿嫵的男子。

此前他如何能料到姜嫵所說是真,而對方又是如此優秀。

只在這幾個月間。

他和姜嫵之間……以前那些都是假的嗎?

……她竟可以說忘就忘?

……然後便與這蒼尋意……?

白奚又回想起剛才姜嫵介紹身旁男子那輕松愉快的表情,而男子默默凝視姜嫵的眼神裏也帶著眷戀和滿足……

他再一次感到心中刺痛。

這般刺痛因周遭靜謐的環境而在白奚心中無限被放大,讓他很悶,漸漸感到有些窒息。

白奚知道,此刻他一定很狼狽。

就像剛才一樣,自己站在他們面前,顯得如此多餘。

白奚面無表情地走向村外,有些失魂落魄。

剛才村口的一幕反覆在他的腦中上演,而他則完全無法不在意剛才的一切。

那時的自己看上去一定相當愚蠢……

他本以為自己能保持最大的鎮靜,卻對於面前親密的二人一時一刻都不能容忍。他用盡全力只能保持自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也許自己這輩子,再不會有那樣癡傻的一刻了。

白奚的腦海中有好些聲音在反覆拉扯,他用著最混亂的想法為自己的行為進行辯護,為他的自尊辯駁,然後嘲弄他的癡傻。

阿嫵會怎麽看自己,蒼尋意會怎麽看自己?……

他頓感憤懣暴躁,他讓腦中的聲音閉嘴消停,它們卻越來越強烈,甚至開始如不能受控的脫韁野馬一般——

阿嫵是他的!那蒼尋意是什麽東西?殺了便是!沒有他了,阿嫵自然就會和自己結契!!

……不對,為何自己會如此執著於阿嫵這樣一只小妖?她又算是什麽?!

他也有要報覆的人,要解決的事,豈能為一個小妖而讓自己止步於此。

……但阿嫵救了自己,她答應和自己在一起……

白奚漫無目的走在山間,他面無表情,想讓自己的思緒如面上假裝那般毫不在意,卻感一股力無處發洩。

突然前方樹叢中有動靜傳出,白奚那混亂的思緒迅速收攏消散,一股熟悉的惡臭讓他瞬間警惕。

茂密的樹叢間果然走出了那三個他厭惡的男子。

“白奚,好久不見。”

“……是你們。”白奚皺起眉,面上裝作毫無波瀾,額角卻輕輕滲出汗水。

白奚再看四周,自己已被陸續走出的惡妖包圍。

一時間,腥臭和尖銳刺耳的嗥叫充斥林間。

寒涼肅殺的夜風穿過白奚的衣袍。

他不寒而栗。

姜嫵從村口回去後,想起白奚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十分忐忑。

但對白奚她又能如何?

最終她也只好選擇早早爬床。

側睡、仰臥、趴睡,她輾轉反側,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夜,也總算是睡著了。

第二天,姜嫵精神欠佳地出門,漫無目的。

她突然驚覺自己已走到白奚的屋子附近,趕緊又轉身離開。

她嘆口氣,難受也好,愧疚也罷,只要白奚信了,不再繼續找自己便好。

散步到村口,姜嫵竟又碰到齊桑。他兩手滿當,看是剛從街市上回來。

齊桑看到姜嫵面露喜色,說想和姜嫵聊一下,要先將買來的東西一放。姜嫵拒絕,轉頭要出村。

齊桑只好帶著兩手的東西追了上去。

姜嫵見齊桑追來,惱怒快走。兩人追走至村外不遠的僻靜處。

姜嫵本就因白奚的事情郁悶,更覺齊桑死皮賴臉,姜嫵決定不再給他好臉色:

“齊桑你真的很討人厭。我早已明確拒絕過你,沒想到你竟如那水蛭一般!”

齊桑本就心中憋悶久攻不下姜嫵,聽到對方的話,也是惱怒:

“姜嫵,我這麽喜歡你,對你如此好,我是哪點不如那白奚?!”

“……”姜嫵翻了個白眼,只覺無話可說,轉身要走。

齊桑丟下兩手物品,一把抓住姜嫵手腕,面帶嘲諷:“……不說話了?”

“放開我!”姜嫵甩起對方的手,對方卻握得死緊。

“我叫你放開!!”

“你說放就放?!”齊桑也是不想再裝,另一只手幹脆也抓她手:“對你我可沒有多少耐心了!”

姜嫵試圖甩開對方的手,心中的怒氣升騰:“……放開我!你連條狗都不如,竟還妄想和白奚比?!”

齊桑瞪大雙眼,惡狠狠地將姜嫵一把拉到身前:

“……你這人盡可夫的婊子!不要裝了!昨天村口又一個男人不是?!我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大的小的來者不拒?!白奚和那男人讓你很爽吧?!”

齊桑表情扭曲,陰笑起來:“你放心!我可以比他們讓你更舒服!到時候你就不會想要離開我了!!”

說著齊桑就將姜嫵撲倒在地。他禁錮她的雙手在頭頂,開始撕扯起她的外袍。

姜嫵簡直被眼前的猥瑣男人惡心到了極點,她用盡全力用膝蓋撞齊桑的□□——

齊桑猝不及防,吃痛地松開了姜嫵的手,緩過一些後面色漲紅,青筋暴起:

“——臭婊子!”

他喊著就要再向姜嫵撲來,姜嫵瞬間施法豎起防禦壁,齊桑被重重彈開。

在對方仍頭暈目眩之時,姜嫵忙搬起不遠處的石塊砸向他:

“……你這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齊桑被石塊砸中肩臂,向後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石塊又順勢砸到了他的腳上,他大喊起來。

姜嫵手持另一石塊繞道到齊桑身後,對著他的頭就是一陣猛砸,齊桑痛得瘋狂大喊,鮮血從頭頂流下,紅了面頰。

他掙紮起身,視線也被眼前紅色粘稠所模糊,瘋狂甩手不讓姜嫵近身,在姜嫵微楞的檔口,向反方向落荒而逃。

齊桑雖腿腳受傷仍跑得飛快。

“……畜生!”姜嫵將手中石塊用力扔向對方逃跑的方向:“你若是再出現我一定弄死你!!”

姜嫵回村,剛才的意外讓她全身狼狽,一路沒吭聲。有人問她便只答摔了一跤。

她路過白奚的屋門口,稍猶豫了片刻,還是趕緊回了自己的屋子帶上了門。

遇到這種惡心之事姜嫵實是沒想到。這豬狗不如的齊桑最好別再出現在她眼前,不然絕對要他好看,她憤憤地想。

她簡單替自己處理了外傷,實在是覺得難受和疲憊,便梳洗一番早早睡了。

“媽的忘了那個婊子是個會術法的狐貍精!”齊桑身帶血腥,不敢跑進樹林,只找了村外不遠處的溪水開始清洗包紮:“這要搞她還不容易呢……額啊啊——”

被水沖洗的傷口帶著鉆心的疼痛,齊桑咒罵:“臭婊子!下次一定打斷你的腿腳再弄你!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次是什麽時候?!”一個嘶啞低沈的聲音傳來。

“誰?!”齊桑一臉緊張地四顧,只見不遠處的草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披黑色鬥篷之人。那黑色在明晃的白日草地上顯得詭異而滲人。

鬥篷下也分辨不清那人的臉,只有一股腐爛惡臭飄來。齊桑感到很不舒服,他瞇起眼沖那人兇惡道:

“你是什麽東西?老子今天心情不好,給我滾!”

那人卻慢慢拽下鬥篷的帽子:“……話別說這麽早,我可以幫你弄死姜嫵。”

齊桑瞇起眼看鬥篷人漸漸露出的可怖面目,瞪大眼睛似是吃了一驚:

“——是你?!你沒死?!”

夜深人靜,一輪弦月忽明忽暗。

村裏寂靜得有些可怕。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來到一間木屋前。

帶著鬥篷的黑影似乎與另一個對談了些什麽,後者便鬼鬼祟祟地撬開了木屋的門,躡手躡腳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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