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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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下藥
清晨潮氣重，路面泥濘，半夜該是下過雨了。
姜嫵早早醒來，不知昨夜是何時睡著，但又沒睡踏實。她只得在床上迷迷糊糊小瞇了一會兒，便準備起身去看看白奚的情況。
對面盤嬌的被褥還是整齊的，她是一夜未歸嗎？
算了，與己無關。
姜嫵這麽想著，起身去洗漱了一把，然後去敲白奚房間的門。沒人應。
白奚出去了嗎？這麽早？
姜嫵胡亂吃了一些昨天帶回來的糕點填肚子，看到了一旁白奚送給她的花。她盯著花發了會兒呆，然後找了個罐器添了些水，再將花安置了進去。
村裏的氣氛還是很凝重，今日村中僅有零星村人出門。
天災人禍，生離死別，無論對人還是對妖來說都是常事。姜嫵聽見不遠處一戶人家的哭鬧，也想起了自己幾次差點喪命的遭遇。其中一次，便是那個叫蒼尋意的孩子救了自己，並悉心照顧了自己一段時間。
從那之後，她一直小心謹慎生存於世間，能活下去便是上天的垂憐。
姜嫵嘆口氣，回屋準備弄些吃食，等白奚回來一起吃些。
將近日落時分，姜嫵站在屋外，已漸漸感受到夜涼。只是無論白奚還是盤嬌，她竟一個都沒見影兒。姜嫵有些奇怪，內心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有村人看到姜嫵在屋外幹等，問他是否在等盤嬌和白奚？姜嫵道是。那村人便說早上還沒開始忙前便見到兩人一起出村，似乎往集市的方向去了。
姜嫵向村人道謝，趁天色還亮準備去街市上尋人。還好他們二人不是去往山中，這個節骨眼上還往山裏跑，那可真是要嚇人。
集市上攤販們正陸續收攤。今兒天氣不好，有些晚市攤位似乎也不打算久留。姜嫵尋遍了街市，甚至與盤嬌和白奚相似的人影也沒見著，她更納悶。
……這兩人到底去哪兒了？
實在遍尋無果，天色也逐漸暗下來，姜嫵只好先返回村裏。腦中思索著盤嬌和白奚之間是不是有些事，自己並不知情……
姜嫵過了回村的木橋，遠遠望到了昨天和白奚來躲雨的廢棄破屋，此刻她倒也沒心思想別的，只是擔心白奚為什麽沒了蹤影……
她嘆口氣，正要繞過廢棄破屋回村，卻突然感到身後破屋裏有靈力的躁動。
姜嫵回身，這感覺是——
白奚的靈力！
可破屋中沒有任何亮光，明明看上去沒有人的樣子……
姜嫵確定白奚那有些躁溢的靈力是從屋裏散出的。她疑惑而謹慎地來到破屋門口，耳貼屋門想分辨一下裏面是否有什麽動靜——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啊白奚……我不會傷害你的~
來……順從你內心現在想對我做的……我們會很快樂的，相信我……”
——是盤嬌的聲音！
“…………”
屋中另一個說話聲低沈而模糊，姜嫵聽不太清，但有些像白奚的聲音。
姜嫵開始胡思亂想：……難道真的是盤嬌和白奚在這昏暗的屋中？
盤嬌說的那些話……他們兩個究竟在裏面做些什麽？
姜嫵心中急躁起來，手下稍一用力，不巧吱丫丫推開了那門——
屋中突然沒了聲響。姜嫵的眼像那屋中看去，只能勉強辨得有二人身影。
倒是屋中的盤嬌冷哼一聲，施放了一個光亮術。一瞬間姜嫵的註意力便被那邊的小範圍的微光所吸引，也看清了那頭的二人——
正是盤嬌和白奚。
盤嬌似有些得意而挑釁地笑。她的衣服褪到了手臂，露出了肩頸和內襯，而白奚擋在她的身前，有些虛虛地壓著她，外袍也已被拉扯下了一半——
“……你們？！”
姜嫵震驚，不置信地地開口。
對面二人的暧昧動作她不會不明白是何意。她的手慢慢握緊，想沖上去拉開他們，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立場……
“喲姜嫵，”盤嬌傲慢地笑著，手輕輕地撩摸著白奚的臉：“我們能在一起還是托了你的福呢，你說是不是啊白奚？”
微光照亮的範圍裏，白奚背對著姜嫵，有些氣喘和微微顫抖，卻什麽也沒說。
盤嬌把臉轉向了白奚，就要湊上去——
姜嫵撇過頭不願看，腦中突然閃過昨天和白奚雨中擁吻的一幕，只感一陣惡心和羞辱。她欲轉身離去，卻突然註意到白奚的身體哆嗦得有些異樣。
“快滾吧~”盤嬌嘲諷道：“不過你要是臉皮夠厚，想要看完的話~
那我也是沒法攔著你~”
盤嬌這令人作嘔的話語讓姜嫵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了，但她實在有些放心不下白奚……
姜嫵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只是當她的手剛觸碰到白奚的手臂，對方卻突然發出低沈痛苦的呻吟聲！
他的顫抖加劇，額邊汗水不住流下……
姜嫵縮手退後，擔憂問道：“白奚你怎麽了？……”
他這個樣子實在太反常了，像在承受什麽巨大的痛苦……
盤嬌笑著湊近白奚，臉上笑意更甚。姜嫵突然意識到白奚的痛苦也許來自於……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姜嫵厲聲質問盤嬌。
盤嬌略有被喝住，頓了頓，手卻撫上白奚的胸口：“……我只是讓白奚做他自己而——
已啊啊啊啊啊啊啊——！”
盤嬌話還未說完，便失聲尖叫起來！
那尖銳刺耳的淒厲之聲讓姜嫵一個哆嗦，下意識地閉眼捂住了耳朵。
待她睜眼再看向面前的兩人，卻驚楞住了……
“……啊啊啊啊！”盤嬌仍在尖叫，不久前還得意的笑臉此刻早已嚇得變了形，她的眼中充滿了驚恐，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奚……
而對方則緩緩從她肩頸處離開，微光中可以看到他的嘴裏叼著盤嬌肩頭大塊的皮肉。
血腥味瞬時在破屋中彌漫，壓過了原本屋中黴潮腐敗的氣息。姜嫵因這氣味的不適而緊緊蹙眉。
盤嬌哆嗦而恐懼地開口：“白奚……白奚你在幹什麽？我是盤嬌啊？！”
白奚吐出了口中的皮肉，緩緩擡頭……
盤嬌在看清對方臉的一剎那開始劇烈掙紮，雙臂卻反被他按得更死。她開始瘋狂扭動，雙腿用盡力氣試圖往白奚的身上踹：
“……放開我！！你給我放開！！！”
白奚不為所動，對著盤嬌的肩頸又是一口咬去，撕扯下了更大的一塊皮肉！一時間盤嬌的半肩身體鮮血淋漓。
姜嫵也是嚇得楞住了，有些恐懼地後退了兩步……
“救命啊！！！”盤嬌開始哭喊，她絕望地祈求著姜嫵：“救救我！他瘋了！姜嫵你救救我！拉開、拉開他啊啊啊……！”
白奚又是一口下去！
盤嬌痛得發了瘋，拼了命用指甲抓撓白奚，好不容易掙脫瞬間，卻又立馬被白奚拉了回去！
這一折騰，倒是讓姜嫵也看清了白奚的面貌——
那是狐貍妖怪的臉，猙獰可怖，充滿暴戾和狂躁的異瞳發出可怖的光，手上也開始生出銳利的指甲……
他開始半妖化了。
姜嫵驚恐地捂住嘴……當見過白奚天人般的容貌後，面前的這一張臉讓她仿佛見到了地獄……
“救救我……”盤嬌嘶啞地哭喊著，面對白奚的瘋狂撕咬她毫無抵抗之力；“我不會再對你們怎麽樣了！只要你救救我！！求求你！！！……”
姜嫵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本能地也想跑，但白奚他……
“…白奚……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姜嫵不敢上前，只在稍遠處試圖輕輕地喚他：
“白奚，我，我是姜嫵，你能認得出我嗎？……”
出人意料地，白奚停下了對盤嬌的傷害，慢慢地轉過頭來面對姜嫵……
那張半妖化的臉仍令姜嫵心生懼意。她餘光瞥向破屋的門口，全身緊繃，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白、白奚？”
白奚松開了盤嬌，開始緩慢地逼近姜嫵……姜嫵心道不好，就要撒腿間對方卻已撲過來壓住了她！
姜嫵緊閉雙眼迎接即將到來的劇痛，卻只感到自己被擁進了一個不住顫抖的懷抱。她微睜眼，只見白奚緊緊抱著自己，將頭埋在自己頸間。
姜嫵掙脫不成，仍有些害怕，只能試圖輕喚：“……白奚？”
頸間白奚的聲音斷續而模糊地傳來：“…她，她給我下了藥…唔……我……我想不到……”
姜嫵理解了，果然是盤嬌這個卑鄙惡心的女人在搞鬼。姜嫵擡頭要質問盤嬌，卻發現對方已退到了破屋門口——
“把解藥留下！！！”姜嫵掙脫不開白奚，只能朝盤嬌大喊。
盤嬌扭曲大笑，狠戾回道：
“做夢！！！
姜嫵你這勾三搭四的女人！竟將惡妖帶回村！
既然你這麽喜歡這惡妖，就好好享受去吧！只要你還能有命在！！！”
接著盤嬌跌跌撞撞沖出門，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下賤！”姜嫵憤憤，仍試圖推開白奚：“白奚你放開我一下，我去找那女人要解藥。”
但對方卻抱得更緊，沈悶壓抑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不……就這樣不要動，我……我能壓制這藥性，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它就會散掉……相信我……”
姜嫵不確定地點點頭：“……好，那你不要太勉強自己。”
盡管仍有些害怕和擔心，但姜嫵能感到白奚無論是身體狀態還是靈力，確實在慢慢平覆。只是他仍汗流不止，姜嫵只能輕輕替他拭去汗水。
夜風吹來，姜嫵打了個哆嗦，和白奚說要起身去將門關上。白奚擡起手輕輕一揮，那頭的破屋門便被帶上了。
白奚收起手繼續抱著姜嫵。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吸逐漸平緩，好像睡著了，姜嫵不能動彈，困意也慢慢襲來，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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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嫵早早醒來，不知昨夜是何時睡著，但又沒睡踏實。她只得在床上迷迷糊糊小瞇了一會兒，便準備起身去看看白奚的情況。
對面盤嬌的被褥還是整齊的，她是一夜未歸嗎？
算了，與己無關。
姜嫵這麽想著，起身去洗漱了一把，然後去敲白奚房間的門。沒人應。
白奚出去了嗎？這麽早？
姜嫵胡亂吃了一些昨天帶回來的糕點填肚子，看到了一旁白奚送給她的花。她盯著花發了會兒呆，然後找了個罐器添了些水，再將花安置了進去。
村裏的氣氛還是很凝重，今日村中僅有零星村人出門。
天災人禍，生離死別，無論對人還是對妖來說都是常事。姜嫵聽見不遠處一戶人家的哭鬧，也想起了自己幾次差點喪命的遭遇。其中一次，便是那個叫蒼尋意的孩子救了自己，並悉心照顧了自己一段時間。
從那之後，她一直小心謹慎生存於世間，能活下去便是上天的垂憐。
姜嫵嘆口氣，回屋準備弄些吃食，等白奚回來一起吃些。
將近日落時分，姜嫵站在屋外，已漸漸感受到夜涼。只是無論白奚還是盤嬌，她竟一個都沒見影兒。姜嫵有些奇怪，內心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有村人看到姜嫵在屋外幹等，問他是否在等盤嬌和白奚？姜嫵道是。那村人便說早上還沒開始忙前便見到兩人一起出村，似乎往集市的方向去了。
姜嫵向村人道謝，趁天色還亮準備去街市上尋人。還好他們二人不是去往山中，這個節骨眼上還往山裏跑，那可真是要嚇人。
集市上攤販們正陸續收攤。今兒天氣不好，有些晚市攤位似乎也不打算久留。姜嫵尋遍了街市，甚至與盤嬌和白奚相似的人影也沒見著，她更納悶。
……這兩人到底去哪兒了？
實在遍尋無果，天色也逐漸暗下來，姜嫵只好先返回村裏。腦中思索著盤嬌和白奚之間是不是有些事，自己並不知情……
姜嫵過了回村的木橋，遠遠望到了昨天和白奚來躲雨的廢棄破屋，此刻她倒也沒心思想別的，只是擔心白奚為什麽沒了蹤影……
她嘆口氣，正要繞過廢棄破屋回村，卻突然感到身後破屋裏有靈力的躁動。
姜嫵回身，這感覺是——
白奚的靈力！
可破屋中沒有任何亮光，明明看上去沒有人的樣子……
姜嫵確定白奚那有些躁溢的靈力是從屋裏散出的。她疑惑而謹慎地來到破屋門口，耳貼屋門想分辨一下裏面是否有什麽動靜——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啊白奚……我不會傷害你的~
來……順從你內心現在想對我做的……我們會很快樂的，相信我……”
——是盤嬌的聲音！
“…………”
屋中另一個說話聲低沈而模糊，姜嫵聽不太清，但有些像白奚的聲音。
姜嫵開始胡思亂想：……難道真的是盤嬌和白奚在這昏暗的屋中？
盤嬌說的那些話……他們兩個究竟在裏面做些什麽？
姜嫵心中急躁起來，手下稍一用力，不巧吱丫丫推開了那門——
屋中突然沒了聲響。姜嫵的眼像那屋中看去，只能勉強辨得有二人身影。
倒是屋中的盤嬌冷哼一聲，施放了一個光亮術。一瞬間姜嫵的註意力便被那邊的小範圍的微光所吸引，也看清了那頭的二人——
正是盤嬌和白奚。
盤嬌似有些得意而挑釁地笑。她的衣服褪到了手臂，露出了肩頸和內襯，而白奚擋在她的身前，有些虛虛地壓著她，外袍也已被拉扯下了一半——
“……你們？！”
姜嫵震驚，不置信地地開口。
對面二人的暧昧動作她不會不明白是何意。她的手慢慢握緊，想沖上去拉開他們，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立場……
“喲姜嫵，”盤嬌傲慢地笑著，手輕輕地撩摸著白奚的臉：“我們能在一起還是托了你的福呢，你說是不是啊白奚？”
微光照亮的範圍裏，白奚背對著姜嫵，有些氣喘和微微顫抖，卻什麽也沒說。
盤嬌把臉轉向了白奚，就要湊上去——
姜嫵撇過頭不願看，腦中突然閃過昨天和白奚雨中擁吻的一幕，只感一陣惡心和羞辱。她欲轉身離去，卻突然註意到白奚的身體哆嗦得有些異樣。
“快滾吧~”盤嬌嘲諷道：“不過你要是臉皮夠厚，想要看完的話~
那我也是沒法攔著你~”
盤嬌這令人作嘔的話語讓姜嫵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了，但她實在有些放心不下白奚……
姜嫵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只是當她的手剛觸碰到白奚的手臂，對方卻突然發出低沈痛苦的呻吟聲！
他的顫抖加劇，額邊汗水不住流下……
姜嫵縮手退後，擔憂問道：“白奚你怎麽了？……”
他這個樣子實在太反常了，像在承受什麽巨大的痛苦……
盤嬌笑著湊近白奚，臉上笑意更甚。姜嫵突然意識到白奚的痛苦也許來自於……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姜嫵厲聲質問盤嬌。
盤嬌略有被喝住，頓了頓，手卻撫上白奚的胸口：“……我只是讓白奚做他自己而——
已啊啊啊啊啊啊啊——！”
盤嬌話還未說完，便失聲尖叫起來！
那尖銳刺耳的淒厲之聲讓姜嫵一個哆嗦，下意識地閉眼捂住了耳朵。
待她睜眼再看向面前的兩人，卻驚楞住了……
“……啊啊啊啊！”盤嬌仍在尖叫，不久前還得意的笑臉此刻早已嚇得變了形，她的眼中充滿了驚恐，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奚……
而對方則緩緩從她肩頸處離開，微光中可以看到他的嘴裏叼著盤嬌肩頭大塊的皮肉。
血腥味瞬時在破屋中彌漫，壓過了原本屋中黴潮腐敗的氣息。姜嫵因這氣味的不適而緊緊蹙眉。
盤嬌哆嗦而恐懼地開口：“白奚……白奚你在幹什麽？我是盤嬌啊？！”
白奚吐出了口中的皮肉，緩緩擡頭……
盤嬌在看清對方臉的一剎那開始劇烈掙紮，雙臂卻反被他按得更死。她開始瘋狂扭動，雙腿用盡力氣試圖往白奚的身上踹：
“……放開我！！你給我放開！！！”
白奚不為所動，對著盤嬌的肩頸又是一口咬去，撕扯下了更大的一塊皮肉！一時間盤嬌的半肩身體鮮血淋漓。
姜嫵也是嚇得楞住了，有些恐懼地後退了兩步……
“救命啊！！！”盤嬌開始哭喊，她絕望地祈求著姜嫵：“救救我！他瘋了！姜嫵你救救我！拉開、拉開他啊啊啊……！”
白奚又是一口下去！
盤嬌痛得發了瘋，拼了命用指甲抓撓白奚，好不容易掙脫瞬間，卻又立馬被白奚拉了回去！
這一折騰，倒是讓姜嫵也看清了白奚的面貌——
那是狐貍妖怪的臉，猙獰可怖，充滿暴戾和狂躁的異瞳發出可怖的光，手上也開始生出銳利的指甲……
他開始半妖化了。
姜嫵驚恐地捂住嘴……當見過白奚天人般的容貌後，面前的這一張臉讓她仿佛見到了地獄……
“救救我……”盤嬌嘶啞地哭喊著，面對白奚的瘋狂撕咬她毫無抵抗之力；“我不會再對你們怎麽樣了！只要你救救我！！求求你！！！……”
姜嫵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本能地也想跑，但白奚他……
“…白奚……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姜嫵不敢上前，只在稍遠處試圖輕輕地喚他：
“白奚，我，我是姜嫵，你能認得出我嗎？……”
出人意料地，白奚停下了對盤嬌的傷害，慢慢地轉過頭來面對姜嫵……
那張半妖化的臉仍令姜嫵心生懼意。她餘光瞥向破屋的門口，全身緊繃，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白、白奚？”
白奚松開了盤嬌，開始緩慢地逼近姜嫵……姜嫵心道不好，就要撒腿間對方卻已撲過來壓住了她！
姜嫵緊閉雙眼迎接即將到來的劇痛，卻只感到自己被擁進了一個不住顫抖的懷抱。她微睜眼，只見白奚緊緊抱著自己，將頭埋在自己頸間。
姜嫵掙脫不成，仍有些害怕，只能試圖輕喚：“……白奚？”
頸間白奚的聲音斷續而模糊地傳來：“…她，她給我下了藥…唔……我……我想不到……”
姜嫵理解了，果然是盤嬌這個卑鄙惡心的女人在搞鬼。姜嫵擡頭要質問盤嬌，卻發現對方已退到了破屋門口——
“把解藥留下！！！”姜嫵掙脫不開白奚，只能朝盤嬌大喊。
盤嬌扭曲大笑，狠戾回道：
“做夢！！！
姜嫵你這勾三搭四的女人！竟將惡妖帶回村！
既然你這麽喜歡這惡妖，就好好享受去吧！只要你還能有命在！！！”
接著盤嬌跌跌撞撞沖出門，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下賤！”姜嫵憤憤，仍試圖推開白奚：“白奚你放開我一下，我去找那女人要解藥。”
但對方卻抱得更緊，沈悶壓抑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不……就這樣不要動，我……我能壓制這藥性，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它就會散掉……相信我……”
姜嫵不確定地點點頭：“……好，那你不要太勉強自己。”
盡管仍有些害怕和擔心，但姜嫵能感到白奚無論是身體狀態還是靈力，確實在慢慢平覆。只是他仍汗流不止，姜嫵只能輕輕替他拭去汗水。
夜風吹來，姜嫵打了個哆嗦，和白奚說要起身去將門關上。白奚擡起手輕輕一揮，那頭的破屋門便被帶上了。
白奚收起手繼續抱著姜嫵。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吸逐漸平緩，好像睡著了，姜嫵不能動彈，困意也慢慢襲來，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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