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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女婿上門 “我和你一起回家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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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女婿上門 “我和你一起回家見家長……

“我和你一起回家見家長呢, 開心一點好不好?不然我老覺得是你對我不滿意。”

離淩家老宅還有兩個路口,薛懷躍瞧見淩舒的表情愈發焦灼, 開玩笑逗她開心。

“滿意滿意。”淩舒沒好氣地講。

關系發展到這一步才發現薛懷躍特別愛撒嬌,變著法子想聽到來自她口的誇獎。

“你不能敷衍我,要具體說說。”

紅燈開始倒數,薛懷躍趁這機會開始不老實,右手捏住了淩舒的一只手放到了嘴邊,用虎牙輕輕地咬了一下。

這是他們上次去貓咖,從小貓那兒學來的。薛懷躍擼貓被一只大橘含著手指咬了好幾下,以為是招了小貓的不喜歡,店員解釋說小貓是太喜歡他了才會這樣。

人類有時候需要拋棄掉條條框框, 多學習小貓。

淩舒一看他這在外高冷的精英,在她這兒犯傻氣幼稚的樣子就跟著傻乎乎地笑。

“我喜歡你長得好看啊。”

“那你憑什麽一開始沒喜歡上我。”

這是送命題。

戀愛裏面最怕翻舊賬。

淩舒當然不能照實答4, 冥思苦想地找理由:

“呃,可能是,你那個時候太小了,還沒長開。”

“……”

薛懷躍裝生氣,把頭扭到一邊, 又因為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很像一只看起來不聰明的大型犬,淩舒又被逗得很開心。

兩個戀愛新手在一起看著像情場老手, 給了彼此滿分的體驗感。淩舒疑惑過薛懷躍事事周全, 是不是被前女友們培訓的。

薛懷躍哀怨講,好幾次差點他一個沒看住,淩舒就跟了別的青年才俊跑, 再怎麽看都是淩舒會是感情經驗更豐富的那一方。

淩舒塗了顏色濃郁的口紅,拿他車的後視鏡當化妝鏡照,張牙舞爪地做搞怪的表情, 說對啊她就是美麗壞女人。

真以未婚夫妻的身份一塊兒見父母,淩舒還是緊張的,挽著薛懷躍的胳膊不撒開。

看薛懷躍禮貌得體地跟家長、管家都打了招呼,依次入座,比她對這個家還適應的樣子,淩舒搭錯了筋,吃飯沒滋沒味,偷偷在桌子底下掐薛懷躍的大腿,緩解心理不平衡。

有幾下子力氣下得是真大,薛懷躍生生忍著疼,雲淡風輕得沒顯露出半分不對勁。

桌下的小動作瞞不過父母的眼睛。

淩新旬終於有了點嫁女兒的實感,說:“跟小薛在一塊,小舒都活潑多了。”

淩舒掐著薛懷躍的肌肉,笑笑沒說話。

其實她在蕪湖生長的十八年,一直都挺活潑開朗的,同學們都喜歡她,闊別多年後老同學們帶著她一起玩鬧,每個人毫不吝嗇地釋放著善意,她在蕪湖拍了很多開懷大笑沒有保持商業假笑的照片。

可能中國式家庭,就是相互的,父母不了解子女,子女也不了解父母,雙向辜負。

薛懷躍含笑望了淩舒一眼,講:

“阿舒挺活潑可愛的,是個特別好的姑娘。”

淩舒低頭夾菜,眼睛一熱。

蘇妤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不讓薛懷躍的話落地上:

“啊是嗎,這孩子在家裏可不愛說話了,哎呦,經常讓她媽媽我跟在後面猜心思,我哪能事事猜那麽準啊。”

蘇妤說著,不由自主地提起缺席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女兒:

“蘇蘇話就多一點,開朗一點,藏不住心事,嘰嘰喳喳地逗樂。”

淩舒擡起眼皮,扭頭盯了蘇妤一秒。

話提到淩蘇蘇那兒了,蘇妤忍不住多操心了兩句:

“也不知道蘇蘇最近在忙什麽哦,家也不回,問就是在和朋友旅游,在哪個國家啊?安不安全?讓人操心地要死。”

淩舒擰眉接茬講:

“你自己不是說了嗎她在外面旅游。”

這麽生硬的話一出來,場面冷掉了。

餐桌上鴉雀無聲。

蘇妤尷尬得不知道再說什麽好,自顧自找補了一句:

“蘇蘇這個時候吃飯了沒有啊,哎呀,一點不會照顧自己。”

淩舒平時有什麽情緒更傾向於默默憋著消化,好多個日日夜夜都是這麽過來的,理應習慣才對。

可能是和薛懷躍相處久了,發現她自己也是個有情緒有喜怒哀樂的一個人,不是個木頭;也可能是在蕪湖野久了,心野了,淩舒今天,在淩家的餐桌上,就特別有表達欲。

淩舒笑著再問了一句:

“難道淩蘇蘇她還會把自己餓死嗎?”

場面更加難看。

氣氛驟然降至了冰點。

她很想學淩蘇蘇那種春風和煦地陰陽怪氣別人的本事,實際話裏有著掩不住的怨懟,笑裏的刀藏不住一點兒。

聽起來就像她是在一句接一句地頂撞蘇妤。

薛懷躍握緊了她的手,松一下緊一下的使勁,怕她難受。

淩新旬摔了筷子,拉下來一張臉:

“淩舒,你覺得找到了個好人家了,就可以對你媽媽不尊重了是嗎?跟你媽媽道歉。”

淩舒憋了一眼眶的眼淚,不想說話,也不能說。

薛懷躍與淩舒十指相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熱源,道:

“是,是我們小輩的錯,我和阿舒今天惹兩位長輩不高興了。”

四兩撥千斤地把淩新旬壓下來的大鍋甩掉。

淩舒的親生父母教育子女,他沒有道理幹涉,但要擔罵名,他絕不獨善其身。

薛懷躍一天沒跟淩舒正式領證,便一天還不能算是淩家板上釘釘的女婿,淩新旬對薛懷躍還是忌憚三分,不會真順著臺階講他們綁一塊兒罵了,喝了口茶,咽下了指點欲。

薛懷躍從口袋中拿出了兩方蘇繡帕子,一方雙手遞給蘇妤,一方拈起一角憐愛地去吸淩舒眼睫上的淚珠。

薛懷躍還笑道:

“一直備在身邊,還真派上用場了。不過阿舒,這是我第一次正式上門拜見,你得給我好臉色的,你對我不好,想來阿姨也不願意。”

說話有人幫腔解圍竟是這般滋味。

淩舒怔楞得一時無言。

薛懷躍備了其他的見面禮,兩方帕子算不得什麽,蘇妤是識貨的,一見其上細膩如生的雙面繡法,便知是進展館的陳列櫃也是夠的。

大女兒不怎麽知心合意,女婿的周到沒有話講,蘇妤動了動僵硬的臉,轉憂為喜:

“是啊,誰欺負我們家的女婿,我都第一個不同意。”

席間淩新旬問起男方父母的事,薛懷躍說他父母在廣東老家,授業恩師許先生在北京待他如子,挑了合適的日子他先帶淩舒與老人家見上一見,再邀雙方父母定下大日子。

淩新旬點點頭,認為他這番安排沒有不妥。

淩舒是知道薛懷躍口中的恩師就是許老爺子,她以前打過兩回照面,是頂頂嚴厲莊嚴的人,還拉住她說過道理,問她在哪裏讀的什麽書,大好青春的為何不以學業事業為重……衛光解釋過,他師父性格就這樣,人很好沒惡意,淩舒仍是好一段時間一想起這許老爺子就想立正站好。

這下,要同薛懷躍一塊兒拜見他……

淩舒一犯難就沒胃口,暫擱了筷子,薛懷躍見狀,盛了碗好吞咽的湯,讓她胃裏有東西暖暖。

一頓飯,在薛懷躍的力挽狂瀾下沒出岔子,飯後,淩新旬開始擺了準老丈人的譜,邀薛懷躍去茶室聊一些男人間的話題。

尋常人家女兒出嫁前,老丈人怕女兒未來過得不好,對女婿總會有一些交代的。但淩舒想不出淩新旬能對薛懷躍交代出個什麽來,她和淩新旬的熟悉程度甚至可以說非常一般,每月給零花錢從不晚點,是她了解到的父親的最大的特點。

淩新旬估計對她亦所知不多,跟薛懷躍就面對面坐著尬聊嗎?

淩新旬和蘇妤相比,淩舒更在乎蘇妤。就像養父養母間她也只在乎養母的態度一樣。媽媽,和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同。

淩舒陪著蘇妤在二樓主臥延申出去的大露臺上侍花弄草,還沒開春,一盆盆光禿禿的綠桿子,淩舒看不出樂趣,在露臺上的躺椅上歪著曬曬太陽。

蘇妤拿了把秀氣的小剪刀,剪來剪去剪著空氣,還頗為自得。

看向淩舒,又咋咋呼呼地感嘆道:

“小舒,你怎麽就不像我呢?”

蘇妤也是富家小姐出身,出嫁前父親疼,出嫁後丈夫疼,一輩子過得如同漢代書畫中衣帶飄揚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懂吃喝,知享樂,偏生了個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淡人。母女倆性子就不投。

淩舒淡淡回答:

“長得像啊。”

蘇妤沒話說。

確實,從長相來說,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活脫脫的小蘇妤,區別僅是眉眼間的氣質不是溫和討好的,有看誰不爽提刀就上的倔強勁。

以前,蘇妤將之歸結為,淩舒被小地方的鄉野人家養了十八年從骨子裏帶壞了大家閨秀氣,真當淩舒要出嫁,蘇妤怎麽打量她心裏都是好的。

蘇妤感性勁上來,在躺椅旁的凳子上握住了淩舒的兩只手,血脈相連的母女兩個人,竟是連手型和血管的脈絡也是相像的。

蘇妤開玩笑說:

“你要是再丟了一次,光露出一雙手,媽媽都是能把你找回來的。”

淩舒帶著濃重的鼻音叫“媽媽”。

她覺得淩蘇蘇在淩家過得千般萬般好,好像也不是,淩蘇蘇背地裏狠心狠到在臉上千刀萬剮,用最殘酷的方式為爭奪父母的愛創造資本。

那淩舒她呢?便是一定不能在這樣的環境中過得好嗎?她可以對獅子大開口勒索的養父母泰然處之,有什麽理由,要把親生的母親讓出去。

蘇妤說她在呢。

淩舒直起上半身,把頭埋進她的懷中,雙臂緊緊地箍住蘇妤的腰。媽媽身上有清淺的說不出來的媽媽味,與陽光媲美。

淩舒原本想問的是“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會對淩蘇蘇說擔心我的話嗎”,在蘇妤擡起手一下一下輕拍她背部的時刻,她好像可以從有些障礙裏面邁步走出來。

淩舒問:“媽媽你會舍不得我嗎?”

“笨蛋小舒,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那要是有人欺負我怎麽辦?”

“那我上去就幹他!”

淩舒想提醒蘇妤,她的人設是如詩如畫的仙女,端莊從容的大家閨秀,怎麽能這麽粗魯,卻被笑著流出來的眼淚堵塞住了要講的話。蘇妤意識到自己下意識脫口而出了什麽後也後知後覺地釋懷——

薔薇的花種不管埋在哪片土地裏,仍然會開出薔薇,即便光照、雨水、土壤會給一點磨煉。

淩新旬拉著薛懷躍不知說些什麽,硬生生消磨了整個下午,薛懷躍出來告辭後還神神秘秘的,淩舒再怎麽追問都不肯透露內容。

淩舒裝生氣被識破了。

真生氣,還真生不起來,看到薛懷躍眼睛圓溜溜的又忠誠,淩舒硬不下去心。

回北京後,淩舒也有要處理的工作。長假請的時間太長了,可能身體狀態還處理休假期,腦子總迷迷糊糊地轉不過來彎,淩舒羞愧難當,想著幹脆辭職算了,不給職場中的眾同事添麻煩。

白雨瀾按著不肯放人:

“淩舒同學,你要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啊,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型草臺班子,你覺得你工作能力退化了,那我下一個招的人還遠不如你呢!這年頭招人是真不好招!”

淩舒還是對目前的狀態不滿意。

白雨瀾用了激將法:“呦,是不是想多抽出點時間陪未婚夫了啊?我們小舒真的是太體貼賢惠了。”

淩舒果然中計:“我才沒有。”

賢惠在這個年代是罵人的。

雖然他們在熱戀期,每周一點點見面的時間要靠硬擠,淩舒經常懷念在蕪湖時同一個屋檐底下生活的日子,薛懷躍工作起來等於是把公司當家,淩舒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最忙的一段時間裏,淩舒下了班等不到人,忙得不可開交的薛懷躍安排了許玲瓏和孟引章一左一右地陪淩舒逛街,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淩舒伺候好。

孟引章說:“我感覺我像是皇帝禦前的大太監。”

許玲瓏安慰他說:“沒事啦,反正我也沒有把你當成男人看。”

淩舒光在一旁看他們兩個逗樂,心情也好了不少。

八卦欲上來了,淩舒端著咖啡杯問:

“你跟孟引章是怎麽回事啊?他對你都那麽明顯了,你對他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唄?”

許玲瓏把草莓巴斯克蛋糕當作孟引章,一陣亂叉,撅嘴不高興:

“那你得問他自己都幹了些什麽。”

淩舒好奇的目光移向了孟引章。

那眼神簡直在說“想不到你小子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會玩得花”。

孟引章扶額嘆氣:“那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我小時候不太懂事嗎……就叫玲瓏為……”

後面的話孟引章遲遲不說出來。

許玲瓏抱臂補充:

“李雲龍。”

淩舒笑倒在一邊。

“淩舒姐姐,你會對一個叫你李雲龍的男人產生男女好感嗎?反正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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