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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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絕育對貓咪的好處◎
聽到冰塊怪來醫院的消息時，肉松正在啃咬一顆跟它頭一般大的綠色圓球。
初見這顆球，即使知道是冰塊怪送來的，它尚且保留幾分警惕。但是試探性地用舌尖一碰，便什麽也顧不得了。
咋說呢，就是舔一口，眼前的景象頓時模糊不清，它迷迷瞪瞪地看著鐵欄桿使出分身術，從五根豎棍分化成無數根根豎棍。
兩個字：上頭！
肉松蹙起小臉，兩爪把球抱在懷中，用帶倒刺的小舌頭狠狠舔舐球面，把球舔的油光水滑。
喵，感覺整個貓都輕飄飄的。
越舔越上頭，肉松不滿足於舔舐的動作，四只健碩有力的腿開始使勁踢蹬。
但是籠子小，它體型大，這一踢蹬，籠子搖搖晃晃發出吱呀的響聲，吵得左鄰右舍的貓貓起身反抗，觀察室內怨聲載道，喵喵叫個不停。
蘇護士聞聲趕來，連忙制止橘貓：“肉松，快醒醒，安先生來看你了。”
橘貓充耳不聞，猛的吸一口，琥珀色眼眸爽成鬥雞眼。
護士還想再喊，門打開，安溫書走了進來。
清冷的丹鳳眼隨意掃一眼籠子，冷戾的氣息使得室內溫度驟降，原本鬧哄哄的貓貓頓時寂靜無聲。
吸溜～吸溜～
吮吸的聲音在沈默中格外刺耳明晰，像蝸牛滑過沾染露水的草地，留下一道道滑膩的粘液。
安溫書蹙眉，冷眸準確無誤地找到聲音的來源。
籠子裏，橘貓半躺在小毯子上，四腳朝天，頂著一雙憨傻的鬥雞眼，哈喇子流了三千尺，將身上蓬松的貓毛打濕。
絲毫沒有貓老大的氣勢。
見橘貓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安溫書微微瞇起眼，擡手，緩緩解下手腕處的表，走到籠子面前。
墨綠色的表帶垂落到肉松的臉上，安溫書淡然看著它，指尖微動，表帶在粉色鼻尖輕柔摩挲。
肉松被突如其來的癢意弄得心煩意亂，臉一扭，試圖躲過去。
但是那股癢意像是長了腿，準確又鍥而不舍地跟隨上來，繼續逗弄它的鼻子。
誰啊？煩不煩！
肉松的悠閑時光被頻頻打斷，憤怒睜眼，正對上一雙深邃幽黑的眼眸。
明明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卻好像凝結了冰霜，使得對上視線的生物感到一股冷颼颼的寒風刮過後背。
肉松情不自禁地一個哆嗦，眼神向下，掠過高挺的鼻梁，薄唇，凸起的喉結，然後視線放大，熟悉的臉完整映在它的眼裏。
“喵！”
原來是冰塊怪！
它掙紮起身，剛想撲到籠子前，卻後知後覺發現懷裏還有一顆被舔得鋥亮的綠球。
冰塊怪瞥了眼那顆球。
肉松貓臉一紅，手忙腳亂地把懷裏的球扯出來，後腿一撥，綠球滾到它的身後。
安溫書靜靜看著橘貓擡起下半身，把球藏在屁股蛋下面，然後急哄哄用爪子抹了抹臉，整理完淩亂的貓毛，才端坐好，擺出一副嚴肅霸氣的姿態。
只是球太大，屁股只堪堪遮住了一半，剩下的半截露在外面，明晃晃出現在安溫書的眼裏。
傻貓。
他垂眸，遮掩眼中的笑意，把表重新戴回手腕，看向護士：“它的傷勢如何？”
蘇護士：“剛做完手術，傷口還沒有長好，估計要好好養一段時間才行。”
安溫書頷首：“可以看看嗎？”
還未等護士打開籠子，肉松就迫不及待地挪身，伸出被包紮成雞腿的後腿。
快看啊冰塊怪，它受了好重的傷！
然而安溫書只是淡淡瞄了一眼它的腿。
肉松的尾巴失落地耷拉下來，玻璃珠似的明亮眼珠此刻更是蓄了一汪水，黏在安溫書的手上，好像他不伸出手來摸摸它，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
安溫書無奈，擡起手，輕觸伸出來的雞腿，問道：“還疼？”
肉松仰頭看他：“喵！”
“害不害怕？”
肉松：“喵！”
安溫書像是無意地往後掃了一眼：“在這裏憋屈？”
肉松這次沒回答，心虛地挪挪屁股，想要擋住綠色圓球，然後小聲道：“……喵。”
安溫書輕笑，手順著包紮的後腿往下，停在某個圓滾蓬松的位置，在感覺肉松的身子僵住後，手腕隨即一轉，從貓屁股下拿出圓球。
肉松感覺屁股頓時一空，然後坐到了小毯子上。
不，它的球……
肉松向前一撲，臉擠在籠子上，從欄桿縫隙伸出一只爪，痛苦絕望地盯著安溫書手裏的球：“喵嗚！喵嗚！”
爪墊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在空中開出一朵小梅花。
安溫書拿著綠色圓球，問蘇護士：“這是什麽？”
蘇護士笑瞇瞇地回道：“是安先生您帶來的貓薄荷。”
“我帶來的貓薄荷？”
“是啊，”蘇護士解釋，“您的母親把肉松送來醫院的時候，把一包玩具給我們，讓我們拿給肉松玩，這個貓薄荷球就是從包裏拿出來的。”
被護士一提醒，安溫書這才想起來這個貓薄荷球從何而來。
他讓母親帶來的玩具都是咨詢了專家，然後一件件精挑細選出來的，先前專家提醒過貓薄荷會使貓咪著迷，精神放空，但不會產生傷害，算是一種獨特的情緒調節玩具。
他買貓薄荷球的初衷是為了讓肉松消遣解悶，但沒想到威力會這麽大。
安溫書的指腹在球面上摩挲，陷入沈思。
一旁的籠子裏，伸出來的貓爪還在堅持不懈地上下擺動，在空中微微顫抖。
肉松的臉因為擠在欄桿縫隙而變得扭曲，但它沒有心思去管理儀表，因為——
它的球，它的球……
安溫書突然把球收起來，道：“我今天過來是想找一下肉松的體檢資料。”
“好的，安先生，請跟我來。”
蘇護士領著安溫書走出觀察室。
肉松眼睜睜看著男人的背影被玻璃門隔絕在外，包括它的球。
——
蘇護士打開櫃子，把肉松的資料找出來。
“肉松從小就在我們醫院看病，所以資料比較多，您慢慢看。”
安溫書接過來，走到窗前的沙發坐下，一手支著額頭，懶散地翻閱幾頁。
【姓名：肉松】
【性別：雄性】
【品種：橘貓】
【性格：絕世萌獸】
安溫書一處處瀏覽過去，看到某一欄時，一向清冷的眼眸罕見地出現波動。
“嘖。”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撥過去：“貓爬架的尺寸太小，不符合肉松的體型，我等會兒把詳細數據發過去。”
咖啡店裏，正在跟寵物玩具供應商的負責人進行商議的張翼：“……是。”
片刻後，消息發過來，張翼打開一看，手中的咖啡差點撒出來：“體重15斤！體長70cm！”
那只貓不是流浪貓嗎，吃什麽長大的！
對面的負責人司空見慣，悠閑地啜一口咖啡：“那這個價錢可能要漲……”
張翼擦汗：“我懂，我懂。”
收到張翼發過來的“好的，安董”，安溫書翻過一頁，然後看到——
【是否絕育：未絕育】
眉頭緊蹙，涉及到知識盲區的安董再次打開手機，搜索“絕育對貓咪的好處”。
彈出來的各個網頁眼花繚亂，看到絕育會延長貓咪壽命的信息時，安溫書直截了當下結論：必須絕育。
他打開寵物醫院的公眾號，開始瀏覽豪華絕育大禮包。
正在籠子裏傷心欲絕的肉松突然驚坐起，感覺□□涼嗖嗖。
一個小時過後，安溫書把相關資料全部瀏覽過一遍，腦子裏對肉松以及絕育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總而言之，肉松就是一只身體健康，甚至說連一點小毛病都沒有的的貓咪。
這樣的情況在流浪貓裏很少見，即使是人類精心呵護的寵物貓，都不一定有肉松這樣完美的身體。
而在安溫書看來，這樣的結果不僅無法安心，反而可能預示著更壞的結果。
如果報告上的結論屬實準確，那肉松的疼痛從何而來？
他曾多嘴問過獸醫方面的友人，得到的回覆是：癲癇、腦部疾病、中毒，都極有可能發生疼痛抽搐的現象。
然而這些癥狀，肉松都沒有。
思緒漸漸收回，安溫書閉眼嘆了口氣，冷峭眉間的煩躁揮之不去。
手伸到口袋裏，突然感覺指尖一濕，他睜開眼，掏出口袋裏的貓薄荷球。
球面上潮濕水潤，印滿雜亂小巧的牙印，還有幾根貓毛。原本幹凈平整的表面，僅一天的功夫就弄得臟亂，足以說明肉松對這顆球有多沈迷。
安溫書淡定地擦掉指腹的口水，沈思片刻，拿著球拐進觀察室。
籠子裏，肉松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魚玩偶。
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這個魚玩具的做工更加精美逼真，咬起來也十分方便，但它就是提不起興致，只心心念念那顆被拿走的球。
都怪冰塊怪，幹嘛要拿走那顆球啊！
它雖然知道這些玩具都是冰塊怪買的，他有權收回，但是肉松心裏就是很氣憤，感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種委屈，比護士直接收走那顆球所帶來的委屈還要大，還要嚴重。
肉松低頭，惡狠狠咬住魚玩具，然後瘋狂地甩來甩去，好像嘴裏咬住的不是玩具，而是冰塊怪。
門口突然走來腳步聲，緊接著，熟悉的氣息傳入它的鼻子裏。
肉松扭頭，屁股對著來人，委屈屈地一言不發。
安溫書走到籠子前，擡手敲一下欄桿，不緊不慢道：“不回頭，我就把其他玩具也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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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冰塊怪來醫院的消息時，肉松正在啃咬一顆跟它頭一般大的綠色圓球。
初見這顆球，即使知道是冰塊怪送來的，它尚且保留幾分警惕。但是試探性地用舌尖一碰，便什麽也顧不得了。
咋說呢，就是舔一口，眼前的景象頓時模糊不清，它迷迷瞪瞪地看著鐵欄桿使出分身術，從五根豎棍分化成無數根根豎棍。
兩個字：上頭！
肉松蹙起小臉，兩爪把球抱在懷中，用帶倒刺的小舌頭狠狠舔舐球面，把球舔的油光水滑。
喵，感覺整個貓都輕飄飄的。
越舔越上頭，肉松不滿足於舔舐的動作，四只健碩有力的腿開始使勁踢蹬。
但是籠子小，它體型大，這一踢蹬，籠子搖搖晃晃發出吱呀的響聲，吵得左鄰右舍的貓貓起身反抗，觀察室內怨聲載道，喵喵叫個不停。
蘇護士聞聲趕來，連忙制止橘貓：“肉松，快醒醒，安先生來看你了。”
橘貓充耳不聞，猛的吸一口，琥珀色眼眸爽成鬥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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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溫書蹙眉，冷眸準確無誤地找到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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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有貓老大的氣勢。
見橘貓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安溫書微微瞇起眼，擡手，緩緩解下手腕處的表，走到籠子面前。
墨綠色的表帶垂落到肉松的臉上，安溫書淡然看著它，指尖微動，表帶在粉色鼻尖輕柔摩挲。
肉松被突如其來的癢意弄得心煩意亂，臉一扭，試圖躲過去。
但是那股癢意像是長了腿，準確又鍥而不舍地跟隨上來，繼續逗弄它的鼻子。
誰啊？煩不煩！
肉松的悠閑時光被頻頻打斷，憤怒睜眼，正對上一雙深邃幽黑的眼眸。
明明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卻好像凝結了冰霜，使得對上視線的生物感到一股冷颼颼的寒風刮過後背。
肉松情不自禁地一個哆嗦，眼神向下，掠過高挺的鼻梁，薄唇，凸起的喉結，然後視線放大，熟悉的臉完整映在它的眼裏。
“喵！”
原來是冰塊怪！
它掙紮起身，剛想撲到籠子前，卻後知後覺發現懷裏還有一顆被舔得鋥亮的綠球。
冰塊怪瞥了眼那顆球。
肉松貓臉一紅，手忙腳亂地把懷裏的球扯出來，後腿一撥，綠球滾到它的身後。
安溫書靜靜看著橘貓擡起下半身，把球藏在屁股蛋下面，然後急哄哄用爪子抹了抹臉，整理完淩亂的貓毛，才端坐好，擺出一副嚴肅霸氣的姿態。
只是球太大，屁股只堪堪遮住了一半，剩下的半截露在外面，明晃晃出現在安溫書的眼裏。
傻貓。
他垂眸，遮掩眼中的笑意，把表重新戴回手腕，看向護士：“它的傷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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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溫書頷首：“可以看看嗎？”
還未等護士打開籠子，肉松就迫不及待地挪身，伸出被包紮成雞腿的後腿。
快看啊冰塊怪，它受了好重的傷！
然而安溫書只是淡淡瞄了一眼它的腿。
肉松的尾巴失落地耷拉下來，玻璃珠似的明亮眼珠此刻更是蓄了一汪水，黏在安溫書的手上，好像他不伸出手來摸摸它，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
安溫書無奈，擡起手，輕觸伸出來的雞腿，問道：“還疼？”
肉松仰頭看他：“喵！”
“害不害怕？”
肉松：“喵！”
安溫書像是無意地往後掃了一眼：“在這裏憋屈？”
肉松這次沒回答，心虛地挪挪屁股，想要擋住綠色圓球，然後小聲道：“……喵。”
安溫書輕笑，手順著包紮的後腿往下，停在某個圓滾蓬松的位置，在感覺肉松的身子僵住後，手腕隨即一轉，從貓屁股下拿出圓球。
肉松感覺屁股頓時一空，然後坐到了小毯子上。
不，它的球……
肉松向前一撲，臉擠在籠子上，從欄桿縫隙伸出一只爪，痛苦絕望地盯著安溫書手裏的球：“喵嗚！喵嗚！”
爪墊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在空中開出一朵小梅花。
安溫書拿著綠色圓球，問蘇護士：“這是什麽？”
蘇護士笑瞇瞇地回道：“是安先生您帶來的貓薄荷。”
“我帶來的貓薄荷？”
“是啊，”蘇護士解釋，“您的母親把肉松送來醫院的時候，把一包玩具給我們，讓我們拿給肉松玩，這個貓薄荷球就是從包裏拿出來的。”
被護士一提醒，安溫書這才想起來這個貓薄荷球從何而來。
他讓母親帶來的玩具都是咨詢了專家，然後一件件精挑細選出來的，先前專家提醒過貓薄荷會使貓咪著迷，精神放空，但不會產生傷害，算是一種獨特的情緒調節玩具。
他買貓薄荷球的初衷是為了讓肉松消遣解悶，但沒想到威力會這麽大。
安溫書的指腹在球面上摩挲，陷入沈思。
一旁的籠子裏，伸出來的貓爪還在堅持不懈地上下擺動，在空中微微顫抖。
肉松的臉因為擠在欄桿縫隙而變得扭曲，但它沒有心思去管理儀表，因為——
它的球，它的球……
安溫書突然把球收起來，道：“我今天過來是想找一下肉松的體檢資料。”
“好的，安先生，請跟我來。”
蘇護士領著安溫書走出觀察室。
肉松眼睜睜看著男人的背影被玻璃門隔絕在外，包括它的球。
——
蘇護士打開櫃子，把肉松的資料找出來。
“肉松從小就在我們醫院看病，所以資料比較多，您慢慢看。”
安溫書接過來，走到窗前的沙發坐下，一手支著額頭，懶散地翻閱幾頁。
【姓名：肉松】
【性別：雄性】
【品種：橘貓】
【性格：絕世萌獸】
安溫書一處處瀏覽過去，看到某一欄時，一向清冷的眼眸罕見地出現波動。
“嘖。”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撥過去：“貓爬架的尺寸太小，不符合肉松的體型，我等會兒把詳細數據發過去。”
咖啡店裏，正在跟寵物玩具供應商的負責人進行商議的張翼：“……是。”
片刻後，消息發過來，張翼打開一看，手中的咖啡差點撒出來：“體重15斤！體長70cm！”
那只貓不是流浪貓嗎，吃什麽長大的！
對面的負責人司空見慣，悠閑地啜一口咖啡：“那這個價錢可能要漲……”
張翼擦汗：“我懂，我懂。”
收到張翼發過來的“好的，安董”，安溫書翻過一頁，然後看到——
【是否絕育：未絕育】
眉頭緊蹙，涉及到知識盲區的安董再次打開手機，搜索“絕育對貓咪的好處”。
彈出來的各個網頁眼花繚亂，看到絕育會延長貓咪壽命的信息時，安溫書直截了當下結論：必須絕育。
他打開寵物醫院的公眾號，開始瀏覽豪華絕育大禮包。
正在籠子裏傷心欲絕的肉松突然驚坐起，感覺□□涼嗖嗖。
一個小時過後，安溫書把相關資料全部瀏覽過一遍，腦子裏對肉松以及絕育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總而言之，肉松就是一只身體健康，甚至說連一點小毛病都沒有的的貓咪。
這樣的情況在流浪貓裏很少見，即使是人類精心呵護的寵物貓，都不一定有肉松這樣完美的身體。
而在安溫書看來，這樣的結果不僅無法安心，反而可能預示著更壞的結果。
如果報告上的結論屬實準確，那肉松的疼痛從何而來？
他曾多嘴問過獸醫方面的友人，得到的回覆是：癲癇、腦部疾病、中毒，都極有可能發生疼痛抽搐的現象。
然而這些癥狀，肉松都沒有。
思緒漸漸收回，安溫書閉眼嘆了口氣，冷峭眉間的煩躁揮之不去。
手伸到口袋裏，突然感覺指尖一濕，他睜開眼，掏出口袋裏的貓薄荷球。
球面上潮濕水潤，印滿雜亂小巧的牙印，還有幾根貓毛。原本幹凈平整的表面，僅一天的功夫就弄得臟亂，足以說明肉松對這顆球有多沈迷。
安溫書淡定地擦掉指腹的口水，沈思片刻，拿著球拐進觀察室。
籠子裏，肉松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魚玩偶。
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這個魚玩具的做工更加精美逼真，咬起來也十分方便，但它就是提不起興致，只心心念念那顆被拿走的球。
都怪冰塊怪，幹嘛要拿走那顆球啊！
它雖然知道這些玩具都是冰塊怪買的，他有權收回，但是肉松心裏就是很氣憤，感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種委屈，比護士直接收走那顆球所帶來的委屈還要大，還要嚴重。
肉松低頭，惡狠狠咬住魚玩具，然後瘋狂地甩來甩去，好像嘴裏咬住的不是玩具，而是冰塊怪。
門口突然走來腳步聲，緊接著，熟悉的氣息傳入它的鼻子裏。
肉松扭頭，屁股對著來人，委屈屈地一言不發。
安溫書走到籠子前，擡手敲一下欄桿，不緊不慢道：“不回頭，我就把其他玩具也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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