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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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水村（1）
這一日幾人走到日當正中，便停下來歇息。
蕭奇道：“我們幾人出門多日，離了第二月範圍也有些日子，怎的都碰不到什麽妖怪？若是這些妖怪得了消息紛紛躲避，我們去哪裏尋找？此番豈不是白跑？”
丁牧笑道：“蕭世兄原來是為了找不到妖怪發愁，怎麽不早說？”
蕭奇奇道：“你有辦法？”
丁牧道：“我們尋蹤門若論降妖伏魔法力上可能略有不足，但是若論奇門遁甲八卦尋蹤之術，只怕無能出我派其右者。”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面伏羲八卦鏡，托在面前，另一手小心翼翼從懷中掏出一只手搖鈴，他一松手，手搖鈴便輕飄飄懸在了伏羲八卦鏡之上，光影閃動，手搖鈴輕輕地搖動幾下，發出了叮鈴叮鈴幾聲好聽的脆響。
丁牧皺起眉頭，以手輕叩了手搖鈴幾下，然而叩在鈴身，卻並未發出一絲聲響，丁牧喟嘆道：“許久不用，怎的好似有些不靈便了。”
鹿鳴嗤笑：“究竟能不能用了？莫不是壞了？”
丁牧板起臉道：“不要胡說，這可是我派的聖物，開不得玩笑。”
丁牧一面誦念咒語，一面將法力註入其中，不多會兒，手搖鈴鈴鈴作響，緩緩在八卦鏡之上移動了一些位置，他默默掐算了一會兒，朝東南方向指道：“往那裏去，不遠，有些異動。”
蕭奇道：“你可算好了有多遠，若是我們一直往那方向走，走到別人的路線上去了，可不是麻煩？”
丁牧聞言又掐算半天，撓撓頭道：“應當不算太遠。”
鹿鳴道：“罷了，便是跑到別人路線上又能怎樣？反正都是除妖，分什麽你我？”說完扯了蕭奇的袍袖，率先往東南方向走去。
又走了近半日，太陽逐漸西斜，前方出現一座村寨。
四人立在村寨外向內看，只見一切與平時所見的村落無異，但是似乎哪裏又有些不同，非要說不同的話，就是這村落仿佛格外安靜。
村寨外豎起一塊大石頭，上書“甜水村”。
四人走近，通報了姓名，得以進入。
只見這甜水村裏面卻又一如平時所見，男人們耕田打獵回來，正是晚飯的時分，家家戶戶房上飄起了裊裊炊煙，老人孩子在路上走動。
路人見了四個陌生人紛紛打招呼，得知四人想要借宿，一老嫗道：“我家兒子媳婦早先得病去了，家裏只有我同孫子，還有兩間空房，諸位若是不嫌棄可在我家落落腳。”
蕭奇默默打量周圍人，只覺得村民們各個臉色灰暗，仿佛是營養不足精力不佳的樣子，只這老嫗雖上了年紀，臉色尚算紅潤，道了謝便同去了。
老婦人家在村子最東邊的角上，離周圍鄰居都有一定距離。
她一邊帶著幾人走去一邊絮絮與幾人說話：“早先我兒子媳婦連同老頭子都在時，都是又勤快又肯出力，家裏光景還算好，後來他們先後染了怪病，起不來床，村裏人都忌諱，都不與我家來往，索性我就帶他們搬到了村子這邊角來。最後，他們一個個的，還是先後都走了，就剩我和一個孫子，萬幸我這孫子也是又勤快又肯幹，日子才算過得去。”
說著便開了籬笆門喚道：“慶兒，家裏來客了，快燒水來！”
幾人一邁進門便聞到一股臭味，原來老婦人家裏院子養了一大院的雞，此時天晚，雞都回來，臥的到處都是，一地雞毛混著一股雞屎味直沖腦門。
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正在那裏掃地，聽見老婦人的話便棄了掃帚跑去燒水。
丁牧自袖中掏出一片金黃色的小紙片貼在鼻子上，口中喃喃道：“這是養了多少雞啊？夠吃一年了吧？”一邊問幾人要不要也來一片。
鹿鳴順手接過來一片學丁牧的樣子貼在鼻上，一股清甜的桂花香味自鼻端散發，使人立覺神清氣爽。
老婦人將幾人請進屋內，只見一張缺了條腿的桌子倚靠在墻邊，旁邊幾把搖搖晃晃的椅子，幾人勉強坐了，老婦人匆匆忙忙出門去了。
過了好久，天色已經盡黑，慶兒的白水早已燒好，幾人喝了好幾杯，這才見老婦人手裏提了幾個紙包回來，一邊走一邊告罪道：“貴客久等了。”
打開紙包來，只見其中一包是一丁點不知多久的茶葉末，另有兩包是一些幹巴巴的吃食，還有一包是煙熏的野味。
老婦人忙叫慶兒煮茶，自己去做吃食，丁牧忙道：“老大娘不必著忙，我等並不餓，不需如此麻煩。”
老婦人道：“難得家裏貴客臨門，這位長老菩薩更是平日請都請不來的稀客，我老婆子真是歡喜得很，只是家貧，只拿得出這些東西來，莫嫌莫嫌！”
明心淡淡一笑道：“老大娘客氣了，我等修行之人，飲食隨緣。”
鹿鳴道：“何必如此麻煩，我便帶有吃的。”說著竟相繼拿出半只燒鵝，一袋餅，幾塊糕點來，看她瘦瘦弱弱，不想身上竟藏了這許多吃食。
鹿鳴把東西遞給老婦人時，蕭奇眨了眨眼哼一聲道：“出門時師父還給了你多少東西？這個偏心的老頭兒！”
老婦人千恩萬謝的，默默抹淚道：“本來是想去西頭李家借些幹糧茶葉，那李家最是寬裕些，我家老頭子在時，也常幫襯他家，如今見我家孤兒寡母的便不肯借我，只打發了我一點茶葉沫子。
得虧鄰居們與我湊了兩包吃食，回來路上遇上獵戶，知道我家有客便送了我一包熏好的肉。
唉，家裏雞越養越多，不知怎的蛋卻越下越少，這幾年全靠鄰居幫襯。不如過幾日叫人將雞宰殺了給眾鄰居分了便罷。”
蕭奇問道：“老大娘，你這裏怎麽不靠著什麽門派？不怕妖怪嗎？”
老婦人道：“我們這裏離月華山還算近，可能是靠近月華山的緣故，也可能是因著風水好，或者是太不起眼，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妖怪襲擾，因此也未曾搬去別處，靠著這處生活好些年了。”
丁牧接口道：“這些年，就沒發生什麽怪事？”
老婦人道：“若說怪事，倒也有一樁，近年來相繼有人染上怪病，難以下床，漸漸離世，雖說染病之人不甚多，但長久下來人丁也稀少了許多，我家裏兒子媳婦還有老頭子都是如此。眾人都說這是得罪了神仙，受的罰，都不敢挨著染病的人，說是也會連帶著受罰。”
蕭奇皺眉問道：“那得的是怎麽樣的怪病？”
老婦人想了想道：“就是四肢無力，難以下床，有郎中瞧了說是沒什麽大毛病，許是勞累所致，可是吃些補藥也不見效，不消多日人就沒了。” 說畢老婦人便匆忙去廚間做飯了。
丁牧道：“此事怕是有些蹊蹺。”
蕭奇接口道：“我們且住下，明日裏四處看看再說。”
飯食上桌，幾人客氣著意思吃了一些，明心只吃素食，便在一旁僅喝了些清茶。
看見明心喝得十分淡然，丁牧也拿了杯子飲了一口，頓時百感交集，那茶裏盡是茶渣，不僅顏色難看毫無茶香反而相當苦澀，勉強下咽後便再也不肯喝一口。
飯後眾人分兩個房間休息了。
睡至半夜，外間雞群嘰嘰咕咕一片吵鬧，蕭奇丁牧明心三人一同驚醒，蕭奇第一個提劍竄了出來，然而黑乎乎的院子裏除了雞叫風聲一無所有。
半晌，蕭奇回房，對丁牧明心兩人搖了搖頭，掩門依舊休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外面的雞群便“喔喔喔”此起彼伏叫個不停，吵鬧的如一堆大喇叭，慶兒早早起床開門，將雞放出去找食吃，自己仍提了掃把打掃一地的雞毛雞屎，老婦人起床收拾了柴火燒些熱水，接著便淘洗一些粟米煮稀粥。
不多時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丁牧開門去看，只見老婦人正同一名中年婦人在外拉扯吵鬧，忙道：“不要吵鬧，出什麽事了？”
那中年婦人衣裳幹凈鮮亮，頭發梳得還算整齊，口中喊道：“這老婆子做賊！昨日裏去我家借糧，我家現下沒有，她就心存怨恨，將我家熏了留著冬日裏吃的肉食偷走許多！”
蕭奇明心也走了出來，老婦人道：“你空口白牙就來誣陷人，我何時偷你家東西了？”
中年婦人往門上一指道：“那可不正是！你一個老婆子哪裏來的熏肉？！還敢這樣掛在門上，可不是人贓俱獲！”
老婦人擡頭一看，正是昨日獵戶送給自己的一塊熏肉，客人不吃，自己也舍不得吃，掛在了門上，忙道：“這是昨日晚間遇到獵戶，他送我給客人吃的。”
中年婦人冷笑道：“獵戶一早出門去了，若是兩三日回不來，你此番可不是正好銷贓！誰還可與你作證？”
老婦人眼中流淚道：“我又未曾遇到她人。娘子，我家現下雖是窮苦，但也絕不會做賊，你等那獵戶回來再去問他。”
慶兒立在身後道：“誰家稀罕你的熏肉？！”回身將熏肉取下扔在中年婦人面前道：“你拿去，就當施舍狗兒了！”
中年婦人看也不看，仍是不走，說道：“定是你進到房裏去偷了熏肉，將你一家子病氣度了過來，我家相公今日裏便不能下床走動了，這你怎麽賠？！”
蕭奇問道：“你家相公得病了？”
中年婦人眼中含淚道：“可不正是，若我家相公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們我娘幾個怎麽辦？！定是這老婆子昨日偷東西過了病氣！”
蕭奇擡手止住了幾人吵鬧，道：“不要吵鬧！我們是法師，你帶我們去看看，看可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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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奇道：“我們幾人出門多日，離了第二月範圍也有些日子，怎的都碰不到什麽妖怪？若是這些妖怪得了消息紛紛躲避，我們去哪裏尋找？此番豈不是白跑？”
丁牧笑道：“蕭世兄原來是為了找不到妖怪發愁，怎麽不早說？”
蕭奇奇道：“你有辦法？”
丁牧道：“我們尋蹤門若論降妖伏魔法力上可能略有不足，但是若論奇門遁甲八卦尋蹤之術，只怕無能出我派其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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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牧皺起眉頭，以手輕叩了手搖鈴幾下，然而叩在鈴身，卻並未發出一絲聲響，丁牧喟嘆道：“許久不用，怎的好似有些不靈便了。”
鹿鳴嗤笑：“究竟能不能用了？莫不是壞了？”
丁牧板起臉道：“不要胡說，這可是我派的聖物，開不得玩笑。”
丁牧一面誦念咒語，一面將法力註入其中，不多會兒，手搖鈴鈴鈴作響，緩緩在八卦鏡之上移動了一些位置，他默默掐算了一會兒，朝東南方向指道：“往那裏去，不遠，有些異動。”
蕭奇道：“你可算好了有多遠，若是我們一直往那方向走，走到別人的路線上去了，可不是麻煩？”
丁牧聞言又掐算半天，撓撓頭道：“應當不算太遠。”
鹿鳴道：“罷了，便是跑到別人路線上又能怎樣？反正都是除妖，分什麽你我？”說完扯了蕭奇的袍袖，率先往東南方向走去。
又走了近半日，太陽逐漸西斜，前方出現一座村寨。
四人立在村寨外向內看，只見一切與平時所見的村落無異，但是似乎哪裏又有些不同，非要說不同的話，就是這村落仿佛格外安靜。
村寨外豎起一塊大石頭，上書“甜水村”。
四人走近，通報了姓名，得以進入。
只見這甜水村裏面卻又一如平時所見，男人們耕田打獵回來，正是晚飯的時分，家家戶戶房上飄起了裊裊炊煙，老人孩子在路上走動。
路人見了四個陌生人紛紛打招呼，得知四人想要借宿，一老嫗道：“我家兒子媳婦早先得病去了，家裏只有我同孫子，還有兩間空房，諸位若是不嫌棄可在我家落落腳。”
蕭奇默默打量周圍人，只覺得村民們各個臉色灰暗，仿佛是營養不足精力不佳的樣子，只這老嫗雖上了年紀，臉色尚算紅潤，道了謝便同去了。
老婦人家在村子最東邊的角上，離周圍鄰居都有一定距離。
她一邊帶著幾人走去一邊絮絮與幾人說話：“早先我兒子媳婦連同老頭子都在時，都是又勤快又肯出力，家裏光景還算好，後來他們先後染了怪病，起不來床，村裏人都忌諱，都不與我家來往，索性我就帶他們搬到了村子這邊角來。最後，他們一個個的，還是先後都走了，就剩我和一個孫子，萬幸我這孫子也是又勤快又肯幹，日子才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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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順手接過來一片學丁牧的樣子貼在鼻上，一股清甜的桂花香味自鼻端散發，使人立覺神清氣爽。
老婦人將幾人請進屋內，只見一張缺了條腿的桌子倚靠在墻邊，旁邊幾把搖搖晃晃的椅子，幾人勉強坐了，老婦人匆匆忙忙出門去了。
過了好久，天色已經盡黑，慶兒的白水早已燒好，幾人喝了好幾杯，這才見老婦人手裏提了幾個紙包回來，一邊走一邊告罪道：“貴客久等了。”
打開紙包來，只見其中一包是一丁點不知多久的茶葉末，另有兩包是一些幹巴巴的吃食，還有一包是煙熏的野味。
老婦人忙叫慶兒煮茶，自己去做吃食，丁牧忙道：“老大娘不必著忙，我等並不餓，不需如此麻煩。”
老婦人道：“難得家裏貴客臨門，這位長老菩薩更是平日請都請不來的稀客，我老婆子真是歡喜得很，只是家貧，只拿得出這些東西來，莫嫌莫嫌！”
明心淡淡一笑道：“老大娘客氣了，我等修行之人，飲食隨緣。”
鹿鳴道：“何必如此麻煩，我便帶有吃的。”說著竟相繼拿出半只燒鵝，一袋餅，幾塊糕點來，看她瘦瘦弱弱，不想身上竟藏了這許多吃食。
鹿鳴把東西遞給老婦人時，蕭奇眨了眨眼哼一聲道：“出門時師父還給了你多少東西？這個偏心的老頭兒！”
老婦人千恩萬謝的，默默抹淚道：“本來是想去西頭李家借些幹糧茶葉，那李家最是寬裕些，我家老頭子在時，也常幫襯他家，如今見我家孤兒寡母的便不肯借我，只打發了我一點茶葉沫子。
得虧鄰居們與我湊了兩包吃食，回來路上遇上獵戶，知道我家有客便送了我一包熏好的肉。
唉，家裏雞越養越多，不知怎的蛋卻越下越少，這幾年全靠鄰居幫襯。不如過幾日叫人將雞宰殺了給眾鄰居分了便罷。”
蕭奇問道：“老大娘，你這裏怎麽不靠著什麽門派？不怕妖怪嗎？”
老婦人道：“我們這裏離月華山還算近，可能是靠近月華山的緣故，也可能是因著風水好，或者是太不起眼，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妖怪襲擾，因此也未曾搬去別處，靠著這處生活好些年了。”
丁牧接口道：“這些年，就沒發生什麽怪事？”
老婦人道：“若說怪事，倒也有一樁，近年來相繼有人染上怪病，難以下床，漸漸離世，雖說染病之人不甚多，但長久下來人丁也稀少了許多，我家裏兒子媳婦還有老頭子都是如此。眾人都說這是得罪了神仙，受的罰，都不敢挨著染病的人，說是也會連帶著受罰。”
蕭奇皺眉問道：“那得的是怎麽樣的怪病？”
老婦人想了想道：“就是四肢無力，難以下床，有郎中瞧了說是沒什麽大毛病，許是勞累所致，可是吃些補藥也不見效，不消多日人就沒了。” 說畢老婦人便匆忙去廚間做飯了。
丁牧道：“此事怕是有些蹊蹺。”
蕭奇接口道：“我們且住下，明日裏四處看看再說。”
飯食上桌，幾人客氣著意思吃了一些，明心只吃素食，便在一旁僅喝了些清茶。
看見明心喝得十分淡然，丁牧也拿了杯子飲了一口，頓時百感交集，那茶裏盡是茶渣，不僅顏色難看毫無茶香反而相當苦澀，勉強下咽後便再也不肯喝一口。
飯後眾人分兩個房間休息了。
睡至半夜，外間雞群嘰嘰咕咕一片吵鬧，蕭奇丁牧明心三人一同驚醒，蕭奇第一個提劍竄了出來，然而黑乎乎的院子裏除了雞叫風聲一無所有。
半晌，蕭奇回房，對丁牧明心兩人搖了搖頭，掩門依舊休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外面的雞群便“喔喔喔”此起彼伏叫個不停，吵鬧的如一堆大喇叭，慶兒早早起床開門，將雞放出去找食吃，自己仍提了掃把打掃一地的雞毛雞屎，老婦人起床收拾了柴火燒些熱水，接著便淘洗一些粟米煮稀粥。
不多時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丁牧開門去看，只見老婦人正同一名中年婦人在外拉扯吵鬧，忙道：“不要吵鬧，出什麽事了？”
那中年婦人衣裳幹凈鮮亮，頭發梳得還算整齊，口中喊道：“這老婆子做賊！昨日裏去我家借糧，我家現下沒有，她就心存怨恨，將我家熏了留著冬日裏吃的肉食偷走許多！”
蕭奇明心也走了出來，老婦人道：“你空口白牙就來誣陷人，我何時偷你家東西了？”
中年婦人往門上一指道：“那可不正是！你一個老婆子哪裏來的熏肉？！還敢這樣掛在門上，可不是人贓俱獲！”
老婦人擡頭一看，正是昨日獵戶送給自己的一塊熏肉，客人不吃，自己也舍不得吃，掛在了門上，忙道：“這是昨日晚間遇到獵戶，他送我給客人吃的。”
中年婦人冷笑道：“獵戶一早出門去了，若是兩三日回不來，你此番可不是正好銷贓！誰還可與你作證？”
老婦人眼中流淚道：“我又未曾遇到她人。娘子，我家現下雖是窮苦，但也絕不會做賊，你等那獵戶回來再去問他。”
慶兒立在身後道：“誰家稀罕你的熏肉？！”回身將熏肉取下扔在中年婦人面前道：“你拿去，就當施舍狗兒了！”
中年婦人看也不看，仍是不走，說道：“定是你進到房裏去偷了熏肉，將你一家子病氣度了過來，我家相公今日裏便不能下床走動了，這你怎麽賠？！”
蕭奇問道：“你家相公得病了？”
中年婦人眼中含淚道：“可不正是，若我家相公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們我娘幾個怎麽辦？！定是這老婆子昨日偷東西過了病氣！”
蕭奇擡手止住了幾人吵鬧，道：“不要吵鬧！我們是法師，你帶我們去看看，看可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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