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語成讖 新老板魅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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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語成讖 新老板魅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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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禮從背後抱住程訴, 親親她的耳廓的散落的發絲。
他真是一天都願意離開程訴，程訴都忍不住吐槽他一句：
“你怎麽這麽黏人啊？”
祁知禮只笑一笑，繼續抱著他，於他來講, 有個能黏著的人, 是多少年都不曾經歷過的了。
“就想黏著你。”
在她身邊很好，祁知禮這樣覺得。
倫敦天氣似乎有回暖的征兆, 陽光灑在布藝的沙發上, 程訴嘴角帶著一抹笑, 任由他抱著，人形靠墊好像也挺舒服。
去法國出差的事就這樣定下了, 祁知禮去安排行程, 程訴跟Lovien交代一些沒完成的工作。
聽到程訴又要離開倫敦的消息，最崩潰的是她，意味著她又要一個人撐起畫廊的工作, 還要去面對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她的Ivor。
“Ciel姐，怎麽你上次去見過Ivor之後他脾氣更差了, 我快被他折磨死了！”
聽著Lovien的抱怨程訴很心虛，這恐怕得問祁知禮，那句“你叫我一聲姐夫不過分吧”，把Ivor氣夠嗆。
“我以為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呢！”
其實嚴格說起, 程訴這趟陪祁知禮去法國並非因為個人情感, 她仍舊是祁知禮的私人助理, 淩淑慎或者祁知禮並沒有辭了她, 跟老板一起出差算她工作的一部分。
快速交代完，程訴拍拍Lovien肩膀祝她好運，和祁知禮踏上法國之旅。
Ambroise不在巴黎, 此時正和夫人在南法小鎮度假，程訴和祁知禮直接去了尼斯找他。
與英倫風的紳士與覆古相比，南法似乎更充斥骨子裏流淌的隨性與浪漫。
四月的南法已經初夏，氣溫比倫敦高不少，海風的鹹濕氣息直入鼻腔，枝葉間閃著斑駁陽光，照得人身體都舒展了。
Ambroise的夫人與程訴投緣，聽說她要來，直接邀請他們到私人莊園小聚。
出發前的服裝是祁知禮給程訴挑的，一身米白的雪紡度假裙，是程訴不常穿的款式，有天祁知禮在程訴的衣櫃底層找出了這條她讀書時的裙子。
程訴如今喜歡穿偏灰的，穩重的顏色，喜歡褲裝而少穿連衣裙，大概是出於工作需要，壓一壓身上出塵的清仙氣。
今天被強迫換上稍微亮點的顏色，散著半長頭發，清麗溫婉氣更甚，看著不像去工作的，倒像真去度假的。
祁知禮也一改在倫敦時天天西裝的正經做派，質地更綿軟光滑的淺色不規則襯衫，有點回到了去年程訴第一次見祁知禮的時候，矜貴公子的氣質晃得人睜不開眼。
“你今天怎麽跟孔雀開屏似的？”
程訴覺得，有點過於花枝招展了。
“這不是得入鄉隨俗嗎？”
放眼望去，街上的人一個穿得比一個花，縱使淡季，來度假的人也不少，自然衣著靚麗。
而祁知禮嘛，單純想勾引程訴，誰讓她已經好多天不讓他進房間和她一起睡覺了，禁欲太久對身體不好，尤其是開過葷的人。
心思擺在面上，程訴看不出才怪，掙開他牽著的手，好似嗔怪，讓他註意分寸。
而祁四少向來是沒分寸的，纏上了哪有放走的道理，輕輕一拉，程訴就被他拉進懷裏。
Ambroise的莊園就在海邊，文藝覆興式的建築隱在枝繁葉茂的庭院中，覆古溫馨的色調優雅靜謐，Slyvia出來接程訴，見面就給了個貼面禮。
“Ciel，再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
Slyvia是中法混血，十歲才隨父母從江南移民到巴黎，會說中文，所以和程訴投緣。
照例寒暄，程訴從隨身帶包裏取出給Slyvia準備的禮物，——一枚寶石胸針。
“天吶Ciel，你真是太懂我了，我非常喜歡這份禮物！”
送禮是個技術活，能不能恰到好處的送到人家心坎上，最是考驗人的觀察力和敏銳性。
這枚寶石胸針是古董店意外收來的，上面的紅寶石本沒什麽特別，設計在現在看來或許還有點過時，可稀有就稀有在這是某品牌推出的百年特別紀念款，十幾年前限量發售的，市場上找不出幾枚。
Slyvia是這個品牌的忠實愛好者，程訴這份禮是真的送到人心裏去了，還是買不到的那種。
祁知禮原以為像程訴這樣過於理性的人，會不擅長處理這些人情世故上的東西，卻沒想她如此得心應手，叫Slyvia高興得在後面的晚餐中一直誇讚程訴細心，連帶著祁知禮也沾光。
Ambroise在後面草坪上打高爾夫，Slyvia帶他們過去。意外的，還有個熟人也在。
Mathieu見到程訴大聲的打招呼，程訴卻是下意識看向祁知禮，想起那次在Chandelle時他吃醋的場景。
他這次倒乖覺，笑著說“Bonjour”和人家打招呼，而Mathieu對這位那時候忽然橫插一腳的祁少爺印象也很深刻。
祁知禮不會法語，臨行前也就臨時抱佛腳的跟程訴學了兩句“你好”、“謝謝”之類的禮貌語，好在Ambroise和Mathieu會說英文。
世家熏陶培養的祁少爺對高爾夫這種高門檻的貴族運動玩兒得還不賴，順水推舟的揮了兩桿，讓Ambroise直嘆年輕人有潛力，在聽Mathieu說他是淩淑慎的兒子過後，眼神更不一般。
歐洲圈子裏年輕一輩的華裔投資者對程訴很有印象，而年長一輩的則都聽過淩淑慎的名字，不少業內大佬都賣她的面子。
祁知禮能把程訴帶在身邊已經讓人覺得不簡單，何況還有淩淑慎這一層身份在。
Slyvia準備了下午茶和甜點，和程訴在陽傘下聊天。
從剛剛那枚寶石胸針聊到該品牌的當季新款，以及前段時間剛結束的巴黎時裝周。
程訴對各種奢牌沒有特別的愛好，她的衣服鞋包多半都出自很難叫得上名字的小眾品牌，所以研究不算深刻，但日積月累的了解也能讓她在與Slyvia的聊天中如魚得水。
聊到最後，Slyvia說今天程訴的衣服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
“我剛剛在門口差點沒認出來，你今天太漂亮了，衣服很合適！”
程訴只笑，回誇她今天的禮裙也很好看。
Slyvia沒被誇獎岔開，接著問今天衣服是誰挑的，是不是一起來的那個帥哥。
好像愛八卦就是人類的天性，Slyvia對程訴的感情問題好像挺感興趣，畢竟之前晚宴上就有不少人問過她那位東方面孔的美人是誰，似乎有意追求，不過消息還沒傳到程訴耳邊，她就匆匆回了倫敦。
程訴在去年夏末的夜晚，被祁知禮毫無預兆的親吻過後，曾自嘲自己在國外時沒發現她紅顏禍水的潛質，其實不是她沒有，只是她不知道。
在遇見祁知禮前，她是個對感情太不敏銳的人。
程訴還沒回答Slyvia的問題，祁知禮拿著球桿就過來親了她的臉一口，問她們再聊什麽。
這下Slyvia也不用聽程訴的答案了，他們的關系就擺在面前，她讓Ambroise和她一起去廚房看看，今晚招待客人的食物做得怎麽樣了，連單身的Mathieu都自覺走了，不著痕跡的給他們留私人空間。
“你幹什麽啊！”
“沒幹什麽啊，就是親你一下。”
較之生氣，程訴臉上似乎害羞多點，祁知禮覺得程訴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她明明，也挺喜歡的。
“可是還有外人在。”
“我剛剛已經跟Ambroise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這個男朋友身份還挺好用的。”
Mathieu介紹了他的家世，男朋友這個身份是祁知禮主動開口的，似乎那兩人都非常認可程訴，連帶著他也被高看。
程訴拍他手一下，叫他別貧嘴。
“剛剛球打得怎麽樣？”
“放心吧，沒有什麽讓你擔心的事發生。”
祁知禮高爾夫打得不錯，和Ambroise一起切磋也一點沒放水，Ambroise並沒為技不如人生氣，反倒覺得年輕人有點沖勁和野心是很好的事。
“Ambroise喜歡直率的人。”
Slyvia曾跟程訴提過，Ambroise覺得有些中國代理商在洽談過程中表現得太謙虛，或許是文化不同的原因，中國人認為這是一種禮貌，他卻不喜歡，他是商人，來賺錢的，他希望合作方是個有野心有能力的同路人。
“既然我做得好，那有什麽獎勵給我嗎？”
祁知禮又化身資本家討利息了。
“待會兒在餐桌上安分一點。”
話雖然說得兇狠狠的，但程訴輕吻了一下祁知禮的右臉頰。
“好，都聽你的。”
晚餐是在露臺上吃的，露天的場景配著點綴的落日，叫人真真體會到浪漫的法蘭西之夜。
莊園裏的大廚做的法餐比在Chandelle的更正宗，只可惜程訴海鮮過敏，很多經典菜式都無法下口。
Slyvia先前不知道程訴過敏，將那碟白葡萄酒燴青口貝推到程訴面前，邀請她品嘗廚師的招牌菜。
這道大概是最經典的法國菜之一了，但凡是做法國菜的餐廳，菜單上都會有這道菜，程訴見過很多次，卻一回也沒嘗過。
“Sorry， she's allergic to seafood.”（抱歉，她海鮮過敏。）
程訴正在猶疑，不想拂了Slyvia的盛情，思考著怎樣禮貌的拒絕，讓雙方都不傷面子。祁知禮卻先一步開口替她回絕。
經他口說出這話不會讓人覺得冒昧和掃興，Slyvia好似反思自己招待不周，又誇祁知禮是個細心的人。
對於這種紳士誇獎，祁知禮很受用，臉上的笑意下不去，承擔了幫程訴布菜的活。
連Mathieu都主動提起上次在國內相遇的事，那個時候他還說過程訴是因為這位新老板魅力太大才不願意接受他的邀請，哪知如今真一語成讖。
“If I had such a careful lover， I would not be willing to change jobs.”（我如果有一個這樣細心的愛人，我也不願意跳槽。）
像是窺見了秘密，Mathieu說自己當時真是唐突。
程訴解釋拒絕的原因並非這個，那個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祁知禮卻說：
“She's just a little shy.”（她只是有點害羞。）
一句話直接坐實了Mathieu的說法。
“其實沒錯的，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你。”
他悄悄用中文跟程訴說，那個時候他早就喜歡上程訴了。
不過都不重要了，祁知禮認真照顧她身影映在霞光裏，倒叫程訴想起許多瞬間。
席間沒提起工作的事，Ambroise是真的在休假，這頓飯也是因為Slyvia和程訴的交情才有的，不過祁知禮留下的印象不錯，後續合作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Ciel，Cedric，有機會再邀請你們做客。”
Slyvia本來想讓他們留宿，但程訴和祁知禮都覺得不太方便，於是派了司機送他們回酒店去。
酒店是祁知禮搶著訂的，離海邊莊園不遠，風景也好，前臺的工作人員給他們一張遞來房卡。
“怎麽就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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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禮從背後抱住程訴, 親親她的耳廓的散落的發絲。
他真是一天都願意離開程訴，程訴都忍不住吐槽他一句：
“你怎麽這麽黏人啊？”
祁知禮只笑一笑，繼續抱著他，於他來講, 有個能黏著的人, 是多少年都不曾經歷過的了。
“就想黏著你。”
在她身邊很好，祁知禮這樣覺得。
倫敦天氣似乎有回暖的征兆, 陽光灑在布藝的沙發上, 程訴嘴角帶著一抹笑, 任由他抱著，人形靠墊好像也挺舒服。
去法國出差的事就這樣定下了, 祁知禮去安排行程, 程訴跟Lovien交代一些沒完成的工作。
聽到程訴又要離開倫敦的消息，最崩潰的是她，意味著她又要一個人撐起畫廊的工作, 還要去面對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她的Ivor。
“Ciel姐，怎麽你上次去見過Ivor之後他脾氣更差了, 我快被他折磨死了！”
聽著Lovien的抱怨程訴很心虛，這恐怕得問祁知禮，那句“你叫我一聲姐夫不過分吧”，把Ivor氣夠嗆。
“我以為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呢！”
其實嚴格說起, 程訴這趟陪祁知禮去法國並非因為個人情感, 她仍舊是祁知禮的私人助理, 淩淑慎或者祁知禮並沒有辭了她, 跟老板一起出差算她工作的一部分。
快速交代完，程訴拍拍Lovien肩膀祝她好運，和祁知禮踏上法國之旅。
Ambroise不在巴黎, 此時正和夫人在南法小鎮度假，程訴和祁知禮直接去了尼斯找他。
與英倫風的紳士與覆古相比，南法似乎更充斥骨子裏流淌的隨性與浪漫。
四月的南法已經初夏，氣溫比倫敦高不少，海風的鹹濕氣息直入鼻腔，枝葉間閃著斑駁陽光，照得人身體都舒展了。
Ambroise的夫人與程訴投緣，聽說她要來，直接邀請他們到私人莊園小聚。
出發前的服裝是祁知禮給程訴挑的，一身米白的雪紡度假裙，是程訴不常穿的款式，有天祁知禮在程訴的衣櫃底層找出了這條她讀書時的裙子。
程訴如今喜歡穿偏灰的，穩重的顏色，喜歡褲裝而少穿連衣裙，大概是出於工作需要，壓一壓身上出塵的清仙氣。
今天被強迫換上稍微亮點的顏色，散著半長頭發，清麗溫婉氣更甚，看著不像去工作的，倒像真去度假的。
祁知禮也一改在倫敦時天天西裝的正經做派，質地更綿軟光滑的淺色不規則襯衫，有點回到了去年程訴第一次見祁知禮的時候，矜貴公子的氣質晃得人睜不開眼。
“你今天怎麽跟孔雀開屏似的？”
程訴覺得，有點過於花枝招展了。
“這不是得入鄉隨俗嗎？”
放眼望去，街上的人一個穿得比一個花，縱使淡季，來度假的人也不少，自然衣著靚麗。
而祁知禮嘛，單純想勾引程訴，誰讓她已經好多天不讓他進房間和她一起睡覺了，禁欲太久對身體不好，尤其是開過葷的人。
心思擺在面上，程訴看不出才怪，掙開他牽著的手，好似嗔怪，讓他註意分寸。
而祁四少向來是沒分寸的，纏上了哪有放走的道理，輕輕一拉，程訴就被他拉進懷裏。
Ambroise的莊園就在海邊，文藝覆興式的建築隱在枝繁葉茂的庭院中，覆古溫馨的色調優雅靜謐，Slyvia出來接程訴，見面就給了個貼面禮。
“Ciel，再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
Slyvia是中法混血，十歲才隨父母從江南移民到巴黎，會說中文，所以和程訴投緣。
照例寒暄，程訴從隨身帶包裏取出給Slyvia準備的禮物，——一枚寶石胸針。
“天吶Ciel，你真是太懂我了，我非常喜歡這份禮物！”
送禮是個技術活，能不能恰到好處的送到人家心坎上，最是考驗人的觀察力和敏銳性。
這枚寶石胸針是古董店意外收來的，上面的紅寶石本沒什麽特別，設計在現在看來或許還有點過時，可稀有就稀有在這是某品牌推出的百年特別紀念款，十幾年前限量發售的，市場上找不出幾枚。
Slyvia是這個品牌的忠實愛好者，程訴這份禮是真的送到人心裏去了，還是買不到的那種。
祁知禮原以為像程訴這樣過於理性的人，會不擅長處理這些人情世故上的東西，卻沒想她如此得心應手，叫Slyvia高興得在後面的晚餐中一直誇讚程訴細心，連帶著祁知禮也沾光。
Ambroise在後面草坪上打高爾夫，Slyvia帶他們過去。意外的，還有個熟人也在。
Mathieu見到程訴大聲的打招呼，程訴卻是下意識看向祁知禮，想起那次在Chandelle時他吃醋的場景。
他這次倒乖覺，笑著說“Bonjour”和人家打招呼，而Mathieu對這位那時候忽然橫插一腳的祁少爺印象也很深刻。
祁知禮不會法語，臨行前也就臨時抱佛腳的跟程訴學了兩句“你好”、“謝謝”之類的禮貌語，好在Ambroise和Mathieu會說英文。
世家熏陶培養的祁少爺對高爾夫這種高門檻的貴族運動玩兒得還不賴，順水推舟的揮了兩桿，讓Ambroise直嘆年輕人有潛力，在聽Mathieu說他是淩淑慎的兒子過後，眼神更不一般。
歐洲圈子裏年輕一輩的華裔投資者對程訴很有印象，而年長一輩的則都聽過淩淑慎的名字，不少業內大佬都賣她的面子。
祁知禮能把程訴帶在身邊已經讓人覺得不簡單，何況還有淩淑慎這一層身份在。
Slyvia準備了下午茶和甜點，和程訴在陽傘下聊天。
從剛剛那枚寶石胸針聊到該品牌的當季新款，以及前段時間剛結束的巴黎時裝周。
程訴對各種奢牌沒有特別的愛好，她的衣服鞋包多半都出自很難叫得上名字的小眾品牌，所以研究不算深刻，但日積月累的了解也能讓她在與Slyvia的聊天中如魚得水。
聊到最後，Slyvia說今天程訴的衣服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
“我剛剛在門口差點沒認出來，你今天太漂亮了，衣服很合適！”
程訴只笑，回誇她今天的禮裙也很好看。
Slyvia沒被誇獎岔開，接著問今天衣服是誰挑的，是不是一起來的那個帥哥。
好像愛八卦就是人類的天性，Slyvia對程訴的感情問題好像挺感興趣，畢竟之前晚宴上就有不少人問過她那位東方面孔的美人是誰，似乎有意追求，不過消息還沒傳到程訴耳邊，她就匆匆回了倫敦。
程訴在去年夏末的夜晚，被祁知禮毫無預兆的親吻過後，曾自嘲自己在國外時沒發現她紅顏禍水的潛質，其實不是她沒有，只是她不知道。
在遇見祁知禮前，她是個對感情太不敏銳的人。
程訴還沒回答Slyvia的問題，祁知禮拿著球桿就過來親了她的臉一口，問她們再聊什麽。
這下Slyvia也不用聽程訴的答案了，他們的關系就擺在面前，她讓Ambroise和她一起去廚房看看，今晚招待客人的食物做得怎麽樣了，連單身的Mathieu都自覺走了，不著痕跡的給他們留私人空間。
“你幹什麽啊！”
“沒幹什麽啊，就是親你一下。”
較之生氣，程訴臉上似乎害羞多點，祁知禮覺得程訴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她明明，也挺喜歡的。
“可是還有外人在。”
“我剛剛已經跟Ambroise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這個男朋友身份還挺好用的。”
Mathieu介紹了他的家世，男朋友這個身份是祁知禮主動開口的，似乎那兩人都非常認可程訴，連帶著他也被高看。
程訴拍他手一下，叫他別貧嘴。
“剛剛球打得怎麽樣？”
“放心吧，沒有什麽讓你擔心的事發生。”
祁知禮高爾夫打得不錯，和Ambroise一起切磋也一點沒放水，Ambroise並沒為技不如人生氣，反倒覺得年輕人有點沖勁和野心是很好的事。
“Ambroise喜歡直率的人。”
Slyvia曾跟程訴提過，Ambroise覺得有些中國代理商在洽談過程中表現得太謙虛，或許是文化不同的原因，中國人認為這是一種禮貌，他卻不喜歡，他是商人，來賺錢的，他希望合作方是個有野心有能力的同路人。
“既然我做得好，那有什麽獎勵給我嗎？”
祁知禮又化身資本家討利息了。
“待會兒在餐桌上安分一點。”
話雖然說得兇狠狠的，但程訴輕吻了一下祁知禮的右臉頰。
“好，都聽你的。”
晚餐是在露臺上吃的，露天的場景配著點綴的落日，叫人真真體會到浪漫的法蘭西之夜。
莊園裏的大廚做的法餐比在Chandelle的更正宗，只可惜程訴海鮮過敏，很多經典菜式都無法下口。
Slyvia先前不知道程訴過敏，將那碟白葡萄酒燴青口貝推到程訴面前，邀請她品嘗廚師的招牌菜。
這道大概是最經典的法國菜之一了，但凡是做法國菜的餐廳，菜單上都會有這道菜，程訴見過很多次，卻一回也沒嘗過。
“Sorry， she's allergic to seafood.”（抱歉，她海鮮過敏。）
程訴正在猶疑，不想拂了Slyvia的盛情，思考著怎樣禮貌的拒絕，讓雙方都不傷面子。祁知禮卻先一步開口替她回絕。
經他口說出這話不會讓人覺得冒昧和掃興，Slyvia好似反思自己招待不周，又誇祁知禮是個細心的人。
對於這種紳士誇獎，祁知禮很受用，臉上的笑意下不去，承擔了幫程訴布菜的活。
連Mathieu都主動提起上次在國內相遇的事，那個時候他還說過程訴是因為這位新老板魅力太大才不願意接受他的邀請，哪知如今真一語成讖。
“If I had such a careful lover， I would not be willing to change jobs.”（我如果有一個這樣細心的愛人，我也不願意跳槽。）
像是窺見了秘密，Mathieu說自己當時真是唐突。
程訴解釋拒絕的原因並非這個，那個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祁知禮卻說：
“She's just a little shy.”（她只是有點害羞。）
一句話直接坐實了Mathieu的說法。
“其實沒錯的，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你。”
他悄悄用中文跟程訴說，那個時候他早就喜歡上程訴了。
不過都不重要了，祁知禮認真照顧她身影映在霞光裏，倒叫程訴想起許多瞬間。
席間沒提起工作的事，Ambroise是真的在休假，這頓飯也是因為Slyvia和程訴的交情才有的，不過祁知禮留下的印象不錯，後續合作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Ciel，Cedric，有機會再邀請你們做客。”
Slyvia本來想讓他們留宿，但程訴和祁知禮都覺得不太方便，於是派了司機送他們回酒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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