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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男人自甘墮落成為男小三的表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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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男人自甘墮落成為男小三的表現 ……

淩舒這一覺睡得不踏實。

因為有好多過往的記憶如潮水奔湧、沖刷。

她不是記性不好, 是為了自我保護,把很多事情打包一起刻意遺忘。

就像窘迫的事情只要不想起來第二次, 便不會再經歷腳趾摳地的尷尬。難過的,絕望的,混亂的事同樣如此。

一開始被淩家的人尋回,重新開始適應一個家庭,淩舒感受著無形的排斥力,僅僅是不舒服而已,還在能消化的範圍內。

淩蘇蘇的手段遠不上高明,兩眼一睜就是嚎:

“我不要姐姐!我從來就沒有兄弟姐妹的!快讓其他人從我家裏滾出去啊!”

淩舒冷眼看她鬼哭狼嚎毫無形象的樣子,心想著, 所謂豪門的真假千金爭寵、勾心鬥角不過如此,她能應付得來。

下一秒, 蘇妤把狼狽的淩蘇蘇摟入懷抱,心疼地陪她掉下眼淚:“蘇蘇,你永遠是媽媽從小養大的蘇蘇啊。”

淩舒從那一刻明白。淩蘇蘇不需要跟她爭、不需要跟她鬥,人心早就有了選擇。

夜裏,淩舒認床, 睡得不好,聽到門外有人靠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被角被親生父母掖好, 她差點以為是被愛著的了, 聽到蘇妤抑制不住地抱怨:

“被外面鄉下人養大的,不知道沾染了窮酸小市民的多少壞毛病,三歲看老, 十八歲早就定型了。”

淩新旬安慰說:“別想那麽多,實在和我們不能一條心就算了,大不了光給口飯吃, 我們也盡了做父母的責任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鄉下人養的孩子,成不了大器,家業別被敗了才好。”

他們走後,淩舒睜著眼睛在被窩裏發抖。

北京有些貴胄有天然的高傲,認為其他地方都是“鄉下”。

淩舒想找機會反駁,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城市很美,比不上北京,但也發展得愈漸繁華。

養父母是一對多年無子的夫妻,本本分分地工作勞動,在撿到她的第十年後幸運擁有了他們的親生兒子,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腳踏實地的一家人,最樸實無華的勞動者,根本不該被高高在上的富貴人家用鄙夷的口吻提起。

淩舒摸出手機,是收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後養父買的安卓機,她舍不得換掉。本以為會至少有一個溫馨的港灣,養父陡然變了臉,已經從淩家那兒拿到了豐厚的撫養費了,貪心不足,獅子大開口地找淩舒要了二茬錢。

“你自己去有錢人家享福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弟弟吃不飽穿不暖嗎?你怎麽能那麽狠心?我跟你媽當時是不是就該讓你在路邊沒人管餓死?”人為財死,曾經的親人面目猙獰。

一次次無止境的勒索後,淩舒倚在淩家五樓天臺的欄桿上,半個身子探出去。

臉上只剩心如死灰的麻木,淩舒說:

“你已經從淩家、從我這兒薅到夠多的錢了,該知足。你再報一個數,徹底買斷我們的親情,以後別再來煩我,要不然我就從這兒跳下去,死掉。你不但不能再拿到一分錢,淩家少不得再找你們的麻煩,你跟你的寶貝兒子,都沒好日子過。”

少女的決絕和淒厲的瘋癲鎮住了貪得無厭的魔鬼。

不曾出聲阻攔過的養母終於在這種時刻現身掉下了眼淚哀求:

“小舒,你不能這麽對爸爸媽媽弟弟的,你冷靜一點,千萬不要做傻事。”然後抽抽嗒嗒地比出了手指,報出最後20萬的“買斷價”。

哪個家都不能算作是淩舒的家。

淩舒想盡了辦法瞞著淩家父母去打工,找傭金抽成高的藝術類銷售的兼職,還賣字賣畫,學業顧不上就幹脆不上課,等著假期突擊補考。

某一天暈眩著差點被庫房倒塌下來的紙箱子砸到時,有人用身體擋住了淩舒,衛光還攙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問有沒有事。

淩舒有想過把救贖的希望放到衛光身上。

衛光經常捧著她的臉蛋,撫平她眉心的褶皺,泛起憐愛:

“我家寶寶才這麽一點大,怎麽總是這麽憂傷憂郁啊,小姑娘嘛,就要開開心心地享受青春,不然我會心疼。”

最後吵架冷戰期間男人的說辭變成了“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和第一次深愛的人分手,淩舒是痛的,但她迄今為止沒有對人生中所做的任何重大決定後悔過。

就像一定要壯士斷腕斬斷和養家的親情,淩舒覺得真的要和一直反過來汲取她生命力的衛光分開,她不能容許任何東西侵蝕著她好不容易能邁步向前的未來。

一時的疼痛是可以被時間淡化的。

隔了這麽多年的淩遲折磨在夢中覆現,淩舒驚醒,枕頭上濕了一大片。

不能再想過去的事了。

淩舒胡亂抹了一把無意識的淚,翻了個身。

她躺在主臥的大床上,不是沙發。

淩舒甚至懸著心害怕薛懷躍就躺在她身邊,覆刻各類狗血偶像劇的劇情,或是她迷迷糊糊地毀了薛懷躍的清白,還好都沒有發生。

只有她一個人。

客廳和次臥都是空的。

薛懷躍沒留下來過夜,換下來的濕衣服都打包帶走了,安靜得宛如他從未來過。

很懂事很有眼力見。

這些天,衛光沒少給薛懷躍發亂七八糟的消息,轉載各類來路不明的公眾號的文章,比如《男小三的危害》《男人自甘墮落成男小三的表現》《幾個生活小妙招輕松識破男小三的套路》。

薛懷躍沒法子跟他解釋,被氣得牙癢癢,怨氣值在衛光炫耀和淩舒一起喝咖啡時達到了頂峰。洗完澡後醉意沒有完全消退,薛懷躍真想拍了淩舒家的陳設對衛光反唇相譏回去。

又知道按照衛光的性格,真受到這般刺激,定然會吵吵鬧鬧地給淩舒找麻煩,薛懷躍生生頂著“男小三”的頭銜不跟衛光一般計較。

在茶幾上留了字條——

“我先回去了,在這裏過夜不太好。別擔心,我叫了車。”末尾畫了個簡筆畫笑臉。

磨蹭到尷尬的反應徹底消失,薛懷躍才收拾好出來,而淩舒早已歪倒在沙發熟睡。薛懷躍看她於睡夢中仍不安蹙起的眉頭,伸出食指輕輕點了一點。

輕手輕腳將淩舒轉移回床上,薛懷躍所有少年時代衍生出來的自卑與膽怯突然豁然開朗——衛光帶不來淩舒想要的安穩自由的生活,薛懷躍不必擔心一個早就失敗了的男人,而他還有機會為她帶來堅不可破的保障與快樂。

“晚安,我的未婚妻。”

薛懷躍撩起了淩舒的劉海,心想只是貼一貼額頭的晚安吻應該沒什麽關系,骨子裏對淩舒的尊重壓倒了一切渴望,薛懷躍摸了摸她的頭發,蓋好被子,關上了門。

婚事的籌備繁瑣,蘇妤光造型團隊的選擇就能比較個十來家,淩舒嫌麻煩,能推給家人和薛懷躍決定的就推給他們決定。

婚紗意義重大,蘇妤篩了又篩,留下了最後五家婚紗品牌在最後的決賽圈。

又是頭一次嫁女兒,蘇妤幹勁十足,要拉著淩舒一一試衣。

淩舒頭都大了,找理由道:“我沒那麽挑!你挑出來一家我去試,有不合適的溝通訂做、調整,爭取一次性溝通到位。”

蘇妤看決賽圈的幾家都好,念念不舍,最後還是淩蘇蘇指了一個牌子,環著蘇妤的肩膀撒嬌:

“媽,急什麽,還有我呢,早晚還要再嫁一次女兒的,其他的等我到時候慢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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