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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從此青春不再荒蕪 “您好,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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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從此青春不再荒蕪 “您好,手機……

“您好, 手機裏面的資料對於我老板來說很重要,麻煩在修理硬件的時候一定要保存住數據。”

秦聞帶著薛懷躍碎裂的手機找了手機品牌的線下門店, 提出薛懷躍最在乎的要求。

公司文件都是有備份的,手機裏的丟了不重要。但是同時存儲了和淩舒從認識以來的所有聊天記錄,薛懷躍看得跟寶貝似的。

手機店工作人員戴著手套,把手機拿起來一看,笑說:

“大哥,主板都壞了,這有點為難我啊。”

“數據能在就行,維修費不是問題的。”

店員這才松了口:“行,那時間會比較久, 你要等幾天了。”

薛懷躍永遠記得淩舒第一次跟他線上打招呼說的是什麽。

十八歲的淩舒說:

【薛師弟好呀,我是淩舒姐姐, 以後要請你多指教了。】

薛懷躍回了個“嗯”而已。

他不喜歡淩舒隨衛光叫他“薛師弟”。

也許淩舒會覺得他高冷,惜字如金。他只是千言萬語,沒有正當的開口時機。

前幾次,淩舒還熱絡地找話題,想跟男朋友最好的同門熱絡起來, 薛懷躍基本上以一個“嗯”字終結所有。

他渴望著堂堂正正和她了解接觸的機會,不要她的身份是誰的女朋友, 他是誰的師弟。

等許老爺子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做了該做的治療,薛懷躍才放心準備回家。

“我說的,你再考慮考慮。”許老爺子的思想一時間不好改變。

薛懷躍突然對著長輩再露出了孩子氣的笑容, 說,他和淩舒的事情,已經考慮了很多年。

家裏曾經填充過一個女孩的溫暖明媚, 所以再踏入空無一人的家門時,薛懷躍的腳步不適應地停滯。

客廳和臥室都被收拾得很幹凈。

讓薛懷躍無法覆盤淩舒一個人在家都做了什麽,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他拿備用手機給淩舒打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斷。

他照了照客廳的入戶全身鏡,男人身形高大,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肌肉結實飽滿,也不過分地大,保有了幾分少年時代的清瘦感。

僅是面頰上有可笑的淤青,比起前兩天已經好太多了。

薛懷躍單薄的感情經歷沒有辦法為這種情況做出合理的選擇,無從參考,但成年人行事總固守著體面。

本能與體面,開始角逐。

楞了一分鐘後,薛懷躍開始換休閑常服,是淩舒很喜歡的那一身,在蕪湖總與他混穿,非要說這一件是男女同款的oversize,還講這件衣服的面料抱起來手感很好。

然後,開車行駛去有她在的地方。

淩舒工作的狀態可以用“頭昏腦脹”來形容。

她是絕對不會把私人情感代入工作的,這兩天給客戶講新方案,總感覺太陽穴發脹,視野模糊。可能是焦慮的軀體化癥狀再現。

她跟自己講沒事的。能挺過第一次,就能挺過第二次和無數次。

心理醫生講,如果正常的情緒是晴天,那麽焦慮和抑郁是下雨,但是親愛的,一年中總有雨季,這都是正常的現象。

今天,白雨瀾帶著她跟客戶出外勤,談場地,對面是薛懷躍公司的大樓。

看到那個人在的常年亮燈的一整層變成了寂靜黯淡的黑洞,淩舒暈眩又反胃,找了個洗手間大吐了一場。

出來後白雨瀾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寶寶,今天你先回去吧,打車費我報銷。可憐的小朋友,備婚很辛苦吧,可能真的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可能吃錯東西了。其實我覺得我可以。”

淩舒職業發展中最正確的選擇就是在這個工作室剛剛起步的初創期便加入,在女性占大多數的職場裏如魚得水,高效從容地處理事務。白雨瀾像是童話故事裏才會有的領導。

“你已經很棒了,會有這個項目的提成的,好了,現在,回家休息。”

通情達理的工作夥伴沒有把淩舒從苦惱中解脫,中間進來了個陌生電話,她看也不看地摁掉,心裏像報覆了薛懷躍一樣暢快。

如果是十八歲,她會瘋狂地給薛懷躍打過去無數的電話要一個說法,去他公司和家逮人,誤會不過夜,清清楚楚地理開。

但一個二十五歲的體面人應該怎麽做?把一塊夾帶魚刺的魚肉咽下去,表演若無其事嗎?

很多時候不想體面的,只想發瘋,可成年人沒有發瘋自由。

到了樓下,淩舒卻看到了最想見到的那張臉。

臉上像是被塗了不均勻的暗色顏料,滑稽又可笑地糊住了五官。

淩舒沒來得及驚訝感嘆。

薛懷躍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往他腫脹的面頰上輕輕放:

“姐姐,我疼。”

傷處是燙的。

淩舒怕弄疼了他,縮著手,薛懷躍卻不管力道是否太重,一定要接觸她的掌心,一定要擁有她的撫慰。

緊貼和擁抱後,薛懷躍破碎的部分好像才得以黏合。

淩舒恍恍惚惚的,擁抱著和他進了家門,才反應過來,問:

“是誰打得你啊!”

太用力了,話都講得破音。

如此看來,薛懷躍消失的這幾天情有可原。

薛懷躍眼神向下,呈現出大型犬被欺負式的無辜:

“師兄。”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怎麽敢打你的,他憑什麽打你?”

薛懷躍適時拱火:

“可能就,他是初戀啊,你們又是兩情相悅自由戀愛的,他覺得他的地位比較高吧。然後,出手教訓我一下讓我擺清身份。”

衛光的嘴組織不出這麽有邏輯的話,薛懷躍很貼心地從他的行為中翻譯出了這些,不算冤枉了他。

“屁話!他有什麽地位啊,跟他談過都算案底了。你……我……是結婚的關系啊。”

淩舒絲滑地痛斥衛光,界定他們的關系卻卡殼。

耳朵燒得像是被點燃了。

尷尬的時候習慣性裝忙,按著薛懷躍的肩膀安頓他坐好,淩舒低頭找藥箱,又手忙腳亂地絆倒栽在他身上。

淩舒七手八腳正要起來。

薛懷躍擰眉,低聲“哎呦”。

於是淩舒不敢輕舉妄動,保持著相貼的姿勢,問道:

“怎麽了?身上還有哪裏受傷嗎?”

薛懷躍不講話。

淩舒又是急性子。

把薛懷躍的上衣掀開,仔細檢查,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就用手指探查有沒有腫脹。

與四處點火無異。

淩舒突然間感覺不太對,但已經來不及了,薛懷躍暗中將她收入落網,用自己的大掌束縛住了她的雙手,還直起上半身,用臉輕輕地蹭了蹭淩舒的臉頰。

嗓音破碎又蠱惑:

“姐姐,我疼,你別找藥了,親親我。”

拜衛光所賜,淩舒對大男子主義式的霸道總裁感不了一點興趣,薛懷躍以退為近,把位階放低,俯首稱臣,反倒對準了淩舒的XP,應有盡有。

淩舒在養家和淩家的身份都是兩個孩子裏大的那個,但沒好好享受過為人姐的尊重,薛懷躍這麽一喚,她腦子都要長著翅膀飛走了,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猶疑緩慢地把嘴唇貼上他臉上的淤青。

薛懷躍發出了滿意的“唔”。

知道盯著她看她臉皮薄會不好意思,他赧然地閉上了睫毛,好像是他在害羞,不敢與她對視,緊張到睫毛都在顫抖。

於是淩舒的第二個吻,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還被喚醒了封印在深處的相關記憶。

最開始認識薛懷躍,她就覺得這是一個好看到漂亮的男孩子,格外誇讚過他一雙眼睛。說來奇怪,淩舒誇過後,在有限的相處裏,薛懷躍總刻意地躲避她,不讓她看到他的眼睛。

——我愛你。但我無法言說。害怕眼睛會出賣心事,甚至不可以看你。

第三個吻在唇邊。

離頸動脈太近了。

血液和肌膚相親,微弱的電流,把淩舒不太好的記憶與知覺電得靈光一現,她驀地睜開了眼:

“薛懷躍,你是不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我了?”

怕她知道,又怕她永遠不知道的事,終於在此刻水到渠成地被揭開。

薛懷躍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眼睛紅了一圈,沒有演的成分,喑啞道:

“是。”

喜歡,從沒有資格時就喜歡,然後慢慢地發酵成不見天光的愛意。

淩舒調整了距離,再親下去,是兩片嘴唇相接。

心臟上凝結的冰霜被持之以恒的暖熱捂得得到了生機。

劇烈又喜悅地跳動。

能讓一顆心臟恢覆健康的,只有另一顆心給的愛。

她接吻的技術不好,努力地和他交融,首先讓唇齒依偎不離,緊貼著他,哪怕會呼吸不暢。想要貼近到,可以共用一副血管和心跳。

像野草一樣寂寥破敗生長的年月,有人默默奉了一腔愛意。

從此青春不再荒蕪。

“淩舒,我愛你。”

薛懷躍鄭重表白。

早就想講愛。

淩舒顫抖著說不出來話。

薛懷躍也不需要她作答。

他太笨了,不知道怎麽算是愛一個人。

他又抓著淩舒的手按住“咚咚”的胸膛:

“我愛你到這顆心跳停跳為止。”

淩舒的眼淚滴了上去,“我……”

薛懷躍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唇。

她愛誰,心裏有誰,在和衛光打那一架之前他或許有些介意,但在短短兩日的失聯裏,薛懷躍已徹底對其他再不介懷。

她可以不愛,可以不講愛。

他最喜歡在接吻呼吸的間隙,輕輕用虎牙碾她,讓她戰栗和酥麻。

薛懷躍交付過了他的全部,現在再帶她溫習一遍。

淩舒夠擰巴,愛胡思亂想,他就一次一次用他的堅定和執著,把愛講出來,做出來。

汲汲營營,要她的甘願。

“淩舒,我愛你,很愛很愛。”

薛懷躍在換氣的當口再三表白。

淩舒的手指又胡亂地攀上了他的身體,指甲劃拉了一下又一下,他好喜歡她給他帶來的標記和刺痛,被初次生澀的她夾得痛也喜歡。一個人的暗戀太苦了,兩個人一起完成的事都會讓他快樂和滿足。

開胃前菜在沙發上完成。

薛懷躍正探索著她的靈魂。

窗外大雨傾盆,不會淋濕被愛火焚燒的他們。

雨水潮濕,濃霧窒息。

淩舒覺得她快在薛懷躍的唇齒下死掉了。

每一波超乎她想象的快樂之後,都還有更愉悅的浪潮。

“嗚嗚嗚嗚,我快死掉了……”眼淚失禁,被禁錮在沙發這麽窄小的空間裏,淩舒扶著膝蓋嗚咽。不是傷心的眼淚,不爭氣一直掉。不是薛懷躍的技術有多純熟,她實在是過於飽滿多汁。

“不會的,有我在呢。”

薛懷躍舔嘴唇。

不想漏掉果實成熟的汁液。

現在他濕漉漉的。

是一只被淋濕的大狗。

他只會帶給她無窮的快樂。所以用的不是傳統的可以滿足男性征服欲的位置,把她奉若神明。

門鈴響了。

淩舒條件反射動彈。

薛懷躍拉住她的膝蓋,搖著頭不準。

“淩舒,我錯了不行嗎,我終於知道我錯在哪兒了。”

門外的人認輸得太晚,所以反而輸了一整盤棋局。

“我錯了,感情裏面,真的不該爭輸贏,你說的話,我明白了……我錯了淩舒……”

衛光這一次敲門很輕,指節扣下來,輕飄飄的。

薛懷躍打破了他傑克蘇式的大男主美夢。

他回頭,發現那個跟著他哭哭笑笑的小姑娘,真的已經長大,遠走。

兩人當初分開的時間節點也很讓人焦頭爛額,許老爺子被設計,元氣大傷,好多同門各尋出路。衛光想的是去上海發展,看能不能另辟蹊徑,他要帶淩舒一起走。

淩舒拒絕:“你知道的,我爸爸媽媽在北京,而我現在和他們的感情還不夠深厚,我不能這樣就走。”

衛光不懂:“他們不是對你還不如收養的嗎?那你就跟我走啊,你不信任我,不覺得我會好好對待你?”

淩舒滿眼失望,深深嘆息,衛光養尊處優,天皇貴胄,居然優越到認為她天生地養,不需要親情友情,只要拿著他給的那份愛就能過活。

淩舒嘆氣,說他不懂她,錯得很徹底。

衛光轉身,說錯的人是她,等她想通了,估計他已經被其他女孩子搶走。

是淩舒被搶走了。

衛光蹲下,捂住眼睛:“淩舒,我真的錯了……”

淩舒微一走神。

牽扯的疼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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