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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噴泉下的擁抱 “你來了?怎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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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噴泉下的擁抱 “你來了?怎麽不……

“你來了?怎麽不事先打聲招呼。”

薛懷躍驚訝一瞬後,又請淩舒到裏面坐,還要請助理為淩舒倒上熱茶,淩舒不想大張旗鼓興師動眾,連忙止住他的動作。

“我就是,一時興起,想來看看你。”

包裝盒已經藏不住了,禮物踩雷,淩舒死要面子,硬著頭皮說這是她的東西。

“淩舒小姐應該不會自用男士的領帶。”

薛懷躍平靜地拆穿。他觀察力敏銳,有時會選擇給別人臺階下,可對著淩舒,總想看她被步步緊逼後的反應。

總是那麽有趣。

這人怎麽就喜歡追著別人砍呢!

淩舒無語凝噎,破罐子破摔,把送給他的禮物推了過去:

“反正你也不會喜歡。”

想到女白領的抱怨,淩舒又補充:“不喜歡可以扔掉。我扔。”免得臟他的手。

她心中是有打算的,薛懷躍不至於不給她一點面子,最多禮物沒送到他心坎上,在人前裝樣子收下,人後任意處理。

誰料,薛懷躍的每一步都不是淩舒能預測到的。

男人擡肘,修長的手指迅速又靈巧地單手解下原本戴著的領帶,很快就將其當作普通的布條擱置在了辦公桌的一角。

薛懷躍就像做了個再常見不過的動作,對上了微微發懵的淩舒的眼睛:

“喜不喜歡,合不合適,要試了才知道。”

他今天不需要見外客,直接白襯衫搭黑色長款休閑領帶,多了些年輕人的飛揚,襯衫領口由於主人剛才有些粗暴的動作,顯出幾道紮眼的褶皺。

薛懷躍坐在老板椅上,放松閑適,而淩舒的脊背僵直、肌肉僵硬,像是在等著隨時投身一場戰役。

到底還是不對等。

淩舒無奈地順應起了薛懷躍的暗示:

“那我給薛先生搭配試試看。”

她從來沒有給別的男人打過領帶。

拆下包裝紙袋,將親手挑選的禮物環繞過薛懷躍的脖子時,手指緊張得快打結。為防止不時之需,淩舒還特意學習了溫莎結的打法,結果又差一點打成了小學生的領巾。

於兵荒馬亂中強裝鎮定,在動作間不可避免地會輕觸到薛懷躍的皮膚,淩舒還順手替他整理了被弄皺的襯衫,然後發現,薛懷躍長得實在是好看。

沒有技巧和套路,每一個五官都正統標準帥得沒道理的好看。

淩舒原本要做的就是執棋人,哪怕薛懷躍是將是帥了,也要隨著她的心意移動。

堅定了要掌局的想法,淩舒指尖按在藍白條紋領帶上,一路向上著摩挲逡巡。

直到盈盈點在了男人的喉結上。

隨之淩舒一語雙關地感嘆:“好看。”

她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希望自己可以進可攻退可守。

甚至薛懷躍起先也沒有避開她的觸碰,看起來是進展良好地拉近了距離。

薛懷躍的身體反應先於他所有運籌帷幄的想法。

他知道,淩舒簡單的觸碰,尤其是點在他的咽喉間,已經給他帶來近乎窒息的羞澀。耳朵又在發燙,淩舒會不會感受到指下的皮膚也在升溫呢?

不能丟人。

靜默後,薛懷躍後仰,當機立斷地往後避了避。

撩男人這種事,淩舒是頭次做,做賊心虛,薛懷躍的後撤嚇得她腿腳一軟,失去重心,競直直地倒在了薛懷躍腿上。

淩舒大驚失色。

她只想借機淺撩一下薛懷躍。

這純屬意外,可不能被當成是投懷送抱的女人啊。

越著急忙慌要站起來道歉,越是手腳軟得找不到著力點。

這折磨的不僅是淩舒自己,還連累了身下的男人不敢呼吸。

雪上加霜的是,助理秦聞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薛先生,有個文件需要您看一下。”

“稍等!”

薛懷躍忙將秦聞阻在門外。

再拖,被旁人看到了,捕風捉影會對淩舒不好。

薛懷躍也是忍著羞澀,臂膀緊實有力,將淩舒一把撐了起來。

“打擾了薛先生,你先忙工作吧,下次見。”

淩舒果斷開溜,走出薛懷躍的視線範圍後,才展開了一直緊握的右拳。

手心上平躺著一顆做工精細的袖扣。

是他們在掙紮中,薛懷躍袖子上斷線掉下來的,從精巧程度看便知是花了心思定做的。

淩舒沒有第一時間交換,想著,以後這枚小東西可以再替她制造一次交集。

忍了幾天,淩舒拍下袖口的照片,發給薛懷躍。

【才發現薛先生的東西在我這裏,您什麽時候方便,我想把它還回來。】

薛懷躍回想到了那天險些失態的自己。

他當然也想見到她。

但是,更希望淩舒也能對他有多一點的記掛,所以最好就先不要讓她得手。

薛懷躍回:

【最近我比較忙,這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以後再說吧。】

進度條卡住了。

淩舒急得抓心撓肝。

生怕是上次計劃外的“生撲”把薛懷躍嚇跑了。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難以捉摸,總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當淩舒暫時把接近薛懷躍的計劃放到一邊,打卡朋友推薦過的餐廳時,卻看到了薛懷躍的身影出現在了同家餐廳。

他不是一個人,席間有男有女,不好判斷性質。

淩舒舀了碟子裏最後兩勺酸奶,對著隨身鏡理了理儀容,低聲請求服務員的幫助。

隨後,優雅地走出了這家餐廳。

靠著路邊走得要多慢有多慢。

就當是賭一把了,淩舒走一步,在心中默數一個數。

還沒有數到十,聽到了從後方傳來的輕喚——

“淩舒小姐。”

淩舒收了收臉上的得意,再轉過身時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懵懂與驚喜:

“好巧啊,薛先生,在這裏碰到你了。”

方才,淩舒特意讓服務員幫忙把袖扣拿給薛懷躍,以薛懷躍的腦子,定然能猜出來淩舒就在周邊,全看他想不想有這次碰面。

她賭他會追出來,賭贏了。

淩舒又乘勝追擊:

“薛先生這段時間不是很忙嗎?”忙到沒有時間見她。

薛懷躍道:

“剛剛是在和合作夥伴吃飯,席上的幾位女性,是對接的負責人。”

他拿到袖扣舉目四望,看到淩舒剛慢吞吞地出門,便三兩句話應付了其他人追了上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就讓淩舒認為是她算無遺策好了。

淩舒笑得狡黠:

“我沒有誤會也沒有問,薛先生為什麽要解釋呢?”

“哦,這樣啊。”

薛懷躍點了下頭,作勢要折返。

“哎別,我就是隨口一說,出都出來了,就陪我走走吧。”

淩舒艱難掌控著與薛懷躍相處的尺度,怕玩脫了,能屈能伸地服軟。

還擔心薛懷躍是真的要走,雙手攀住了他的右胳膊,像撒嬌一般自然無痕地拉著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可以。”

胳膊上傳來的觸感柔和溫暖,薛懷躍回應得簡單,心臟暖烘烘的,費勁維持住表面上的不動聲色。

就著這樣的姿勢走到了廣場的音樂噴泉邊上,幾聲“滴滴答答”的樂聲結束,幾簇水柱踴躍地噴水。

周圍的路人早有準備,站得很遠,可他們只顧著說話,離得太近了,免不了成為落湯雞。

淩舒反應很快,在水柱竄上來時,便縮著腦袋調轉了方向,躲到了薛懷躍身後。

噴水的周期結束。

淩舒沒有被濺到多少水。

而薛懷躍腦袋濕了,甚至連眼睫毛都掛上了水珠。

配合沒有表情波動的一張撲克臉,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喜感。

淩舒“撲哧”笑出來,對自己的笑點感到絕望,邊笑邊躬身道歉:

“對不起薛先生,我剛剛實在是出於本能地在你後面躲起來了……”

薛懷躍面無表情地摸了一把發上阻攔視線的水珠,想問她的笑是不是也出自本能。

她真是見人說人話,什麽理由都能鬼扯出來,可愛得緊。

下一周期的樂聲響起,又很快地走向了尾聲,薛懷躍看著淩舒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產生了想讓她也變成落湯雞的壞心眼。

很不爭氣的,壞心思轉瞬即逝。

薛懷躍實際做出的動作是在水柱再次噴薄時,扶住淩舒的肩膀用力,這是一個擁抱,也近似一個屏障,薛懷躍讓自己的身軀盡量替淩舒擋住噴泉的侵襲。

雖然由於他們站得過近,淩舒也不可避免地濕了一部分,比起薛懷躍的濕透好了太多。

兩顆心臟仿佛在這一刻同頻共振地跳動。

這一波侵襲結束,淩舒才回神發覺不對,面紅耳赤地拽著薛懷躍遠離噴泉:

“不是,我們兩個人,居然就站在這傻乎乎地讓水噴,路人豈不是覺得我們是傻子?”

而她確實享受到了薛懷躍的遮蔽,淩舒不容自己多想擁抱的含義,自說自話把他引向附近的商圈:

“你衣服都濕了,我再去給你買一身,不許拒絕!會感冒的。”

尤其怕薛懷躍生病耽誤了正事,她這個始作俑者會被記恨上。

生拉硬拽薛懷躍進了雙Clogo的門店。

淩家明面上每月給淩舒和淩蘇蘇的零花錢都是一樣的,淩舒知道,母親蘇妤還會給淩蘇蘇偷偷塞她娘家的產業,淩舒日常度日不能跟淩蘇蘇去比消費。

但眼下該給薛懷躍買衣服的錢不能省。

薛懷躍的身材條件好,淩舒隨便拿了一件襯衫一件外搭給他比劃,從視覺上都有模特般的效果。

人人皆有愛美之心,男色當前,淩舒嘴角上揚。

sales很有眼力見地誇:“先生和女士真是般配啊,我們家的衣服和二位的氣質特別搭。”

“謝謝。”薛懷躍大方接受了讚美,不知讚同的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

還阻止了淩舒掏卡的動作,把自己的卡遞了過去:

“我買單。這位小姐拿的男裝都要了。這季新款的裙子,麻煩拿給這位小姐試一下。”

這家女裝成衣價格尤其不菲,淩舒不再想承人情,面露難色。

薛懷躍低頭促著她去試衣間,嗓音柔和了幾分,如同蠱惑:

“快去試試吧,這條裙子和我新外套的色系很搭。”

得益於這一程操心聯姻的食不下咽,淩舒順利地把自己塞進了這條裙子裏。

薛懷躍也換下了試衣服,看兩人色系互補的服裝,安靜地微笑。

他柔軟的眼神勝過實質性的誇讚。

淩舒緊張的情緒被他的平和消解,兩人沒有說話,相視恬淡地笑著。sales算了下這筆到手的提成,“般配”誇個沒完。

“懷躍哥哥!”

一個驕縱的女聲傳來。

隨之是恨天高不悅地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淩舒循聲望去。

看到一個身量纖細、臉蛋姣好的年輕姑娘,放在手邊的衣服,朝薛懷躍沖過來,不客氣地勾住了薛懷躍的胳膊。

一身的珠光寶氣快閃瞎了淩舒的眼睛。

就連淩蘇蘇一年的零花錢也不夠這姑娘這一身行頭的。淩舒感嘆著一山果然比一山高。

“你怎麽來了。”

薛懷躍對於年輕女孩的親昵不假辭色,又立場堅定地抽回了胳膊,一副不可觸碰的冰山樣。

還直視著淩舒的眼睛解釋:

“這是我老師的女兒,許玲瓏——”

未等薛懷躍對等地也介紹淩舒的身份,許玲瓏便不客氣地打斷,仗著高跟鞋優勢對淩舒居高臨下道:

“你是這家門店新來的店員嗎?這一季的新款我都要試,你去給我拿一下。”

薛懷躍不悅地叫她的大名:“許玲瓏。”

已帶上了警告。

淩舒的穿著,和跟在薛懷躍邊上低語的樣子已經很能彰顯身份,許玲瓏找茬是認真的。

淩舒笑了,她不是好脾氣的善男信女,淩蘇蘇以前當著父母的面犯綠茶她都照扇不誤。

她是在和薛懷躍接觸沒錯,但這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對她耀武揚威的理由。

“眼睛不好就去眼科醫院看看吧妹妹年紀輕輕的眼睛就瞎了真可憐”——淩舒硬生生地吞下攻擊力十足的反駁,對著薛懷躍,眼睛裏充滿著無措:

“懷躍,為什麽會這樣啊?我跟這個女孩子,都不認識,她為什麽要為難我……”

稱呼也順勢從“薛先生”升級。

許玲瓏見狀更怒:“你不要在這裏裝——”

“許玲瓏!在我真的生氣前你有時間離開。”

薛懷躍沈聲警告。

許玲瓏噤若寒蟬,知道薛懷躍生氣不是鬧著玩的,包了滿眼的眼淚離開。

淩舒側身擦了下不存在眼淚的眼角。

卻聽得男人幽然低語:

“淩舒,其實你的人生也可以不過得謹小慎微。”

音量很小,只他們二人聽見。

淩舒僵了半邊身子,她的小心機把戲,薛懷躍竟全然知道,還願意全她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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