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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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一別百年,見面還沒來得及寒暄,重妄就猝不及防的被兩人圍攻了。

他是真沒想到會有這種神發展,壓根就沒防備,堪堪躲過一擊後邊撐結界邊罵,“你們他娘的是不是有病!想弄死我幾百年我都不計較了,別逼老子真動手啊!”

幾招過後,辭鏡先收了手,身上殺氣未斂,冷冰冰吐出一個字,“滾。”

閻幻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重妄:“……”

他跟沈雲清明明是道侶,怎麽待遇差別就這麽大呢!看在沈雲清的面子上也不至於這麽不待見他吧!

“你們……”他也不是會低頭的主,一時間還真不會了,最後迎著兩人殺氣騰騰的眼神一指墓碑,“這墓……”

“衣冠冢。”

“獻祭後只來得及留住兩片衣角。”

當年那樣的情況,他們倆能留住沈雲清兩片衣角實屬不易,重妄心裏那點火氣頓時消了個幹凈。

“多謝了,但是吧……”重妄一臉無語的把目光轉向那小木牌,“我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假公濟私公報私仇了?我當年要是有屍身留下,你倆怕不是能給我挫骨揚灰了。”

他不說還好,這麽一開玩笑,兩人當即打出一道靈力,一人拔了那木牌,一人將木牌打碎成灰。

重妄:“……”服了,至於嗎?

“滾吧,你不配與仙尊葬於一處。”閻幻冷著臉說完,又拿出一盤桂花糕給墓前換上新的。

重妄終於發現了哪裏不對,看著認真祭奠沈雲清的兩人驚呼出聲,“你們不是城主嗎?進城的都有誰你們不知道?”

辭鏡聞言回頭冷笑,“怎麽,怕我們殺了你那千嬌萬寵的紅衣狐貍精?”

果然,這倆人就是把他當負心漢了,以為他負了沈雲清另尋新歡,所以才一見面就要打要殺。

咳……”重妄尷尬的咳了一聲,“有沒有可能……那紅衣狐貍精就是沈雲清?”

“呵。”辭鏡連話都懶得跟他多說。

閻幻更是冷眼嘲諷,“舉止無狀矯糅做作,哪有仙尊半分矜持穩重,清冷絕塵之姿?”

這一邊誇一邊罵屬實把重妄給噎住了,楞了半天才指著兩人道:“不信是吧?給本尊等著,有本事一會兒你們倆把這話當面給他重覆一遍!”

重妄直接撕裂空間到了茶館後巷,進了茶館拉著沈雲清就走,沈雲清嚇了一跳,“你幹什麽!我還沒聽完呢,那個小姐和書生剛要私奔!快放開我!”

柳無顏和大祭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都自然而然的站在沈雲清那邊,“什麽事這麽急,聽完再走也不遲。”

“去去去,你們倆別搗亂。”重妄把倆人轟到一邊,對著沈雲清柔聲開哄,“清清,祖宗,你跟我去一趟,回頭我讓這說書先生單獨給你一個人說,我這事特別急……”

眼看他都要給自己跪下了,沈雲清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臺上,最後不情不願點點頭,“單獨給我一個人說啊,你別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我哪敢啊,快走快走。”

一刻鐘後,辭鏡和閻幻看著摘了面具在殿內東張西望,時不時拿起一個花瓶嘎嘣嘎嘣啃的沈雲清,表情如出一轍的持續呆滯。

“這個黑色的玉佩看著不錯。”沈雲清逛夠了好奇的指向閻幻腰間,無辜又期待的問他,“能給我嘗嘗嗎?”

紅衣似火,驕矜率真,活潑靈動的舉止神態讓閻幻表情變了又變,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把腰間那塊千年魂玉解下來給他了。

“哢嚓!”

沈雲清先試探著咬了一個角,發現味道挺好的才一本滿足的拿著啃,幾口就吃完了,然後又攤開手去看他,“還有嗎?”

閻幻看得一楞一楞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魂玉是要用無數亡魂滋養的,滋養千年實屬不易,更何況……”

沈雲清認真的點點頭,“哦,就是不給了對嗎?”

閻幻:“……”這仙尊真不是假的嗎?

“不給就算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給我剛才那一塊,很好吃。”

沈雲清禮貌道謝,轉頭就撲到重妄懷裏小聲抱怨,“你不是說他們跟大祭司一樣是自己人嗎?為什麽大祭司的玉牌隨便吃,他那個玉佩就不可以?他是不是討厭我?”

在場的人都是修為高深,他這聲音小不小都不耽誤聽,閻幻聽得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慌忙解釋,“不是,仙尊我沒……”

“應該是吧。”重妄打斷他的話,一本正經跟沈雲清說道:“其實我著急讓你過來就是因為他罵你,你來之前他罵得可難聽的。”

“重妄!”

這下閻幻是徹底忍不住了,果然不管過了多少年這條龍都欠得讓人想殺之後快!

“清清你看,他不光罵你,還因為我說實話吼我。”

沈雲清看閻幻的眼神逐漸充滿嫌棄。

閻幻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壓著想殺人的念頭一口氣拿出五塊魂玉給沈雲清,“仙尊喜歡就拿去吃吧,之前都是誤會,我不知仙尊變化這麽大,仙尊莫怪。”

沈雲清這才對他態度變好了不少。

“辭鏡,你好歹之前也是一界之主,這點小事還回不過神呢?”發現辭鏡一直不出聲,柳無顏忍不住開口嘲笑。

辭鏡面無表情,言語間帶上了殺氣,“當年我與閻幻拼著重傷才留住仙尊兩片衣角,為尋一縷殘魂努力幾十年,找不到殘魂才立了衣冠冢,日日祭奠,既是你帶走了仙尊神魂,為何不說?”

“我……”柳無顏一噎,支支吾吾半天才沒什麽底氣道:“我當時也不知道你們倆能有這份心啊,不是你們天天嚷嚷著要屠龍麽,我還以為秘境中你們就跟那幾個半步飛升一夥了……”

“屠龍跟想要救仙尊有沖突嗎?”此時閻幻也反應過來了,眼刀直往他身上戳。

柳無顏:“……”你這話還真就沒法反駁。

眼看倆人氣得要動手了,柳無顏正準備說點什麽找補一下,大祭司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擋住了那兩道要殺人的目光,“你們修為仍卡在半步飛升未曾突破,想來是舊傷未愈,柳無顏可以醫治。”

“對對對。”柳無顏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老本行,“一會兒我給你們看看,保你們痊愈。”

大祭司的性格淡漠當年可是跟雲清仙尊齊名的,這麽明顯的出頭解圍,很難不引起兩人註意。

辭鏡跟閻幻目光齊齊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最後一臉的一言難盡。

怎麽越是久坐神壇的人,找的道侶就越不著調?找道侶跟找樂子似的,怕不是就圖個平日裏有人在耳邊聒噪,免得太過寂寞?

氣氛詭異沈默之際,一道雪白的身影從門外沖進來直奔沈雲清,重妄下意識匯聚靈力去擋,卻被閻幻急急忙忙出手化解,“別打!她沒有惡意!”

只這一打一攔的功夫,那人影就抱住沈雲清嚎啕大哭,“嗚嗚嗚仙尊,仙尊你還活著太好了!”

沈雲清先是有些懵,不明白怎麽會有女人見面就抱著他哭,然後又覺得有些硌,擡眼一看,抱住自己的女人竟然是一副雪白的骨頭架子!

沈雲清:??!

不等他疑惑出聲,旁邊便傳來一聲怒吼,“給本尊松開!”

藍息依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最後還是閻幻看重妄真要開打,強行把人拖到自己身邊,還不忘傳音警告,“你收斂點,別惹重妄。”

“嗚嗚嗚仙尊……”

藍息已經聽不見了,她現在眼裏只有沈雲清,唯一有皮肉的那半張臉本來就是美艷的,現在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沈雲清都讓她給哭得不好意思了,拿出一方錦帕想要遞過去,“這位……姑娘,別哭了……”

他剛走了一步,腰身就被一只大手緊緊扣住,一轉頭正對上重妄黑成墨汁的臉,“我沒教過你憐香惜玉,這個不用學,讓她哭,哭又死不了人。”

說完還冷笑一聲,“她又不是人,一副骨頭架子,也妄想與本尊搶道侶。”

藍息哭得更大聲了,閻幻一臉糟心,哄又不會哄,這時候還不能打罵,一會兒功夫嘆了八百回氣。

柳無顏最愛看這種熱鬧了,拉著大祭司看得興致勃勃,目光掃過藍息的白衣,突然疑惑道:“你們鬼族還給人守孝呢?真新鮮。”

他這麽一說重妄才發現藍息穿的是孝衣,結合如今的情況,給誰守孝不言而喻。

好啊,這是給沈雲清守孝了整整一百年!

真把沈雲清當他夫君了!

柳無顏說話的時候真沒想那麽多,說完看重妄變了臉色才意識到可能不太對,再一聯想自己在茶館打聽到的消息,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挖美人金丹的不會就是你吧?聽說是因為……”

藍息止了哭,語氣陰森,“她們竟然對仙尊的墓地不敬!險些闖進去!”

“砰!”

重妄忍無可忍,一道靈力打過去直接讓藍息身下的椅子化為灰燼,咬牙切齒道:“當本尊是死人嗎?閻幻,你要是管不住她,本尊不介意替你好好管管!”

閻幻無奈扶額,“她不是跟你搶,她從小就崇拜仙尊,又受過仙尊幾日教導,不過是敬重仰慕罷了,算不得男女之情……”

“誰說不算!”藍息一拍桌子,“只要仙尊不嫌棄,我願意給仙尊做妾!”

說完還如當年一般想給沈雲清比心,可惜此時身邊沒有其他人,只能拆了自己幾根白骨,疼得齜牙咧嘴,最後比了個四不像的心,跟饅頭似的。

然後把自己羞得骨頭通紅,比心的那幾根都跟著紅了。

沈雲清:“……”

重妄:“……”放心了,這種傻子沈雲清肯定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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