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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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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剎那間,慈鶴如疾風般迅速靠近陳昭夢,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放開我!”

陳昭夢憤怒地掙紮著,聲音中滿是抗拒。

慈鶴急忙擡手,捂住陳昭夢的嘴巴,輕聲說道:“小聲點,可別吵到別人了。”

陳昭夢又氣又惱,竟一口狠狠咬住慈鶴的手。

慈鶴吃痛,手一松,陳昭夢便趁機如脫韁的野馬般逃走了。

沒了幻術的幹擾,陳昭夢輕而易舉地走出了萬獸谷。

此時,距離老家還有八公裏的路程。

她的嘴皮上還殘留著慈鶴幹涸的血跡,一路行至一處河邊。

清澈的河水倒映出她狼狽的模樣,頭發淩亂不堪,面色慘白如紙。

她雙手顫抖著捧起河水,剛喝了一口,剎那間,整個河面竟瞬間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

陳昭夢驚恐地向後退了一步,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

在如今這樣的天氣裏,河水結冰實在是太過詭異反常。

就在這時,河水中緩緩冒出一顆頭,緊接著,一個身影破水而出。

那人飄懸在空中,面無表情地死死盯著陳昭夢,聲音低沈沙啞:“小妹妹,我乃河神,請問你剛才掉落的,是這顆24K純金心臟,還是這顆8848鈦金心臟?”

陳昭夢眉頭緊皺,心中滿是疑惑與警惕,不假思索地回道:“都不是我的。”

她剛轉身準備離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齊青陽的心臟。

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她又折返回來,問道:“老爺爺,請問您可曾看見一顆普通的心臟?”

“叫誰老爺爺呢,男人永遠十八!貌美如花!”

河神不滿地叫嚷道。

“......”

陳昭夢頓時語塞,片刻後,立馬改口:“小哥,您看到一顆普通心臟沒有?”

河神看著她那質樸純真的眼神,緩緩說道:“你真是個好孩子,可惜我沒看見。”

“你……”

陳昭夢心中雖有不甘,但也不再多費唇舌,轉身快步向前走去。

直到來到一處破舊的木屋前,陳昭夢才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木屋極其破敗,搖搖欲墜,還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腐肉臭味。

陳昭夢眉頭緊蹙,雖然焚火殿並非在此發家,但這裏卻留存著她兒時的諸多記憶。

她緩緩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木屋中央,堆著一堆土,土堆前面立著一塊墓碑,上面刻著“許蘭”二字。

陳昭夢的眼眶瞬間濕潤,踉蹌著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母親?”

她聲音顫抖,輕輕呼喚,然而回應她的只有無盡的死寂。

“這怎麽可能?”

陳昭夢仿佛失了心智,發瘋般沖上前,雙手拼命扒拉著土塊。

明明是父親為了懲罰母親,才將她送回老家的,怎麽可能死在這裏?

由於用力過猛,陳昭夢的雙手指尖被尖銳的土塊劃傷,鮮血不斷湧出。

直到看到那只帶著戒指的手,陳昭夢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母親真的已經離世……帶著父親送的戒指,永遠地離開了,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與她相見。

淚水悄無聲息地劃過她的臉頰,汗水與淚水交織在一起,打濕了她的發絲,緊緊黏在她的額頭上。

陳昭夢的身子漸漸發軟,無力地趴在了母親的屍骨上。

她的思緒如脫韁之馬,肆意馳騁,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靈氣也在不斷攀升、游走,似是在呼應她內心的波瀾。

陳昭夢緩緩將土重新覆蓋在母親的屍骨上,隨後轉身,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出了門。

此時,父親派來追殺她的人早已將木屋團團圍住。

狂風呼嘯,吹得陳昭夢瑟瑟發抖,可她的心卻比這寒風更加冰冷。

在殺手身後,一個姑娘緩緩走上前來,正是陳雪。

“姐姐,你怎麽哭了?臉都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陳雪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假惺惺地遞上手帕。

陳昭夢眼神冰冷,一巴掌將手帕拍開,怒聲質問道:“娘是你殺的?”

陳雪卻毫不在意,伸手輕輕拍了拍陳昭夢的肩膀,語氣輕佻:“怎麽可能?是你自己害死了許蘭啊。自己的娘,自己殺,我就是這樣的。”

“什麽?”

陳昭夢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陳雪,心跳仿佛都漏了半拍。

陳雪不再與她多做糾纏,立刻施展法術,試圖將陳昭夢一擊斃命。

然而,陳昭夢卻鎮定自若,不慌不忙地擡手施法。

只見法術在她手中流轉自如,絲滑順暢中又透著絲絲凜冽的狠厲。

陳雪的法術在她面前,猶如螳臂當車,毫無招架之力,瞬間便被沖散。

“快上啊!楞著幹嘛?”

陳雪氣急敗壞地向殺手們下令。

殺手們一擁而上,沖向陳昭夢,卻被陳昭夢如秋風掃落葉般一一打飛。

最後,陳昭夢掐住了陳雪的脖子,冷冷說道:“妹妹,你長大了,膽子也大了。”

小時候,陳雪練功總是偷懶,每次小測都一敗塗地,陳昭夢總會故意讓著她。

可如今,她再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說,我要是把你的頭擰下來,放在父親面前,他會是什麽表情?”

陳昭夢目光冰冷地盯著陳雪,手上的力氣逐漸加大。

就在她的手越收越緊時,一股奇異的氣體在陳雪身上游走。

眨眼間,那股氣體便附身到陳雪身上。

陳昭夢心中一驚,這股氣息她再熟悉不過了。

竟是畫皮鬼,和洛歡是同一類。

畫皮鬼瞬間調動陳雪身體裏所有的力量,猛地爆發,將陳昭夢狠狠彈開。

“這麽久不見,你越來越厲害了。早知道你如此用功,當初鬼契就不該和陳雪簽,該和你簽。”

畫皮鬼看著陳昭夢,眼中滿是貪婪與欣賞。

畫皮鬼幾步上前,想要仔細打量陳昭夢,卻被她敏捷地躲開。

“我修的是正道,即便當初你沒和陳雪勾結,我也絕不會與你合作!”

陳昭夢神色堅定,毫不退縮。

“你倒是硬氣。”

畫皮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對陳昭夢的態度越發欣賞。

陳昭夢目光冷冷地打量著周圍的殺手,沈聲道:“我娘是你殺的吧。”

“怎麽這樣說?”

畫皮鬼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陳昭夢嘆了口氣,分析道:“能無聲無息地將我包圍,一定是早有預謀。至於陳雪,她還沒那個本事對我娘下手。”

“所以呢?”

畫皮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陳昭夢的臉瞬間陰沈下來,黑得可怕,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你要償命!”

話音剛落,陳昭夢如離弦之箭般沖向畫皮鬼,然而,詭異的是,這畫皮鬼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噗——”

陳昭夢毫無防備,一口鮮血猛地噴射而出。

她怎麽也想不到,畫皮鬼竟如鬼魅般瞬間閃到了她的身後,緊接著,一記淩厲的重擊直直轟向她的背部。

這一擊力量驚人,陳昭夢只覺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一股巨力撕扯,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她根本無法抵抗這股沖擊力,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眼前接連吐出好幾大口鮮血,在地面上暈染開,觸目驚心。

劇烈的疼痛讓陳昭夢原本因憤怒而浮躁的心,陡然間沈靜了下來。

她強忍著傷痛,屏氣斂息,全神貫註地聆聽著畫皮鬼的一舉一動。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唯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回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昭夢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動靜,她心中一喜,終於找到了畫皮鬼的破綻!

剎那間,她咬緊牙關,憑借著頑強的意志,猛地站起身來,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拳,對著虛空,毫不猶豫地轟出。

“火拳!”

隨著她一聲暴喝,只見她的拳頭裹挾著熊熊火焰,如一顆燃燒的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沖向目標。

這一拳竟真的擊中了畫皮鬼!

畫皮鬼身形一晃,腳步踉蹌地連退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然而,對於這修煉千年的老鬼而言,這點傷害不過是皮毛之傷,猶如蚊蟲叮咬,根本無法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陳昭夢哪肯罷休,趁著畫皮鬼身形不穩,腳下猛地一蹬,如獵豹般迅猛追了上去。

她高高揚起手臂,“邦邦邦”,又是接連幾拳,拳拳帶著怒火與力量,如疾風驟雨般朝著畫皮鬼砸去。

這淩厲的攻擊讓畫皮鬼難以招架,竟被打得被迫脫離了陳雪的肉身。

陳雪只覺腦袋一陣眩暈,眼冒金星,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可還沒等她完全清醒,就看到陳昭夢那沙包大的拳頭裹挾著呼呼風聲,直直朝著自己砸來。

“啊——”

陳雪驚恐地尖叫,可這叫聲瞬間被拳頭落下的聲音淹沒。

幾拳下去,陳雪的臉上早已一片青紫,身子一軟,直接被陳昭夢打暈了過去。

陳昭夢低垂著頭,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稍作歇息後,她伸手抓住陳雪的腳踝,拖著她,一步一步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艱難走去。

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歲月的齒輪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走著走著,陳昭夢不禁冷笑出聲,這一路,她拖著陳雪,僅僅用了三天三夜。

可當初和齊青陽一起來尋找母親的時候,為什麽卻走了那麽久呢?

那段時光,仿佛耗盡了她大半輩子的力氣,也是齊青陽短暫的一輩子。

陳雪悠悠轉醒,只覺渾身酸痛,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牢牢捆住,正躺在一座陰森的墳山上。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聲音顫抖:“我怎麽會在這?”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間回蕩,沒有任何人回應她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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