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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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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陳昭夢,你可真讓我這個當爹的失望透頂!白少爺遇襲的時候,你怎麽就不知道挺身而出,替他擋一擋呢?”

陳昭夢緩緩站起身來,嘴角勉強扯出一抹帶著幾分嘲諷的笑,不緊不慢地說道:“行啊,既然你們都這麽覺得,那誰也別放我走。反正再這麽拖著,用不了多久,白輕舟可就得丟了性命。”

“你這孩子,怎麽如此心狠手辣、言語惡毒!”

白夫人一聽這話,頓時怒不可遏,擡手便抽出長劍,直直地朝著陳昭夢刺去。許蘭見狀,臉色驟變,心中一驚,腳下幾步疾沖上前,猛地一腳踢向那柄長劍,將其踢飛了出去。

“!”

陳昭夢在瞧見許蘭身影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楞住了,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陳棋和陳雪亦是如此,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娘!”

“許蘭!”

三人幾乎在同一時刻脫口而出,聲音中飽含著覆雜的情緒。

許蘭則不慌不忙,微微擡手整理了一下衣角,神色淡定從容。

“我家孩子沒做錯任何事。倒是白輕舟,要是再不帶去醫治,可就真的沒救了。”

許蘭話音剛落,白夫人像是如夢初醒,連忙吩咐身旁的人將白輕舟擡走救治。

隨後,她滿臉怒容,提著劍便徑直朝著許蘭逼近。

“許蘭,你好大的威風!這事兒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嗎?”

“就是!許蘭,還不快給白夫人賠禮道歉!”

陳棋也跟著叫嚷起來,然而,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那柄劍離許蘭越來越近,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擔憂之色,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

陳昭夢想上前一步,替母親擋住這致命一擊,可剛一動身,便被許蘭伸手穩穩地拉住。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池仙坊的人如同潮水一般,從地面源源不斷地流動而來。

這些水流迅速幻化成一個個栩栩如生的人形,其中一人眼疾手快,一把便抓住了白夫人刺來的長劍。

只見他眉頭僅僅微微皺了一下,手上稍一用力,那柄鋒利的長劍便“哢嚓”一聲,被硬生生地捏斷了。

“!!!”

所有人再度驚得呆若木雞,怎麽也沒料到,池仙坊這位元嬰後期的超級高手,竟會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現身,輕而易舉地擋下了這淩厲一劍。

現場眾人的眼神中,滿是震撼與敬畏,交頭接耳的私語聲此起彼伏。

“許蘭!你仗著背後有強硬靠山,就敢如此肆意妄為、目中無人了?”

白夫人肺都快氣炸了,平日裏端莊優雅的儀態全然不顧,此刻正跳著腳,扯著嗓子尖叫,那尖銳的聲音如同夜梟啼鳴,劃破這片劍拔弩張的空氣。

許蘭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地揚起腦袋,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聲如洪鐘般說道:“我家孩子沒有做錯任何事!自始至終,我兒連告白輕舟、對他騷擾尾隨的念頭都不曾有過。白輕舟他自己一廂情願,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一般糾纏不休,如今出事了,怎能將過錯一股腦兒強加在我兒頭上!”

她字字擲地有聲,話語裏滿是為孩子討回公道的決然。

旁人聽聞許蘭這番話,瞬間一片嘩然,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誰能想到,平日裏高高在上、風光無限,看似尊貴厲害的白輕舟,竟會是陳昭夢的追求者,甚至到了近乎討好的地步!

一時間,各種竊竊私語在人群中傳開。

“依我看吶,之前那樁婚事,恐怕被退婚的不是陳昭夢,而是白輕舟吧。估計他為了保住面子,才對外謊稱是自己甩了陳家姑娘……”

人群中,一個聲音小聲地嘀咕著,話還沒說完。

“閉嘴!”

白夫人的怒吼聲如同平地炸雷,她臉色鐵青,怒目圓睜,狠狠瞪向聲音的來源處。

此刻,她只覺顏面掃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在這眾人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白夫人再也待不下去,只能咬著牙,一臉狼狽地匆匆離去,裙擺隨著她慌亂的腳步在空中劃出幾道淩亂的弧線。

陳昭夢眼眶泛紅,緩緩朝著母親許蘭走去。

她看著母親,積攢已久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娘……”

她輕聲喚道,聲音裏帶著哭腔,飽含著無盡的委屈與眷戀。

許蘭緩緩轉過頭,望向陳昭夢,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娘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伸手輕輕撫摸著陳昭夢的臉龐,試圖為她拭去淚水。

“沒……”

陳昭夢拼命搖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搖散,隨後猛地向前一步,緊緊抱住母親,要將這些日子的孤單與痛苦都在這一刻消融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裏。

陳昭夢抱著母親時,眼角餘光瞥見陳棋正滿臉假笑地湊過來。

陳棋那副嘴臉,讓她心裏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她不禁在心底泛起一陣悲涼,恍惚間覺得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像自己的親生父親。

陳棋幹笑幾聲,假惺惺地說道:“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啊,咱們一家人難得齊聚一堂,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裏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虛偽與做作。

許蘭輕輕放開陳昭夢,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陳棋一眼,隨後用力“呸”了一聲,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厲聲說道:“誰和你是一家人?在你心裏,陳雪和那個狐媚子才是一家人吧!”

說著,她又將目光轉向陳雪,那眼神如同一把利刃。

陳雪迎著許蘭的目光,心中雖有些波瀾,但並未生氣。

她心裏清楚,許蘭口中的“狐媚子”指的是自己的母親。

如今時過境遷,自己的母親早已逝世,在這覆雜的家庭關系裏,她也漸漸看開,對於許蘭的敵意,竟也沒了以往的在意。

畢竟,她知道父親不可能在重視許蘭和陳昭夢。

“哎,你何必這麽說人家呢,她也沒故意招惹你呀。”

陳棋依舊滿臉堆笑,語氣裏還帶著幾分看似溫和的責備,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可那模樣在許蘭眼中愈發顯得虛偽可憎。

許蘭聽聞,不屑地白了陳棋一眼,隨即便開啟了陰陽怪氣模式,冷笑著說道:“對對對,全是我的錯,是我心甘情願拋家棄女,主動離開女兒的,行了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抱胸,臉上的嘲諷之意溢於言表,話語裏滿滿的都是對陳棋過往所作所為的不滿與怨恨。

陳昭夢站在一旁,聽著父母這一來一回的對話,只覺一頭霧水,滿心的疑惑如同亂麻般纏在一起。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母親的手,神色間滿是疲憊與無奈,輕聲勸道:“算了,娘,咱別管這些糟心事了。”

此刻,她只想趕快遠離這令人心煩意亂的場景,不想再卷入父母之間覆雜又難解的糾葛裏。

經此一番變故,原本安排好的比試自然是無法照常進行了,只能無奈延後。

陳昭夢見此情形,便帶著母親許蘭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門派。

踏入門派,許蘭放眼望去,只見門派裏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弟子們各司其職,往來有序,處處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氣與嚴謹的秩序。

看著眼前這番景象,許蘭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欣慰,暗自為女兒的能力感到驕傲。

“娘,你怎麽會跑去池仙坊了呢?”

陳昭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趁著此刻母女倆獨處,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許蘭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緩緩說道:“這事兒啊,說來話長。陳棋那個沒良心的狗男人,偏聽偏信那幾個小人的讒言,竟狠心把我關在老家,不讓我出來。我在那兒整日提心吊膽,總覺得不安全,實在待不下去了,便瞅準機會自己跑了出來。結果啊,在半路上碰到了奄奄一息的池仙坊殿主。看她那副可憐模樣,我實在不忍心,就出手把他給救下了。”

說著,許蘭搖了搖頭。

“哦哦。”

陳昭夢輕輕點頭,臉上還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恰在此時,齊青陽雙手穩穩地端著剛泡好的茶,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屋內。

茶香裊裊升騰,瞬間彌漫在整個房間,為這略顯凝重的氛圍添了幾分悠然。

“阿姨,喝茶。”

齊青陽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將茶盞遞到許蘭面前,語氣裏滿是謙遜與禮貌。

許蘭接過茶盞,卻沒急著喝,而是微微瞇起眼睛,上上下下將齊青陽打量了一番。

這一打量,她臉上的震驚之色愈發明顯,忍不住脫口而出:“龍族太子竟親自端茶倒水?這傳出去,可不得驚掉旁人的下巴!”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詫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

“......”

陳昭夢聞言,下意識地擡起頭。

經母親這麽一提醒,她才猛地回過神來,自己平日裏與齊青陽相處,早已習慣了他這般貼心周到的照顧,竟真的一時間忘了他尊貴的龍族太子身份。

“阿姨能照顧昭夢,那是我的福氣。能在昭夢身邊盡些心力,我高興還來不及。”

齊青陽說著,白皙的臉龐上悄然泛起一抹紅暈,那羞澀的模樣,如同春日裏初綻的桃花,帶著幾分純真與靦腆。

“嗯,你出去吧。”

許蘭放下茶盞,像是想起什麽,再次上下打量了齊青陽一眼,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這簡短的幾個字,如同寒霜一般,瞬間讓空氣中的溫度降了幾分。

齊青陽像是被這話猛地噎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裏閃過一絲尷尬與失落。

但他還是很快調整過來,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默默走了出去。

陳昭夢望著齊青陽離去的背影,眼帶笑意,那眼神裏滿是溫柔與眷戀。

待齊青陽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才轉過頭,看向母親,臉上帶著些許無奈,輕聲問道:“娘,你是不是對青陽有意見呀?”

“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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